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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鼎爐

宮九冷笑了一聲,“能把自己怕死想拉個墊背的說的這麽好,我其實挺佩服大師姐你的,也只有大師姐你這張嘴,才能把秦淵那種人迷惑的颠三倒四着連未婚妻都能舍棄。”

“宮九!”提起秦淵,任青青的臉一黑,“秦淵和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子,你不要聽師父那般說就信了,是師父舍棄秦淵在先,秦淵曾經對師父也是一片癡心,可師父總是不願意和秦淵離開,才讓秦淵對師父死心的。”

宮九:“師父當初身中師祖授的****歡,離開就是死,怎麽離開?師姐你還真是善于為自己找借口。”

任青青聲音嚴厲:“****歡再厲害,只要師父想走誰能攔得住?師父她一心想要掌管合歡派變成合歡派的掌門,她心底根本就沒有秦淵,宮九,男女情事你根本就不懂,你光聽師父幾句話就覺得師父是對的了,你不知道真相,沒資格這樣說我。”

大概在任青青看來,她自己是沒有任何的人格上的污點的。

宮九笑,笑聲帶了譏諷之意,“大師姐總是對的,瞧瞧,就算淪為階下囚也是如此盛氣淩人,大概在大師姐看來事事都是別人的錯。”

“不是。”任青青說:“人貴自知之明,我有的是自知。宮九,你不必用這種嘲諷的口吻和我說話,我和你之間遠不至于到了這種地步。宮九,你別再一錯再錯。”

宮九和這種自戀到極致的人是沒什麽話可說的。

不怕腦殘有文化,就怕腦殘太自戀。

宮九是從腦殘的路上一路走過來的,他太了解此刻任青青的想法了。

和這種人說話其實挺拉低自己的智商的,所以宮九索性不再說話。

可任青青卻不想放過這個拉攏宮九的機會。

“宮九,合歡派太小了,所有一切都是圍繞着師父來的,你覺得師父養育你有恩,可你有沒有想過,師父她只是利用你而已。日後你出了合歡派,你會發覺天地很大,屬于你的世界也很大,你完全用不着窩在這個地方,****為了活命讨好師父。”

眼瞅着離楚歌的主山峰越來越近,任青青無法說服宮九,便思量着自己若是現在出手,能把宮九偷襲成功的幾率有多大。

“宮九,你真的,一點都不會想從前的事情嗎,你難道忘了家族的榮耀了嗎?你還記不記得你父母親拼死把你送出來是為了什麽?宮九,這合歡派和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的前程家人都是合歡派所滅,就連你的丹田也是因此被廢了的,你難道真的甘心在師父手底下讨好一輩子嗎?”

她嘆了口氣,“何況你丹田不能修煉,一輩子連百歲都沒有,就算你能找到延長壽命的高級丹藥,頂多活個二三百歲就完了,你難道真願意自己就這樣活着等死?”

宮九頭也不回的悠悠說:“你這是想封我的哪處xue道?勸你離我遠一些,你身上那件衣服可是有毒,離我越近,毒發的越快。”

任青青卻當宮九這是在虛張聲勢詐唬她呢,她冷哼了一聲,既然宮九發覺了她動作,她也不再猶豫,憋着一口氣,掌風快速的朝宮九的肩膀打去。

有上一次吃的虧,任青青在攻擊宮九的時候一直注意着周邊有沒有被宮九布陣。

但手在離宮九咫尺之距的時候,突然就癢的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她的手指血肉。

這種疼癢來的太快太迅速太猛烈,任青青的手一軟,下一瞬胳膊、肩膀、胸口、臉都開始疼癢了……

這種疼癢,真是讓她覺得自己的血肉骨頭在被一點點的啃噬,比剛剛那些水蛇撕咬她又痛苦百倍。

明明如此難受,偏偏她肉眼看去自己手上身上卻什麽都沒有。

她忍不住的雙手去撓自己的胳膊,越撓力氣越大,不過轉瞬兩邊胳膊就被她撓的血肉模糊,她絲毫不自知般,伸手又去撓臉。

宮九頭也不回,“想好受點,就離我遠些,別在這裏大呼小叫的惹人厭。”

任青青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已經痛叫出聲了,她蹬蹬蹬的後退了幾步,身上的癢痛之意竟然真的減輕了。

又後退了兩步與宮九保持了距離,任青青緩了緩,這才問他,“這是什麽毒?宮九,誰教你的?毒修大多傷人傷己,宮九,你可不要覺得可以保自己性命就什麽都學,毒修堪比邪修了,師父讓你學這種,分明就是不把你的命當了命。”

宮九沉默往前走着,他前世,會相信任青青的這種話,會受了任青青的挑撥去懷疑楚歌。

可是如今的他,聽到任青青這種話只會覺得可笑。

進了楚歌的院子之前,宮九下意識的低頭瞧了瞧自己的一襲紅衣,整整齊齊,并沒有邋遢的地方。

任青青瞧到他這動作冷笑了一聲,“你這樣讨好師父有意思嗎?許在師父眼裏,你不過是她的一個消磨時間的寵物罷了。”

宮九沒理她,緩緩推門,聲音弱弱的喚,“師父,小九把大師姐帶來了。”

虛空中,楚歌“嗯”了一聲,“把人帶進來吧。”

“是。”宮九扭頭瞟了眼任青青,繼續朝院子裏走去。

楚歌和秦天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坐着下棋。

遠遠看到秦天取代了自己和楚歌下棋,宮九這心底真不是滋味,尤其是走進了以後,看到楚歌在陪秦天玩五子棋,他心底更難受了。

楚歌嫌他棋藝太笨不願意和他玩,卻願意陪着秦天興致勃勃的玩五子棋,所以他的小歌,是真喜歡上這個五大三粗二愣子般的秦天了麽?

胸口酸的冒泡泡,真是恨不得伸手把自己那難受至極的胸口給捂住。

宮九垂頭,不着痕跡的把眼底的情緒斂去,“師父,大師姐來了。”

楚歌擡頭瞟了眼任青青,“在水牢裏待了多久這是?怎麽成了這麽一副鬼樣子了?”

說鬼樣子,是一點都沒有誇張。

宮九:“十年。”

楚歌嘆了口氣,又扭頭細細去打量任青青,“這胳膊上是怎麽回事?剛受的傷,咦難不成你們倆來的路上還打了一架?”

宮九:“她自己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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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我佩服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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