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懷孕
邢司翰按着老爺子的意思,趁着天氣不錯,帶着唐佳沐去登山,就他們兩個,誰也不許跟着。
唐佳沐一身行頭,顯然是特意準備了一番,那身運動衫,簡單卻又好看,臉上不施粉黛,只用了點粉底,紮了個馬尾,特別青春靓麗。
邢司翰瞥了一眼她身後的大背包,低笑一聲,“也不是多高的山,你這身行頭,我還以為你這是準備去登珠穆朗瑪峰。”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對登山特有興趣就買了這一套,誰知道只用了一次,就擱置了。現在找出來再穿跟新的似的,是太隆重了麽?”
“不是不可以,穿着也挺好的。現在上山,大概要到傍晚了”
“啊?”唐佳沐一臉詫異,“那我們要摸黑下山麽?”
邢司翰笑了笑,輕輕搭了一下她的脊背,說:“放心,山上可以租帳篷,過一夜沒問題,第二天還能看日出,很多人來,都會在上面過一晚的。”
唐佳沐臉頰微微一紅,腳尖點了點地,“那我們也要在上面過夜麽?”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可以摸黑下山,就是有點危險,山裏到了晚上,就有點陰森,只要你不會害怕。”
“這樣的話,還是老老實實等第二天天亮再下來好了。”她說完,便高高興興同他一塊上了山。
互生暧昧的兩個人一塊登山,是一件促進感情的美事,邢老爺子為這兩人也算是費盡了心思。
接完電話後,他心情大好,高高興興的逗鳥。去外面的院子散步。
還興致大好的叫了老管家過來一塊下棋,輸了,也不發脾氣,樂呵呵的,拍一下腦袋,說一句再來。
老管家說:“老爺今天心情不錯啊。”
老爺子咯咯的笑,摸了摸胡子,“是高興,要是過了今天,小翰的婚事就此有個結果,也算了卻了我一樁心事。”
“可是我覺得少爺好像不是特別喜歡唐小姐。”老管家瞧了他一眼,見着他心情不錯,就提了一嘴。
老爺子落子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的孫子,心裏在想什麽,我自然是清楚的。若不是我施壓,我怕他準備孤獨終老。”
“所以,就算他會恨我,我也要這樣做。唐佳沐是最合适的人選。而且,我看的出來,唐佳沐很喜歡小翰。我就想給小翰找一個喜歡他,以他為中心,能照顧他的女人。更何況,唐佳沐的身份地位,對他的事業也有幫助。”他說完,落下一子。
老管家笑着點了點頭。“還是老爺您想得周到。”
老爺子喝了口水,輕嘆了口氣,笑容淡了一些,“有什麽辦法,小翰身邊就只剩下我一個親人了,這世上除了我,誰還會對他掏心掏肺?可惜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我陪不了他太久,只有在我還能動的時候,幫他安排好一切。不然誰給他打算?”
“老爺,您身體好着呢,定是能看到小小少爺長大。”
老爺子咯咯的笑,“我要是能看到小翰能乖乖結婚成家,我也能安心閉眼了。”
話音剛落,老爺子的助手張鋒匆匆而來,神色緊張。
“邢爺,有事。”他看了老管家一眼,眼神裏帶着一絲防備。
老管家在這個家裏伺候了那麽多年,什麽話該聽什麽話不該聽,自然是清楚,他将手裏未落下的棋子放回了棋盒,說:“我去給您重新燒一壺開水,這水也該涼了。”
他拿起一側的水壺,就轉身進了屋內。
等老管家走沒了影,張鋒才開口,“黎靜靜不見了。”
“什麽?”老爺子手上的動作一頓。
……
唐佳沐的體力特別差,平常不怎麽鍛煉,沒爬多少就開始氣喘籲籲,并落了一大截。邢司翰自顧自的走了一段,才恍然發覺身後似乎沒了腳步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這人已經落後一大截,他找了個石墩坐了下來,等着她上來。
她走兩步休息一會,十幾分鐘之後,才終于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就隔着一個斜坡,坡度很陡,還有細碎的沙子,不太容易走。
唐佳沐看着他,想了想,便毫不矜持的伸手,笑着說:“可以拉我一把嗎?”
邢司翰看了她一眼,伸出了手。
她心怦怦跳,将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裏,緊緊握住,他起身,稍用力,就将她拉了上來。唐佳沐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臂,撲進了他的懷裏。
她并沒有立刻退開,只低垂着頭,臉頰微紅,一只手仍緊緊握着他的手,小聲的說:“謝謝你。”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他往後退了一小步,看了看前面無盡的山路,問:“還要繼續嗎?如果實在吃不消,不用勉強。”
唐佳沐喝了口水,态度堅定,“當然要繼續,我難得出來爬一次山,這是我的一次挑戰,必須爬上去。”
“你是不是嫌棄我太慢,拖你的後腿?”她噘嘴,嬌嗔的說:“如果你覺得我太慢,可以拉着我往上爬呀,這樣應該會快一點。”
她将礦泉水抵在嘴邊,舌尖輕舔瓶口。
邢司翰淺淺一笑,說:“行,那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你吃點東西。”
“好。”她笑彎的眼角,點了點頭,就在他坐過的石墩上坐了下來,從背包裏拿了瓶水,遞給了他,“你也喝點,我準備了不少,要吃餅幹麽?”
“不用,你背那麽多水不重麽?”
“還好。”她将背包放在腳邊。
邢司翰過來,坐在了她的身側。
微風吹過,發出沙沙聲,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他們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山上的空氣特別清新。唐佳沐大大的伸了個懶到,仰頭,深吸一口氣,說:“真好。”
她不動聲色的往後來,不偏不倚正好就靠在了他的背上,她偷笑,吐了一下舌頭,說:“讓我靠一會,行不?”
邢司翰沒有回答,卻也沒有避開,這算是默認了。
她又不動聲色的挪了一下屁股,慢慢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邢司翰不動,由着她做這些小動作。
休息片刻,再次動身。他主動背起了她碩大的背包,做了個的手勢,說:“你先,我在背後跟着,這樣你就不會把你落下了,适時還能推你一把。”
他這是間接将她剛才提出的意見給否了,唐佳沐多少有些失落,但還是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走在了前面。
山路并不好走,唐佳沐走的磕磕絆絆,卻也是個意志堅定的姑娘,她走走停停,左右看看,偶爾好會拿出手機來拍拍照。記錄下沿途的景色。
快要登頂的坡度比較難走,而且天色已暗,沒有燈光,視野受阻。
唐佳沐幾乎手腳并用,但開始擋不住雙腳發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滑。所幸,邢司翰在後面,立刻接住了她,扶住了她的腰。
唐佳沐起身,一轉身,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了一塊。
邢司翰像一棵樹一樣,穩穩的站在那兒,唐佳沐靠在他的身上,心裏充滿了安全感。
她小聲在他耳側說:“吓死我了,幸好有你在,不然指不定我就滾到山下去了。”
邢司翰咯咯的笑了起來,“也不至于滾到山下。”
她沒說話,只是笑,并貪婪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低低的說:“走了那麽久,我好累。”
他拍了拍她的脊背,“還剩幾步,再堅持一下。”
“那你推我上去。”她說,趴在他身上不動。
“好,我推你上去。”
随後,她就轉身,靠着他。借着他的推力往上走。她咧嘴笑着,笑容都快挂到耳根子上了。
……
周江和劉文骞開着車在外頭轉,兩個人把整個國際商城角角落落全轉了個遍,也沒見着黎靜靜的影子。
周玫坐在後座,臉上雖沒什麽表情,可心裏卻急的要命。人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弄丢的,她自然是最着急的。
周江側頭看着窗外,說:“這人到底去哪兒了,幸好這個周末六哥跟唐小姐一塊去登山了,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麽交代。”
劉文骞緊着眉頭,突然打了方向盤,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回頭看向周玫,問:“她這幾天在家裏接觸過誰?”
周玫攥緊了衣角,打手語,說:“她一直都很安分,但她一定有什麽秘密在手機裏,只是她一直手機不離身,我也沒機會看。而且她因為臉上受傷,一直都沒什麽精神,大多時候都窩在房間裏,今個突然說要出去走走,還是去國際商城那麽多人的地方,我還特意跟着她,結果還是……”
到了這裏,她便垂下了手,過了好一會,才又做了個我錯了的手勢。
劉文骞寬慰了她兩句,心裏也發愁,不知道該怎麽辦,興港城那麽大,沒有一點頭緒,又怎麽找人,而且這事兒最好能在邢司翰知道之前把人找到。
可現在這事兒似乎也瞞不住了,要是不找別人幫忙,這人怕是找不到了。
……
隔天,邢司翰下山,先把唐佳沐送回去,然後打通了傅靖州的電話。
片刻的功夫,對方就接起了電話,破口罵了過來,“你丫的這兩天在幹什麽?給你打電話不是占線就是關機,怎麽?讓我辦完事兒,你就準備放手不管了?”
“陪千金小姐登山,老爺子的命令,不敢不從。有些話也不好在她面前講,所以所幸就把手機關了,你現在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還是別了,老爺子的人已經查到我頭上了,你還是避下風頭比較好。就是想跟你說一聲,人好好的,你放心。”
正說着,又進了電話,他看了一眼,是老爺子,便同傅靖州說了一聲,就挂斷了電話,接通了老爺子的線。
“爺爺。”
“回來了?”
他目視前方,“回來了,已經把人送回家了。”
“嗯,回家一趟,我有點事想要問問你。”
“是,我這就回來。”
挂了電話,後一刻,劉文骞的電話就進來了,說的自然是你黎靜靜失蹤的事兒。
“我已經安排人去找了,也擦了擦她的手機通訊記錄,奇怪的是,電信公司那邊說什麽都不肯提供。像是有人提前打過招呼,六哥。黎小姐是不是跟人串通跑路了?”劉文骞說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深思熟慮,生怕說錯一句,惹怒了他。
意外的是,邢司翰并沒有生氣,反倒十分淡然,說:“不用派人找,這事兒放着,你們不用管,告訴周玫不必內疚,這事兒與她無關。”
“啊?就這樣放她走了?”
邢司翰笑,“她走不出我的五指山。”
這一句話,劉文骞聽的心裏顫抖了兩下,挂了電話之後,就吩咐身邊的人該幹嘛幹嘛去,不用找了。
周江不明白了,“為什麽?六哥不要她了?”
劉文骞挑了下眉,“說不定,六哥知道她在哪兒。”
“啥意思?”
“也許這事兒說不定就是六哥在背後主導,騙了黎靜靜,也騙了咱們。”
……
邢家老宅,老爺子坐在書房,神色眼熟,雙手搭在拐杖上,手指輕輕點着手背,一下又一下,屋裏點着檀香,可使人平心靜氣。可老爺子心裏卻有一股火,怎麽都壓不下去。
房門被人叩響,他擡了一下眼簾,便看到邢司翰推門進來,臉上挂着謙和的笑,走過來,畢恭畢敬的叫了他一聲。
他擡了擡下巴,“坐吧。”
“是。”邢司翰應聲坐下,順手提老爺子重新倒了杯茶。
“怎麽樣?跟沐沐相處的還愉快麽。”他喝了口茶,淡聲問道。
“還可以,唐小姐還挺開心的。”
老爺子擡了一下眼簾,掃了他一眼,“我是問你。”
“我?就這樣吧。”
話音未落,他重重的将杯子砸在了桌子上。“你是不是非要跟黎靜靜糾纏在一起?”
“沒有,我怎麽可能想要會跟她糾纏在一起。”
“沒有?嗬,你以為這件事托給傅靖州去做,我就不知道了?”他眸光銳利,眼底含着怒意。
邢司翰不動聲色,低垂着眼簾,視線落在紫砂茶盞上,輕輕的攥着轉着,“爺爺,我做事自有我的分寸,這麽多年來,我什麽時候有過錯誤的決定?你該相信我。”
“你是要結婚的人,做這種事,若是讓唐家知道。怎麽辦?你要怎麽交代?你要報複黎家,方法多的事,以你現在的權勢,要讓黎家身敗名裂何其簡單,我真的不知道你做這些無謂的事情,到底有什麽意義!”
老爺子吸了口氣。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咱們現在已經回到邢家了,作為邢家人,做事要有規矩,潔身自好,修身養性,再不能像以前那樣胡作非為。你去看看外面對你的評價,以前是因為沒辦法,現在你該重新樹立形象了,明白嗎?”
他喝了口水,擡眼,對着老爺子微微一笑,說:“我心裏有數,爺爺您對我的教誨我一直記在心裏。我也正在往這個方向前進,只是仇恨在心裏壓了那麽多年,如果真的就那樣輕松解決掉了一切,我接下來的人生該多無趣。”
邢司翰難得袒露心聲,一個十幾年來一直活在仇恨裏的人,當仇人一個個被剿滅。當他再無仇人可報複的時候,他的人生會變得極其枯燥,甚至毫無意義。
他的話讓老爺子心頭一怔,這麽多年了,他從來也沒有考慮過他的心內世界,他一直将仇恨和奪回邢家放在第一位,他從沒想過邢司翰的心裏,在那樣的環境下,是否會因此而扭曲。
老爺子臉上的怒意在頃刻間消散,整個人像是脫力一般,靠在了椅背上,眼中情緒幾轉,最後轉變為淡淡的憂愁。他眼眶裏泛起了點點淚光,輕嘆口氣,聲音略有些哽咽,說:“所以你現在是把他們當做玩具?”
“可以這麽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一直都知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還有什麽可說的。他根本沒有立場去阻止他現在要做的一切。即便他阻止了,邢司翰也不會妥協。
“好吧,那麽這件事我就不管了。沐沐是個好孩子,性格開朗,跟你很合适,說不定你們在一起後,她能讓你将來的日子變得有趣很多。小翰,我也不希望你為了報仇,而毀了自己的人生。”他抹了一下眼睛,低低的笑了笑,說:“我也老了,我就是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結婚,如果身體還能再硬朗一些。也想等看你生個孩子出來。”
“我也沒別的心思,就想你從今以後,可以過平穩安定的生活。開開心心,幸福美滿。”
邢司翰臉上的表情不變,依舊是那一抹淺淺的笑,沒有半點波瀾,點了點頭,說:“一定會的。”
老爺子沒再多說,只點了點頭,之後便叫人停止了對黎靜靜的尋找,也就不再多問這件事了。
……
黎靜靜坐在梳妝臺前,她已經在這房間裏待了好幾天了,她試圖逃跑過三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最遠的一次,大概也只逃到村口,就被他們給抓了回去,後來,她就再也沒離開過這個宅子,可以說她甚至沒再下過樓。
晚上六點,他們準時過來送飯,黎靜靜假裝暈倒,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動靜不小,來人只淡淡瞥了一眼,并未上當,只立在門口,說:“你還是安分點,再耍什麽花樣,我就只能把你綁起來了。”
黎靜靜躺在地上不動,她今個特意穿了白色絲制的褲子,褲裆上染了血跡。
來人眼尖,立刻叫了人上來,先把她擡到了床上,黎靜靜面色蒼白,幽幽睜開眼睛,說:“送我去醫院,快點送我去醫院。再晚點,我怕肚子裏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她說着,一把揪住了身側男人的手腕,那模樣還真像那麽回事。
“你懷孕了?”對方将信将疑,顯然不太相信,畢竟她已經騙了三次了,狼來了的故事大家都看過,第三次他們都相信了,到了第四次還真的不得不開始懷疑。
黎靜靜咬着牙,瞪大了眼睛,“我都這樣了,有必要騙你嗎!如果這孩子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我看你要怎麽交代!”
男人還是有些猶豫,看了看立在身邊的夥伴,似是在詢問。
“你等會,我去打個電話問問。”這人要往醫院送,不确定因素太多,若是把人搞丢了,他們可擔待不起。
黎靜靜急着吼道:“等你打完電話,什麽都晚了!你們先把我送去醫院。再打電話也不遲!這孩子可是邢家的骨肉,孩子要是沒了。你們确定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那我去叫醫生。”
黎靜靜簡直要氣炸了,“你去叫醫生,到時候還得去醫院,一來一回,浪費那麽多時間,等折騰到醫院,孩子也沒了!你們想害死這個孩子直說,不必這麽拐彎抹角的!孩子沒了我倒是不怕,反正賤命一條,死活都要被關在這裏,倒是你們,怕是逃不了這個責任!”
兩人面面相觑,一時就犯了難,若她真的有孩子,這孩子沒了。他們确實擔待不起,片刻,其中一個下了決定,“得!帶她去醫院,我現在打電話。要是騙我們,你就別怪我們拿繩子綁着你!”
黎靜靜沒理會他們的話,只摸着肚子,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
傅靖州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同朋友一塊吃飯,聽到消息,手裏的筷子都掉了,“什麽!你們先送醫院,我确認一下。”
随即。他就找了個借口,去外面給邢司翰打了個電話,“黎靜靜懷孕了,是你的?”
邢司翰噗嗤笑出了聲,“有了?”
“我問你呢!你怎麽反過來問我!說是褲裆上全是血,現在正送去醫院。這孩子要是沒保住,你可不能怪我,你也沒提醒我她懷孕了,要知道她懷孕了,我肯定讓他們好好伺候着。這母體雖然不怎麽樣,可裏面的到底是你的,你也老大不小,有這麽個孩子正好,反正你也不想結婚。”傅靖州說着,就把話題給扯遠了。
邢司翰低低一笑,罵了一句,“你這人比我還損。”
“怎麽樣要不要去看看?”
他眉梢輕挑,笑了笑,說:“去,當然要去,她懷着我的孩子,出了那麽大的事兒,我怎麽能不去看看。”
她要是真的懷上他的孩子,懷上了還想帶着他的種逃跑,那這女人可真是膽大包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