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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楚歌,我娶你

九霄率先掀開了簾子,一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随從們,面色一沉,随即轉頭。

恰好楚歌在這時候起身,九霄這麽毫無防備的轉身令楚歌差點沒和他的頭撞上,不待她驚訝,九霄伸手,拔了她頭上繞了青絲的短木,然後伸手,将她大氅的帽子為她戴在頭上。

帽子很大不說,邊沿還鑲有一圈黑色的狐貍毛,這麽将楚歌的頭一兜,旁人連楚歌的臉都看不到。

下車的時候,九霄親自扶的楚歌。

進了帳篷,純白色的似狐貍毛一般的地毯最先映入眼簾。

這奢侈,讓楚歌一時間都不敢擡腳踏入。

見楚歌站住不動,已經入屋的九霄重新走到楚歌的面前,他蹲下身,手微微擡起楚歌的一只腳,将她的鞋子緩緩脫下。

不理會楚歌的躲閃,他抓住她的另一只腳,依樣将鞋脫掉。

屋子裏四處都燒了暖爐,使得這屋子熱烘烘的,簡直比剛剛在馬車上還要暖和。

九霄幫楚歌脫鞋的時候,楚歌微微垂頭望着這白發用了一根玉簪子挽了一半的男人。

他雪白的長發傾瀉着,彎腰的時候能看到他的窄腰寬背。

這是個,身材非常不錯的男人。

男人脫完她的鞋子,順勢抓住她的手起身,然後拉着她一起朝帳篷裏走去。

有男童無聲進入,端了幾樣粥點菜肴放置在榻桌上。

楚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正常的飯菜了。

從她進入這身體開始,就一直與宿主一樣和那些随從們一起吃點煮草根和馬骨的湯。

乍一眼看到這些色香味俱全的精致粥菜,哪怕楚歌定力極強,還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喉頭。

肚子在反射性的蠕/動。

她被九霄扶着在桌前坐好,一手下意識的就放在了自己的肚腹處。

九霄的目光不着痕跡的瞟了眼她手放置的位置,然後默默移開,細長白皙的手為楚歌舀了碗粥,然後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楚歌垂頭盯着面前的粥,倒是不怕這人會在碗裏給她放毒藥。

她在思量着,這人先前說的話究竟是不是玩笑話。

“國師,你什麽時候可以退兵?”

他再次糾正她的稱謂,“九霄。”

楚歌驀然失笑,擡頭笑盈盈的望着九霄,“國師,你總是讓我喚你九霄,可我喚你九霄的時候,心中實在忐忑。”

“哦,為何?”

“國師的通天之能深入人心,總覺得喚國師九霄是一種亵渎……”

九霄打斷楚歌的話,“允許你亵渎我。”

有那麽一瞬間,楚歌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吃吧。”九霄聲音柔柔的對大腦當機了的楚歌說,“一會粥要涼了。”

似乎不吃白不吃,主要是找點事能化解楚歌此刻的尴尬。

她有種,遇到了假國師的錯覺。

“九霄,若退兵,是以什麽理由?無緣無故退兵,你軍中會有人不服吧,還有大齊的陛下,會不會對你有意見。”

“對我有意見的人很多,我并不在乎。”九霄将一碟子瑩綠色的空心菜放在楚歌的旁邊,“吃慢點,不着急。”

楚歌為了保持優雅,她其實吃的很慢,此刻被九霄這麽一說,讓她微微有點疑惑,難不成她吃的很快嗎?她這速度已經夠慢了吧。

不過看着九霄推過來的菜,她猜測着,這男人應該是想讓她吃點菜。

吃了一碗粥之後,楚歌就放下了勺子,“一飯之恩,沒齒難忘。改日九霄若是來了風騰,我一定好好招呼你。”

九霄目光柔柔的望着楚歌,那眼睛裏帶着寵溺,又帶着一種絲絲繞繞吞噬人心的憐惜之意。

紫眸本就光華璀璨,有了柔情點綴更加的令人目眩神迷,只想沉醉在這麽一雙眼睛裏。

楚歌被他瞧的有點不自然,她幹脆裝不懂,只歪頭又笑,“九霄,你看我做什麽?”

“大約是你長得好看。”

這男人還真是會說話。

兩個人的手放在桌上,楚歌那手要比九霄的手更像個男人手,楚歌不用照鏡子也覺得,兩個人若是并排站着的話,九霄或許要比她更像個女人,也更美。

不等楚歌說話,九霄又說,“真要回風騰嗎?”

楚歌點了點頭。

她知道風騰沒有她容身的地方,也知道這次回去處處都是陷阱,就算這位大齊的國師要不了她的命,風騰皇帝也會想辦法要她的命。

一如宿主那一世。

但那又如何。

宿主不懼,她更不懼。

就算是哪天她要離開風騰,也該是昂首挺胸的離開,而不是這般狼狽逃走。

九霄嘆了口氣,“這一路要小心些,你一個女孩子,該坐馬車,而不是騎馬。”

馬車?楚歌苦笑,她的馬兒全部被宰殺了,曲鳳城裏找不出一匹馬兒。

不過這話她并沒有說。

她擡頭,一臉鄭重又感激的望着國師,“本來以為我已是必死之境,沒想到你能出手相助,今日之恩,他日有機會,楚某一定會報答國師。”

九霄唇角含笑的望着楚歌,他一雙紫眸情意綿綿,簡直就像是兩團紫色的焰火能把人吞噬在他這深情無限的眼中。

他沒問楚歌回到風騰的京城後打算如何做。

楚歌要走,他便起身,與楚歌一起走到帳前,見楚歌彎腰要去穿鞋,他忙蹲下身,“我來幫你。”

他為楚歌将鞋子穿上,這才起身,将楚歌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微微低頭為楚歌系着脖頸處的系帶。

他的手指不經意的觸在她的下巴處,指尖的涼意令楚歌差點沒打個顫。

他的手尖溫度簡直和冰塊差不多。楚歌驚訝的擡頭望他。

可他面上平靜自若,就好似根本沒發覺剛剛有什麽異樣,他又把帽子也戴好在她的頭上,這才拉着她的手朝帳篷外走去。

這一次,他的手指溫度适中,并無異樣。

這讓楚歌差點覺得剛剛的一切就似乎是個錯覺。

但她知道,那并不是什麽錯覺。

垂眉,楚歌亦是不動聲色。

但心底卻在回憶着剛剛的事情。

他那根冰涼的指尖,應該是左手,而他牽着她的,是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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