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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親子樹?情侶樹? (1)

第二天,黎靜靜一直到中午才起來,一開口嗓子就有些?啞,腦袋也暈乎乎的,吸了吸鼻子,好像有點着涼了。

她随便洗漱了一下,就走出了房間,邢司翰并不在屋子裏,屋子的大門敞開着,一陣風吹過來,她整個人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那種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走到門口,就看到邢司翰挽着袖子,在那兒挖坑。

“你在幹嘛?”她走過去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用一雙核桃眼睛看他。

“噢,我叫人弄了顆樹苗過來,準備種樹。”

她嘁了一聲,靠在門框上,說:“都要走了,你種什麽樹,誰會來這裏替你照顧?最後還不是要死?”

邢司翰停了動作,彎着腰,回頭看了她一眼,直起了身子,一只手擱在鋤頭上,挑眉看着她,說:“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他一聲白衣黑褲,袖子挽的很高,褲腿卷起一只,另一只大概是滑下來,兩只高低不一。再戴個草帽,也能混入農名伯伯的行列,當然,他就是當農民,大概也是最好看的農民了。

她聳聳肩,揚着下巴,說:“我只是誠實,喜歡說實話而已啊。”

她笑着走過去,左看右看,仔仔細細的看着他挖的那個坑,笑說:“你挖那麽深幹嘛?是生怕它長出來啊?”

邢司翰低眸瞥見她沒有穿襪子,微的皺了一下眉頭,說:“先進去把襪子穿上,免得着涼,早餐我放在鍋裏了,應該還熱着,快去吃。還有,用冷水敷一下你的眼睛,都快成金魚了。”

黎靜靜倒是不惱,一步走到他的跟前,沖着他鼓起了腮幫子,搖晃着腦袋,問:“這樣會不會更像?”

說完,又極其用力的鼓着腮幫子,兩個眼珠子都怼到了一塊。

邢司翰噗嗤一笑,低頭在她嘟起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屁股,說:“快去穿襪子。”

黎靜靜被他這麽親了一下,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直接靠在了他的懷裏,難得的撒嬌,“你這樣我都走不動道了,不管,你抱我去穿。”

她閉着眼睛,緊緊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偷偷的甜了甜唇,嘴裏心裏全是甜蜜蜜的味道。

糖吃多了,都快要蛀牙了!

邢司翰點着她的腦袋。将她從自己的身前推開,“自己去。”

黎靜靜直接耍賴,“那我不穿了,早飯我也不吃了,我就在這裏陪着你種樹。”

“你啊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他說着,放下了手裏的鋤頭,直接将她打橫抱了起來,進了屋子,将她放在床上,在抽屜裏找了一雙襪子,親自給她穿上。

今個,黎靜靜要徹底的當一回無腳的動物,沖着他張開手臂,說:“抱我去吃早飯。”

邢司翰挑了一下眉梢,像是聽錯了一樣,“你說什麽?”

“抱我去吃早飯啊。”她依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說:“之前都是我照顧你,跟老媽子似得,喂你吃,給你穿,還要給你洗澡,今天我們換位一下。你來照顧我呗。”

邢司翰雙手抱臂,故意擰起了眉頭,問:“我那時候要你抱了嗎?”

她揚眉,“你要是那時候提出來了,我肯定會抱你啊。”

兩人對視片刻,邢司翰搖着頭笑了笑,終究還是妥協,說:“好,我今天就讓你腳不沾地,可以了吧?”

她笑的燦爛,浮腫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

他伸手,像抱孩子一樣,将她抱了起來,弄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從廚房拿了早餐出來,親自喂她吃飯。

等她吃飽喝足了,他便拿了躺椅和毛毯出去,讓她坐在門邊,看着他種樹。

山風拂過,黎靜靜不自覺的裹緊了身上的毯子,曲起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安靜的看着他種樹的身影。

等他種好走來,她便很順手的遞了自己的水杯給他,問:“你為什麽突然想要種樹?一種還是兩顆。”

兩棵樹苗挨的很近,一大一小,看起來很像是一對。

黎靜靜眯着眼睛,雙手捧着臉頰,仔仔細細的看着那兩棵樹,說:“看着真像是親子樹。”

話音剛落,邢司翰突地咳嗽了一聲,一口水差一點噴出來。

黎靜靜聞聲,仰起頭,笑眼盈盈的看着他,問:“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他瞥了她一眼,也跟着多看了那兩棵樹一眼,想了想,似乎還真像那麽一回事,看起來确實很像親子樹。他揚起嘴角,突然彎下腰,将杯子放在一側的小桌上,低眸往她小腹的位置掃了一眼,問:“怎麽突然想到親子樹,不會是有什麽驚喜要告訴我吧?”

黎靜靜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整個人往後一仰,開始咯咯的笑了起來,裝傻,道:“什麽驚喜?你想聽什麽?你告訴我。我說給你聽啊。”

他伸手,溫熱的手掌抵在她小腹的位置,手指輕輕摩挲了兩下,說:“身材挺好的,一點贅肉都沒有。你明明吃的挺多,怎麽一點也不長肉?”

“女人,不能長多餘的肉,一旦長起來,就會一發不可收拾。我上了大學之後,就開始一直保持身材到今天,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那真是一把辛酸淚。我在自己身上花費下去的精力,你不會明白,你們男人啊,只看到美好,卻從來不會看到美好背後的辛苦。”她伸長腿,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兩只腳輕輕的夾住了他的腿,輕輕的磨蹭了一下。

他笑了笑,“以後你就不必那麽辛苦了。”

“為什麽?”

他轉而捏住了她的下巴,“難不成,你還想勾引其他男人?”

她眨巴着眼睛,說:“我從來不會吊死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眸微微眯了起來,“你知道你這樣說話。很危險嗎?”

她倒是無所畏懼,“這是習慣。”

兩人對視半晌,邢司翰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雙手擦在口袋裏,說:“你會改變這個習慣。”

黎靜靜閉上眼睛,只微微的笑着,沒有說話。

沉默良久,邢司翰才開口,說:“這不是親子樹,這是情侶樹。”

說完,不等黎靜靜說什麽,他便彎身将人抱了起來,說:“起風了,進去坐吧,免得着涼了。”

黎靜靜心裏自然是清楚這一對不是親子樹,她也明白他的用意,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大抵剛才那句話讓他不高興了。她抱住他的脖子,很快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說:“我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的,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沒有。”他側目看了她一眼,“我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因為我很有信心,你不會再有任何心思,跟其他男人更進一步。”

黎靜靜慢慢揚起了一笑,将腦袋一下戳在了他的胸口,笑說:“是啊是啊,你真是太有魅力,全世界最有魅力的男人就是你。”

這一整天,黎靜靜還真是伸手不動,連腳趾都沒有沾到過地面,甚至連吃飯吃水果都沒有用過自己的手。

晚上洗澡,邢司翰清洗完浴缸之後,放滿了水,然後挽起了袖子,将她抱進了浴室,要給她脫衣服的時候,黎靜靜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搖搖頭,說:“我自己來。”

“你不是說了麽?今天自己絕對不動手,脫衣服這種事,就不用?煩你自己了。”

她不松手,仍緊緊握着他的手,說:“不要。”

“害羞?”

“不害羞啊,就怕你把持不住。”她歪着頭,手指輕輕磨蹭着他的手背。

“試試看,你看我能不能把持住。”他用手指輕輕撩撥了一下她的下巴,笑說:“我怕你把持不住。”

黎靜靜挑眉,然後一點一點的松開了手。

她坐在浴缸邊的椅子上,坐的筆直,他的神情看起來淡淡然的,一點一點解開她衣服的的扣子,動作溫柔,那眼神看起來像個清心寡欲的和尚。黎靜靜都忍不住懷疑,此時此刻,他把她當成了什麽?一塊豬肉?還是一塊牛肉?

她如此想着,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邢司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專心的給她洗澡,像是給自己的孩子洗澡一樣。

他的手指拂過她身上留下的疤痕,笑說:“那時候你該氣死了吧?”

她聞聲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還當真就生起氣來,“當然生氣,我那樣保養自己的身體和臉,結果她竟然用這種方式想要害我,你說我生不生氣?黎家一家子都他媽是神經病!我都沒法明白,他們為什麽那麽讨厭我,為什麽各個都見不得我好。就想看着我像狗一樣的活着,我真是搞不懂,我從來都沒有主動的去傷害過他們,可他們卻對我不依不撓。”

“有些人自己過的不夠好,自然也不希望身邊的人過的比自己好,對待神經病,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想他們,你就把自己也當成是個神經病,用神經病的方式去對待他們,這樣就很公平了。”

“別提他們。”黎靜靜一臉嚴肅的說。

“好,不提。”他點頭。

剛說完,黎靜靜便将一手的泡沫,拍在了他的臉上。

邢司翰避之不及,瞬間中招,一臉的泡沫。

緊接着,兩人就在浴缸裏嬉鬧了起來,屋子裏充斥了他們兩人的笑聲,整個浴室,被他們弄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泡沫。

不知過了多久,嬉鬧聲漸漸消失,轉而成了一種不可描述的聲音。

良久,兩個人一起坐在浴缸裏,黎靜靜靠在他的身上,閉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靜,平和。烏黑的長發黏在身上。顯得她的皮膚越發的白皙。

邢司翰從後側抱着她,低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吻了吻,第一次有了一種不舍的情緒。

突然有點舍不得這樣安逸平淡的聲音,他的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她的小腹,輕輕的摩挲了一會。

黎靜靜恍然睜開了眼睛,側過了頭,擡起眼簾,看了他一眼,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并不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她伸手,手掌覆蓋在了他的手背上,說:“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想的有點遠。”

“遠到什麽程度?”

他低頭,在她耳側親了一下,說:“沒什麽,你別多想。”

時至今日,他已經很少在對誰做出承諾,即便眼前的人是黎靜靜,他也難以說出口。

黎靜靜點了點頭,慢慢曲起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說:“我也沒想那麽多,人生世事無常。先過好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抱着她的手微微緊了緊。

那天晚上,邢司翰不知疲倦的拽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但每一次,如往常一樣,會在最後關頭,瞬間出來,從來都沒有混過頭。

所以,黎靜靜也很放心。起碼他這樣,是尊重她的。

……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邢司翰已經不在身邊了,她轉過身,就看到旁邊的床頭櫃上放着一件衣服,是專門給她準備的。她愣了片刻,才坐了起來,甩了一下頭發,伸手将那套衣服拿了過來。

今天就要回興港城了。

她沒有磨蹭,去浴室洗了個澡,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打扮了一下,便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邢司翰顯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身正裝,客廳裏除了他,還有一個男人。

她走過去,對着那男人友好一笑。

邢司翰沒打算介紹,倒是那個男人,說:“阿翰,你就不介紹一下?”

“應該不需要了吧?”他笑言,那神情,似乎在說她是一個不重要的人。

“你這是不把我當自己人了?”他伸手一下搭上了邢司翰的肩膀,“還是你怕我魅力太大,搶了你的女人?”

邢司翰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黎靜靜,你也不是你知道,非要我再說一遍。”

“那可不一樣,這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跟我自己知道的哪能一樣。就這樣?”

“不然你還想怎樣?”

他站了起來,走到黎靜靜的身側,說:“你總要說一說,她是你的誰吧。”

邢司翰整個人靠在了沙發背上,翹起了二郎腿,說:“女人。”

他啧啧了兩聲,轉身面向黎靜靜,伸出了手,說:“你好,我叫葉水生,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比我小,可以叫我生哥。”

眼前的男人瘦長,長得白白淨淨,清秀幹淨,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同樣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說:“生哥好。”

他的目光在黎靜靜的側臉上掃了一眼,說:“好端端的漂亮小姑娘,臉上怎麽有這麽個疤,誰弄的?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教訓他。”

“不用,我自己會教訓回來。”她依舊保持得體的微笑。

葉水生還想說什麽,邢司翰已經站了起來,說;“你這是準備要挖牆腳啊?”

“我就想看看挖不挖的動,順便也幫你測試一下忠誠度嘛。”

“不用了,我們走吧。一會讓葉哥等,不太好。”

葉水生點點頭,“行,那咱們就走吧。”

出了屋子,葉水生瞥了一眼種在花圃內的兩棵樹苗,覺得十分有趣,說:“這是什麽?你種的呀?”

“閑來無事種的,怎麽?你也有興趣?”邢司翰停下了腳步。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有點很有趣。”

他笑了笑,說:“有趣你也可以種一顆試試。”

“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就算要種,也得先有個知己紅顏再說。還真是沒想到,你這小子,那麽有情趣。哄女人,還真是有一套。”葉水生說着,走了過來。

黎靜靜一直跟在後側,一言不發。

她總有一種感覺,這個葉水生,和邢司翰嘴裏的那個葉哥,并不是什麽善茬,更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随和。

他們一道不行出了一段小路,雜草叢生,要在這裏頭造個房子,應該費了不少力氣,還真當時與世隔絕。

約莫二十分鐘之後,他們才走出雜草叢生的小路,視野一下就開闊了起來,空地上停了不少車子。葉水生和邢司翰走在前面,期間。邢司翰偶有回頭看她一眼,而她只是低着頭,認真而又專注的走自己的路。

他們走到一輛商務車前,葉水生親自拉開了車門,“請吧,翰哥。”

邢司翰低笑一聲,也不客氣,直接就上了車。葉水生依舊站在車門邊上,眼帶笑意,對着黎靜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請。”

“還是生哥先請。”黎靜靜很有禮貌,學着他的樣子,做了個請的手指。

葉水生挑眉,“我這人紳士,還是女士優先,千萬不要拒絕我。”

見他堅持,黎靜靜猶豫了一下,還是先一步上了車。随後,葉水生才心滿意足的跟着上去,拍了拍邢司翰的腿,說:“你真是教導有方啊。”

“是她聰明,要不是那麽聰明,我也不會放在身邊了。”

葉水生但笑不語,只回頭看了黎靜靜一眼,說:“路途很長,你可以先睡一覺。有什麽需求直接跟我說,不用忍着,知道嗎?”

“謝謝,生哥。”她沖着他微微一笑。

然而,這一路,黎靜靜卻一直沒有睡,側頭看着窗外的景色,稍縱即逝,很快他們就出了那座山。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知這裏不是她應該留戀的地方。

她回過頭,暗暗的看了邢司翰一眼,從這個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

葉水生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她自然的閉上了眼睛,假裝休息。

葉水生說的不錯,路途确實很長,黎靜靜睡了覺,醒過來的時候,車子還在高速路上行駛。車裏很安靜,她往葉水生的方向瞥了一眼,連他都在閉目養神。

大約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車子才下高速,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熟悉起來。時隔多日,終于還是回到了興港城,就像是做了一場奇異的夢,有苦有甜。

她現在最想見的人,大概就是甘梨,算算時間,她也應該快要生了吧。不過等孕期過去,她的苦難也就快要來臨了。

車子并沒有駛入城區,反倒是越繞越遠,不知過了多久,快到中午的時候,車子才駛入一扇黑色的鐵欄門。好一會之後,黎靜靜才看到主樓,一棟以冷色調為主的別墅。

門口站着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車子停下,他們就過來開了門。

葉水生先下車,問:“開飯了嗎?”

那人搖搖頭,說:“還沒有。”

葉水生顯然是送了口氣,邢司翰回頭看了黎靜靜一眼,那眼神別有深意,似乎是在告訴她什麽。随後,她便跟着下車。

在葉水生的帶領下,進了別墅。

他們剛走到客廳,二層樓上便出現一個人,靠着欄杆站着,說:“來了。”

他們聞聲,幾乎是同時擡頭,黎靜靜只看了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視線。那是個看起來近五十左右的男人,看起來挺斯文的,但這種人,往往越是斯文,就越是變态。

葉水生笑了笑,說:“緊趕慢趕,葉哥沒等很久吧?”

他笑了一下,轉身,只一會,就下了樓,走到邢司翰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眼,問:“沒事了?”

邢司翰點頭,“都好了。”

他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臂,點了點頭,說;“好小子,早知道你小子有韌勁,沒那麽容易被人拿下。”他說着,視線又掃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黎靜靜,挑了挑眉。“女朋友?”

邢司翰側了身,簡單的做了介紹。

黎靜靜低垂着眼簾,禮貌的叫了人。

他輕笑着點了點頭,“倒是個伶俐的姑娘,不過女人嘛,作為陪襯可以,太用心了,就沒什麽必要。而且,作為美女,愚蠢一點會更好。”

“葉哥說的是。”

黎靜靜只微笑,不說話。

一桌子的大魚大肉,菜色非常油膩,起碼對黎靜靜來說,很不合口味。但在這種情況下,即便不和胃口,她也只能吞下去。

葉榮霍看了她一眼,笑說:“黎小姐不要介意,葉某就是個粗人,喜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感覺,你可能不太适應,要不我讓廚房專門給你做一份吃的?”

“不用?煩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葉水生笑了笑,打趣道:“大哥,你要是看一個美女狼吞虎咽的啃豬肉,那多醜啊。沒人是用來欣賞的,哪像你總是毀人不倦,還總是毀掉美女的形象,你自己不近女色,也不要妨礙我們欣賞美人啊。”

葉榮霍恍然,點了點頭,“對,你說的對,是我沒想周到,怪我。你去廚房,讓人做點精品的菜色出來,給黎小姐吃。不管怎麽說,黎小姐到底還是貴客,是咱們小邢的女人,得好生招待。你也是,怎麽就不提醒我呢。”他說着,睨了葉水生一眼。

黎靜靜本還想說什麽,只覺腳腕處一疼,不由側目看了邢司翰一眼,他依舊不動聲色,與葉榮霍交談着。

她想了想,也就閉了嘴。

這一頓飯,吃的心驚膽戰,吃完之後。他們就一道進了茶室,留她一個人在客廳待着。

黎靜靜暗暗松了口氣,但也不敢亂走亂動,這種人跟亡命徒沒什麽區別,都是沒有明天的人,做事自然比任何人都要狠辣。她惹不起,也不願給邢司翰惹?煩。

他們在裏面談了很久,黎靜靜喝了三四杯茶之後,有個人從裏面出來,說:“邢先生吩咐,讓我先送您回家。”

她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麽,只稍稍收拾了一下,便起身跟着他一道出了別墅。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那人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黎靜靜站在車子邊上,停頓了數秒,才彎身上了車。

……

茶室內,他們三個人面對而坐,葉水生倒着茶,葉榮霍捏着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笑說:“你對這女孩子倒是挺上心的。喜歡人家?”

邢司翰淺淺一笑,說:“當年我坐牢就是因為她,您說我能有多喜歡?”

葉水生聞言,側目看了他一眼,倒是什麽也沒說。

葉容霍頓了一下,旋即便哈哈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說:“也怪不得你,那姑娘看着就知道是個妖精。”

他低笑,說:“确實是個妖精。”

“妖精也不錯,不有句話說了麽,英雄難過美人關,有時候用用美人計,很有必要。這道上,死在女人手裏的,可不在少數。可大家明知道女人是美女蛇,卻還是一個個的認為女人不足為道。所以這女人啊,确實能成為一件不錯的武器。”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低垂了眼簾,看了一眼茶杯裏的一片茶葉,輕輕一吹,茶葉随之而動,他抿了一口,贊道:“水生啊,你的茶藝倒是越發好了。”

葉水生笑笑,“真是難得,想從大哥你嘴裏聽到一句好,簡直比登天還難。”

随後,葉榮霍拿了一張卡片出來,放在了桌幾上,葉水生順手将卡片移到了邢司翰的面前。

葉榮霍說:“這是地址,人不在國內,你可能還得出國一趟,需要我做什麽安排嗎?”

“不用,這畢竟是我的家室,若是我連家事都解決不了,葉哥你怎麽放心把事情交給我去做。”

“邢越聯合了顧景善,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不完全是你的家事了。所以,你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出手,或者你也可以讓水生幫你。”

邢司翰将那張卡片放進了口袋裏,笑說:“我自己可以搞定。”

“那自然是最好,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

司機将她送到了黎家,車子停下,她往外看了一眼,闊別已久,再次回來,心境大有不同。她深吸了一口氣。對司機道了聲謝謝,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走到大門前,伸手摁下了門鈴,過了好一會,才有人過來開門,大門一開,傭人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是一臉驚訝,“大……大小姐?”

她失蹤了那麽久,他們怕是都以為她死了,這樣驚訝的反映顯得很正常。

黎靜靜沒有理她,直接走了進去,問:“家裏有人嗎?”

“小姐夫人都出去了……”

“黎靜靜!”這時,正在客廳插花的陳玉晴見着她過來,驚的手裏的花都掉了,猛地站了起來,說:“你……你怎麽回來的?”

黎靜靜走了過去,直接給了她一個擁抱,說:“大嫂,好久不見了。”

陳玉晴久久沒有回神,視線在她的身上逡巡良久,還是有點不敢置信,說:“不是說飛機在天上消失了嗎?怎麽回事?你是怎麽回來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若是有機會,我還詳細的跟你說。現在有點累,我先上樓休息了。”

說完,她就轉身上了樓。

陳玉晴愣在原地,看着同樣傻眼的傭人,問:“她……她不是鬼魂吧?”

“我看她有影子,應該不是鬼魂。”

她轉頭,黎靜靜早就已經消失在樓梯口,她依舊沒法子反應過來,愣了片刻,就立刻放下了手裏的剪刀,去花園裏,給黎陽打了個電話,将黎靜靜離奇回來的事兒,跟他說了說。

恰好這個時候,黎陽正在跟黎萱一商量事情,他聞言,道:“什麽?你說黎靜靜回來了?”

這話,有一半,是故意要說給黎萱一聽的。

果然,黎萱一聽到這話,當即停下了筆頭,擡頭看他。

等他打完電話,便問:“你剛才說什麽?”

“你嫂子來的電話。說是剛才黎靜靜回家了。”

“她不是死了嗎?”

“所以你嫂子也很奇怪,這才打電話給我。我還記得前些日子,搜救隊那邊還是說沒有一點消息,也沒撈到飛機殘骸,這怎麽就突然回來了。”

黎萱一冷哼一聲,“誰知道這女人葫蘆裏買什麽藥,說不定是故意藏起來,不知道要使什麽壞呢。等晚上下班,回去看看再說,”

“也是,那我們繼續。”

這時,黎萱一目光一冷,深深看了黎陽一眼,說:“黎陽,我怎麽覺得黎靜靜回來,你看起來好像特別開心。”

黎萱一對黎陽一家子向來都是直呼名諱,壓根也沒當他是大哥看待,在公司裏也總是頤指氣使,從來也不顧及他的面子。

當然,在黎萱一眼睛裏,他們一家子,不過是寄生蟲罷了,明明都已經自己成家了,還非要賴在他們家裏。做出一副一家人的樣子,還不是想卡油麽!再者,這麽多年了,他們在黎家,卡的油水還不少麽?

就光說一個陳玉晴,就在家用上抽了不少油水,他們不說,不代表就不知道。

還有他們的女兒,到現在還會伸手向黎晉華要錢,這臉皮究竟是有多厚!

當然,最不要臉的還是黎陽,她在公司這些日子,耐着性子,賬目一本一本的都查過,雖然表面上做的很到位,但是一不小心,她就察覺到了黎陽和財務部主管蔡姐之間的關系,很有貓膩。

黎陽笑了笑,說:“怎麽會呢,我也是煩死這個黎靜靜了,她做什麽都只會攪局,一直以來,我跟你們的立場是一樣的啊。”

“是嗎?最好是一樣的。”她起身,站在他的跟前,倏地彎下腰,整個人驟然湊近,在他耳側,低聲說:“黎陽,不要覺得你們做的事兒,很隐秘,我們不說,不代表我們不知道。還有,我勸你及早收手,不然的話,我不但要你把私吞的錢全部都吐出來,還會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黎陽微的一頓,側目看了她一眼,黎萱一已經站直了身子,臉上揚起了一抹友好的笑容,說:“不管怎麽說,你到底還是我哥哥,我不會那麽不近人情的。不過也希望你們一家子,不要得寸進尺才好。好了,我們的事兒,就讨論到這裏,你重新做個方案在給我看看,我回去了。”

她說完,就拿起來自己的東西,出了辦公的門。

黎陽的笑容僵在那裏,好一會沒有反應過來,只臉色微變。

……

晚上,黎靜靜活着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黎家上上下下。

吃完飯的時候,黎靜靜從樓上下來,這一家子倒是整整齊齊的都在。據說,連幾日沒有回家的黎晉華都回來了。

她走過去,視線在他們這些人的臉上掃了一圈,揚眉,道:“這麽大的陣仗,我倒是有點受寵若驚了。你們這是,在歡迎我回家?”

黎晉華确實顯得很高興,上下打量了她一陣,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這些日子,你都在哪兒啊?怎麽也不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黎家上下都是演技派,她有時候覺得他們不出道,真是可惜了。他們這一家子要是進入演藝圈,說不定還能得個奧斯卡獎。反倒還是黎萱一最真實。

自從他們撕破臉之後,她倒是從來沒給她好臉色看過。

現在也是,就她一個人,擺着一張臭臉,顯然是很失望,失望她竟然還能活着回來。

她笑了笑,說;“我被存在深山裏了,沒手機給你們打電話報平安,而且我也沒想到我還能活着回來啊。”

“不管怎麽說,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餓了吧,吃飯了。”

董宜琳也跟着迎合了幾句,随後,他們便進了餐廳,坐下來吃飯。飯桌上,黎晉華給她夾菜,董宜琳也給她夾菜,短短幾分鐘,她這小碗裏便全是魚肉。

她笑着把其中一個雞腿,給裏黎駱一,說:“孩子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肉。”

黎駱一沒說話,只用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飯後,黎晉華便将她叫去了書房,在她周身轉了一圈,又打量了很久,“你還在,那麽說明,邢司翰也還活着,對嗎?”

她點頭,“當然,他怎麽可能就那麽輕易死掉。”

黎晉華聞言,微的皺了一下眉頭,這邢司翰要是死了,該多好。

他沉默片刻,雙手背在身後,在原地轉了一圈。

黎靜靜自然知道他在愁什麽,笑道:“他沒死又怎麽樣?現在在興港城,他什麽都不是。整個邢氏包括邢家,都已經不是他的了,您還有什麽好怕的。”

他搖了搖頭,說:“誰知道是不是個煙霧彈?就算他失去整個邢氏,你怎麽就能确定他沒有什麽隐藏的勢力?我可不相信,單憑他一個人的能力,不但把邢震天從主席的位置上拉下來,還能讓他一無所有,并驅逐出興港城。他是個人,不是神!能力再強,只有雙手,有什麽用。”

黎靜靜看了他一眼,“您說的對。”

“你不是一直在他身邊嗎?就一點也沒察覺出來?飛機可是消失在天上,你要是簡單跟我說是幸存,我可不信。”

她沉默半晌,雙手抱臂,彎身坐在了紅木的沙發上,說:“爸爸你還記得顧落嗎?”

“你有話直說。”

“顧落有個哥哥,叫顧景善。”她說着,擡起眼簾,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你可以先去查查顧景善的背景,恐怕你要防的人,不單單是邢司翰一個,還有他。我可以告訴你唯一的消息就是,他是個瘋子,十足的瘋子。并且是個什麽都做的出來的人。”

她說完,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跟前,目光冷然,“你當初最不該做的就是給我和邢司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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