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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鼎爐

楚歌垂頭,似在沉吟,手指敲打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就像是敲到了宮九的心上般,令他心跳加快。

“你下去吧。”楚歌擡頭,對他說:“我昔日說過幫你把丹田修補好,會說話算話。”

宮九欲說話,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般,繼續又說:“哦對了,有一件事還得小九你去做,如今為師已有十三郎,那些後院男寵,改日你幫為師全部都安置了罷。”

也是在片面的澆滅這家夥對她的那些小心思。

且不說他們之間有殺母之仇,這男人不管怎麽樣都把宿主殺了,宿主能釋懷,楚歌卻無法釋懷。

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嗎?殺之前就不能先禀明自己的身份嗎?最讨厭這種背後偷襲人的人有木有,人殺了然後又後悔,悔個蛋蛋!

宮九聞言,臉色大變。

他仰頭怔怔望着楚歌,“師,師父,是我對不起你,你打我一頓罵我一頓都好,你,你能不能別不要我,師父,師父,沒有你我不能活,不能活嗚嗚嗚,師父,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你打我吧,你要是難受,就想懲罰大師姐那樣懲罰我好了,師父,師父求你別趕我我走……”

這家夥說着說着又淚流滿面的去拽楚歌的衣服,那眼淚豆子撲簌簌的,簡直就像是噼裏啪啦的雨點子般說落就落。

楚歌也是服了他,就沖他這哭相,她也是覺不可能把他收入裙下的,她皺眉打斷他:“誰說要趕你走了?”

宮九吶吶:“你,你不是要把後院那些人都散掉嗎,你,你還說只要秦天一個……”

“我的男人與你有什麽幹系?”楚歌擰眉反問他,“小九,你是為師的徒兒,為師一直很疼愛你,但這僅限于你是為師的徒兒。小九,你別多想了,為師不喜歡心思太多的徒弟。”

宮九愣愣望着楚歌,他後知後覺的才發覺,似乎如今,他連自家小歌的男人都算不上,所以争寵吃醋這種事情都和他沒有半點的關系?

這個認知讓他實在有點沒法接受。

楚歌受不了他這傻愣的樣子,袖子一揮就把人扔出了院子外。

扭頭望向秦天,楚歌問:“十三郎,你怎麽都沒說話?”

秦天笑,他望着楚歌的時候目光專注,眼裏似乎只有楚歌的這張臉,“聽着你說話,覺得說的很對。”

楚歌目光掃過他背上背的那把劍,“明日你哥哥來找你,十三郎,你有什麽打算。”

秦天聞言沉默,許久才說:“小歌,他既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他無情你無義也是應該的,只是明日,你能否留他一命,我哥哥,自小天之驕子,一直自視甚高,他經歷的挫折太少,許以後便懂事了。”

楚歌點了點頭。

秦天的腦袋轉的慢,但他并不是個真正的傻子,他只是因為身體多了一點外來的魂所以讓他比一般人要呆滞罷了。

宿主和秦淵青梅竹馬長大的,秦淵小時候就沒關注過秦天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且秦天又因為呆滞,根本入不了秦家的眼。

進入天劍派,當初的秦天也是以服侍秦淵的身份進入的,至于外界傳聞的秦淵處處維護這個弟弟,或許也只有當事人的秦天才知道其中冷暖。

與秦天又比了一會劍法,晚上各自修煉一整晚。

第二日一大早,合歡派的山下便熱鬧喧嚣。

卻是秦淵來了。

這男人十年的沉寂,許是在什麽地方又得了機緣,如今竟然又成了金丹初期的修為,雖然比他之前的金丹後期還差了許多,但他在被宿主采補完畢之後還能戰勝心魔修煉到如此境地,也算是個能人。

不得不說,其實從正面來看,位面裏的堅忍不拔自強不息的男女主都是大家學習的榜樣。

秦淵一出現,察覺到他氣息的楚歌也與秦天一起出現在了合歡派的山門口。

秦淵對秦天招手,“小天,過來。”

兩個雖然是兄弟,但長得并不像,秦淵玉樹臨風身姿翩然,在修仙界還榮登過美男榜第一呢。

和他相比,秦天長得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簡直就像是個砍柴漢子,連在秦淵身邊當跟班都覺得不太搭配。

秦天沒有過去,他站在楚歌的身邊一動不動。

楚歌朝秦淵擡了擡下巴:“天劍派的少年天才秦淵,想必你這次是來我合歡派求娶我徒弟任青青的吧,上門求娶,怎麽也不帶聘禮?”

秦淵眸光沉沉的望向楚歌,他自上回被楚歌采空之後,心底對這個他曾經印象裏清純又善良的未婚妻有點毀滅,在他看來,如今的楚歌已經徹底的堕落了。

“你我之事,我們私下解決就是,我欠了你的,我已經還你,為何還要把不相幹的人拉扯進來,小天他天生的癡兒,你拉攏他來報複我,不覺得心底內疚嗎?”

秦淵頓了頓,咬牙切齒着又說:“還有青青,那水牢之地,你自己在裏面待一天都覺得死了一場般,你讓她在裏面一待十年,楚歌,你的心腸何時變得這麽狠毒了?”

楚歌對上他這失望又殺氣十足的目光,一點都不躲閃,“你到底是不是來娶我那大徒弟的,要是來娶人,就奉上聘禮,要是來砸場子的,立馬出劍,和你這種人說話拉低本尊的身份和智商。”

秦淵如今才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他當初在金丹後期的時候與任青青一起都打不過楚歌,反而被楚歌反壓住在任青青的面前把他修為采補一空。

如今他雖然因為機遇有了幾樣保命的法器,自信自己不比不楚歌差,可他這次前來,并不是要來和楚歌拼命的。

所以聞言忍了忍說:“什麽聘禮?”

“你堂堂天劍派的人要娶我的徒弟?不給聘禮白娶嗎?就是平民百姓也都有聘禮一說,你一個天劍派的大弟子這樣子的空手套白狼,說出去還讓人笑話。”

秦淵不理會楚歌的譏諷:“你對聘禮有什麽要求?”

楚歌瞟了眼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另一側的宮九,百無聊賴般的說:“沒什麽要求,你不是真心喜歡我那大徒弟嗎,既如此,拿出你的真心實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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