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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這一波的時事,與趙清漪本尊位面相差無幾,讓國人扼腕長嘆,在燕京、江海等大城市掀起了學生游行向民國政府請願,又向腳盆難抗議的高潮,然并卵。

如此過了兩天,趙清漪是一邊難過,一邊撐着管理廠裏的事,容耀廷看到她時欲言又止,她卻只和他談公司的事。

二十五日上午,趙清恒、王楚兩人卻匆匆趕來公司求助。原來當日他雖和同學們說過抗議無用,唯有學習知識文化才能讓種花家強大。可是這是一股個人難以抵抗的潮流,看到別的學校的同學一個個上街,他們哪裏還按耐得住?

結果去了民國政府門口,與警察發生沖突,趙清恒的同學張擇、向武、王俊山被民國警察抓進大牢裏去了。

趙清恒述說了來龍去脈後,趙清漪淡淡看向趙清漪:“那你們來找我幹什麽?”

趙清恒面色通紅,還是拉下臉來,說:“妹妹,你……有沒有辦法……救人出來?”

趙清漪輕笑一聲,說:“他們不是不怕坐牢嗎?現在求仁得仁。”

趙清恒說:“妹妹,我……我知道我沒有你的本事,當我……當我求求你,我的同學……他們都是好人,他們只是太心痛了,我們種花家的東北……沒了。”

趙清漪說:“所以在自己的國家街頭走一走,腳盆雞就能還了?他們是好人,那豬不但好,肉還可以吃呢,他們是好人,用處比得上豬嗎?”

王楚對于趙清恒的這位能耐強大的傳奇妹妹也是好奇的,今日一見果然氣場強大,鳳目淩厲,渾身擁有與她年輕不相稱的深沉。

王楚原還被震得不敢說話,這時見她對自己同學好友的輕蔑,卻忍不住說:“你怎麽可以這樣污辱為了種花家而戰的愛國學生?

趙清漪說:“不要跟我說這些。他們之所以輕易上街是明白法不責衆,帶有僥幸心理。上街走一圈喊幾句口號就當英雄了多容易?”

王楚争辯道:“我的同學才不是這種人,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趙清漪道:“那你們幹什麽反而來求我這個小人出手呢?難道小人比君子更能擔起家國興亡大事嗎?”

王楚不禁無言以對,而趙清恒卻有些反思,為什麽學生們沖動辦不好事,惹了麻煩沒辦法解決,他就想到找妹妹呢。因為他知道妹妹是有真本事的,因為知道妹妹對種花家的土地愛得深沉。

妹妹真正憐貧惜弱,她給自己工廠的員工開出全江海的各種工廠的最高工資,只要有本事和勤勞的人進入她的工廠,能得到一星期一休。工資最低的學徒一個月也有10塊大洋,正式職工最低工資都有30塊大洋。但是,她也幾乎不會做白送錢給窮人,特別是其中的懶漢乞丐。

妹妹更能擔當家國興亡大事,而且她從來不會給別人添麻煩,就算托人辦事了,一定會還人情,她通過容家發達了,但也把更大的回報給容家。

她從來對自己的行為能負責到底,她是自己兜起自己的夢想的人。而那些學生,更是象征主義一樣,做着自己不能負責到底的事。

王楚說:“清恒,算了。我們想別的辦法。”

趙清漪打量了一下王楚,說:“如果你是我的戰友,我會很悲哀。事關你的戰友的生死安危,你稚嫩敏感的心為你的戰友承擔一點點的委屈,又不用你付什麽代價,你都受不了了。那戰友能把背後交給你嗎?如果是我,我的戰友深陷危難,只要能救人,別說開口求人,讓我做牛做馬承跨下之辱,我也無怨無悔。你的戰友,可能因為你的這點尊嚴死了你不會內疚嗎?男人真正的尊嚴不是這點脆弱的自尊心,而是你能為你的親人,為你的朋友,為你的祖國擋住多少風雨。男人連這點心胸都沒有,能成什麽大事?還是一輩子在家裏當父母的長不大的小孩好了。”

王楚原來還不憤,這時不禁滿臉通紅,一回想卻又何嘗沒有道理。

趙清恒道:“妹妹,我知道我沒用,我一定努力學習,你看看能否就幫我這一回?”

趙清漪說:“扣一年月錢。”

趙清恒連忙點頭:“好,都好。”他還在讀書,沒有獨立,家裏吃住用度之外每月還有5塊大洋的月例。

趙清漪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林青雲,在這個年代的江海,林青雲也是江海的影子土皇帝,政府高官和洋人都不敢惹。

林青雲也正在青龍幫的辦公室裏,拿着電話,抽着雪茄,聽她的求助之話,笑道:“別這麽見怪,我打個電話給吳市長和警局,我想也是學生年輕不懂事,這也是要做做樣子盡快穩定時局的,不會要他們的命,關一關就會放出來了。”

趙清漪笑道:“那就多謝林大哥了。”

趙清漪挂了電話,沖他們說:“回去等着吧,要是過兩天還不放人,我再看看。”

趙清恒和王楚對視一眼,這才告辭,出辦公室門,還遇上了容耀廷,趙清恒忙叫人問好。容耀廷和趙清恒見面次數不及趙清芳多,也是奇怪:“恒弟來這裏幹什麽,你不是應該上學的嗎?”

卻聽趙清漪喊了他一聲,容耀廷才沒有和趙清恒糾纏,趙清恒、王楚在門外卻頓住了腳步。

容耀廷進來,問了趙清漪什麽事,趙清漪才說起一幫學生被押的事。

“你出手幫他們?”

“這些小孩子,當時要當英雄,現在又亂分寸了,也不想想,民國政府在這關頭哪裏能殺學生呢!都十八歲了,這點判斷力都沒有,我也是就打了個電話讓林大哥和市長招呼一下,我想這也正好給人家臺階下,關幾天就放人了。”

容耀廷聽到“林大哥”三個字雖然微有異樣,還是問道:“漪漪不看好這些學生游行?”

趙清漪說:“學生的本職是學習,習得文武藝,去做有效用的事。要反對腳盆雞,可以去上軍校,練好身手和槍法,也可以當參謀分析敵我力量對比,找出戰術戰略方案,逐步将腳盆雞打倒。要麽賺最多的錢,資助前線,讓為國而戰的将士們吃飽穿暖,彈藥充足,甚至給他們買最好的武器。或者努力讀書成為軍火制造專家,造出國之利器,鎮懾世界宵小。如果腦子不好,努力種糧食捐到前線,為戰争補給獻力,推着獨輪車運糧食都比上街輕松走兩步有用。蓋因學生們還吃不了真正的苦,存在逃避心理,種花家的複興需要的是準備吃苦不怕吃苦的人。

容耀廷眼波一閃,微微朝門看看,趙清漪輕輕一笑說:“不要聊這些了,還是聊公司的事吧。”

趙清恒和王楚還在門外,身子貼着牆壁,身子有些發抖,只覺羞愧無比。

……

趙清恒與王楚回到學校,在學校大禮堂向着同學們說了趙清漪已經托青龍幫的林大當家和市長打招呼了。趙清漪的名號可能還是在商界和女人圈中流傳,但是青龍幫在江海的名號就是響當當的了,大家都叫他江海的土皇帝。

特別是他在洪門內部狠狠打倒了金錢幫後。

他都出面了,幾個同學應該沒有事,不過聽說江海的土皇帝都賣趙清恒的妹妹面子,同學們看向趙清恒的眼神都怪怪的。周寧老師和許瑾老師也眼中劃過異樣。

這時校長也過來了,勸大家先好好學習,不要再輕易上街了,同學們的心情很沉重低落,想起東北,想起身陷牢獄的同學,不禁潸然淚下。

王楚突然站了出來,說:“哭什麽?我們種花家還沒有亡呢!上街本來就不是我們該做的事!”

忽然一個學生道:“王楚,你胡說什麽!你就要眼睜睜看着腳盆雞肆意侵略我們嗎?”

“對呀,不讓我們上街,讓我們冷血,還是靜靜地等待當亡國奴?”

王楚罵道:“要抵抗腳盆雞,可以去上軍校,逐步将腳盆雞真正打倒。可以去賺更多的錢,資助前線,讓為國而戰的将士們吃飽穿暖,給他們買最好的武器。努力讀書,造出國之利器,鎮懾世界宵小。如果沒有讀書天分,可以努力種糧食捐到前線;可以推着獨輪車幫将士們運糧食。這些都比上街輕松走兩步有用!只因為上街最簡單最輕松不用吃苦,所以就上街,不是懦夫是什麽?我們都是懦夫!”

趙清恒訝然地看着王楚,王楚說:“趙清恒的妹妹……都看不起我們呢,因為我們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只是一群怕為種花家吃苦,只會輕松上街走兩步、喊兩句的懦夫,對種花家沒有什麽用處的人。”

趙清恒看看同學們,忙說:“妹妹也沒有別的意思……”

李校長本來打算走了,聽到王楚的控訴不禁頓足,這時回頭,再走到這群剛上高三的學生面前。

“王楚同學說的沒有錯,如果你們真的關心時局,就成為一個真正于國于家有用的人吧。”

李校長說完,又看看周寧,王楚、趙清恒都是他的學生,還有他領導的讀書會都是一群激進少年。李校長眼中劃過一道精光,最終還是輕輕呼出一口氣,有些事他還是當作不知道的好。

而同學們對于趙清漪“看不起”他們,也是五味陳雜,羞愧居多,便是有不服氣的,也沒有能力底氣去她面前叫板。她年紀比他們大部分人還要小,卻已經是自己撐起一片天的人了。

她諷刺他們的那些話,其實他們口頭上的反駁是那樣無力。

而學生們由原來的不服氣,到最後還有點崇敬,比如王楚受到刺激,決定高中畢業就去念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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