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我們合作
迪趴在甘梨的身上,臉頰埋在她兩腿之間,就是不擡頭,也不話。
在這狹的空間裏,氣氛顯得有些尴尬,摩天輪旋轉的速度很慢,這才剛剛到達最高點。傅靖州側頭看着外面,五彩的燈光時不時的從他臉上晃過,看不出情緒,更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
若是換做以前,他只要一撅屁股,甘梨就能知道他下一步要幹什麽,只要他一個細微的表情,她就能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
然而,如今時隔六年,他變了,她再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們所有的默契,都被這六年的時光給消磨幹淨了。
到了如今她才終于明白,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折騰,更經不起時間的消磨。
她閉上了眼睛,将眼淚強忍了回去,用力的将迪從腿上拉了起來,沉聲道:“不能這麽沒有禮貌,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
迪嘟着嘴巴,大大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一臉倔強,不管她怎麽,什麽,她都是這樣的表情,不依不撓。
她是第一次這樣不聽她的話,甘梨心下頓時氣了一陣火,猛地一揚手。
“你別逼她了。”
她的手正要揮下去的時候,傅靖州淡淡的開口阻止,“打她有什麽用,她若不是心甘情願想要認我,你打她也沒有用。”
迪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直勾勾的看着的甘梨,沒有絲毫躲避。
甘梨不由長長吐了口氣,松開了手,點了點頭,:“對,你的對。”
之後,他們誰都沒有話。
摩天輪回到原點,迪第一個沖了下去,甘梨迅速跟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倒也沒什麽。
原本訂好要一塊看節目,現在的氣氛,想來已經沒人願意再看什麽節目了,迪連熊娃娃都不要了,整個人貼在甘梨的身上,躲着傅靖州。
“那要不然,我送你們回家。”
“嗯。”甘梨也不勉強,迪現在的狀況,強行讓他們在一塊,也沒什麽幫助。
一路上他們誰都沒有話,到了別墅,傅靖州沒有下車,只坐在駕駛室上,看着她們母女下車之後,才準備啓動車子離開。
甘梨:“你等一會,我有話想對你。”
“好,我在車上等你。”他點了點頭。
随後,甘梨便帶着迪進了家門,将她抱到沙發上坐好,跪坐在她的面前,:“你乖乖的坐在這裏,我出去跟你爸爸幾句話就回來。”
“你今天這個樣子,讓我很難過,你知道嗎?”她握着她的手,很認真的。
她緊緊抿着唇,一副快要哭的樣子,:“媽媽,你是不是想把我送給爸爸?”
甘梨微的一頓,笑了笑,:“你怎麽會這樣想?爸爸媽媽會在一起的。”
“會嗎?你們真的會在一起嗎?”
甘梨舔了舔唇,用力的點了點頭,:“當然會,你這腦袋到底在想什麽,你可是我的命,我怎麽會舍得離開你,舍得不要你呢。”
她着,一把将她抱進了懷裏,“其實他是個很好的爸爸,他對你很好的。”
“他才不是,如果他真的喜歡我,對我好,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因為他以前一直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麽一個女兒。是媽媽的錯,是我故意瞞着他,故意躲着他,所以他才不知道。是媽媽太自私了,迪,你答應我,下來他來的時候,別用那種态度對他,好嗎?”
大人的世界,是孩子無法理解的,有些話,迪不明白,也聽不明白。但她不願意讓媽媽傷心,便點了點頭,了聲好。
随後,甘梨便走了出去,傅靖州見着她出來,掐滅了手裏的煙,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麽,我明白你也是好意,只是要讓孩子接受,總該有個過程,急不來,我也不着急。”
“對不起,我該提前告訴你,如果我能提前告訴你,也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總是太自以為是,以為能給你一個驚喜,結果卻是這樣,我以為我很了解我的女兒,可我沒想到,在這件事上她竟然那麽堅決。不過你放心,我會跟她解釋清楚,不會讓她誤會你的。”
“算了,我可以多來幾次,或者過幾天我就住在這裏,跟她多接觸接觸,時間久了,她總會接受我。以前的那些事兒,就不要再提了,也不要跟孩子,其實了她一個破孩能懂什麽。你好好休息,這些事就交給我。”他着,擺了擺手,“回去,辛苦了一整天,給她洗個澡,睡覺。還有這個,她剛才都忘記拿了。”
他将放在車內的熊娃娃拿了出來,遞給了她,“她要是不喜歡,那就送給你。”
甘梨微微頓了頓,低低一笑,将那熊娃娃抱在了懷裏,只露出一張臉,:“你還當我三歲孩啊。”
她清隽的臉擠在熊娃娃的咯吱窩下,那一瞬,多了一絲少女的氣息,好像回到了曾經,那般俏皮。
傅靖州不自覺的跟着笑了一下,雙手插進了口袋裏,:“你早點休息。”
“嗯,你路上心,到了給我發個短信。”
着,她便往後退了一步,傅靖州上車,催促她回去,她卻硬是站在邊上,讓他先走。
傅靖州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是換做以前,她一定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她不喜歡看着別人先走,所以每次她都走的特別堅決,喜歡把背影留給他。
可現在她卻變了,她堅定不移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一個勁的對着他擺手,讓他走。
看着她微笑的樣子,傅靖州心坎上莫名起了一絲酸澀,他抿了下唇,:“阿梨,我已經習慣了,在分別的時候看你的背影,你現在這樣我很為難。”
甘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旋即聳了聳肩,:“可我現在想做一回被留在原地的人,要不然今天咱們誰都別走了,要不然你就先走。只有這兩個選擇。”
傅靖州看着她眼裏那決絕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好,那我先走了。”
她笑着點點頭,沖着他擺了擺手,“再見。”
傅靖州最後看了她一眼,還是啓動了車子,緩緩從她眼前駛離。
甘梨一直看着他車位的燈,消失在夜色裏,原來留在原地看着別人離開是這樣的感覺,深深的失落與不舍,還夾雜着一絲孤單。她深吸了一口氣,将熊娃娃緊緊抱在懷裏,臉頰埋在熊的身上,鼻子一陣陣的發酸,為什麽他們會變成今天這樣,如果時間可以倒回,她一定不要這樣。
……
旁晚下班,黎靜靜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劉骞站在車子邊上,看樣子是在等人,而且等的不是別人,就是她。
她往四周瞥了一眼,并沒有看到邢越的身影,不由暗暗吐了口氣,微笑着走了過去,站在他的跟前,:“好久不見了。”
劉骞只對着她禮貌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黎姐請。”
黎靜靜不由挑了一下眉梢,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兀自點了點頭,彎身上了車。
他關上門,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室,無聲的啓動了車子,很快就駛上了馬路。
黎靜靜暗暗的掃了一眼車後鏡,劉骞臉上沒什麽表情,只很認真專注的在開車。
她雙手擰在一塊,猶豫着要不要問點什麽。
照道理,劉骞該是第一個被開除的人,可他卻穩坐第一助理到現在,絲毫沒有要被開除的跡象。是什麽能讓他一直留在到今天,恐怕不是因為他能力超強。
在這座城市裏,能力強的精英多的是,邢越不會留一個邢司翰的心腹在身邊,除非……她再次看向劉骞,除非這人做了什麽出賣前主子的事兒。
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安穩穩的繼續做着他助理的位置,甚至還有可能得到邢越的信任。
車子很快就停在咖啡店門口,黎靜靜還沒回過神來,只低垂着眼簾,想着自己的事兒。劉骞倒是沒有立刻叫她,只等了一會,見她一直沒有回過神來,這才開口提醒,“黎姐,你到了。”
黎靜靜猛地回過神來,擡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就對上了他淡漠的眼神,輕微的扯了一下嘴角,點了點頭,:“好。”
她着,下了車,在關門之前,她還是彎身,看着他,問:“能不能一塊喝個咖啡?”
劉骞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随後,劉骞将車子停好,兩人面對面的坐在了咖啡店裏。
劉骞只要了一杯水,為了晚上能睡的好,黎靜靜也只要了一杯水。她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又往四周看了一圈,才心翼翼的開口,“你就不想知道邢司翰的事兒?”
“他怎麽樣了?”他端坐在那兒,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只是一個與他不相幹的人。
黎靜靜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低笑了一聲,:“死裏逃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只可惜,現在是一無所有了。”
“也不算一無所有,邢總是他的哥哥,總不至于讓他流落街頭。都是一家人,誰在那個位置上都一樣,不是嗎?”
黎靜靜深深看了他一眼,有點不敢相信,“你……你什麽?”
“我難道錯了嗎?”他反問。
“你現在是邢越的人?”
他輕眨了一下眼睛,“當然,誰給我錢,誰就是我老板。”
黎靜靜張了張嘴,突然就不出話來,她以為心腹是不會那麽輕易叛變的。
“你不是也一樣嗎?換了老板,你依舊在邢氏工作,不是嗎?”
“我!”黎靜靜想要辯解,可覺得跟他辯解,也沒什麽意思,聳了聳肩,;“你的也沒錯,咱們都是打工的,給誰打工不是打工,不如先保住工作,才是硬道理。”
她拿起水杯,一口喝完了杯子裏的水,:“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家吃飯了,耽誤你時間。”
她着,站了起來,正要轉身,劉骞突然開口,“等一下。”
她聞聲,回頭,“怎麽了?”
“其實我跟你心裏的想法是一樣的。”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句話裏頭,像是隐藏着什麽。
黎靜靜挑眉,笑了笑,:“是嗎?那咱們就好好工作呗。”
她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還是回了黎家,難得黎晉華竟然比她早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他坐在客廳裏,正在看電視。
環顧一圈,除了陳玉晴,沒有別人。
黎靜靜過去打了聲招呼,就先了上樓,她先是環顧了一圈,發現她梳妝臺上的相框換了個位置,想來黎晉華或者董宜琳來過她房間裏翻過。
她笑着搖了搖頭,将包包丢在了床上,他們還真是夠傻,這麽寶貴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會随便亂放。
她剛要坐下,房間的門被人推開,黎靜靜充滿警覺,猛地回頭,便看到董宜琳推門進來,眼眶通紅,看起來很憔悴的樣子。她迅速的站了起來,全城戒備,其實再回來,是一個不太明智的決定,她倒是不怕黎晉華會做什麽,他也許什麽都不會做,畢竟她的身上還有利可圖,他不至于輕易的拿她怎麽樣。
更何況她手裏還有他那麽不堪的視頻。
她就是有點忌憚董宜琳和黎萱一,這女人要是瘋起來,會比男人更可怕。
她微微一笑,禮貌的叫了一聲阿姨。
董宜琳輕點了一下頭,伸手關上了門,并反鎖。
黎靜靜臉色微的變了變,故作正定,走到了床邊,拿起了床上的衣服,将保姆整理好的衣服放進了衣櫃裏,“阿姨有事?這裏是自己家,用不着關門,還上鎖,那麽嚴謹。”
她突地停下了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側頭看向她,問:“阿姨不會是想對我做什麽?我倒是不怕死,只是我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可能會對你或者萱一造成傷害。”
“其實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對付你們,更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們,句良心話,一直以來針對我,耍我,傷害我的人,可是您啊。我把你當成長輩,所以一忍再忍,可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們怎麽就那麽讨厭我?我媽都被你們給活活逼死了,怎麽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呢?阿姨,我們之間有仇嗎?什麽深仇大恨,讓你那麽針對我,這麽傷害我。就因為我沒有媽媽保護?我好欺負?還是,我是個野種,你們就可以這樣對我了?”
黎靜靜轉開了視線,冷然一笑,“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你們,你們傷害過我的每一分,我都記在心裏,從來都沒有忘記過。當然,我知道跟你們講道理,沒有任何用處。那就別講道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們現在所受的苦,都是你們自找的,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一點都不覺得我做的有什麽過分。更何況,昨天的事兒,是黎晉華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想整我,想用這種方式拿捏住我,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跟我有什麽關系?你該恨該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丈夫。”
這些話,黎靜靜從來沒有對董宜琳過,她其實心裏很明白,跟他們了也沒用,在他們的眼裏,他們有自己的理由,有自己的立場。
董宜琳緊了緊手裏的刀片,深深吸了口氣,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我來不是要對你怎樣,我只是想跟你合作。”
黎靜靜挑了一下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關上了衣櫃的門,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一把扣住了她背在身後的手,然後将她手心裏的刀摳了出來,沖着她微微一笑。
“合作?您就是這樣跟我合作的?用刀子合作?”
董宜琳笑了一下,倒也不再避諱,“對,我确實很想殺了你,或者刮花你的臉,總是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現在呢?”
她松開了手,那把刀完全落在了黎靜靜的手裏。
“我恨黎晉華!非常恨!”
黎靜靜微眯了眼睛,并不是那麽相信她的話。
董宜琳轉過身,淡淡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讨厭你嗎?”
黎靜靜沒話,只等着她下去。
“因為你就是個攪屎棍,如果沒有你,我們這個家會比現在更好,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變得四分五裂。我第一個孩子,一個男孩,現在就可以繼承公司家業,我也不用再看黎晉華的臉色過日子!更不用再容忍他在外藏女人!”
“你不知道,他很早對你就有非分之想。”她緊抿了唇,閉了閉眼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鐵青。
“我多恨你啊!你就是我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三!我能比得上你嗎?你的那張臉,跟你媽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比你媽更美,更耀眼,更讓男人心動!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家裏穿的那麽暴露,我了很多次,可你一次都不聽!你就是個賤人!你這樣的人,怎麽能一直生活在我家裏!那就是個定時炸彈啊!”
黎靜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慢慢的就變得鐵青,真是沒想到,黎晉華為老不尊到那個地步。
“你在這個家裏待一天,黎晉華就會覺得我又老又醜,皮膚松弛,他甚至連跟我做那件事的興趣都沒有了!我保養的那麽好,我不停的做運動,保持身材,可人是會老的嘛!我也會老!青春是留不住的不是嗎?”
黎靜靜張了張嘴,:“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在家裏穿着随便,是因為他是我爸爸!我并不覺得你有理由,因為這件事而讨厭我!我不知情,不是嗎?”
她冷笑,“是啊,你多無辜,你做什麽事,怎麽樣都是無辜的,都是我自己的錯,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可你就真的無辜嗎?你真的覺得我沒有提醒過你嗎?我提醒過你很多次,可你從來都不聽,繼續我行我素。所以我就想着用另一種方式,把你逼出黎家。”
黎靜靜無奈的笑了笑,只覺自己無辜都了極點,如果那時候她知道這些,她絕對不會那樣,有些事情,她只要稍稍一想,就覺得惡心,惡心透了。
“我想過了,對付你沒用,黎晉華是個沒良心的,他外面有個女人,已經在那女人身上花了不少錢了。我也不要人,我要公司,我要錢。我知道你也恨他,所以我們合作,你幫我拿到公司,我可以幫你對付他。”
黎靜靜挑眉,“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或者,你覺得我一定要找你幫忙嗎?現在不是合作,是你在求我。”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就會相信我。”
黎靜靜不語,只坐在了床上,等着她所謂的秘密。
“駱一不是黎晉華的親生兒子。”
這還真是個勁爆的消息,她突然覺得整件事情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這黎家的人,一個個的都是深藏不漏,要麽不爆,爆出來的,都是一些爆炸性消息,真是有趣,太有趣了。她不動聲色的坐在那兒,一句話也沒,只高深莫測的笑着。
這笑容讓董宜琳非常不快,她現在只是權宜之計,等公司到手,她是絕對不會放過黎靜靜的。
可她這種心思,黎靜靜怎麽會看不明白,像董宜琳這種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誰知道她葫蘆裏買什麽藥,這駱一到底是不是黎晉華親生的,她自會去查一查。
也不是什麽難事兒,要很不是親生的,那就好玩了。
“怎麽樣?你還不相信我?”
“等我考慮考慮。”
“這還需要考慮嗎?”
“當然需要考慮,您突然調轉槍頭,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聯合起來想要坑我,我得好好想想。”
董宜琳倒也沒有糾纏,抿了抿唇,雖有不服,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有答案了你再回複我。”
黎靜靜比了個ok的手勢,随後,她就離開了房間。
晚上吃飯,黎萱一不在,氣氛很僵,很詭異。
陳玉晴識趣,吃完就早早回了房間。
黎晉華看着黎靜靜一眼,竟也沒什麽。
這一晚上,都是風平浪靜。
隔天,陳信恒讓黎靜靜下午兩天去機場接人,黎靜靜原本想問,怎麽接人這種事兒,還讓她來,可想了想,陳信恒估計也不清楚其中的貓膩。
也就老老實實的去了。
她一點半到機場,在vip通道口等人。
大約快到兩點的時候,她看到邢司翰從裏面出來,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正想上去的時候,後面出來的人,讓她不由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k·s·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