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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回家

黎靜靜安排好所有的事兒,就回了房間,上樓之前,還吩咐了傭人給她做點吃的。

她的房間,并沒有太大的變動,不過她對這裏,也沒什麽歸屬感,跟普通酒店沒什麽區別。她現在的心思,不管住在哪兒都無所謂,住哪兒都一樣。

反正全家就她一個,她住在哪兒,哪兒就是家,俗話說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樣也好,做什麽都沒有牽挂,也不會給人制衡,多好。

她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沈平親自把食物送進她的房間裏,她躺在床上沒動,連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說:“你讓傭人今天晚上把家裏上上下下都收拾的幹幹淨淨,免得明天媒體拍照裏頭亂七八糟,亂寫一通。”

“好。”沈平将食物放在了桌子上,等了一會,問:“還有什麽事吩咐嗎?”

“沒事了,你出去吧。”

沈平剛走到房間門口,黎靜靜便睜開眼睛,問:“黎晉華怎麽樣?還算安分嗎?”

“挺安分的,倒是不吵也不鬧。”

黎靜靜點了點頭,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走到了梳妝臺前。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

沈平看了她一眼,便退了出去,順手輕輕關上了房門。

黎靜靜慢條斯理的吃完馄鈍,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嘴巴。她擡頭,環顧了整個房間一圈,突然在邢司翰去新西蘭之前,那個晚上,他們通的那通電話。

他能看到她在這個家裏的一舉一動。

那一日,黎晉華有心要整她,卻誤打誤撞整了自己的女兒,放在她手心裏的那個u盤,那一段有他們父女正臉的視頻。

這個家裏,有邢司翰安插着的人,應該每個房間,每個角落都有微型監視器。

既然如此,那麽陳玉晴是怎麽死的,都應該被記錄下來。只是她不知道邢司翰在這個屋子裏安插了多少人,哪幾個人是他安插的。更無法知道,邢司翰如今變成這番模樣,這些人還有沒有繼續留在這裏,對黎家的每個人進行監視。

黎靜靜端端正正的在梳妝臺前坐了好一會,才起身,推開房門,沈平就站在門口。見着她出來,立刻側身,微微低頭。

“黎晉華在哪裏?”她問。

“書房。”

她點了點頭,便走了過去,推門進去,便看到黎晉華被綁在椅子上,倒是沒有掙紮,只低着頭,聽到聲音,垂着的腦袋稍稍動了一下,但并沒有擡頭看她。

黎靜靜走過去,站在他的跟前,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也不說話。

氣氛顯得異常沉悶,房間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良久,還是黎晉華先沉不住氣,猛地擡頭,惡狠狠的瞪着她,說:“你想幹什麽?”

黎靜靜雙手抱臂,目光冷然,走到一旁的紅木沙發前,彎身坐了下來,伸手拿起了茶幾上的紫砂壺,在手裏把玩了一陣,笑問:“你就那麽喜歡過有錢人的生活,為了這些,你不惜犧牲自己的老婆,往自己的腦袋上扣一頂綠帽子。你以前的生活不好嗎?”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直截了當一點!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現在還要用這種态度跟我說話?”她緩緩轉過頭,翹着二郎腿,靠在沙發背上,似笑而非的看着他,“不過你這樣讓我感到很欣慰,起碼你是真的壞到底,而不是像有些人一樣,死到臨頭還要狡辯,還要賣慘。所以,你真的從來也沒有後悔,當初做的那些事兒,是嗎?”

“是,我沒有後悔,一個人要達到目的,總要犧牲點什麽。你不是也一樣嗎?為了整垮我,找靠山,就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你以為你自己有多幹淨?妓女是為了錢,出賣身子,但不管目的是什麽,都是賣肉的勾當,所以你跟妓女有什麽不同?黎靜靜,你在我面前裝什麽清高!”

他冷笑,“還有你媽!你真以為你媽就如日記上寫的那樣清高嗎?她要是真的這般清高,就不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黎靜靜難得平靜,可能是這種話聽的太多了,她已經麻木了。又或者,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黎晉華的惡毒,所以不管他說什麽。她都不痛不癢。

他用力的呸了一聲,說:“我告訴你!就算是出軌,也是沈麗君她先出的軌!對象還是我哥!那時候,我對她那麽好!她竟然幹出這種事兒!行啊,她不是喜歡嗎!那我就讓她做個痛快!”

黎靜靜微微瞠目,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動了動,轉而勾了一下嘴角,說:“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信不信随便你!但是她要是真的那麽清高,為什麽還要把你生下來?她那樣清高的人,怎麽能容忍生別人的孩子!可她沒有把你打掉,任由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知道她是想報複我!用你來報複我!現在她做到了!我的家徹底的被她給毀掉了!其實從她跟我哥勾搭在一塊開始,她就已經徹底毀掉了我的家!”

“我哥出意外死了,她的肚子裏正好就懷了我哥的遺腹子,她想生下來,就故意跟我上床,然後告訴我那孩子是我的!行啊,我就陪着她演戲,等孩子到五六個月大的時候,我就讓人每天在她吃的飯菜裏下藥,日積月累,等到七個月的時候,孩子胎死腹中。她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因為我哥沒有孩子,黎陽是他去孤兒院弄來的養子,因為我嫂子不能生育。他心腸又好,沒有跟她離婚,就領養了一個。”

他兀自笑着,說:“沈麗君是真的很喜歡我哥啊,一心一意的想為他留種。我真的沒想到,原來人民教師的素質都那麽高!我真的好感動。”

黎靜靜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腦子隐隐發疼。

“你說她怎麽就不把這麽美好的一段愛情故事寫進日記裏?啊?你告訴我啊!”

“現在人已經不在了,你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還有一點,黎靜靜我告訴你,根本就不是我故意把你放在她身邊,是她自己硬要把你帶在身邊!那時候你還小,從老宅回來之後還生了一場大病,我不知道你記得多少事!但我想,她有意把你帶在身邊,還當着你的面自殺,一切都是有陰謀的!說真的,要不是我媽那麽護着你,我早就把你扔了!”

“我能把你養大成人,還培養你上大學,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可你卻不知好歹!竟然聯合起別人,徹底的毀掉了這個家!你知道我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有多難嗎!我犧牲的東西有多少,你又知道多少!”他冷笑,整個人帶着椅子,猛地往前一跳,沈平立刻上前,摁住了他的肩膀。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誰不是這樣的?你以為你看到的那些衣着光鮮的人,站在頂上被衆人羨慕的人,幾個是真正幹淨的?!”

黎靜靜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那你也不能利用我讓邢司翰變成強奸犯!那時候我還那麽小!就算你不喜歡我!你也不該這樣對我!”

“這個你可不能怪我,怪只怪邢司翰對你……”

不等他說下去,黎靜靜便将手裏的紫砂壺仍了過去,堪堪扔在了他的腦門上,應聲落地。

黎晉華叫了一聲,額頭頓時冒出了鮮血,他咯咯的笑,倒是沒再說下去。

黎靜靜猛地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瞪視着他,說:“我不管沈麗君以前到底做過什麽,也不管她是否真的清高。我現在只跟你一句話,明天唐家的人過來接我,希望你能演好一個爸爸的角色!”

說完,她就轉身出了書房,兀自回到房間,重重的甩上門。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麽也發不出來。

有些事,真的不如不知道,知道的越深,就覺得這個世界一點兒美好都沒有!真當是惡心的要死!

唯獨不變的一點就是,沈麗君從來不愛她這個女兒,唐天擎從來沒想過要她這個女兒。

人人都有的父母之愛,她沒有,她什麽都沒有。

房間裏沒開窗戶。可黎靜靜卻莫名感到一陣陣的寒意,冷的徹骨,冷的她不自覺的發抖。

……

第二天清晨,黎靜靜很早就醒了,她在床上躺了好一會,等外面的天再亮一點,她才起來,洗漱一番之後,換了身衣服,稍作打扮,這才出去。

樓下,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她吃了一些。

唐天擎的人不知什麽時候過來,她的手機一直都很安靜,她看了早間新聞,等新聞結束。沈平就帶着黎晉華從樓上下來。

他倒是沒有任何反抗,衣着整齊的行至客廳,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黎靜靜不動聲色的将一杯早就泡好的茶,移到了他的面前,說:“喝茶。”

随後,傭人又拿來了早已準備好的餐點,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迅速的離開。

黎晉華也不客氣,拿起三明治吃了起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一直沒有動靜,黎靜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西邊将要落山的太陽。

黎晉華喝了一口茶,說:“這人到底來不來了?這都四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就該吃晚餐了。”

黎靜靜雙手背在身後,仍看着不遠處的太陽。眯着眼睛,沒有理會他的話。

這時,不遠處幾輛黑色的車子開了進來,黎靜靜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淡的笑,轉身回到客廳,彎身坐了下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來了。”

片刻之後,門鈴就響了起來,傭人立刻過去開門,緊接着便進來幾個穿着正裝的男人進來。

黎靜靜仍不動聲色的坐在沙發上,視線落在電視屏幕上,并沒有往那邊看一眼。

“黎小姐。”

黎靜靜沒有應。

“應該叫唐小姐。”唐立城笑着說。

“抱歉,唐小姐。”

黎靜靜終是有點反應,轉過頭。一臉笑意的看着他們,站了起來,“大哥二哥,你們也來了。”

“對啊,爸爸讓我們來接你回家,原本是想一家子都過來的,但你四哥五哥有事,怕你等太久,我們就先過來接你。”

“不要緊。”

黎晉華也站了起來,“大哥二哥是吧?”

黎靜靜立刻介紹,“這是我爸。”

他們只互相點了一下頭,并沒說話,唐立城說:“這是爸爸的律師,為了體現誠意,我們準備把你的名字寫進族譜。”

“這個暫時不用。”

唐立城臉上依舊保持着笑容,有些不明所以,“怎麽?”

“這件事,自然是要做,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裏做這件事。”她轉而看向了黎晉華,面帶微笑,說:“爸爸,謝謝你養育我那麽多年,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回了家,就不管你的,我還會再回來。”

“噢,對了,既然是回家,那麽也把你媽媽的牌位一塊接過去吧。你等一會,我去給你拿。”

說完,他就兀自去了樓上。

黎靜靜沒有阻止,可唐立建和唐立城的臉色,就難看了不少。

唐立建出來的時候,趙欣就囑咐過他,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讓唐立城出面,什麽都不要多說。這一次,他倒是生生給忍住了。

唐立城輕輕拉了一下黎靜靜的衣袖,說:“過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一說。”

黎靜靜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點點頭,跟着他走到一旁,“二哥,什麽事?”

唐立城低聲說:“父親是很有誠意的,既然你也會成為唐家的一份子,那麽唐家的顏面,對你也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亂來,現在這裏畢竟還有外人。”

黎靜靜臉上的笑容不變,看起來很溫和,和她的眼神卻特別堅定,說:“二哥你放心,我不會讓唐家顏面掃地。”

唐立城将信将疑,深深看了她一眼。

只一會的功夫,黎晉華就拿着沈麗君的牌位和遺像走了下來。

這是以前奶奶供着的,不過奶奶去世之後,就再沒有人進去上過香。也幸好,那個時候,黎晉華沒有把沈麗君的遺照和牌位丢掉。

“靜靜,你過來。”黎晉華神色嚴肅,慎重其事的将遺像和牌位遞給了黎靜靜。

照片上的女人,一點兒笑容都沒有。并且瘦的有點過頭,許是瘦的緣故,那雙眼睛顯得特別大,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像是在看着你,黑白色的照片,看久了,透着一絲詭異。

黎靜靜看了一眼,伸手接過,然後轉身,說:“大哥二哥,我們走吧。”

唐立建臉色很難看,看了唐立城一眼,兩人都沒說話,也沒動。黎靜靜左右看了他們一眼,問:“怎麽?我只是想帶着我媽媽一起回家。這也不行嗎?”

“大哥……”

不等唐立城說下去,唐立建立刻道:“這既是爸爸是交給你的,你說怎麽辦,我都沒有意見。”

唐立城自然知道他這是推脫責任,到時候老爺子責怪起來,他也有理由避開責任。

他沉吟了許久,笑說:“靜靜,動牌位這件事,不能這樣随便……”

“沒關系!”黎靜靜立刻打斷他,說:“我相信我媽媽不會介意,二哥,我們回家吧。”

黎晉華坐了回去,笑說:“怎麽?老爺子只想認女兒,不想認孩子她媽?”

他一邊說,一邊喝了口茶。

黎靜靜笑說:“不會的,唐家是名門大戶。不會做這種事。這般有名望的家族,不管做了什麽事兒,都會承認,這樣才對得起大衆對他們的信任,對他們的崇敬。對吧,大哥二哥。”

由着黎靜靜堅持,最後也只能這樣。

黎靜靜一個人坐一輛車子,她低頭看着手裏的遺照,看着瘦脫相的沈麗君,她盯着她的眼睛,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幅幅畫面。她不由擰起了眉頭,腦袋裏像是有一根釘子,鑽的生疼。

她閉上眼睛,腦袋裏的畫面,從模糊變得清晰。

畫面裏,沈麗君的眼神就跟照片上的一樣。就這麽盯着她,雙手牢牢扣住她的肩膀,說;“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黎晉華,你要記住,你要記住今天這一切,別放過他,別放過他!”

畫面閃的很快,但沈麗君的話都一樣,讓她不要放過黎晉華。

最後,畫面停留在她站在椅子上的那一刻,她握着繩子,低頭看着坐在地上的黎靜靜,說:“你要記住給我報仇,知道嗎!你要給我報仇!我會看着你,一直看着你的!”

她說着,繩子便套在了她的頭上。椅子被她踢掉。她的眼睛瞪的更大,低着頭,看着她,不停的說:“我會看着你,我會一直看着你的!”

最後她斷氣的時候,眼睛就睜的很大,然後就那麽直勾勾的看着她。

黎靜靜猛地睜開眼睛,不停的喘着氣,臉色煞白,低頭,不偏不倚就對上了照片裏沈麗君的眼睛,她吓了一跳,差一點把遺像丢出去!但被她給生生忍住,将遺像放在了邊上,瞪大眼睛,看着前方。慢慢的呼吸,平靜情緒。

……

一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唐家大宅門口,管家帶着幾個傭人站在門口,上前給開了車門。

黎靜靜對着他們笑了笑,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将牌位和遺像一并拿了出來。管家看到這些,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鎮定自若,微笑着對着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黎靜靜抱着遺像進去,唐天擎這會正在客廳裏等着他們回來,聽到動靜,側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黎靜靜端在身前的遺像。那雙眼睛。讓他微的一愣,手裏的茶杯一下落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玻璃四碎。

坐在邊上的蘇林,吓了一跳,低呼了一聲,說:“爸,你怎麽了?有沒有燙到?”他的臉色蒼白,蘇林瞥了一眼,“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唐天擎這才回過神來,勉強的扯了一下嘴角,擺了擺手,說:“沒……沒事,我沒事。”他接過蘇林手裏的紙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漬,站了起來。

這會,黎靜靜已經走到客廳前。沖着他微微一笑,說:“爸爸,我回來了。”

蘇林聞聲,回過頭,見着黎靜靜手裏捧着的遺像,不由皺了眉頭,“你拿的什麽東西啊?”

黎靜靜沒有理她,只将目光落在唐天擎的身上,又重複了一遍,說:“爸爸,我和我媽一起回來了。”

客廳裏的人均面面相觑,氣氛一下降到了冰點,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多問一個問題。

蘇林又看了一眼,便坐回了沙發上,不再多言。

唐天擎将手裏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臉上沒什麽笑,低聲說:“你跟我過來。”

“好。”黎靜靜點了點頭,微笑的跟了過去。

唐天擎徑直的走到了後廳,推開門之後,便站在一側。黎靜靜走了進去,他便關上了門,當即伸手想要将她手裏的遺像搶走,卻被黎靜靜一下避開。

唐天擎臉色鐵青,氣不打一出來,壓低聲音說:“黎靜靜我告訴你,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嗎?”黎靜靜回過頭,眼裏滿是不解,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照片,“我只是帶着我媽媽回家而已,怎麽就過分了?”

唐天擎一步走到了她的跟前,說:“你明知道我跟你媽媽是什麽關系!你還來這一出?”

“爸爸,你見過活人跟死人結婚嗎?”她想了想,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唐天擎瞳孔驟然一縮,“你……”

黎靜靜往前走了一步,臉上帶着笑意,特別興奮的說:“前幾天我正好參加了這種婚禮,真的挺特別的,也很令人感動。”

唐天擎一下将她推開,連連後退了進步,緊緊握住了拐杖,胸口微微起伏,抖着手指着她的鼻子,說:“你……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說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拿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

黎靜靜連忙将手裏的遺像和牌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快步過去,扶住了他的手,說:“爸爸你不要怕,我沒說讓你跟我媽媽結婚,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我也不想這麽折騰你。只是……只是我想給我媽一個名分,黎晉華早就不要她了,你不是覺得她好嗎?你不是也很後悔傷害了她嗎?既然如此,你給她一個名分好不好?而且我也不想當私生女,我想當你名正言順的女兒。”

唐天擎深一下淺一下的呼吸着,瞪大眼睛看着她,突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說:“你不要逼我,我可以讓你進唐家的門,可以分財産給你,可以讓你叫我一聲爸爸,但我絕對不會允許你亂來,破壞了唐家一直以來的好名聲!”

黎靜靜只笑着,并沒有回應他的話。

晚上。吃完飯餐,趙欣便帶着黎靜靜上樓,她的房間在三樓,房間很大,看的出來有人用心布置過。黎靜靜轉頭看了她一眼,“謝謝大嫂。”

“其實我也沒做什麽,不用謝我,是爸爸吩咐我給你安排好房間的。”

唐立建雖然沒用,但好在他有一個能幹懂事的老婆。

“還是要謝謝你,房間布置的很漂亮,我很喜歡。”

趙欣笑的溫柔,說:“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謝謝。”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黎靜靜點頭,目送趙欣下樓,便關上了門。

給沈平打了個電話,“照片都拍清楚了嗎?”

“很清楚。”

“好。你不要發給八卦雜志。你就找往上最大的幾個論壇,發帖子講故事,我會不斷的提供給你照片,記得要保存。我怕事情鬧大之後,唐家會采取措施。”

“我明白。”

黎靜靜吩咐完所有的事兒,這才挂斷了電話。

之後的一段日子,風平浪靜,外面沒有任何動靜,倒是唐家的人,背地裏一直在猜測黎靜靜的身份,還有她回家那天,帶回來的那張遺像裏的女人,又是誰。

黎靜靜跟唐佳沐之前就認識,在家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偶爾還是會說上兩句話。唐佳沐對她倒是沒有多少敵意,偶爾她主動跟她聊天。黎靜靜還覺得有些詫異。

黎靜靜在唐家,有好一陣子沒有跟顧景善聯系。

元旦那天,她接到顧景善的電話,傍晚就出了門。

兩人在興港城最高的餐廳用餐。

顧景善說:“多日不見,你好像長胖了,看來唐家的人對你很好,你這唐家大小姐,當的很是舒心啊。”

黎靜靜依舊低頭吃着東西,不說話。

她如今也養成了一個好習慣,吃不言寝不語。

“知道嗎?落落要跟阿翰結婚了。”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表面上像是什麽也沒聽到似得,繼續吃東西。

“婚期就在過年後一周,正月初七。”

她仍然不為所動。

顧景善看着她認真吃東西的樣子,不由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還有一件事,我想你跟莫晉源聯姻。”

此話一出。她終于有了反應,似是被什麽嗆到,不停的咳嗽,她當即拿起了手邊的紅酒,喝了一口,結果更難受。她用力的拍着胸口,擡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冷然。

等咳嗽緩和下來,她說:“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不動莫晉源的嗎?你出爾反爾!”

“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麽樣,我不過是利用他來幫你得到唐家而已。我也想過了,我自己不方便親自出面,就讓人代替我出面,這個人就是莫晉源。他的背景身家,非常合适。”

他的話音剛落。莫晉源便從餐廳門口走了進來,徑直的走到他們的餐桌旁,然後坐在了顧景善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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