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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林青雲聽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發自心底的笑,忽然轉過頭去,墨眉鳳目,容顏如刻,極少笑的男子回眸一笑,才顯絕世風華。

趙清漪一直在打消他對她的有點意思,因為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她現在并不知道怎麽處理感情問題。但是,她又不想失去朋友和合作者。

啊,男人呀,要不要笑得這麽風騷,明明“老爺”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愛笑,連對着蘇若雪也很少笑,也許私下對她笑也不一定,但“趙媽”是不知道的。

唉,風騷的男人,欣賞一下算啦,不然她雖為任務而來,但是穿到這個時代來一場,只為了搶蘇若雪的原CP,那也太沒出息了一點。

趙清漪不知道,她一生經歷起起伏伏,遇上多少人和事,到老時還沒有忘記他這一笑。也許最純的愛情只是這一瞬間,她還無知無覺它來了。因為無知,更不要說她能預料什麽結果,她一生能算盡人心,卻也未必全都算中自己。

忽見又有幾輛車開來,警戒的人員放了那一幫人員靠近。

來的正是胡主編和幾位文化界大佬,衛佬的兒子衛羽也跟過來了,看到趙清漪就眉頭一豎。聽說除了前天晚上的沖突流血事件和昨日的腳盆雞集會,腳盆雞方面拿到借口,要讓總領事和其海軍陸戰隊強加幹涉。

這就多像是東北事件,一樣自導自演,他們這些人自有些消息渠道,知道後心中七上八下,才這想起趙清漪,越發覺得她靠譜。

就算是将書籍分散給借書者,但是戰亂一起,将來又能收回多少呢,定會大量遺失或者損毀,最好的方法就是找更好的地方保護起來。

大家上前來和趙清漪打過招呼,還是和她最熟的胡主編說:“趙小姐,這裏會不會離江海太近了?你想,能不能裝船運去金陵?”

趙清漪說:“現在應該不用吧。腳盆雞雖然兇,江海不是東北,吃一塹,長一智,江海駐軍不會像東北軍一樣了吧。”

衛羽忽說:“你覺得不會就不會?現在駐守的聽說是十X路軍,這支軍隊是打內戰打得歡的部隊。”

趙清漪說:“他們是軍人,軍令下來,又能怎麽辦?如果內戰有錯,錯的是政治家和野心家,而不是同樣是種花兒女的将士。十X路軍前身是‘鐵X軍’,是受過先總理訓導的部隊,政治野心家再錯,但是我相信十X路軍骨子裏的種花兒女的精氣神沒有失去!”

胡主編幾個大佬面面相觑,衛羽也不禁目光閃過一道複雜,林青雲也走近來,目光溫淡看了趙清漪一眼,忽說:“如果你們想要運往外地,我可以安排船只。”

趙清漪說:“現在腳盆雞其實還處于賭一把的心态,他們準備也未充分,東北那次不過是僥幸,而我軍膿包,它們白揀了個便宜。它能全面侵略的時間,我估計它們各方面準備好也要四五年後。這回有訛詐成份,我們只要堅守,還有機會緩沖。如果此時事件平息了,全江海的學子還是要上學的,如果把書籍都轉移了,那江海的學子怎麽辦?”

衛羽說:“你又憑什麽說它們沒有準備好?”

趙清漪說:“正經歷了世界經濟大蕭條,腳盆雞國內也是哀聲一片。腳盆雞本就是小國,在經濟蕭條條件下,有多少財力組織大規模部隊渡海登岸全面入侵?那每日所耗彈藥、糧食、油料需幾何?那樣的消耗下,腳盆雞能支撐多久?腳盆雞全面侵略,最好的方法當然是全面消化東北,以東北為大後方,如此避免渡海補給的困難,并且以東北的經濟産出養戰。花北一片平原,等在東北站穩腳便可揮軍南下,真正逐鹿中原。辮子朝,不就是這樣得天下的嗎?《田中奏折》中也寫明了他們這樣的計劃。此時離東北事變不過幾個月,東北不少有志之士還在奮力反抗,也夠他們忙活的。他們在東北還只有兩萬關東軍,僅兩萬人,我全體四萬萬種花人就算都是兩腳羊給它們殺,它們都要自己累死吧。我們地大,兩萬人也一時跑不過來那麽多地方。”

衆人聽她分析有理,不過,分析得也可怕,種花家難道還要再次生靈塗炭嗎?

胡主編說:“趙小姐,之前你一片好心,我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趙清漪呵呵一笑說:“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嘛?怎麽也得請我吃飯吧?”

胡主編等大佬不禁一愣,又不禁哈哈大笑,陳佬說:“一定,一定,不但要請趙小姐,林大當家也要請,還請不吝賞光。”

林青雲微微一笑,說:“那到時林某一定來。”

趙清漪說:“還是正事要緊,你們喜歡下地道裏看看,指點一二也可以。”

……

幾個文人看着他們用大量油紙包着一箱箱的書,也覺他們是有心了,心中更懷有感激之情。

21日子忙了一整天,終于搬完。

趙清漪和林青雲想着先在這裏派人看守,而趙清漪則親自提了背包要下地道,林青雲擔心她跟了下來。

她有一路上埋下觸發性迷煙彈腳盆雞浪人不可能大規模到內陸來,而在地下的東西,轟炸不到,只有可能是小股浪人闖進來放火。他們只要下來,就有這麽多的迷煙彈招呼他們,而守在這附近的人也可傳消息去給他們了。

趙清漪頭上帶着電筒,一個個埋着,林青雲說讓別人來幫忙。

但是趙清漪說少些人知道更好,其實是這玩意兒太先進,怕看到的人多了,一個個太好奇。

林青雲只好自己幫忙,終于一道曲折的長道,他們足足埋下了一百個,這才滿意。

不過也弄得腰酸背痛。

……

趙清漪回到家已是22日的傍晚了,回家洗了個澡,吃了一大碗飯和一大碗的雞湯,就回房倒頭大睡了。

等她睡醒已是23日中午,此時整個江海人心慌慌,趙清漪的車開過市區都能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氛。

容耀廷他已經電話确認過她一切順當了。他真的守着藥廠,把一切事務都撐起來。

後頭幾日,藥廠囤積大量的藥劑,也沒有讓青龍幫的人拉走。

27日晚,腳盆雞發出了所謂的最後通牒,金陵政府軍政部卻下達不抵抗命令,還要令市長接受腳盆雞的所有要求。

XX高中的讀書會,周寧老師給學生們講了此次風波下金陵政府的态度和作為,學生們極為憤慨,趙清恒和王楚也深恨政府的無能和投降主義。

學生們不禁想起了東北事變時大同會的公開宣言,他們才是真正有主張打倒腳盆雞帝國主義的力量。當初,他們也是擁護新三民主義的力量,可是現在的當權派當時要獨占大革命勝利果實,反動地對舊日同志進行屠殺。(注:歷史上事變後,是有這個宣言的,因為太長,不引用這個宣言了,所以她在31年時就堅決主張抗日。而金陵方面,蔣雖然在東北事變後下令預防日軍進入上海,但主要精力還放在內戰上,也不敢發這樣明确立場的宣言。)

等同學們差不多都散去,趙清恒和王楚兩個周寧的得意學生還沒有走,趙清恒也曾聽趙清漪分析過金陵方面和大同會。

趙清恒忽說:“這金陵方面丢了東北還不夠嗎,難道還要把江南也丢了?那他們到哪去?他們不敢打腳盆雞,卻把敢打腳盆雞的大同會給趕走了。這是自己沒骨頭,就不許有骨頭的人存在了!”

王楚說:“你說的沒錯!如果是大同會,就不會讓腳盆雞這樣欺負了。人家是有明确主張的,就金陵那邊喜歡搞暧昧。”

周寧目光閃過幾道亮光,卻勸道:“你們這話不可到外面說。”

王楚說:“周老師,你不是也偷看大同會的書嗎?”

周寧說:“我也只是看看,他們之間誰的主張是對的,是真正為了種花家的人民。”

趙清恒說:“那怕還是大同會好些。”

周寧說:“可是金陵說他們是匪,兄弟同妻的。”

趙清恒說:“周老師,這你也信呀?沒有見過的事,聽他們瞎編。大同會雖說是外來的,但是其‘共同富裕,消除壓迫’不就是孔夫子的‘天下大同’嗎?只不過孔夫子的‘天下大同’叫了幾千年沒有實現,而大同會除了有這個理想之外,他們的手段更加激進,但是不激進是改變不了現狀,不可能‘天下大同’的。”

趙清恒想起趙清漪說的,不禁嘆道:“其實原來的青日會何嘗不是提倡‘天下大同’,民權、民族、民生也沒有區別,區別的是他們做事的風格。青日會現在叫着口號,實際上大部分人卻只想坐享江山了,所以才有如此對腳盆雞的茍且行為。聽說大同會講着分田地,這也是最初國父的認識到的事呀,可是這麽多年了,沒個動靜……”

周寧不禁訝然地看着他,因為他家太富裕,所以盡管他思想很進步,周寧也不敢發展他。

但是他沒有想到他激進到如此地步。

周寧說:“趙清恒,大同會要分地,你家富裕,那可是分你的地,你怎麽辦?”

趙清恒說:“老師,我才不富裕,我也沒有一塊地,是我妹妹富裕,可我妹妹也從來沒有侵占田地。她想的是大興種花家的工業。你們都誤會她了,雖然她任性又嚣張,但從來不欺負窮苦人,她和我、妹妹、弟弟三人說,只有真正的懦夫才欺負窮人。她給她的工人開出江海其它工廠幾倍的工資,元旦還請工人吃飯,最努力的工人,能獎500大洋。她不壓迫工人,所以很多工人都想進她的廠裏工作。”

王楚說:“你說得挺為她驕傲的呀?”

趙清恒說:“當然了,我妹是好人,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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