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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宮離(番外)

初初聽蘇暖說起楚歌癡戀他的事情時候,宮離也就是配合蘇暖置之一笑。

不過是小女孩子們年幼時想找個人崇拜,最合适的對象莫過于老師,女孩子們一時把崇拜當了迷戀而已。

“宮離哥哥,你竟然一點都不為她心疼一下嗎,啊你真是狠心絕情啊,你不知道她今天為了去學你最愛吃的點心的做法,都把手指弄破了,好長一道口子呢,今天她考試的時候寫字都費勁。”

“宮離哥哥,我覺得我那個室友走火入魔了,她連早上的鬧鈴聲都設置成了你的聲音,害得我每次都被這聲音驚醒,還以為是你在我身邊呢。”

“突然覺得我室友很幼稚很天真啊,簡直最追星的那些迷妹們還要可怕,好想勸一勸她,都不知道怎麽勸呢唉。”

“宮離哥哥,你說她是真的喜歡你嗎?我覺得她這樣其實更像是喜歡一個自己幻想出來的人,唉,都大學生了,還和小學生一樣的幼稚啊,她今天又印了你的幾張海報貼在牆上了,唉,她滿床都是你照片,我看着實在膈應啊。”

……

這些話,宮離并不曾聽進去,小女生們的事情,和他有什麽幹系,便如蘇暖所說,這個女孩子癡迷的不過是個她幻想中的人罷了。

他每日裏忙忙碌碌,不是研究學術就是撰寫文章,恨不得再和老天借點時間來,他才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那些事不關己的事情。

他第一次對楚歌這個人有了直接的印象,還是因為撞到了蘇暖和楚墨染的啪啪啪。

他剛從國外開完一個學術會議回國,得知蘇暖在女生宿舍沒有回家,他想着把禮物送給蘇暖給她一個驚喜,所以幹脆就去了蘇暖的宿舍。

宿舍裏的确有驚喜。

他推開門,看着裏面的男女,驀然就想到在車上的時候他問蘇暖在哪裏,蘇暖嗯嗯啊啊的回答聲,他還以為蘇暖生病了,所以挂了電話特意來宿舍裏瞧她。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個會哄女孩子的男人,所以一直盡量讓自己做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他們之間的親密僅限于拉拉手和親親額頭,他覺得,在婚後和女孩一起才是對女孩子真正的負責。

他一直都是個負責人的男人。

可是沒想到,他珍而重之的女孩,她在別人的面前竟如此……

心髒不受控制的在跳,跳的如雷如鼓。

他強迫自己鎮定,強迫自己轉移視線。

然後入目就成了滿床屬于他的海報。

側面的正面的,還有半張臉的。

都是放大的了,連他眼中表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各種海報。

他轉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後知後覺的想,這應該就是蘇暖的那個癡戀他的室友的床。

真奇怪,海報上的男人明明是他,可他卻又覺得極為陌生,太陌生了。

“宮離哥哥!”蘇暖拽了衣服遮住她自己的身體哭倒在地上,“宮離哥哥……”

淚汪汪的蘇暖似乎滿腹的委屈欲言又止。

那男人則慢條斯理的穿上了一條短褲,挑眉朝他冷笑,“宮離,你好,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

四個字,說明蘇暖和他早就在一起了。

打架不是宮離的風格,吵架更不是他的特長,他想轉身離開。

可剛一轉身,便是天旋地轉。

出國,回國,一轉身,已是五年。

宮離以為當初的自己會憤怒,會和蘇暖一刀兩斷。

可他從沒有想到,他還能理解她包容她。

他其實,并不理解他自己的這種做法。

大概,他是不想改變吧,他時間一點都不充裕,如今還是顆人工心髒,他沒精力去改變。

而且習慣了和她的相處方式,便不想改變了。

不想進一步娶她,也不想退一步撕破臉。

畢竟撕逼更浪費時間。

後來,她和楚墨染結婚了。

他自然而然的,不會出現在婚禮上。

倒是他自這一天開始,經常從蘇暖的萌寶口中聽到楚歌這兩個字。

“楚歌那個惡毒女人總是和我媽媽吵架把我媽媽惹哭。”

“楚歌那個壞女人她竟然還推我媽媽。”

“楚歌那個惡毒又壞透了的女人,她竟然打我嗚嗚嗚,幹爹你要幫我報仇。”

……

楚歌,楚歌啊!

驀然就想起了,她和他同在一個學校裏當老師,他們的辦公室離的也很近。

她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會垂着頭羞澀着喊一聲“宮老師你好”。

記憶一旦開閘就成了洪水一般,他想到了從前時候,她癡迷他做的那些傻事情。

帶着萌寶去學校的時候,不期然的又遇到了她。

萌寶衆目睽睽之下撲到她身上踢打,“壞女人,你這個壞女人,在哪裏都能遇到你,壞女人。”

她通紅着臉,又是憤怒又是尴尬。

萌寶把她的松緊裙差點扯下,她終于忍無可忍揪住萌寶的耳朵把他扯在一旁。

萌寶還要上去撲打她,被他制止了住。

他開始注意到了她。

他發覺,她竟然依舊在暗戀他。

她看向他目光時的那種壓抑的卻偶爾流露出的熾熱目光讓他心底很是怪異。

他嘗試着問她:“你要是不嫌棄我壽短,我們就在一起吧。”

話落,便看到她眼中的欣喜猶如烈火般撲面而來。

不同于蘇暖在他面前的熱情調皮,她更像是個沉默的卻又事事周全的管家。

她每次來他居住的地方,不管是辦公室還是公寓,都會幫他打掃的幹幹淨淨,會給他做很多點心,做一些适合他身體吃的飯菜,還會把他每天吃的藥都分配好放在藥格裏。

只要她在,他口渴的時候手邊一定有一杯溫度剛好的開水,只要他從工作的間隙擡頭,就可以看到手旁有一盤喜歡吃的點心。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并不多,可沒想到會那麽短,那日萌寶掉進水池裏,他第一時間去救人,為了救人,他的人工心髒受損,身體徹底衰竭。

躺在病床上看着那麽多的人在玻璃外看他瞧他鼓勵他。

他幾次張口想要人把她喚進去,到底也忍了住。

他吩咐了管家,把他這些日子策劃的求婚細節,策劃的訂婚戒指以及他和她的禮服全部取消,這些事不要讓她知道。

他就要不行了,可她風華正茂。

她對他的好,對他的那種執念,他完全不能回應她。

他也不想耽擱她了。

她這樣的女孩子,該适合更好的男人去寵她疼她,他希望她能徹底把他忘掉開啓新的生活。

他其實,想對她好,想對她再好點。

可到底也晚了。

他對她說:“你這樣惡毒的女人,不配出現在我的墓前。”

他看着她臉上瞬間慘白,看着她跪倒在他的床前,想哭,卻只是倔強咬唇的望着他。

他看着她轉身一步步的離開,那像是被抽盡了力氣的身形似乎下一刻就會倒在地上。

他伸手,想喊她,到底,也只是無聲的喃喃,“小歌,對不起。”

他錯過了她五年,她癡戀了他八年,她把她最美好的年齡都給了他,可他能做的,只能是讓她死心。

他曾經想寵一生的女孩子,轉眼就背叛了他。

他後來想疼一生的女孩,他只能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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