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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得救

“什麽!人跑了!你們這些廢物,就讓你們看個人都看不住!”

黎晉華一臉憤怒,差點兒摔了手機,他猛地揚手,卻在扔出去的那一刻,生生忍住,旋即将手機拿回了耳邊,沉聲說:“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必須把她給我活着弄回來!否則,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說完,他就直接挂斷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茶幾上的杯子,猛地喝了一口水,讓自己盡量平穩心神。

陳玉晴站在一側,嘴唇微微發現,目光在黎晉華的臉上逡巡了好一會,等他徹底冷靜下來,才小心翼翼的開口,結結巴巴的說:“小……小叔。”

黎晉華聞言,猛然回頭,目光冷冽,不帶一絲感情,深深看了她一眼,說:“你什麽都不必說,這件事就交給警察,交給法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可是……可是這些年黎陽在公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小叔,你就看在黎陽這些年勤勤懇懇幫你的份上。你饒了他吧,他一定是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兒的。”

黎晉華冷哼了一聲,“所以,你們心裏一直憋着一股子怨氣,黎陽做了那麽多事兒,手裏卻沒有多少實權,所以就想自立門戶,想從公司拿錢,拿客戶源,自己出去當老板,是嗎?”

陳玉晴微的一驚,連連擺手,說:“不是,當然不是,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我每天都跟黎陽說,小叔一家對我們那麽好……”

“行了!這種虛僞的話你就不要再說了,這些日子我們家亂成一團,你倒是很高興!你要是知道個好歹,你還能高興的起來嗎?我也老實告訴你吧,這一次我是故意做了個局,讓黎陽往下跳,警察抓到黎陽是遲早的事兒!你要是識趣,還有點自知之明,把你身上所有的卡和錢,都給我拿出來,然後離開這個家!從今以後,你們想自立門戶,想幹什麽,我都不會再管!我黎晉華對你們這一家子,算得上是仁至義盡!”

說完,黎晉華一揚手,将手裏的杯子狠狠擲了出去,砰地一聲,玻璃四碎,就好像他們這個家的關系,變得四分五裂。他側目看向一直坐在旁邊,慢悠悠喝茶的董宜琳,冷聲說:“看着她收拾東西,我們黎家的錢,她一分也不能拿走!”

她低垂着眼簾,将手裏的杯子放回了茶幾上,擡手整了整發髻,說:“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黎家的錢也是我的錢,我自然不會讓人白白拿走,任何人都不能。”

她這話說的別有深意,不但是對陳玉晴說,似乎也是間接在跟黎晉華說。

黎晉華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側目瞥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兀自離開了。

陳玉晴迅速的追了上去,行至門口,便一把拉住了黎晉華的手,眼帶淚光,可憐巴巴的說:“小叔,公司的事兒,我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黎陽離開的時候也沒通知我一聲,他在公司拿了多少錢,我也不清楚,他一份都沒給我啊!黎陽雖然犯了錯,可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啊。”

“我在這個家那麽多年,也做了不少事兒,你不能就這樣全盤否定了一切啊!不能一分錢都不給我啊!茜茜還在念書,你不能因為黎陽犯了錯誤,就連同我們母女一起受罪啊!黎陽從來也沒拿過錢給我,更沒有跟我說過公司的事兒,我要是知道,我一定第一時間就跟你說,我們夫妻兩個早就已經貌合神離了呀!”

黎晉華一下将她甩開,“今天你是在卡裏取了十萬塊錢嗎?那十萬,就當做是給你的遣散費好了!而且。你自己有手有腳,凡茜都是大學生了,課餘時間也可以打工,離了黎家你們也不會餓死街頭!”

“這麽多年,我讓你們在黎家白吃白喝,到了今天我不讓你們全部吐出來,算是我對你們母女還存有一絲仁慈,但你要是再這麽不要臉的糾纏下去,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不是,那十萬塊錢是因為……”她緊擰着眉頭,再次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是因為茜茜,是茜茜……茜茜想開個網店,需要投資……”

“哦,那正好,本來那十萬塊就是給你們的,你們要怎麽用,都跟我沒什麽關系。你看看你自己,連茜茜比你懂事,還知道出去打工創業,自己賺錢。可你呢?一直以來就只會伸手向家裏要錢,做美容,旅游,買奢侈品!你還真是把自己當成是嫁入豪門的少奶奶了?你跟黎陽在我家住着,那是寄人籬下,真當是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

陳玉晴舔了舔唇,依舊牢牢抓着他的手,“可是……可是……”現在這個情況,要是把黎凡茜的事情說出來,黎晉華不但不會幫忙,估摸着連一分錢都不會給她們。

黎陽這個混蛋!就算要逃跑,也該跟她說一聲,給她一筆錢,她也好帶着黎凡茜逃得遠遠的,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讓人措手不及啊!

黎晉華已經沒什麽耐心,冷冷睨了她一眼,沉聲道:“放手。”

她抿了抿唇,當即跪了下來,“小叔,我知道我以前太過好吃懶做,我知道你對我們一家人有多好,對凡茜有多好。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茜茜的份上,等她大學畢業了再說?而且,凡茜現在跟傅一舟感情穩定,傅一舟也向她求婚,等到她畢業,他們兩就會完婚。小叔,傅家可不是什麽小門小戶,嫁進去了,對咱們公司也是有幫助的。對了,我還聽茜茜說了,傅一舟最近在家裏可受重視了,說不定還能成為繼承人呢!”

陳玉晴見他的臉色有些松動,便更加賣力,“黎陽這混蛋,做這些事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們母女,他跟着別的女人跑了!我和茜茜誰都不會原諒他,茜茜也不會認這樣一個爸爸!我們……我們是站在小叔你這邊的!”

“玉晴,你還要騙到什麽時候。我可聽說,黎凡茜在學校闖了大禍,學校決定要開除她的學籍呢。”一直坐在客廳裏看戲的董宜琳突然開了口。

黎晉華聞言,原本稍稍緩和的神色,再次嚴肅了起來,“什麽?開除學籍?”

董宜琳站了起來,從抽屜裏拿出了幾張照片,走了過來,遞給了黎晉華,說:“你看看這孩子在外面過的有多荒唐。”

黎晉華瞪視了陳玉晴一眼,伸手正準備接過那些照片的時候,陳玉晴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把将照片搶了過來,眼淚嘩嘩往下掉,哽咽着說:“不是的不是的!我們家茜茜不是這樣的!我們家茜茜是被人陷害了。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就實話實說了。那十萬塊錢,就是為了買茜茜這些不雅的照片!茜茜是被人下藥強奸的!人家拍了這些照片威脅她,沒想到她給了錢,這些人還是不放過她!一定是有人報複,一定是!”

她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我知道了!一定是黎靜靜!當初茜茜跟傅一舟有了關系,破壞了她的婚事,她一定是懷恨在心!對,前些日子,她還讓茜茜回家吃飯呢!她回來就是想要報複我們,一個一個的報複,第一個是萱一,現在就是我們家茜茜了!”

“小叔!就是黎靜靜,是黎靜靜要害茜茜!她想要破壞茜茜和傅一舟之間的婚禮。咱們……咱們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萬萬不能讓傅家這邊知道啊!小叔,你說是不是?”

董宜琳啧啧了兩聲,說:“這事兒,我都知道了,想讓傅一舟不知道,恐怕很難吧?這種照片不但在學校裏傳開了,都上過社會新聞了。而且,若真是黎靜靜要報複,這事兒,咱們絕對瞞不住,也不可能瞞住。黎靜靜那丫頭可是厲害的很!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黎靜靜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複。報複我們每一個人!所以我們每一個人,恐怕都逃不過她的報複!”

黎晉華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眼眸微動,片刻的功夫,他便猛地推開了陳玉晴,迅速摔門走了。

陳玉晴瞪大眼睛,雙手懸在半空,久久沒有收回,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她整個人往後一倒,重重的撞在了後面的櫃子,上面的花瓶當即就掉在了地上,她依舊讷讷的坐在那兒,任由花瓶掉在地上。

“這花瓶很貴哦。”董宜琳雙手抱臂,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說:“現在你已經不是黎家的人了,這花瓶你打算怎麽賠?”

陳玉晴滿目無措,這下子,她是真的什麽籌碼也沒有了,剛才黎晉華離開的那麽果決,還帶着怒氣,他絕對不會讓她們母女留在黎家了,也不會給她們一分錢!這怎麽辦?該怎麽辦?

董宜琳用腳踢了踢她的小腿,“趕緊的,回房收拾收拾東西,今天就走吧。噢,對了,其實你也沒什麽可拿的,你的身上,從頭到尾,哪一樣不是我們黎家的東西?當然。我不會冷血到讓你把身上的衣服扒下來,光着身子出去。你把錢包給我,我把那些個卡啊,現金啊,等等貴重的東西,都拿走,然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她說着,便要彎身去拿掉在地上的包包,陳玉晴眼前,猛地撲了過去,将那包包牢牢的護在身下,說:“小嬸!小嬸!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呀!你看在這麽多年,我都一直站在你這邊,幫你做事的份上,你就幫幫我,我求你幫幫我!”

“從這裏出去,我們母女兩一定會死在街頭的!小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你想想當初老太太死的時候……”

“你給我閉嘴!”陳玉晴似乎是觸動了董宜琳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要是敢多嘴一句,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巴!”

陳玉晴看了她一眼,見她驚慌的樣子,用力的吞口口水,抱着包包爬了過去,說:“那你幫我!你幫我啊!你要是幫我,我就不把那些事兒給說出去,不然的話!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兒來!更不知道我這張嘴,會說出什麽話!”

董宜琳深深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我怎麽敢!我只是想給自己一條出路,我不求一直留在黎家,我只求你給我錢,給我一筆錢,我會帶着黎凡茜離開這裏,永遠都不出現在你的面前。只要你給的夠多,我保證,你的那些個秘密,我會一并帶進棺材裏!永遠都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董宜琳眼眸微動,沉默了好一會,暗自吸了口氣,才伸手将她從地上拽了起來,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微微一笑,說:“行。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兒,就不是什麽大事兒,你要多少錢?”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由挺直了背脊,“兩千萬。”

董宜琳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大概是懷疑自己聽錯,又問了一遍,“你說多少?”

這會子,陳玉晴倒是淡定了,“兩千萬。”她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

話音落下,董宜琳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會,才緩和了臉上的表情。微微一笑,說:“行,不過你要給我時間湊錢,黎晉華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估摸着短時間內也不會那麽快再來這裏,你就暫時先住在這裏。等我把錢湊齊了,到時候你就帶着錢,永遠也別回來!”

陳玉晴倒是沒想到董宜琳會答應的那麽痛快,不免在心裏後悔,早知道多說一點就好了,她笑了笑,說;“那是當然,我就知道小嬸你最善良了。”

董宜琳只淺淺一笑,并未多說什麽。

随後,陳玉晴就上了樓。

董宜琳看着她的背影,目露兇光,她心裏再清楚不過,陳玉晴這種人,就算給了她兩千萬,等有一天錢不夠用的時候,還會再找上她。這種人就是吸血鬼,不吸幹對方的學,絕對不會罷休。

……

黎靜靜不知道在那個狗洞裏待了有多久,她一直在想辦法逃出去,可是什麽辦法她都想過了,甚至想到用自殺這一招來逼他們把她放出去,可按照他們對她不聞不問的态度,恐怕等到發現異常,她就真的死了。

所以這一招行不通,可除了這一招。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他們對她不管不問,只送一日三餐,要怎樣才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呢?

就在黎靜靜絞盡腦汁想着辦法的時候,這天倒是發生了怪異的事兒,他們沒送晚餐。

這很奇怪,他們雖然不管她,但絕對不會少給一頓飯。當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眼前那扇門突然被人推開。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爬了過去,像一條狗一樣,“誰?是誰?”

從這裏看出去,她只能看到對方的腿。

只一會,便有人鑽進來,她瞪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用沙啞的聲音。問:“你是誰?”

對方沒有說話,只解開了她脖子上的鐵鏈,将她拽出了狗洞。

出了那扇門,黎靜靜依舊跪在地上,聞到新鮮空氣,看到天空的那一瞬間,她竟然有點不适應,甚至往了自己還能站起來。

她就跪坐在那裏,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這時,一個男人走到她的跟前,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狗洞裏住久了,連自己也覺得自己是條狗了?”

他的聲音很熟悉,熟悉的叫人厭惡,叫人痛恨。

黎靜靜緩緩擡頭。這裏光線黑暗,看不清眼前的人,可她還是人辨認出這人是誰,萬萬沒想到,來救她的,竟然會是顧景善。她忍不住哼笑了一聲,靜谧的夜色裏,響起了她沙啞難聽的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收住,深吸了一口氣,扶着旁邊的牆壁,慢慢的站了起來,“顧景善?”

“怎麽?看到我很失望?”

她笑着搖搖頭,說:“不!怎麽會失望,只是覺得很奇怪。你不是一直想要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嗎?我被關在這種地方,你應該很開心,怎麽會親自來救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她被關在這裏好幾天,沒有洗澡,甚至吃喝拉撒全在裏面,她現在身上有多髒,有多臭,可想而知。她幾步走到顧景善的面前,兩人距離很近,連顧景善的手下,都有些嫌棄她身上的味道,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可顧景善,依舊風輕雲淡的站在那兒,不退不讓,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用嘶啞難聽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問:“為什麽要救我?”

顧景善擡手,輕輕撥開了她散落下來的頭發,別在了耳後,笑了笑,說:“覺得你很可憐,我還真是沒想到,阿翰會那麽狠心,明知道你被黎晉華關在這種地方,竟然就那樣任由他關着你,讓你過着狗一樣的生活。”

黎靜靜用力的吞了口口水,扯動了一下嘴角,“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

顧景善沒有回答她的話,只脫下身上的西裝,蓋在了她的身上,說:“走吧,先離開這裏,有些話,我們回去慢慢說。”

黎靜靜走路有些慢,顧景善便配合她,盡量放慢腳步,并握着她的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下了山路。

真不知道黎晉華是怎麽找到這種地方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若真是沒人救她,她這一輩子恐怕都會被關在這裏,像一條狗一樣的生活。

她笑自己傻,竟然還會期望邢司翰會出手救她,之前在酒店,她被王總玷污,他都沒有出手,這種時候,怎麽還會指望他會出手?不都已經說好了嗎?說好了從此一刀兩斷,互不相欠了。

可笑的是,在最痛苦的時候,她竟然還會想起,在無人島時,他為她倒下的那一瞬間。

顧景善帶着她回了落園,讓傭人給她放好了洗澡水,準備好了換洗的衣服。顧景善親自将她帶到樓上房間,送到浴室門口,說:“先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一切等睡醒了再說。”

黎靜靜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滿目警惕,“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說了,一切等睡醒了再說,不着急。”

她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顧景善嘴角一挑,靠在了牆上,說:“你是打算讓我親自給你洗澡?”

黎靜靜不由皺了皺眉,他說這話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兩人對視片刻,顧景善一伸手,她就立刻竄進了衛生間,并迅速的關上了門,解着就傳來了很清晰的一聲反鎖。

顧景善低笑一聲,便站直了身子。轉身走開了,吩咐了女傭人在門口守着,聽到任何動靜就拿鑰匙進去。

黎靜靜脫掉了身上肮髒到極點的衣服,一步跨進了浴缸,水溫剛剛好,很舒服。她慢慢躺下來,腦袋靠在浴缸上,一雙眼睛依舊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看着頂上的燈光。

她開始慢慢回憶,從小到現在,在她身上發生的事兒,一樁樁一件件,全部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活的那麽凄慘,她想要反抗。可每一次快要見到光明的時候,就有人出來狠狠打斷她的腿,将她丢回地獄,讓她這一輩子都見不得光明。

那些打斷她腿的人,每一個她都記着,牢牢的記着。

就算打斷腿又如何,她還是能再爬上來!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在浴缸裏泡了大約一個小時,她才起來,用淋浴又洗了一遍,将身子洗的幹幹淨淨,這才換了衣服,走了出去。

女傭人見着她出來,立刻揚起了笑容。“黎小姐,您洗完了。”

黎靜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輕點了一下頭,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傭人進了衛生間收拾了一下,就識趣的出去了。

顧景善就坐在樓下,女傭人走到他的面前,低聲說:“黎小姐看起來挺好的,沒有什麽異常。”

他點了點頭,“在那種情況下也沒有輕生,說明她還想活下去。不錯,意志力還挺強,倒是讓我另眼相看了。”

黎靜靜吹完頭發,就上床睡覺了,很難得,她一躺下就睡着了,并且一夜無夢,睡的很好,真的很好。

……

第二天清晨,天氣不太好,一早上就開始下起毛毛細雨,淅淅瀝瀝一直不斷。她已經在這裏待了四天了。

陳曦站在窗戶前,看着外面陰沉沉的天氣,又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一直沒有醒來跡象的人,不由皺了皺眉。

特護拿了毛巾進來,她伸手接過,就開始給他擦臉擦手擦身。

正在擦手的時候,他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陳曦當即停住了動作,擡起眼簾。正好就看到邢司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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