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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容耀廷想起自己才是醫生,于是起身想随她一起,趙清漪說:“我不行再叫你吧,我是女人,比較方便。”

容耀廷這才坐了回去,趙清漪一個人過去,沒有招呼蘇若雪,而是和那還在叫的女士說:“我懂醫理,讓我看看吧。”

男人和女士聽她這麽說,才讓她看看。

這位女士燙傷在腿上,趙清漪掀開了她的旗袍一看,微微蹙眉,這個程度是要起點水泡了,要小心護理了。

“你還是馬上去醫院,讓醫生用生理鹽水清洗,如果起泡或者癢,不要用手抓,不然會留疤的。”

但凡女子,誰會喜歡自己身上留疤?就算是腿上,也不想。

那女士一聽,指着一旁無辜美麗的蘇若雪罵道:“你這個害人精!我跟你沒完!”

那女士還要撲上去打人,蘇若雪往後躲,又急道:“她又不是醫生!她說會留疤就會留疤嗎?”

那女人實在是氣急了,拿着桌上的餐具去砸蘇若雪,蘇若雪躲開了一個,卻被一個小勺子砸中了頭,痛得她鑽心。

然後餐廳經理出來道歉了,那男人說:“你們餐廳的服務員把我夫人燙成這樣,你說怎麽辦嗎?”

那經理忙連連躬身,說:“我一定處置到客人滿意,不過尊夫人的傷要緊,我們餐廳有車,送你們去醫院吧。醫藥費,我們餐廳會負責。”

這這裏用餐的都有些身家,所以服務态度是最重要的,付醫藥費還是小事,态度不行,讓這些客戶群體不爽,那以後生意也不好做了。

男人道:“是醫藥費的事嗎?我付不起醫藥費嗎?”

趙清漪提醒道:“先生,您可以先送夫人去醫院,處理後再來找餐廳理論,如果他們不認,我可以作證。”

那女人喊道:“你還啰嗦什麽?真要我留疤嗎?”

男人這才恨恨看了蘇若雪一眼,哼了一聲,朝趙清漪道了身謝,扶着自己老婆出去,而經理随着出門相送,又派車送人。

趙清漪正要回座位,忽然蘇若雪叫住了她:“趙小姐。”

“你叫我?”趙清漪回頭,一臉訝然的樣子。

蘇若雪目光複雜,說:“我知道趙小姐有錢有勢,但你為何總為難我?是我得罪你了嗎?”

趙清漪攤攤手:“我為難你?這話怎麽說?”

蘇若雪說:“難道不是嗎?你把人的傷往重了說,他們更怪我。上回我落難,你又看我笑話。”

趙清漪輕笑一聲,說:“你以為你是誰呀?別人受傷了,你怪我把傷說重了,而不是檢讨自己把人燙傷了;你落難是你賴賬不還,我遇上了幫了你免于淪落風塵,是看在傾城的份上,你怪我看了你的笑話。你要不是個笑話,誰看得了?你這是什麽人生觀、道德觀、世界觀?你這麽能耐,幹嘛不去當公主呀,在這裏當服務員都當不好。”

趙清漪轉身離去,蘇若雪這時展露她的倔強無懼的脾氣了,據說這一點很吸引林青雲和容耀廷。

蘇若雪說:“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可以買到一切嗎?有錢就可以污辱人了嗎?”

趙清漪攤開雙手:“所以……你在說什麽?”

蘇若雪倔強擡起她漂亮的下巴,說:“你沒有權力去污辱一個靠自己努力生活的人。”

容耀廷把一切看在眼裏,再則男人的心本來就是偏的,這時這位講究紳士風度的人都忍不住:“污辱你的不是漪漪,是你自己。蘇小姐,人窮不要緊,但你這樣的人品真讓人無話可說。”

蘇若雪看着一個俊美富貴的男人對她這種态度,心中受傷,這是很大部分女性都會有的心理反應,只不過她就更強烈一點。

蘇若雪說:“容公子,我知道你們關系好,但你這樣說,實在太過分了……”

這時經理送了客人回來,又剛好撞上蘇若雪好像在對另一批貴客出言不訓,罵道:“蘇若雪,我警告你,你再惹麻煩,有你好看!你以後不是服務員了,你去廚房涮碗!”

……

餐廳門口。

林青雲正與趙清漪、容耀廷告別。

林青雲說:“本來還想請趙小姐吃頓好的,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掃興事。”

趙清漪笑道:“下回我請你們去望江樓吃吧,小二哥們的水平比女服務員強。”

林青雲說:“那種人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趙清漪哈哈笑道:“放心上不至于。不過,既然她誣賴我為難她,下回再教我遇上,讓她瞧瞧什麽叫我的為難,權當調劑。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還平白受她的氣不成?賤人我見一次打臉一次,直到她跪下叫姑奶奶。”

趙清漪可是對原主的這種情緒心願還是有所控制的,不能歪了三觀,不過既然這個人要自己撞上來,那可怪不得她了。

林青雲道:“也對,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爬到趙小姐頭上去的。”

喜惡分明不虛僞,與很多千金小姐心中恨的要死,面上還裝大度真實多了。

這時林青雲有那樣強強聯合的想法,所以趙清漪這樣的不叫小肚雞腸,而是真性情了。

男人呀!你的墓志銘是不可理喻。

……

回到家中,趙清漪還和容傾城說起今天去吃飯時遇上的事,以前她還是不屑在容傾城面前說蘇若雪的壞話。

現在也不是說她的壞話,只是客觀陳述事件。

容耀廷在在場,也不否認趙清漪客觀的陳述,還說:“傾城,這種同學以後少來往吧,這人是人品很有問題。”

容傾城道:“其實蘇若雪已經退學了。以前我跟她沒有多好呀,我要好的同學有很多,只是跟她一起表演過嘛!”

容耀廷說:“我不是要幹涉你交朋友,而是這種人很沒有擔當的,而且漪漪幫助過她,她居然只記得自己被看了笑話。之前差點淪落風塵,拿了人家的錢本就要還的呀。”

趙清漪又淡淡道:“她爸爸病了嘛,應該得到理解。”

容耀廷說:“如果生病了就不用還錢,那世上得有多少無賴?人人都會生病吧。”

容耀廷現在不是善良的醫生了,這半年都在忙工廠的事,也要學着管理人員和應酬,見識到些利益之争和人心。在商界,不為公司争取利益就是犯罪,自己少賺錢還是小,如果整體遭受損失,工廠倒閉,那将是他的合夥人跟着倒黴,他的員工失去生計。

容傾城嘆道:“幸好她退學了,不然有這種同學,我也覺得挺不愉快的。幫了她,她卻恨人少幫了,真是什麽三觀呀。”

趙清漪看看,這兄妹倆受她影響不小,現在應該是不會和蘇若雪有過多的交集了,這也能避免将來被人炮灰。

之前她一直沒有在容傾城面前直接評論蘇若雪,她現在想這時也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容傾城這麽單純,她得教教她人心。

于是,趙清漪帶着一抹打從原主心底流露的厭惡和譏諷的涼笑。

“傾城,總有一天,你也會畢業,也會自己去面對這個社會。社會上是很複雜的,你是一個淑女,你不但要小心這世上的男人會騙你,更要小心這個世界上的女人會害你。一般來說錢能解決很多問題,但是有些事不是錢的問題。你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男人都是好色的,就喜歡有點姿色的女人吊着他,他就心癢難耐……”

容耀廷不禁插口道,道:“漪漪,你在教傾城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你別插嘴。”趙清漪又說:“那種女人呢,不但有幾分姿色,還會裝出善良解語,還有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般的嬌羞。但是她又是有那種柔中帶點倔的,好像對權勢無畏,對金錢很看得開,當她們獨自起舞、奏樂、做詩、祈禱、唱歌,纖纖楚楚,一個側顏殺清純得像男人的初戀。如果你喜歡的男人看上了這種女人,你就放棄吧,放棄不是軟弱,而是珍惜自己。你雖然愛惜羽毛,你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奔跑,路上突然有很多狗屎,就算你小心不踩它,一來你也惡心,二來影響你的速度。這個男人如果是你的丈夫,你可以馬上離婚,天涯何處無芳草。如果有孩子,我給你養,總之你要對得起自己,都說人生只有一次,你是來享受人生的,不是來受委屈的,只要我活着,你就是千金大小姐,你就不用受這種氣。”

容耀廷道:“漪漪,你居然教傾城可以離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趙清漪說:“怎麽不知道了?不離婚,難道給渣男納妾嗎?女人一輩子除了争寵相夫教子之外,還有很多好玩的事可以做。”

容耀廷說:“像你一樣嗎?不去争取,最後又有什麽機會能辨別是不是真金?天底下有多少人可以一開始分清是非?無論是誰,在生活中都會有所妥協,如果是真的愛,付出又怎麽會完全沒有意義?一見事不妙就放棄,人生也許什麽也得不到。”

趙清漪也不禁被問住,不過,按照他的不放棄論,就如本尊時,當初那個在外國另有女友的可稱得上霸道總裁的男人追求她,她就要去争寵嗎?

如果她是現實的精致利己主義者,需要借男人更上一層樓,那麽頂着不要臉去當小三争男人是一次明智的豪賭。畢竟靠自己只能當一個打工女王,出身背景條件就足夠她花一輩子的時間去跨越了。可是,做人底線呢?

所以說,不放棄理論不能适用所有情況。

趙清漪說:“傾城什麽都有,怎麽會什麽也得不到?我不是說讓她不要為愛付出,我是指如果她看上的一個男子身邊有了像蘇若雪這樣的女人,但那男子又沒有明确拒絕,那不要浪費時間地慢性自殺。得到一根雞肋,賠上的是自己的青春。”

“一個家也不是說散就散的吧?”容耀廷倒不是真的要去站在趙清漪的反面,而是他看出了她在男女之情上極其的心冷,這讓他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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