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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鼎爐

宿主死寂的心,在和小徒弟相處的時候漸漸複蘇。

可就是在絕望中給了她希望的小徒弟,卻在和她親密的時候,用最陰毒的采合之法将她吸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妪。

她臨死之際,聽着他對另外一個女人說:“她死了,你可以離開了。”

另一個女人嘆了口氣,随即說:“你不和我一起離開嗎?”

這女人的聲音,宿主一輩子也忘不了,這是任青青。

原來她的小徒弟步步籌謀着殺她,是為了那麽一個女人啊。

宿主覺得自己的一生真是諷刺。

她竟然一而再的栽在了男人的手裏。

宿主的心願很簡單,就是不再被男人蒙蔽,也不再為這些臭男人們束縛。

接收了宿主的記憶,楚歌一時有些為宿主覺得悲哀。

因為知道得不到一心人,求不得,所以便不求了。

宿主是個悲哀的女人。

看似轟轟烈烈,可她的一生都是悲劇。

楚歌自是明白,宿主口中的未婚夫秦淵以及她的那個徒弟任青青便是這個位面裏的男女主。

楚歌進入位面的時間點不好也不壞。

宿主如今已經把自己的師父和師叔的功力全部吸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僅掌管了合歡派,還撞破了任青青和秦淵的私情,把秦淵吸了一次後,如今正在可勁的折騰任青青。

不得不說,宿主也算是個敢愛敢恨的女人。

她對任青青好的時候,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可任青青背叛了她,那就得接受背叛的懲罰。

她對秦淵也一直是當了未來攜手一生的人看待的。秦淵背叛了她,她也不會糾纏不休,該狠就狠,絕不心軟。

至于坑了宿主的小徒弟小九,如今剛進合歡派沒多久,如今只有十歲,****跟在宿主的身後,幫宿主端茶奉水。

哦,這小子挺會讨宿主歡喜的,每天會纏着宿主教他寫字,還會适當的恰到好處的在宿主面前撒嬌。

恁地會裝啊。

楚歌微微眯眼似是假寐,這身體的自從将她師父和師叔反采補之後,功力大漲,已經用不着再行采陽補陰之術來修煉或者是增漲功力。

養着那麽多的男寵,不過是對一個男人死心了,所以想把男人當個寵物來逗弄逗弄。

走廊有輕輕的腳步聲朝楚歌這屋子而來。

是宿主這小徒兒的腳步。

宿主這房間,也只有他才敢不敲門就進入。

他大概看到了楚歌在睡覺,所以腳步更輕,走到楚歌的身邊後,幫楚歌将毛毯蓋好,便跪坐在了楚歌腳旁邊的榻邊。

他的目光癡癡纏纏落在楚歌的身上臉上。

簡直就像是張無形的網将楚歌罩的嚴實。

楚歌擡手,手邊放的一盞茶壺被她拎起随手就砸向了這徒弟的頭。

她随即坐起身,目光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小屁孩。

“小九知錯,小九願意領罰,求師父別生氣。”

小徒弟因為是宿主收的第九個弟子,又因他拜師的時候只有九歲,所以宿主給他賜名小九。

楚歌冷眼瞧他。

這一茶壺砸下去,茶壺摔地上碎成了一堆不說,小九的額頭立刻破相流了許多的血。

不到十歲的年齡,一般小孩肯定會捂住頭下的淚流滿面跪地求饒了。

可他雖然跪在地上,卻微微仰頭将受傷的那邊額頭對着她,眼中雖有淚,淚卻并沒有溢出眼眶。

他怯怯望着她,随即垂頭去撿地上的茶壺碎片,“師父,是小九打攪您休息了,小九錯了,以後定然不再這麽魯莽。”

“師父,您定然是做噩夢了吧,師父這麽強大,還會做噩夢嗎?”

“師父,您會做什麽樣的噩夢呢?”

楚歌還沒說話,他三言兩語的,聲音漸漸天真,就已經将氣氛往好的方向帶去了。

楚歌見他将茶壺碎片都放進了盤子裏,又從身上取了一塊布子把地上的茶水使勁的擦拭幹淨。

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一塊茶壺碎片将他的手劃破。

一滴滴的血落在地上,又被他默默擦去。

等他收拾幹淨了,斜斜依在榻上軟枕的楚歌這才朝他招手,“過來!”

大概是因為修煉的功法緣故,宿主的聲音很是嬌媚,讓人聽着便想入非非。

小九用袖子将他手指遮住,幾步走到楚歌的身邊半蹲坐在腳踏上,仰頭眼巴巴的望着楚歌,“師父!”

楚歌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将他的頭擡高,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的眉眼。

他雖然身體瘦弱,可五官卻着實精致,眼睛狹長,鼻子圓潤堅挺,唇則小而飽滿紅潤,面相亦男亦女,的确是非常适合修煉合歡派的功法,可惜,丹田廢了。

額頭的鮮血一道一道的流在他半邊面頰上,這灼紅的血映在他白膩的面上,再搭配他烏黑的眸子,實在妖豔的很,小小年紀,就恁地會勾搭人。

她另一手手指從他的唇上劃過,沿着他的下颌游走,最終落在他的烏黑披散的發上,纖纖細指如梳一下一下幫他梳理帶了竹葉清香的黑發。

在他微微眯眼,似是貓兒一般享受着她這觸摸,他甚至還低低的呢喃,“師父!”

下一刻,她的手指按在他那被茶壺砸破的傷口處。

已經快要止住的血因為她的這個動作而再次滾滾流出鮮血。

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在血要從他眼睑落下的時候閉上了眼。

“師父!”他弱弱的喊,聲音似貓咪一般,“我疼,好疼啊師父。”

楚歌沒說話,她的手放開,手上的血擦拭在他另一邊幹淨的臉上。

她聲音依舊嬌媚,依舊帶着溫潤的笑,“沒我的準許,日後莫再随意進這扇門。”

他依舊閉着眼,睫毛顫顫,唇微微咬在一處,似是怕到了極致,又似乎是在發倔。

“師父!”他一張口,一絲絲的血沿着臉頰落進了他口中,他并沒有在意,帶着哭腔的聲音弱弱的,乞求般的說:“師父,可是我想你啊,我想你的時候怎麽辦,師父,你要不然再按我一下吧,我不怕疼,一點都不疼,你別趕我好不好,我只有師父,師父也只有我,師父趕走了我,我難過,師父也會難過的。”

他聲音哀哀戚戚,臉上的神情更是恐慌,十歲的孩子,哪裏來的這麽深沉的心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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