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完) (1)
趙清漪下了警車,此時她身上穿着沐雪給她買的運動服和運動鞋,她把竊聽器放在運動鞋的“舌頭”裏。
她走到了門店前,因為不刺激周海他們,她不讓附近寫字樓上的工作人員過來,警察也沒有鳴笛,所以附近看着一派正常,行人來來往往。
趙清漪開了手機,給王靜的電話打視頻通信過去,這時周峰剛剛在李雨欣身上享受了。周海一聽手機響,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兩小時,連忙接了起來,就看到趙清漪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趙清漪!你終于來了!”
趙清漪平靜地說:“我來了,一個人,你們沒有傷人吧?”
周海想到可以将趙清漪這個他想了多年,又在他心中留下陰影的bz壓在身下蹂躏,身體又興奮起來。
而且,她還這麽有錢,她站在世界之巅,她的一切都是屬于他的,他為她斷了一條腿呀!
“小峰,去開門。”
周峰聽周海的話下樓去開了門,趙清漪一個人站在門外。
周峰拿着刀,威脅道:“進來!”
趙清漪走了進去,就上二樓,周峰看她走遠,只好又去鎖門,也怕人看到。
趙清漪走進了二樓的門店辦公室,周海看見她,猛得站了起來。
“趙清漪,你總算出現了!”
被綁起來了的王靜看到女兒,不禁道:“漪漪,你怎麽一個人來了,你怎麽這麽傻,他們都是畜牲呀!”王靜受到的震動實在不小。
趙清漪卻沒有回答,看看李雨欣受辱後縮在角落,怒道:“周海,你答應過我不傷人的。”
周海笑得很變态:“我沒有傷人,我只是讓她爽了一下,這是她的榮幸!”
這時周峰鎖好門店的鐵網大門,重新上來了,心中還在激動地想着能睡趙清漪這樣的美女和名人,趙清漪還這麽有錢。
趙清漪這時卻對周海說:“你真可悲。”
周海怒道:“是你!是你害我的!”
趙清漪看他願意和她說話,想着正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拖延時間讓警察撬門進來。
趙清漪說:“我害你的?周海,當初你一個貨車司機,在飛騰貿易看到我,之後就常常跟蹤我,不知想要幹什麽,當我不知道?當初歹徒襲擊我,你一定覺得是個機會了,想要英雄救美,然後我就會看上你?不自量力去纏歹徒,想顯英雄,我見了就會愛上你?結果反而被歹徒打斷了一條腿,結果就要賴上我了。當時我還沒有錢,我明知你原本就不懷好意,我還是超過法律界定十倍以上代價補償錢給你。但你還是口口聲聲說着我忘恩負義,怎麽就沒有見你有骨氣地把錢還給我呢?”
周海怒道:“本來就是我的,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害我斷了一條腿,你必須賠我!”
趙清漪說:“沒有人讓你來所謂的救我,我想如果不是那個歹徒先出手了,最後你就是另一個歹徒,今天的一切所為正是證明了這一點。你還有什麽資格動不動就喊什麽救命恩人,是我忘恩負義呢?”
周峰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本來就是這樣!我哥救你為你斷腿,你就是我哥的人了!”
趙清漪說:“你們真是低等和無知。不,你們不是完全無知,而是拒絕明白。你們只是被欲望所操縱的奴隸,是精神上的殘廢,因為無能和懶惰,越發的殘暴,你們沒有人性,只有徹頭徹尾的獸性。不過,想必你們也聽不懂!”
周海所有不順他都歸結于趙清漪,恨一個女人,把原因歸結于一個想要得到的女人,這總是廉價的,而要發奮圖強,道路又是多麽曲折。
當他看到如果趙清漪“理所當然”地以身相許,那麽他人生所有不可實現的事都可以實現了。睡漂亮的女人,擁有無數的金錢,崇高的地位,住最好的房子,吃山珍海味,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實現。
但是這個女人拒絕,每每看看斷腿,就想起一生還沒有得到那一切,都是因為趙清漪不給,是她嫌貧愛富看不起他,這是不可饒恕的下賤罪惡。
周海說:“bz!趙清漪你就是個爛bz!我救了你,為你斷腿,你還敢看不起我,不願給我睡,看到有錢的李浚龍就湊上去張開腿了!賤人,你騷得很,給我裝什麽裝?”
趙清漪道:“就憑你,也配和李浚龍相比?”
周海被觸動心事,越發要罵要辯,他要發洩自己對這個世道不公的憤怒。當然也是他獸欲剛才得逞,現在還沒有以前那種瘋狂的程度,就可憐了李雨欣。
“他還不是有個好爹好媽,我沒有好爹好媽,所以做什麽都不行,李浚龍有什麽了不起的?”
趙清漪道:“浚龍……呵,他連爹媽都早沒有了,哪來的好爹好媽?你和他的一切差距,主要來源于你和他的人格區別——他有人格,你只有獸格,跟爹媽沒有關系。如果你真的覺得爹媽這麽重要,你一輩子就是個廢物,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女将會怎麽看你,是不是你也是他們可以怨恨的對象?”
周海嘶吼道:“是你害我的!是你害我的!”
趙清漪道:“從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是誰往我身邊湊的?你的人生失敗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何憑白要為你這樣的廢物人生負責?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如果你這樣的廢物的禽獸不如的東西全要找我,那我要想,我是不是欠這個世道什麽了。害你就更好笑了,你是什麽人,害你有什麽好處?歹徒打了你,歹徒既不是我老公,又不是我親戚,我怎麽害你?你救我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欲望,又不是為了正義,我當時那麽窮還願賠十幾倍的錢給你,仁之義盡。”
周峰怒道:“可你現在有這麽多錢,你應該多賠。”
趙清漪道:“那你們去法院說呀,看是不是應該賠。”
周峰恨恨道:“法院都是幫有錢人的,當我們不知?”
趙清漪卻跟周海道:“你知道為什麽當初我沒錢還要賠十倍的錢給你嗎?因為我憐憫你們,我總想着,你的出身導致了少年的貧窮,你斷腿了,将來更難生存,所以我賠了你一輩子能賺的錢給你,那你不會餓死。而且,如果你努力,還可以用這些錢自己學點東西,做點生意。可是一切只是我的幻想。你們是活該受窮,活該生活得猶如蛆蟲。你們只是被欲望控制,天生懶惰的人皮獸,又怎麽會有人的富足生活?”
(作者是窮人呀,不是看不起窮人,是看不起周海這種窮人,像那個滴滴司機一樣。我這種窮人還是有人品的。)
周海喝道:“夠了,你把衣服脫掉!”
趙清漪的耳力非常人可及,她可以聽出骰子的聲音,樓下的特警已經上來,她哪裏會聽不到?
人已經到了門外,現在不沖進來,應該是聽指揮車中的人的指揮,指揮車輛上的張克勤可以從監控看到每個人的位置。
趙清漪看到左邊的牆,往邊上退去,一邊話露出驚恐,說:“我不脫!你們不要過來!”
周海想起剛才女人的美味,現在想将趙清漪蹂躏,那個應該更好,這是他夜夜瘋狂想着的事。
周海陰森森地說:“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她不脫,只好他親自出手了。
趙清漪語氣驚慌地說:“你要幹什麽,我不脫,你要殺了我嗎?”
周海兇狠地說:“對!臭bz,你不從,我就殺了你!你乖乖從我,嫁給我,我還會好好對你。”
只要趙清漪嫁給他,他就什麽都有了,他也是人上人了。
趙清漪看到周海晃着刀威脅,高喊道:“救命呀!快來人呀!”
正在這時,門砰一聲被踢開,特警小陳看到周海舉着刀,當即立斷開槍,子彈穿過他的胸側。
在場的女子一聲尖叫,兩個特警沖向被震驚的周峰,将人扭倒。
周峰終于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周海,不禁驚恐喊道:“哥!哥!”
趙清漪很可惜沒有把周峰這畜牲也打死,但是警察是講究規矩的,在他對趙清漪的生命沒有威脅的情況下,警方不會采取擊斃。
趙清漪這時不再縮着身子作柔弱狀,而是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看着周海全身抽絮,口鼻冒出血沫,眼睛睜大。
周海不甘心地看着她,趙清漪冰冷地看着他,給他的死最後蓋棺定論。
“畜牲,死有餘辜。”
張克勤之前一直在指揮車上,一邊看着監控話面,一邊聽着竊聽器傳來的聲音,一邊指揮特警行動隊的行動。
張克勤從監控和所有的對話中看出事情的發展,不禁眼眸閃出一絲精芒。
賭王和奧運冠軍,果然不簡單。将歹徒置于死地,但是在法律層面,她不需要負什麽責任。而且作為警方,開槍打死了歹徒,再要追究歹徒的死是誰的責任,那特麽是有病麽。
李浚龍早在警察開槍,就沖進了樓裏,之前特警不讓他上去,他一直提心吊膽。
“漪漪!”他沖上去一把抱住她。
趙清漪從情緒中醒來,回抱了李浚龍:“我沒事!”
周峰正被警察扭送出去,忽然扭頭含淚看向趙清漪,喊道:“趙清漪,你報警,你居然報警!我哥死了!我哥是你的救命恩人呀!你這個忘恩負義、天打雷劈的女人!”
趙清漪想起還有一只畜牲,在警察的訝異中,她抽了李浚龍的手帕包了手,沖上前左右開弓扇耳光,然後擡起腳使用了陰力往他跨下狠狠一踢。
“就是‘救命恩人’這四個滑稽可笑的字,道德綁架了我,你們這種社會的殘渣,我一次次不計較,結果只是縱容你們,結果讓你們來害人。警方除惡就是為善,周海死有餘辜,你現在死不了,等着警方檢控你吧!你不是說警察幫我們有錢人嗎,那我試試,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賤人……”
趙清漪又一個耳光打去,說:“賤你妹呀!老虎不發威,當我hellokitty呀?一句話還給你,老娘能打你,是你的榮幸!還髒了我的手!”
在場警員無不訝然,但是沒有阻止。
張克勤已經從指揮車過來了,走近道:“趙清漪,請不要再和犯罪嫌疑人口角了,以免耽誤我們警方做事。”
在場警員無不會意,這不是毆打犯人,只是口角。老大,你怎麽早不說你這麽有才的?
趙清漪忙點頭道:“對不起,耽誤大家的事了,我罵完了。”
“帶走。”張克勤下令。
痛得還在抽的周峰被扭走後,王靜也被警察松了綁,沖了過來:“漪漪,你怎麽這麽傻?”
趙清漪說:“警察會保護我的,你和我的員工在他們手上,我怎麽能不來……”
說起這裏,趙清漪想起那個可憐的女孩,然後讓李浚龍這個男人先出去,現在男警也出去了,只有兩個女警在場。
四個女員工正在安慰李雨欣,趙清漪也走了過去,看到一切想起了原主,其實她很明白受到兩個畜牲的強奸是何滋味。
趙清漪半跪在她身邊,擦了擦李雨欣的眼淚,說:“沒有人明白你現在痛苦,沒有人感同身受,所以,我不會輕飄飄地說痛在你身上,我一樣痛,我沒有資格。但是,過去了,終于過去了。失去了什麽,不可追憶,但剩下的一切,好好珍惜,你的人生還很長。”
李雨欣終于嚎出來,眼淚如洩河堤,趙清漪傾過身去緊緊抱住她,說:“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在你受痛難時,幫不了你,但是我會看你重新站起來的。”
有些遺憾是難以彌補的,但生活還要繼續,她希望她不要放棄。
無辜的女孩枕在她懷裏盡情的發洩,直到救護車到來。
……
李浚龍陪在趙清漪身邊,看着救護車遠去了,趙清漪看看夕陽,也感慨萬千。一只惡魔終于回地獄去了。
次日一早,趙清漪和李浚龍去警方錄完整的筆錄。趙清漪就把和周海之間的所有前因後果,完整詳細的告訴了警方。
怎麽認識,或者說當初她并不認識對方,對方是一個與飛騰貿易有服務往來的運輸公司的貨車司機。看到了她,之後常常在公司一帶下班跟蹤她,那日有歹徒擄她,結果也剛好被周海碰到。周海出來救他,在歹徒放棄時,他逞英雄追上去,結果斷了腿。之後一切糾纏曲折。
他在醫院鬧,她的賠償都是有人證物證的,還有賠償之後他又違反協議,叫着要她嫁他才甘心,不然就是忘恩負義。
還有多次來無賴糾纏騷擾,她都因為“救命恩人”四字而不追究。
她以為現在一直生活在海州會擺脫了,沒有想到他們如此喪心病狂追到這裏來。
……
王靜因為受了輕傷和女員工們到醫院體驗,又住了一夜醫院,趙鑫前來陪她。
王靜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發生了可怕的一切。
從女兒被救後,就一切都不一樣。她的愚蠢,正是促進了女兒走向深淵。
被道德綁架,被無賴糾纏,被人誣賴诋毀,被強迫嫁給廢物,被廢物懷疑侮罵,被家暴強奸,被周家人吸幹血,被周峰折辱誣賴,被校友在網絡上惡意攻擊。
她的女兒,受盡了人生至苦。都是因為她這個母親糊塗又無能。王靜不禁淚流滿面。
“不要!”王靜從床上挺身而已,急促的呼吸着,她看到他們夫妻死後,生無可戀的女兒也從高樓跳了下去。
“孩子她媽,沒事了,都過去了。”趙鑫拉住妻子的手。
王靜現實的意識回攏,漸漸想起她的女兒不是夢中的命運,她是站在世界之巅的人,有最愛她的丈夫。
真好,不是夢中那樣,真好。
王靜冷靜過後卻并不覺得那只是夢,而是原來的預警。忽想到女兒當初一開始的步步為營,她的激烈堅持,還有她對王家人的六親不認。
她,是否也做過這樣的夢,所以她才會如此?
如果是,真是老天保佑了。她再不做讓女兒擔心又為難的事了。
……
去醫院探望過員工,特別是李雨欣,再接了王靜出院。一天又過去了,趙清漪和李浚龍洗漱後躺下。
李浚龍從背後摟住她,說:“漪漪,那天你是故意要置歹徒于死地嗎?”
趙清漪輕嘆了一口氣:“對,我早恨不得将他們碎屍萬段,就是我的心慈手軟,才會有李雨欣的苦難。”
李浚龍嘆道:“下次,不要再将自己陷于這種危險。”
趙清漪說:“你是猜出來的?”
李浚龍說:“角度位置。你退縮的角度,一避開了殃及無辜的可能,二從警方開門後,對向你們,你和周海在他們視角下不是重疊的,而是平行的,那麽警察開槍能放心,不會有子彈穿透傷及你的可能。那麽警方一定會當即立斷開槍,不會讓他有殺了你或挾持你為質的可能。而這一切的時間把握得剛剛好,你有這個能力,你連骰子幾點都能聽出來,你的耳力聽到警察已經到了門外不難吧?”
趙清漪道:“不錯,我是聽到了,所以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讓畜牲被當場擊斃。我想張隊長辦案經驗豐富,應該也看得出來,只不過他不說。”
李浚龍說:“警方在程序合法的情況下,也是人,而且警隊的精英當然嫉惡如仇,程序合法,他們就沒有什麽好追究的了。況且,他們好像很多是你的粉絲。”
趙清漪道:“我也是他們的粉絲。我要送錦旗,我要請媒體宣傳英雄人民警察,我想作了,我忍不了。”
李浚龍莞爾,只能讓她作了,現在似乎她的每一次作,都是他幸福的鮮活。
李浚龍又道:“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你居然能做出那樣的判斷和計劃,不簡單呀。”
“你害怕?”
“我不管你是誰,你有什麽能耐,我只要你愛我一生一世。”李浚龍有時會害怕,他知道背後的秘密,她就會離開,所以她不主動說,他就不追問。與其去糾結這些,不如用一生的時間自己去探索,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這樣,最後一樣能明白,但是幸福他也抓住了,沒有絲毫浪費時間。
……
趙清漪過了兩天,真的在通知當地媒體的情況下去公安局送錦旗感謝。這新聞還會很多別的媒體轉播。
趙清漪和雷局長、張隊長,還有一些特警握手合影。警察叔叔們也是一臉含笑。
在媒體的鏡頭下,趙清漪向代表警方的張隊長送錦旗,一展開,就讓媒體和觀衆大跌眼鏡。
【秒天秒地秒空氣,帥!帥!帥!】
說好的【嫉惡如仇,辦案高效,人民衛士,警隊精英】呢?這是什麽鬼?
現場警察也是一愣,哭笑不得,又覺得偶像好特立獨行。
張克勤最後一個發現,他是看到別人笑,他舉起錦旗一看,不禁錯愕,最後還是扯起笑臉。因為他入鏡表情呆萌,後來當了好久的網紅警察,一個個妹子叫他老公,幸好他還沒有結婚。
不管如何,全局都很高興,民衆辦案後會送錦旗正常,趙清漪來說錦旗,那這件案子也會受上面的注意了。升職加薪,誰都想。
不過,趙清漪這樣做,又是上了新聞頭條,不但引起衆多網友的議論偶像畫風清奇,而趙清漪還博得了警界的更多的好感。
總之,她這麽高調,這樣作,還是喜歡的人多。
周峰被起訴:綁架、勒索、強奸,情節特別嚴重,數罪并罰,被判處有期徒刑25年。(注:我國數罪并罰的最高的有期徒刑是25年。)
趙清漪不但着手聘請能打的保安看店,加強安全措施,對于當日受害者讓律師跟進“工傷賠償”,簽了協議。其它四位女員工,工傷身體和精神賠償了100萬元,而李雨欣,身體和精神損失8000萬元。都不是按法律标準,而是遠遠超出标準的。
李雨欣雖然受到了傷害,但是能得到這筆幾輩子賺不到的錢,而且她也知道這事不怪趙清漪,對趙清漪倒沒有牽怒。
有些事不是錢可以彌補的,但現實生活中,那很多時候是唱高調。人總是被貧窮限制了想象,被出身限制了夢想的步伐。趙清漪本不用承擔那麽重的民事賠償,但她卻做了,在受害者眼中就是一個有責任的好老板了。
而李雨欣的需要淡出這個環境,趙清漪也答應她的公司随時可以接受她的求職,李雨欣要注意的反而是不要讓極品親戚占去便宜,到時候一邊吃着她的骨血一邊背後還要笑話。——這是很大部分的現實,現實總是對女人苛刻。
有這些錢,她想買房出國讀書,這些也可以實現了。正如原主趙清漪說過寧願受一次苦難,過後人生還有很多可能,但是被無賴拖入深淵,那是永遠的黑暗。
李雨欣是前者,她不能白受這些苦,她要借此次機會,自己站起來。
她要在趙清漪的提攜下實現自己的人生飛越和本來可能性很小的階級跨越,她才不枉那些痛苦。
在苦難中,女性的素質往往比男性高得多,人生有追求得多。
……
這件事過後,趙清漪還是在微博中發表連載自傳體的事件陳述。把她在飛騰貿易工作見過周海開始,到被跟蹤,被救,之後被逼,決定給更多的經濟補償,簽了協議後又受到騷擾,一直到出了大事的經過都詳細以小說體的方式寫了出來。
只不過,對于受害員工涉及隐私,用了化名。
并且播放了合法打了馬賽克的當初律師和他們談協議的視頻,以及她去赴約手機錄的音頻為證。
這篇長達八萬字的微博連載自傳小說和相應的視頻、音頻資料引起了社會極大的反響。
人們在思考,在這個年代,到底還要承受多少道德綁架,而救命之恩到底應不應該以身相許。
趙清漪的關于這件事的“自傳小說”完結之後,還在微博中留言:【非是想嘩衆取寵,而是憋在心太久,不得不說。我不确定,這世上還有多少同樣被道德綁架的人,他們沒有像我一樣行事謹慎,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希望社會大衆遠離道德綁架,那等同于謀殺。胡适先生說:一個肮髒的國家,如果人人講規則而不是談道德,最終會變成一個有人味兒的正常國家,道德自然會逐漸回歸;一個幹淨的國家,如果人人都不講規則卻大談道德,談高尚,天天沒事兒就談道德規範,人人大公無私,最終這個國家會堕落成為一個僞君子遍布的肮髒國家。種花家需要更進步的法制,道德自然回歸,成為山美水美人更美的種花家。人人應該懂得自律,不要超過法律界限去強迫任何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誰也沒有這個特權。社會需要激情,但更需要理性和客觀,誰也不是上帝。大家不是,我更不是。】
趙清漪總是社會的焦點,這事還引起了社會各界的聲援,商界大佬、體育界朋友、影視圈明星、普通網友紛紛轉發,留言。也有網友講着各自看到過的道德綁架的問題。其實商界大佬、體育影視明星就是常常要受到道德綁架的人群,他們是一萬個贊。而普通網友遇上的事也不少,年輕網友比上一代更懂個性自由和法制,這也是他們的訴求。
而媒體還深挖社會中存在的道德綁架悲劇案例,請了很多法律專家進行讨論。由此還給全民俗化普及了一些該注意的事項,改善社會中的道德綁架的問題。
當年,除了奧運之外,促進法制建設,法制宣傳,遠離道德綁架,也成了最熱的焦點。很多人一看到道德綁架的事,也自動從客觀理性法律上看待,反對主觀無禮的漫罵。這好像是一場小革命。
……
“清漪,跟你說個事兒。”趙清漪剛剛吃完早餐,沐雪就來“上班”了。
随着趙清漪的出名,沐雪這個第一助理也就越來越忙了,她一個人不夠,最終還是讓劉玉來當沐雪的助手了。
劉玉也成為了讓很多同學嘴上有調侃,實際上羨慕嫉妒的對象,雖然她的工資還不高。
趙清漪奇道:“什麽事?”
沐雪道:“蘇白聯系劉玉,她想見你。”蘇白是吳州大學的老師,也知道劉玉,能打聽出劉玉的社交私號。
“我和她又不熟,為什麽要見她?”
沐雪深吸了一口氣,說:“王嘉軒艾滋病發了,可能還有不到一年的生命。是他想見你。”
趙清漪知道這種病有多可怕,但是原主記憶中王嘉軒到她死時都還活着。
也曾傳聞他和蘇白要離婚,原主并不知內情,但是莫小莉卻刻意誤導過周海,說是趙清漪還糾纏王嘉軒,破壞了他們的感情。
最終他們并沒有離婚,夫妻感情好不好就不得而知了。
通過李浚龍的點撥,知道蘇白是典型的精致利己主義者。
這種人外表很有教養、很有風度、很有內涵,通常受過高等教育,雖然對外界一切有喜有惡,但是他們也擅用理性思考,衡量自己的利益。所以,蘇白從來沒有直接和原主趙清漪有過激烈明顯的沖突。
艾滋?
趙清漪确定自己沒有對他下過手,怎麽他就能把自己作成這樣的地步?
趙清漪不知道,自己的一次次蹬上雲巅,是對王嘉軒怎麽樣的打臉,對他的精神造成怎麽樣的傷害。甚至曾經當初加重了和蘇白的感情矛盾,不然,僅僅是蘇白娘家破産,不會讓王嘉軒精神上有那樣的挫敗感。在差點要離婚時,那時王嘉軒一方面落寞,一方面要宣洩,他從前還能叫風流,之後就是堕落了。
蘇白與他複合後,王嘉軒也沒有收斂的心思,人要堕落很容易,一步掉進深淵。而在趙清漪被媒體報道要參加馬術比賽,後來還通過了奧運會的資格賽,這是種花家體育史上馬術項目的第一人了。
她越閃耀,他越活在陰暗裏,他受到那個圈子裏的人的邀請,參加了一個性愛派對的圈子。那些日子,醉生夢死,在一個個不認識、也記不清美醜的女人,甚至男人身上瘋狂放縱,人性的最魔鬼一面被打開,根本難以控制得住。
等他終于在工作上懈怠,被王父所說時,他才收斂。而他清醒時,也覺得荒唐和空虛。可當時若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父親罵他,王嘉軒一時還不能完全回頭。
他身邊的女人是不會說他的,莫小莉這樣的女人,男人是她的客戶,是上帝,她是不會罵他,把他趕跑的。而蘇白是精致利己主義者,她雖不視男人是客戶,她卻最明白自己想要得到什麽,那時候自己地位利益未穩,哪裏會管着他?
男人自我毀滅,是自己的錯,同樣也是女人縱出來的。
趙清漪不清楚這些,本沒有見王嘉軒的想法,但是想到原主的一切因果,最後見一面,是對原主一生悲劇的一個了結。
雙方約定了時間和地點。
……
人民公園,初冬。
公園中的一排排楓樹紅紅火火,花壇的幾棵白山茶在初冬微寒的風中搖曳,它還是那樣純美。
在六名保镖、一名助理的陪同下,趙清漪戴着墨鏡,穿着一身簡約的時裝前來。
她不運動時,出門必是穿着舒适講究,戴着名貴的首飾和配飾的,她要在最美的年華活到最美,原主也一同感受。
墨鏡、絲巾、耳飾、彩鑽戒指、限量名表、名包、名牌訂制高跟鞋。
王嘉軒已經是深冬才有的打扮了,身上一件尼子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蘇白穿着一件白色風衣,一雙高筒皮靴,面色蒼白,雙眼猶如枯井。
看到趙清漪這樣的精致巨星登場,兩人都不禁震動。
王嘉軒也不禁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蘇白沒有去扶他,盡管她知道那樣不會被傳染。
趙清漪在離他們兩米開外的地方停下來,保镖嚴整護衛。
王嘉軒和蘇白看了也不禁心酸,但沒有說什麽。
王嘉軒說:“漪漪,能看到你,真好。”
趙清漪說:“不知王先生和王太太找我有什麽事呢?我來不是為了交情,也不是為了同情,從前我認識你們,有過一段因果,今日來過,一切都能了結了。”
王嘉軒喃喃:“因果,是呀,因果。漪漪,當初,你恨我嗎?”
趙清漪想想原主,沒有必要否認原主的一切,就是因為他給了她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才有嫁誰不是嫁的想法。
“是傷害,那個女孩喜歡一個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不值得喜歡的人。但不是恨,沒有什麽可恨的,情出自願,事後無悔。你那種雖然不叫愛情,但是女孩是,愛情是她自己心底的美好,和你無關。”
王嘉軒想起往事一幀幀,也不禁落下淚來。
王嘉軒說:“漪漪,你這麽想,就好。我還是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當年欺騙你,莫小莉不是妹妹,在認識你之前兩年,我們就是地下情人。她不喜歡你,有些針對你,我當着聾子和瞎子。你在學校裏受到大家的誤解,我也從來沒有出來說一聲,不關你的事,你沒有做過,你是個好女孩,我一句也沒有說過。我也沒有責罵過莫小莉,也沒有為了你和她斷了關系,對不起。”
趙清漪說:“你想忏悔什麽?得到什麽靈魂安慰解脫?”
王嘉軒在長椅上坐了下來,他已經病發過,現在雖然行動上還如常人,但他精神上卻自我意識中是虛弱的。
王嘉軒說:“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蘇白。但我之前真的已經想通了,後悔了,想要浪子回頭,想要好好和蘇白過日子。可是這個病打倒了我。”
趙清漪輕哼一聲:“浪子回頭?你們男人是被寵壞了,浪子回頭很金貴嗎?如果浪子回頭最金貴,那麽對那種從始至終都是人品高貴的好男人多麽不公平。也許生活中有浪子回頭的好例子,但是有的人一踏進泥潭裏,就身不由己了。可是怪得了誰呢,是自己樂颠颠踏進去的。當然,浪子可以怪他的女人們不管他,怪他的媽縱容他,不過再怎麽怪,自己已經毀滅的人生,也轉嫁不到她們身上去。有些錯,不是亡羊補牢,尤未晚矣,羊全死光了,還補啥牢呀。”
沐雪一直陪着趙清漪,她總覺得自己夠了解她了,但是沒有想到,她這個三觀完全是心靈毒雞湯呀。
人家這麽慘,應該是想找靈魂救贖的,但是善良的趙清漪卻給一口毒湯。
王嘉軒木然,而蘇白也不禁深受震動。
王嘉軒終于落下淚來:“原來回頭已無路。”
趙清漪說:“末路就是路。”
王嘉軒說:“為什麽,為什麽不原諒我?”
“抱歉,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恨過你,談何原諒?我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當然,你這樣的情況,你可以出家試試。佛經不錯的,适合你現在的情況,當然,你是受過西方教育的,信基督也行,主會保佑你的。你這個病,雖說治不好,但是保持心情愉快,堅持雞尾酒療法,說不定還能堅持很久的。在剩下的時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