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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大結局:我會折磨你一輩子! (2)

怎麽開車跟你有什麽關系?”她看着別處,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不以為意,“你現在該下車了。”她一字一句。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

邢司翰推開了車門,下車之前,對她說:“以後不準這樣開車了。”

他的語氣嚴肅,卻沒有什麽怒意,只是關心。

這是,劉文骞已經下車,走到車邊,伸手将他扶了下來。關門之前,他又說了一次,“慢點開。”

黎靜靜只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并沒有回應他的話。

随後,他便關上了車門,由劉文骞扶着,走到車邊,上車之前,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此時,黎靜靜恰好在看他,這一眼望過來,讓她驚了一下,立刻轉開了頭,打了方向盤,迅速的離開了。

剛才那一眼,看的黎靜靜有些慌張,她這樣子,簡直像是落荒而逃。可她又控制不住的深踩油門,只希望快點逃開,生怕他會看出點什麽來。

……

一個月的時間過的很快,黎靜靜一個人去了不少地方,連沈麗君的墓地她都去看了看,很簡單的修葺了一下,總比之前那樣雜草叢生要好的多。而且周邊的雜草,似乎定時都有人過來清理,一會都幹幹淨淨。

她還去看了奶奶,黎萱一,甚至連黎晉華都去看了一眼。

黎家的人如今零零落落,據說黎凡茜徹底的成了太妹,黎陽放出來之後,在做燒烤生意。一說到女兒,他就搖頭嘆息。不過黎靜靜也只是聽說,她并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親自去找人看他們的醜态。

倒是有一天,她從商場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眼熟的很,是個搬運工人,當他走到她眼前的時候,她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傅一舟。

他大概是沒有注意到她,嘴裏叼着一根煙,胡子也不挂,邋裏邋遢,就這樣從她的眼前走了過去。她只是看着他走遠,并沒有上前打招呼,真沒有想到,傅一舟竟然會淪落至此。

也不知道傅靖州對他做了什麽,或者他們傅家發生了什麽。

看到傅一舟,她便想起甘梨,也許她該去看看她了,并親自告訴她,這些年她過的不錯,并沒有死。

想到這裏,她就直接開着車過去了,順道去醫院把駱一帶上。

沒想到的是,邢司翰竟然也在。

甘梨看到她,十分震驚,但高興的在原地蹦了好幾下,像個孩子一樣,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她。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進去的時候,邢司翰就坐在客廳裏,正在吃茶。

黎靜靜有一陣沒見着他了,他倒也沒有對她死纏爛打。

傅靖州拍了一下邢司翰的肩膀,說:“好你的阿翰,還說是兄弟,你都不告訴我,黎靜靜是假死,還害的甘梨傷心的那麽久!你存心的是不是?”

邢司翰但笑不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便起身,說:“我先走了。”

此話一出,不但是傅靖州和甘梨,連黎靜靜都愣了一下,有點沒有想到,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傅靖州說:“剛才還說要吃飯,這會怎麽要走了?”

“不吃了,我有點累,得先去一趟邵啓越那兒,然後再回家休息。”

黎靜靜垂着眼簾,臉上帶着無謂的笑容,看似不理會他的去留,正同小迪說着話。傅靖州看了黎靜靜一眼,又看了看邢司翰,搞不懂這兩人之間有什麽貓膩,也沒多問什麽,只将邢司翰送到門口,低聲問:“怎麽回事啊?她來了你就走,你兩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不想讓她不高興,她過來是來找甘梨敘舊的,應該開開心心的,我在她肯定不快活。”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回去吧,對她客氣點,知道嗎?”

傅靖州擰了一下眉,“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畢竟以前跟現在不一樣了,走了。”他說着,緩慢的走了出去。

傅靖州在朋友的問題上,向來是個直腸子,更何況,他也知道邢司翰的情況,黎靜靜這樣對他,作為兄弟,自然是看不過去的。進了門就沒有好臉色,沉着臉,坐在一旁。

黎靜靜不管他,只同甘梨聊天,聊這幾年在國外的生活,說的有聲有色。每次說到興頭上,傅靖州就哼一聲,直接把氣氛打掉。

最後,還是甘梨受不了,回頭,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你去廚房做飯去。”

“我不去。”他冷冷瞪了黎靜靜一眼,“吃什麽飯,有什麽胃口吃飯。”

黎靜靜抿了唇,笑容淺淺,喝了口水,“傅靖州,你這是不歡迎我的意思啊?成,那我就帶着甘梨和小迪,出去吃,你一個人留在家裏,可以嗎?”

“你這女人,還真是越變越冷血。阿翰都這樣了,你還要這樣對他,有意思沒有?他這輩子碰上你,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自打跟你發生那事兒之後,他的人生就沒有一天好過,現在終于擺脫一切了,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過點好日子,別再折騰了。他那身子骨,真正說起來,還能折騰多久?你就想着你自己,你現在好好的,健健康康的,越活越美麗。可他呢?他成什麽樣子了,你知道嗎?”

甘梨這會是恨不得堵上他的嘴巴,壓低聲音說:“這是他們之間的事兒,你摻和個什麽勁?八婆一樣,你若是還要再哔哔,就給我出去!”

“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覺得他們愛瞎折騰!這人能活多久,誰知道,非要等死了,再後悔嗎?”他說着,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我出去!”

他說完,拿了外套就走了。

甘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黎靜靜說:“他有病,你不要理他。”

黎靜靜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一些,傅靖州說話固然不好聽,可有些話,卻句句插在她的心坎上。所以,真的是她過分了嗎?

原本應該很開心的,可黎靜靜卻吃的食不知味。

小迪和駱一都長大了不少,竟然腼腆了起來,不像以前那樣一見面就玩成一團。小迪也變得矜持了,飯後,兩人就坐在一邊,頭挨着頭看漫畫書,也不鬧騰。

黎靜靜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微微有些發愣。

甘梨問:“還回去嗎?”

“過幾天就回去了,你有時間就來紐約玩,我有地方招待你。”

默了一會,甘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那麽,你跟邢司翰就這樣了?”

她微微抿了唇,過了好一會,才輕點了一下頭,說:“嗯,應該就這樣了吧。”

甘梨點點頭,說:“也是,你現在适合更好的人。邢司翰現在的狀況,多半是要拖累你的,他若是有點良心,也确實不該跟你再糾纏下去。”

黎靜靜其實并不是很想問,他究竟有多慘,除了少了一條腿之外,還有其他什麽傷。可她到底是不敢問的,她笑了笑,說:“還是你站在我這邊。”

“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本來就不是誰可憐,就一定要完全原諒他所有的過錯,對不對?不然的話,殺人犯把自己整的可憐一點,就不用坐牢了?”

黎靜靜只是笑,說不出話來,她的內心深處,并不願意去附和這句話。她終究還是心疼邢司翰的遭遇。

甘梨暗暗看了她一眼,心知她對邢司翰還是有情,要放下她心裏那個結,只是時間的問題。可她只是害怕,邢司翰那樣的身體,有沒有這個時間去等待。

如果最後他們還是要在一起,她是也真的很想勸說黎靜靜,珍惜時光,歲月蹉跎不起。

可她知道,現在不能說,只有黎靜靜自己想明白了,她說這句話才有用。

她想了想,最後還是忍不住,拉着黎靜靜的手,說:“靜靜,有些事你一定要好好的考慮清楚,一定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兒。”

黎靜靜不願再說這些,便轉了話題,問:“你怎麽樣?你跟傅靖州還好嗎?”

“挺好的。”說到這裏,甘梨臉上的笑容溫和了不少,帶着一點兒難掩的幸福。

“一看就知道好。生活幸不幸福,男人對你好不好,其實從神态上就能看的出來。看來,不是所有鏡子破了都難以重圓的。”

甘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後特別認真的說:“靖州真的很好。”

黎靜靜坐了一會,就帶着駱一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她有片刻的走神,差一點兒出了車禍。回到家的時候,她便接到了邢司翰的電話。

她的語氣依舊冷冷的,沒什麽耐心。

可邢司翰卻依舊好脾氣,說:“以後開車小心點。”

“你跟蹤我?”

“沒有,我只是不放心不開車。你放心,我并沒有監視你的生活。”

“邢司翰,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今天去找甘梨,你竟然在那裏,這世上有那麽巧的事兒嗎?我上次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是不是要我再說一遍?”她站在衛生間的洗手池前,恕我按這一連串的話。一擡頭,便看到自己有些猙獰的臉,帶着怒意。

可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你以為我一來你就走,你就能裝作什麽事兒都沒做!邢司翰,你這是準備死纏爛打嗎?”

電話那頭十分安靜,黎靜靜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有些微喘。

她抵在水池上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她屏着呼吸,靜靜的等着他說話。

然而,過了好一會,邢司翰依舊只是用淡淡的語氣,帶着一絲笑意,說:“你自己開車小心點,不要開快車,也不要分神想別的事兒。這樣很容易出事。好了,你休息吧,不要生氣了,我挂了。”

說完,他還真是直接就挂了。

黎靜靜一句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盯着手機屏幕,猛地一擡手,就想把手機砸出去。可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她又立刻停下了動作。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氣他找人跟着她?還是氣他現在的态度?

黎靜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裏的手機,低頭洗了一把臉,算是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洗過澡,她就上網訂了機票,她該回去了,已經一個月了,她要把駱一送回去,她也該上班了。

回去的時間定在後天。

唐立城聽了之後,有些不舍,說:“這都回來了,怎麽還要回去,把工作室挪到興港城,也是可以的。”

趙欣也希望她可以留下來,一個女人在外面,多少是不安全的。

黎靜靜只安靜的聽他們唠叨,卻沒有改變主意。最後,唐立城他們也只好尊重她的選擇。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歸期,這期間,邢司翰再沒有出現過,好像真的被她給說退了。

黎靜靜收拾行李的時候,對自己說:“這不就是你願意看到的嗎?這樣很好,對大家都好!我們兩個就不該在一起,在一起就是傷害,過去那些事兒,怎麽能忘記,不能忘掉,忘不掉的。”

她絮絮叨叨的說着,駱一走近了她都沒有察覺。

“姐姐,你在說什麽呢?”

她聞聲,吓了一跳,臉色都發白了,愣了一下,然後拍了一下他的頭,說:“你沒禮貌,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我敲門了,是你自己沒聽見。”

“幹什麽?行李收拾好了?”

“早就收拾好了,電話都通完了,爸爸媽媽很高興,說會來機場接我們。”

黎靜靜點頭,“嗯,那就早點休息吧。”

“姐姐,我們去買點禮物吧,好不好?給爸爸媽媽帶點特産回去。”

“好,我們明天去,飛機是下午四天,明天的時間很充分,你現在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我們一塊去買。”

“好的!”駱一在黎靜靜的臉上親了一下,就回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黎靜靜就起床,同駱一一塊去商場買東西,又去老街買了一些土特産。駱一時真的細心,買完東西,他說:“媽媽,我們去跟小迪和甘梨姐姐道個別吧。”

“你是不是有點喜歡小迪啊?”黎靜靜看他臉頰紅彤彤的,笑問。

駱一臉頰更紅了一點,推了她一下,說:“沒有,小迪是我的好朋友嘛,我要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道個別是禮貌。”

“好好好,那我們順便去蹭着午飯。”

随後,他們就去了甘梨家,剛到門口,就看到傅靖州急匆匆的出來。

甘梨替他翻着衣領,說:“別着急,慢慢來。”

“怎麽能不着急,手術是有危險的。”

“那你着急也沒用啊。”

“別弄了,我走了。”他一轉身,便看到了黎靜靜,眉頭一緊。

黎靜靜沒理他,只看着甘梨說:“我下午四點的飛機,剛才小迪說要來道別,我就掐着時間點過來,蹭一頓中飯。”

“要走啊?”

“是啊,該回去了,我還要上班呢。”

傅靖州聞言,停住了腳步,回到了她的面前,說:“你是不是真的那麽冷血?”

黎靜靜微的皺了一下眉,只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是不是阿翰死了,你才會原諒他?”

黎靜靜依舊不說話。

傅靖州冷笑一聲,點了點頭,說:“成,他現在确實快死了,你的目的就要達成了!高興嗎?”

黎靜靜一愣,傅靖州剛要走,她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你什麽意思?”

“在兩年前的鬥争中,他受了重傷,你以為他現在的樣子是完全康複了嗎?他靠近心髒的位置,還存着一顆子彈沒有取出來。今天早上突然暈倒,這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搶救回來呢!不過這跟你也沒關系,他要是死了,你還會拍手叫好,你就回去好好上班,他要是死了,我會給你打電話報喜。”

說完,他就上車走了。

黎靜靜當即跟着他上了車。

他回頭,“你幹什麽?”

“去醫院。”

“你有着心思?”

“別廢話,你快點!”黎靜靜沉着臉,呵斥道。

傅靖州看了她一眼,随後便啓動了車子,去了醫院。

甘梨站在門口,不由抿唇笑了笑,招呼了駱一帶着他進了門,笑說:“看來,你姐姐今天是走不了了。”

……

傅靖州一路疾行,到了醫院,剛到急救室門口,大門就打開了,從裏面推出一個人,用白布蓋着。

黎靜靜見着,整個人一怔,一下停住了腳步,有些不可置信。後面出來的是邵啓越,摘下了口罩,跟身邊的人說着什麽,她好像聽到說要退去太平間。

那是死人才會去的地方。

不等傅靖州說話,她幾乎條件反射直接跑了過去,睜大眼睛看着邵啓越,說:“他死了?”

邵啓越聞言,頓了一下,旋即才露出一絲哀痛的表情,點了一下頭。

黎靜靜吸了口氣,側頭看着推床上的人,腦子一片空白。

她從來也沒有想過,邢司翰會死,不管怎麽樣,她都沒有想過他會那麽容易就死去。她似乎是忘記,他只是個人,凡胎**,面對那些危險的人和事兒,死是很容易的事兒。

所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提着腦袋的。

她用力的吞了口口水,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會死的。怎麽可能!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你錯了,他一直都不好,可以說從他醒來開始,就沒有好過。他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如今已經千瘡百孔。”

她依舊低着頭,搖頭,“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嗎?我也不求你什麽,我只希望,現在你可以原諒他。有時候他也是身不由己,把你留在身邊,你會很危險,他不想讓你再為了他受到任何傷害。他的初衷是好的,只是做的不夠好,還是讓你受到了傷害。他之前跟我說,他不會再糾纏你了,只要在背後看着你能好好的生活就足夠了,他那樣的情況,不想再拖累你一生,你值得更好的人。他不該再害你。”

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突地擡起了頭,死死的盯着邵啓越,吼道:“他死了,我怎麽辦!”

邵啓越微的怔了怔,有點沒反應過來,他也是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大的反應。

黎靜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轉頭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她不敢去解開那層白色的布,她不願意看到冷冰冰的屍體。她吼道:“你給我起來!邢司翰你就是個人渣!你做了那麽多事兒,就這樣一死了之,你還是人嗎!”

黎靜靜突然撲了上去,邵啓越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人都死了,別這樣。”

“死就算了嗎?他對我的那些傷害,他怎麽還給我?他死了解脫,可我呢?他就這樣留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痛苦的活着,他這是人做的事兒嗎!口口聲聲說要照顧我一輩子,口口聲聲說要彌補一切,要保護我!可結果呢?他現在躺在這裏,算什麽?你說啊!”

黎靜靜的眼眶通紅,眼淚已經控制不住的留了下來,“他那樣對我,那麽對我!到現在還要這樣對我!你們讓我原諒?哈,我這輩子,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就算是下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他!他就是這樣對我的,每次都是這樣,說的那麽好聽,可每一次都丢下我!這一次更狠!”

她整個人開始發顫,雙腿甚至開始發軟,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絕對不能!

“不,他不能死,他不能就這樣死了!”她猛地轉身,揪住了邵啓越的衣服,“你快點救他,快點!他還要留着這條命向我贖罪!”

“你們在做什麽?”正當黎靜靜激動的不能自己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

黎靜靜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眉目微動,眼裏閃過一絲不解,僵住的脖子。緩緩的轉頭,便看到邢司翰穿着病人服,手裏拿着拐杖,站在那兒,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們。

黎靜靜一下掀開了旁邊推床上的白布,一張陌生的臉。她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緩慢松開了邵啓越的手,擡手用力的擦掉了臉上的眼淚,轉頭看了這幾個人一眼,低笑了一聲,兀自點了點頭,“耍我?可以,夠可以的。”

“黎靜靜,阿翰不知情。”

黎靜靜看了邢司翰一眼,他這會皺了一下眉頭,神情嚴肅了起來,“到底什麽事?”

“沒事。”不等他們說話,黎靜靜就替他們回答,說完,她就準備離開。

在經過,邢司翰身邊的時候,他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你怎麽哭了?”

“不要你管!”她非常用力,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眼裏滿是怒意。

邢司翰差點被她給撩到,所幸傅靖州眼疾手快,迅速的扶住了他。

邵啓越立刻說:“阿翰确實要動一個手術,有危險性,再過半個小時就要進手術室,成功的機會只有百分之三十,你若是有什麽話,最好現在就說。這一次,是我騙你,我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就是真的。”

黎靜靜冷笑,“我還會相信你們嗎?”

“如果你非要等到看到他真的死,再說那些話,你可以離開。甚至可以不再回來。”

“邵啓越,你怎麽那麽多話。”邢司翰聲音低沉,帶着一絲薄怒,“還有,少跟她這樣說話。”

黎靜靜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咬着牙,說:“那就是要等到他死了再說!”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不過她并沒有離開醫院,她只坐在醫院的花園裏,一個人靜靜的發呆,一顆心卻懸着。她終究是相信邵啓越說的話的。

邢司翰出來找了一圈,最後在花園裏看到她,慢慢的走過去,坐在她的身邊,笑了笑,說:“他們都告訴我了。”

他過來的時候,黎靜靜就已經察覺到了,她哼了一聲,“那你真的該死。”

“我不會死的。”

“不死,就等着受折磨吧。我會折磨你一輩子!”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大了一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好。”

她沒有掙脫開他的手,只緩緩側頭,對上了他的目光,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唇角卻微微泛起了一絲弧度。好一會之後,才緩緩反手,輕輕的回握住了他的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在他們的身上,那樣明亮,那樣溫暖。

陽光的照射下,黎靜靜脖子上那枚戒指,正微微閃着光。

……

end

番外:婚後生活小片段

(一)

陽光明媚的午後。

黎靜靜恍然從夢中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刺眼的陽光。她不由擡手擋了一下,剛才她做了個夢,夢到一年前,邢司翰死在了那場手術臺上。

光線突然弱了下去,她放下手,便看到邢司翰站在那兒,正在拉窗簾。

她微的揚起了嘴角,又軟軟的躺回了沙發上,一只手撐着腦袋,看着他的背影,說:“速度還挺快。”

“你是女王,哪敢慢一秒。”

“我從來也沒嫌棄你慢,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

邢司翰微微一愣,看了她一眼,緩步走了過來,伸手拉下了她已經撩到腰間的裙子,“怎麽說你也是個人物,這樣不好。”

“有什麽不好?你占了便宜還賣乖?”

邢司翰笑着搖搖頭,随她說。

黎靜靜伸手,從他左腿的大腿根部緩緩往下滑。說:“在家裏還套着,你不難受?”

“習慣了。”

“邢司翰,我最近發現我有個奇怪的癖好。”

“什麽?”

她一本正經,擡起眼簾,似笑而非的看着他,說:“我好像有點慕殘癖。”她說着,突然坐了起來,湊到他的耳側,“幾乎不要用前戲。”

下一秒,邢司翰就一把将她推開,抱枕直接砸了過去,厲聲說:“黎靜靜,你要是再敢說這種話,你就完蛋了!”

黎靜靜看着他發紅的耳朵,咯咯的笑了起來。

(二)

邢司翰的身體好了一些之後,黎靜靜就帶着他四處游玩。

這一次,他們去了古鎮。

小鎮的建築很有特色,他們住的是民宿,為了房間起見,黎靜靜找了個一樓有院子的住宿。由着錢多,她直接把整個旅店給包了下來,出了不少錢,客棧的老板娘高興的很,還親自給他們做飯,做點心,服務非常周到。

邢司翰不再那麽弱雞之後,黎靜靜就總是差遣他做各種事兒,自己就躺在床上嗑瓜子的那種,邢司翰倒也聽話,她指哪兒他就打哪兒,特別好用。

小鎮上其實也沒什麽可玩的,就是風景好,并且建築有特色,是在大城市裏看不到的。

黎靜靜來了之後,一次也沒出去逛過,她懶得很,并且越來越懶。懶的就差讓邢司翰抱她去上廁所。

再者,他們到這裏之後,連着三四天都在下雨,其實下雨對邢司翰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兒。不過他是個男人,再難受也不說。黎靜靜麽,冷眼旁觀,就那麽看着他,假裝不知道。

這天,終于出了太陽,邢司翰便強行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說:“出去逛逛。”

黎靜靜垂着頭,坐在床上,“你給我穿衣服。”

他給她拿了一條裙子,特別簡單,先給她把衣服脫了,她裏頭什麽也沒穿,邢司翰只掃了一眼,倒是一本正經,黎靜靜瞥了他一眼,他靠近的時候,突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仰着頭看着他,說:“這樣都沒反應,我對你來說,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你還沒有刷牙。”他說。

黎靜靜聞言,湊的更近,兩人的唇,只餘下一厘米的距離,“那又怎樣?”

他張嘴,正要說嫌棄的時候,她就一下子堵了上去,然後把他拽到了床上,古舊的雕花大床,吱嘎作響。

下午,黎靜靜穿着長裙,精神飽滿的同邢司翰逛古鎮,她見着一家特色的飾品店,便拉着他走了進去。

老板過來的時候,黎靜靜愣了一下,“翹楚?”有點不可置信。

翹楚看看她,又看看站在他身邊的邢司翰,同樣驚喜萬分,“怎麽是你們!”

“你怎麽在這裏?”

“啊,那件事之後,就來這裏了。”

邢司翰倒也不是很意外,問:“葉水生呢?”

“他帶着女兒出去買東西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

晚上,他們就坐在翹楚和葉水生的家裏。

黎靜靜抱着翹楚的女兒,滿面笑容的逗弄着。

葉水生則跟邢司翰坐在一起聊天,不聊過去,只說現在。

翹楚則在廚房裏做飯,黎靜靜抱着孩子走到廚房門口,見着她娴熟的樣子,笑了笑,說:“賢妻良母哦。”

翹楚聞聲回頭看了她一眼,“他也會做,我不是每天都下廚的。大多數時候是他做,今天你們來了,自然是要給他面子的,你說是不是?”

“善解人意哦。”黎靜靜聳了聳懷裏的孩子,說:“小妞,你有個好媽媽。”

翹楚啧了一聲,看了她一眼,一臉欣慰,說:“幸好你最後還是跟邢司翰在一起了,我多怕因為那些事,你們最後形同陌路。”

黎靜靜揚了揚下巴,臉上的笑容不變,一臉傲慢,“我原本是不打算跟他在一起的呀,他那樣對我,我再跟他在一起,我豈不是有病?要不是他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不停的在我面前鬧,我真的是不想跟他在一起。”

“翹楚,我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設計師,我能跟他在一起,他要偷笑咯。”

翹楚看着她的樣子,噗嗤一笑,點點頭,說:“是是是。”

回去的路上,小鎮上變得十分寂靜,紅色的燈籠,将長街照的紅彤彤的。兩人慢慢的走在街道上,黎靜靜挽住他的手臂,“翹楚做飯真好吃哎,竟然趕上了我的手藝。”

“你現在還會做飯?”

“也是,我這雙手啊,不适合拿鍋鏟咯。”

邢司翰笑着搖搖頭,淡淡瞥了她一眼,說:“你剛才跟翹楚我說一哭二鬧三上吊啊,可我怎麽記得是有人在醫院裏對着一具陌生的屍體,大吼大叫呢?”

黎靜靜一下停住了腳步,眉梢一挑,睨了他一眼,“你剛才說什麽?”

“我心絞痛。”

“我看你是皮在癢。靠,我真應該把家裏的皮鞭帶來,一天不打,你賤得慌。”她說着,不依不撓,指着他的鼻子,問:“你說,你有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對我死纏爛打?”

“有,當然有。”邢司翰立刻轉了态度,一本正經的承認。

不過他确實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節奏。

當初他剛做完手術,黎靜靜對他還是冷冷的,如果不是他裝可憐,裝死,黎靜靜也不會那麽快就跟他和好。還跟他領了證件。

原本還想辦婚禮,不過黎靜靜嫌麻煩,又太繁瑣,加上兩個人也沒什麽親戚朋友,還不如出去旅行,最後這婚禮也就不了了之。現在他身子日漸好轉,兩人就一塊出來旅游。

當然,這段時間,邢司翰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下了很多功夫,去彌補黎靜靜一顆受傷的心。他将她捧在手心裏,就差沒含在嘴裏了。

黎靜靜說:“真想不到,翹楚會跟葉水生在一塊,還那麽快有了孩子。他們的女兒真可愛。”

邢司翰愣了一下,正想說點什麽的時候,黎靜靜突然拽着他,急哄哄的說:“走走走,咱們快點回去。”

“怎麽了?”

她一本正經看着他,說:“回去生女兒啊。”

(三)

黎靜靜懷胎五月的時候,脾氣差到了極點,不管邢司翰做什麽,她都不高興,不順心。每天都要罵人,罵完人之後,實在難受就打,打的不爽了,就哭。

簡直像是瘋了一樣。

這天,邢司翰實在受不了她這麽作。

她突然擡高聲音罵人的時候,他一下倒在了沙發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黎靜靜嘴巴不停,見他一聲不吭,就快步走過去,看到他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起先她并沒有想那麽多,不停踢他的右腳。好一會之後,她才突然意識到什麽,突然哎呦了一聲,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肚子好疼啊。”

躺在沙發上的邢司翰微微眯起了眼睛。偷偷看了一眼,見着她坐在地上,蹭的一下瞬間就起來,連忙走過去,一臉慌張,“怎麽了?怎麽了?怎麽那麽不小心!我送你去醫院。”

他說着就要抱她,黎靜靜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的兇悍起來,什麽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這樣!

“我看你真是要死了,竟然敢騙我!你倒是躺着呀,你倒是裝啊!邢司翰,我當初真是原諒你原諒的太輕松了,你現在竟然拿這個跟我玩!我玩死你!”

她的手勁極大,随後便拽着他的手,站了起來,可擰着他耳朵的手,卻怎麽也不肯放。

這時,門鈴響起,黎靜靜大吼了一聲,“誰啊!”

邢司翰說:“是甘梨他們,半小時之前她不是給你打過電話,說要過來的麽。你松手,我去開門。”

黎靜靜松開了手,甘梨他們進來的時候,她瞬間就變了臉,變成了溫柔善良又可愛的黎靜靜,脾氣好的不行。

傅靖州看到邢司翰紅紅的耳朵,好奇的問:“你耳朵怎麽那麽紅?老實說,剛才開門那麽遲,在幹什麽?”

邢司翰的表情一本正經,斜了他一眼,說:“你說幹什麽?”

傅靖州與他對視一眼,便一副了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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