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壽宴(1)
可除了那正正經經的**之外,還真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兩人對視良久,黎靜靜側頭,噗嗤一笑,搖了搖頭,:“你現在這是看上我了呢,還是故意要做給別人看?”
顧景善的手指輕輕的在門板上,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時快時慢,另一只手輕挑着她衣服的領子,垂着眼簾,笑問:“你倒是看,在你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突然這麽問,讓黎靜靜有些摸不着頭腦,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她假裝認真的想了想,:“有戀妹情結的人,神經病,心理變态。”
她掰着手指,一樣一樣的。
顧景善倒是不惱,輕淺一笑,“想不到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
“不然呢?如果你不是變态,正常人應該不會在人家的更衣室裏,幹出什麽不雅的事兒?”她雙手抱臂,“除非,除非你想上社會版頭條,想當一回新聞人物。”
他又湊近了一點,呼出來的氣,輕輕的噴灑在她的額頭上,熱熱的,還有點癢癢的。
他的唇輕輕的觸碰着她的耳垂,熱氣噴入她的耳蝸,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什麽樣的舉行能撩人,心裏清清楚楚。
不過,黎靜靜如今對這檔子事兒,沒什麽興趣。其實在以前,因為邢司翰的陰影,她有很長一段時間,很懼怕男性生物,特別是男人,不管是年長還是年幼,她都不敢靠近。
後來,連某方面的事兒,都有一定的障礙。再後來,她自己去找心理醫生看,然後努力克制,才逐漸有了一點點的好轉。
其實沒什麽感覺,但她演技好,在床上,一定能讓對方覺得她是真的很有感覺。
就算是跟邢司翰,大概也是從山上的木屋開始,才真正的有感覺。
自從她從王總的房間離開那天,她知道她的這種心理障礙,又重新發作了。
對于顧景善的撩撥,她其實沒有太多的感覺。
他低低的在她耳邊:“不管我怎麽變态,怎麽發神經,如何戀妹癖。我都是一個性取向很正常的男人,所以其實某些方面,該需要的時候,我還是會有需求。”
黎靜靜睫毛微微顫動,緩緩側目,恰好對上他的視線,兩人的距離很近,黎靜靜幾乎能從他黑深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臉。
“所以呢?所以你就有理由,在這種公衆場合,做這麽刺激的事兒?只因為這個時候,突然有了需求?”
他的唇若有似無的觸碰到了她的臉頰,軟軟的,涼涼的。
“是啊,那你配不配和?”他又将問題抛了過去。
黎靜靜低低一笑,“我若是不配合,你會放過我嗎?”
“不配合就會激烈一點。”
“那我還是喜歡溫柔一點的。”她着,輕輕将他從身前推開了一點,然後脫掉了自己的外衣,意外的配合。
……
專櫃一共三個導購,這會正紮堆站在一塊,聲的議論,視線是不是的往更衣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用肩膀撞了站在中間的那個導購一下,:“你的客人,你也不知道管管?”
“顧客是上帝,你讓我怎麽管?”
“話,他們在裏面已經多久了?”
另一個擡手看了看手表,盤算了一下時間,:“好像快半個時了哎。”
“這也太激烈了?對了,我記得咱們更衣室裏不是有攝像頭的麽?”
“對啊,好像是啊!”
“要不要看看?”
幾個人正着,更衣室門的突然打開,黎靜靜從裏面出來,還在整理衣服,頭發有一絲淩亂,臉頰也紅撲撲的。她回頭往更衣室內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了一聲,就走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
幾個導購立刻閉上了嘴巴,其中一個一直招呼他們的,連忙倒了杯水走了過來,将杯子放在了茶幾上,:“姐請喝水。”
黎靜靜擡眸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點了一下頭,“謝謝。”
導購只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只輕輕的在她唇上掃了一眼,卻被黎靜靜迅速逮到。她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眼珠子轉了一圈,卻依舊淡定,從包包裏拿出了鏡子,看了看。
口紅暈開了,她拿了一張濕紙巾,将唇上的口紅全數擦掉,然後重新補了一遍。
整個過程淡然,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幾個姑娘,不得不佩服黎靜靜的鎮定,竟然還能面不紅心不跳的在人前補妝,這心理素質該多強,這臉皮該多厚了。
可轉念一想,她們又覺得,這樣的女人,一定是慣犯,只有這種事兒幹習慣了,才會那麽淡定自若。看她長得那麽漂亮,怎麽看也不像正經的女人。
也是,正經的女人,又怎麽會幹出這種事兒,怎麽也不可能陪一個男人瘋。
不免在心裏感嘆,現在的女人啊,為了錢,真是什麽事兒都幹的出來。
店裏只有他們一對客人,除了音聲,其他一點兒雜音都沒有,她們面面相觑,氣氛顯得有些尴尬。
片刻,顧景善才從更衣室裏出來,他将衣服遞給了導購,導購想姐伸手接過,擡眸的瞬間,便看到顧景善脖子上的牙印,她立刻低垂了眼簾,問:“需要幫您包起來嗎?”
“算錢。”顧景善着,就站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的領子。
黎靜靜側着頭,一直看着外面,環顧了一圈,并沒有看到任何異常的現象。她正準備喝水的時候,顧景善一下過來,從她手裏把水杯給搶了過去,喝了一口,:“我最讨厭出來自己買衣服了,麻煩。”
黎靜靜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站了起來,;“那以後就不要做這種麻煩的事兒了。”
“是啊,以後我的衣服就由你來幫我買。”
他完,将空了紙杯,随意的丢在了茶幾上,轉身就去付錢了。
黎靜靜雙手抱臂,看着他的背影,真是搞不懂他的用意。也不動他做這些究竟是做給誰看,邢司翰嗎?
可他現在都已經那樣了,心裏也只有顧落一個人,又怎麽會在意她,難道是……
她眯起了眼睛,不由走到專櫃門口,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卻依舊沒有看到任何行為異常的人。
過了一會,顧景善付完錢回來,兩人拿了東西就離開了。
随後,黎靜靜就去了金店。
在裏面挑了一款純金打造的蟠桃,算是給唐天擎的賀禮。很俗的禮物,但黎靜靜卻覺得跟唐天擎很配。
……
隔天,唐天擎的壽宴如期舉行。
唐家是個大家族,還是百年企業,家底厚實,産業鏈也很廣,自然社交的範圍也不單單只是興港城的富豪圈子。
唐天擎的名譽很好,結交了不少朋友,他的八十大壽,但凡是來參加的,一定來頭不。
由着還有不少達官貴人,為了照顧他們,唐家把壽宴的地點,安排在了山上的山莊式酒店,低調又隐秘。一周之前,唐家上下就開始準備,移民在國外的唐家子孫也都是提前一周回到興港城。
所以這幾天,唐家熱鬧的很。
有不少遠道而來的客人,三天前就到了,并已經入住了酒店。
顧景善把唐家家譜和這一次來賓名單,拿給黎靜靜的時候,她才真正的了解到了唐家的實力,唐家的人脈。
真正的隐形富豪,不顯山不露水,卻有極深的根基,絕不是誰可以随随便便比較的。
她一邊看,一邊感嘆,:“想不到我爸爸這麽厲害,我是不是應該感到驕傲?”
顧景善但笑不語。
黎靜靜卻自顧自的笑開了,那樣子像是中了幾個億的彩票,她啧啧了兩聲,打趣道:“想不到我也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那一天,以後你們一個個的,就真的高攀不起我了。”
顧景善斜了她一眼,:“你好像高興的太早了。”
“不,我是相信善哥哥你的本事,再了,我覺得這事兒對你有好處,不是嗎?”
“怎麽?”
“我要真是坐上了唐家的繼承人,你敢對你沒有好處?”
他靠在了沙發背上,側過身看她,“什麽好處?”
“這個嘛,你自己想。”
“我讓你把整個唐家拱手相讓于我,你肯嗎?”他的半真半假。
“可以啊。”她回答的時候,連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顯然她對唐家其實根本沒什麽興趣,“不過,你要給我錢,我只要錢就夠了。”
“不過得有個前提。”
“什麽?”
“你得先嫁給我。”
黎靜靜正要回答的時候,那句順嘴的好啊直接卡在了喉嚨裏,她轉過頭,眨了眨眼睛,“你什麽?”
“唐天擎那麽多兒子,唐家那麽多子孫,你又是個女人,你以為這個繼承人那麽好得?”
“所以呢?”
他往她身側挪了挪,伸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所以,你第一步是要先成為唐家的人,第二步嫁給我,第三步我幫你争取到繼承人的位置。實話,我對唐家這塊肥肉,确實很有興趣。”
不等黎靜靜什麽,他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上去換衣服,整理一下,也該出發了。”
黎靜靜低頭笑了一下,便站了起來,什麽也沒,自顧自的上了樓。
……
黎靜靜他們不在邀請名單裏,而整個山莊式酒店已經被唐家全部包下,進去需要邀請卡,并且檢查非常嚴苛。
所以,這場壽宴,不是随随便便什麽地位的人都可以來的。
顧景善不是商業圈子裏的人,而唐家自诩清白,自然不會跟道上的人有半點瓜葛。
他們的車子在酒店的大門口,就被人攔下了,工作人員上前讨要邀請卡。
顧景善跟變戲法似得,從前面椅子的後背袋子裏拿出了一張精致的邀請卡,對方掃了一下驗證碼之後,就将邀請卡遞還給了他,沒一會,他們就順利的進了酒店。
黎靜靜側目看了他一眼,問:“這邀請卡,你哪兒弄來的?”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你不是相信我的能力嗎?不該問出那麽愚蠢的問題啊。”
“我就是好奇而已,聽這些邀請卡,制作的時候就跟普通的邀請卡不一樣,別看表面每一張都已經,其實大有不同。可以驗證真假,而且只要你出示邀請卡,人家就能知道你是誰。所以絕對仿造不了,人家要是沒邀請你,就算你弄到了邀請卡也沒用。所以我才好奇啊,你是怎麽做到的?這裏頭要是沒有人接應你,怎麽也不可能弄到這邀請卡啊。”
顧景善但笑不語,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還是好好想想,一會面對那麽多人的時候,要怎樣才能光芒四射。”
黎靜靜轉開了視線,笑了笑,:“就我這身份,足夠光芒四射了。”
車子緩緩的往前行至,這一路都鋪着紅毯,所以很好找,而且前面一輛接着一輛都是豪車,根本就不用擔心,找不到地方。
車子行進的很慢,進了山莊之後,就這樣慢悠悠的開了半個時,才到了正門口,兩邊站着迎賓姐。一眼看過去,全是同等身材的美女,真是養眼極了。
他們的車子停在大門口,就有人過來給他們開了門,黎靜靜一只手抵着裙子,另一只手抱着禮物盒,繞過車頭走到顧景善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兩人一道走了進去,站在兩側的其中一個迎賓姐出列,走在他們的前面,揚着标準的笑容,帶着他們去正廳。
正廳的邊上,有個廳是專門用來登機來賓送的禮品和禮金。
迎賓姐先将他們帶到那裏,對方伸手想要拿過她手裏的禮盒時,黎靜靜一下轉開了身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這個,我一會要親自給唐老爺子的。”
迎賓姐十分有禮貌,臉上的笑容不變,微笑着:“主人家規定了,是不管是誰的禮品都先在這裏登記存放,随後唐老先生會一樣一樣看過去,并親自表示感謝。”
黎靜靜同樣揚着标準的笑容,搖了搖頭,:“我的不一樣。”
這樣一來,迎賓姐便有些為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尴尬,“可是……”
顧景善先将紅包遞給了她,:“不過是壽宴,不用那麽嚴苛,她要親自拿給唐老先生自然有她的用意,你們也适當通融一下。”
“可這是經理交給我們的任務,到時候要是起來,責任都在我的身上,所以希望您們可以配合。”
兩方僵持不下,也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
這時,這一塊的負責人走了過來,經過商議,黎靜靜便成功的拿着她的禮盒進了宴廳。
宴廳裏已經坐了不少人,工作人員拿了他們的邀請卡,看過之後,就帶着他們去了席位。
他們一進去,黎靜靜就眼尖的看到了坐在主人席位上的唐天擎,他今個容光煥發,那模樣真的一點兒也不像是八十歲的老頭子。看着他笑的那樣開心,黎靜靜捏着禮盒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想到她自己,還有她母親的遭遇,她就很像把他從這個人人敬仰的位置上徹底拉下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顧景善大概是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然後帶着她去了席位。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與他們同席位的不是別人,正是邢司翰他們。
他竟然也來參加了壽宴,當初他跟唐佳沐的婚事鬧掰,唐家竟然還會請他。
他坐在那裏不話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恢複了正常。
顧景善給她拉開了椅子,黎靜靜彎身坐了下來,将禮盒放在了身後。
陳曦也在,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淡淡的妝容,顯得她的皮膚特別好,看起來也很清純。
“哥。”她笑着打招呼。
顧景善輕點了一下頭,并沒有多什麽。
黎靜靜低垂着眼簾,自顧自的弄着餐桌上的餐巾。
顧景善問:“你要喝什麽?”
“果汁。”
“這樣高興的日子,那就不打算喝點酒?”他提議。
黎靜靜看了他一眼,:“我怕喝酒誤事,還是清醒一點的好。”
然,顧景善卻沒有聽她的,自顧自的拿起了她的酒杯,給她倒上了紅酒,:“興奮一點,一會才有激情。”
黎靜靜想阻止,可轉念一想,也許喝一點酒,她會更有勇氣出一切。
她轉頭,往四周看了一圈,想看看黎晉華有沒有參加這種宴會,今天以後,他和他的黎氏,就該徹底消失在富貴圈的名單裏了。
宴廳裏的席位陸陸續續都坐滿了人,據除了這個大廳之外,還有其他的宴廳,開了上擺桌的酒席。
當然,來了那麽多人,不單單只是給唐天擎做壽,唐家打出去的旗號,做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做慈善拍賣,所以今個還請了不少知名的媒體過來。
老爺子大出血,準備了不少多年的珍藏品。
黎靜靜拿起了放在一側的單子翻看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
……
黎晉華從警察局回到碧桂園,整個人顯得異常疲憊,黎陽他們的人是抓到了,可錢沒了!怎麽也找不回來了,問他也不,還威脅他若是讓他坐牢,就跟他沒完。這一步棋,真是走的大錯特錯!
他原本是想回家的,可想到董宜琳那張臉,他又不願意回去,若是讓她知道錢沒了,估摸着又是一頓吵。
車子停在碧桂園門口,他揉了揉額頭,扯開了領帶,行至大門前,摁下了門鈴。
他等了好一會,沒有人回應,他又摁了幾下,依舊沒人出來開門。他不由皺了皺眉,這才發現窗戶都是暗着的,似乎是沒有人。
他拿出鑰匙開了門,他順手打開燈,換了鞋子進去。
一擡頭,他便有些愣住,整個房子像是被人打劫似得,到處都被翻的亂七八糟的。
他迅速的上樓,樓上自然也不意外,裏裏外外全部給翻了個遍,還有他書房畫像後面的保險櫃是打開的,裏面的東西全部被清空了,包括那本日記本。
他臉色一白,迅速拿出了手機,連着給方思晴打了三四個電話,但一個都不接,再打就關機了!
出事了,出事了!這是遭偷了?可若單純只是遭遇偷,為什麽連那本日記本也會一塊被偷走?偷怎麽會覺得那本破舊的日記本值錢?
片刻,他又給唐沉打了電話。
一直到第三個對方才接了起來。
“是不是你!”
電話那頭很熱鬧,他知道,今個是唐天擎八十大壽,最近他們唐家忙的不可開交。
唐沉顯然沒那麽多功夫跟他瞎扯,一句話都沒,就直接挂斷了電話。他再打,就直接掐斷了。
他想了想,就給他發了個短信。
大約一分鐘的時間,唐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一回,倒是安靜了一點。
“什麽事?”
“日記本不見了!有人偷偷進了我家,把日記本偷走了。如果不是你,會是誰?唐天擎嗎?”
唐沉微微皺了眉頭,“什麽時候的事兒?”
“我不知道,我有三天沒回來,今天一回來,家裏就一片狼藉,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行了,我知道了。”
“等一下,你不會就這麽不管我了?”
唐沉默了幾秒,冷然一笑,:“你連一本日記本都保護不了,我要你有什麽用?”
完,不等黎晉華什麽,唐沉就挂斷了電話。
這個時候,唐天擎的第二個拍品送了過來,就從他的身側經過,用紅色的絨布蓋着,從側門推了進去。
臺上的古董花瓶,以五千萬的高價拍出。
司儀将氣氛搞的很好,緊接着便進入了表演節目的階段,第二件拍品就放在舞臺一側。
黎靜靜雙手抱臂,不由在心裏腹诽,那破花瓶,看起來也不值五千萬這個價啊。
這時,顧景善湊到她的耳側,低聲耳語了幾句,她不由微微瞠目,側頭看了他一眼。他只微微一笑,拿起酒杯,與她碰了一下,:“加油。”
一場歌舞表演之後,司儀上臺,“那麽接下來,就上我們第二件拍品。”
随即,司儀就開始介紹着第二件拍品,司儀姐推着推車将那個用紅色絲絨蓋着的拍品推了上來。
司儀完之後,發現實物跟描述有點不太一樣,不由皺了皺眉。
當他揭開紅色絨布的時候,更是驚訝的不行,本子上寫的是明末清初的陶瓷碗一只,可眼前這個,是一本有了年頭的本子。·k·s·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