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趙清漪和6團1營合作完成俘虜敵軍一個大隊的奇跡之後已經晚上7點,她沒有耽誤,與張團長暫時作了分別,返回後方幫忙。
這時候,又讓霍飛、趙清恒、王楚以及其它兄弟幫忙擡擔架,擡了一批受傷的将士返回戰地醫院。
她是一個女孩子,又是老板,所以有特權,不用擡人,手中拿着一把武士刀。
趙清漪走到趙清恒和王楚身邊,說:“給受傷将士擡擔架比上街走兩步累吧?”
王楚看了她一眼,說:“趙姑娘,你說過不許看不起我的!我已經是殺過倭寇的人了!”
“好,好,好,你是英雄,我口誤!”
王楚又說:“趙姑娘,明天咱們再來打倭寇吧。這像掏老鼠窩似的,一窩一窩地掏,真是痛快!”
趙清漪聽了這個比喻不禁哈哈大笑,說:“掏老鼠窩?你以為有的撿呀?彈藥呢?這種彈藥,我都沒有多少。你再想想,就算我軍全體都配了這種彈藥,你當倭寇是腦殘嗎?他們不會學乖呀?一個個事先準備好濕毛巾捂上臉不就成了?或者他們跟咱們打游擊,背後偷襲呢?他們人員一分散,難道一顆迷煙彈只迷一個人?誰這麽有錢養得起這樣的裝備軍隊?”
王楚無言以對。
到是擔架上的傷兵笑起來,說:“趙姑娘,你真是個厲害的姑娘,我們都沒有打過這種仗。你能成為一個女将軍,像戲文裏的樊梨花一樣,倭寇遇上你,一定會屁股尿流。”
趙清漪嘆道:“成為一個女将軍,談何容易呀!”只怕一成為女将軍,也要被調去“剿匪”了。
大家返回了後方的戰地醫院,送了人去,就有護士過來接手,趙清漪抓了人問:“容醫生在哪?”
那護士說:“容醫生正在做手術,哪有空理你呀?”
霍飛不禁道:“你怎麽說話的?”
趙清漪拉了拉霍飛,說:“算了,她是忙的。”
一個人忙得陀螺一樣,任誰脾氣耐性都不會太好,又指揮着人員将傷兵擡到營中放好。
趙清漪看到傷兵營中,個個血染薄衫,不禁心中極是難受,這還是一月,天氣冷,已經這麽腥臭,如果是夏天更容易發炎。
“大哥,王同學,你們趕回城裏,找老師一起幫忙,從我銀行賬戶中提取50萬大洋,去買些布匹、棉花,找人做些棉服過來。或者,你們也可以去找我義父幫忙,請他發動紗廠女工們為将士們做棉服。”
趙清漪從背包中拿出支票本,簽出一張支票交給趙清恒,趙清恒不禁一愣:“妹妹,你不回家了嗎?”
“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衛羽也和仁愛醫院的一些醫護人員來了這所十X路軍戰地醫院幫忙急救,沒有想到這樣再遇上這個自戀刁蠻的趙大小姐。
不過自從在東方圖書館打劫之事後,他倒是聽胡伯伯等人說起一些詳情來。她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蠻橫無禮的,曾經試圖說服他們相信她的判斷,可是胡伯伯、陳伯伯和父親等人都不輕易相信她,覺得她的做法有些異想天開,所以拒絕了她。
到了20號時,她等不及了才直接動手,假借青龍幫的名號,她能借青龍幫的名號也足見她背後的能量了。
原來她也來這裏幫忙了,倒是比那些不關心國家興亡、只關心衣服首飾的千金大小姐要好得多。
50萬大洋,早聞她出手大方,這也太大方了點了。
那邊正聽到有人喊血漿不夠了,要人獻血,趙清漪轉過身也正看到了衛羽看着她。雖然喊血不夠的人不是他,但是趙清漪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們是一夥的。
趙清漪微微炸毛:“你這醜九怪看我幹什麽?當我是移動血庫嗎?我今天不獻血,我的事多着呢!”
趙清漪想了想,又沖王楚說:“你去你的同學中間宣傳一下,他們不是愛國志士嗎,他們上不了戰場,過來給将士們獻點血也行。”
王楚點了點頭,和趙清恒趕回去,趙清漪派了十個兄弟開了搬空了的卡車帶着他們離開。
衛羽卻忽然走近,帶着一抹笑,看着趙清漪,說:“趙姑娘,這個‘醜九怪’是什麽?國文中有這個詞嗎?”
趙清漪說:“說你沒文化,你還不信,你給衛佬丢臉了!姑奶奶教教你吧,醜九怪就是比醜八怪更醜,醜九怪就是你這麽醜的人!”
衛羽俊眉微蹙,說:“我醜嗎?我的朋友都說我挺帥的。”
趙清漪說:“懂不懂這叫朋友的善意的謊言?”
“那你為什麽不說‘善意的謊言’?你不善良?”
趙清漪說:“你是智商有問題嗎?邏輯這麽差的?一、我不是你的朋友;二、我是個誠實的乖巧的好姑娘,沒學過說謊。”
衛羽摸了摸鼻子,笑道:“我恰好和你相反,我是會說善良的謊言的。趙姑娘,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最善良乖巧的好姑娘。”
趙清漪深吸一口氣,說:“笑你妹呀!以為自己是嬌花呀?這大晚上的,吓壞傷兵怎麽辦?傷兵們還以為到了地底下見到惡鬼了呢!”
衛羽深吸口氣:“趙小姐,你還是我見過的最有禮貌的女孩子。”他是會說善良的謊言的。
趙清漪懶得理他,裝了個頭暈動作:“你真的好醜呀,吓死寶寶了,霍飛,快扶我!”
霍飛習慣老板的自戀和抽風,低頭過去扶人,他卻不怎麽敢碰老板,只扶住她的一只手腕。
趙清漪轉身就離開這裏。
趙清漪出了傷兵營,卻是容耀廷又做完一個取子彈縫合的手術,終于輪到休息吃飯了,聽說她回來了,忙來找她。
容耀廷跑過來,趙清漪剛要打招呼,卻被他一把抱在了懷裏,趙清漪很久沒有體現依偎在別人懷裏的感覺,她不禁有些怔愣。
“漪漪,幸好你平安回來,你別再做這些事了。”
“哥,我沒事兒。”
容耀廷松開了她,撫了撫她的頭發,說:“我想前線也不缺你送一點東西,不要再去了,好嗎?”
霍飛卻說:“容少,哪裏不缺了?他們缺得很呢!”
容耀廷惱道:“你還說,你不幫着勸漪漪,這是搗鼓着她去冒險嗎?”
霍飛說不出話來,他是覺得跟着老板做事很刺激,又很有意義,他崇拜老板。
趙清漪拉了拉他,說:“好啦,不要說了,哥,你吃了晚飯沒有?”
容耀廷說:“這不是出來休息吃口飯嗎?還有很多傷兵要處理,我吃了飯又要忙……”
趙清漪說:“我也沒有吃,咱們去煮面吃。”
容耀廷會心一笑,與她相攜去車上拿了原料和工具,找了間招待處的簡陋空茅屋,霍飛他們也另外找地方吃東西了。
他們送了幾卡車的東西來慰問,後勤總要給飯吃。
這回,他樣可沒有吃麻辣鍋,不要鬧肚子影響任務。
在趙清漪和容耀廷吃晚飯的時候已經是20時,也是在種花家和腳盆雞兩軍達成了停止戰鬥的協定。這是因為腳盆雞進攻不利,要拖延時間,而我軍也要完成戰略部署。
第十X路軍總指揮蔣将軍急調鎮江的60師進駐南翔、真如一線,又調61師來江海,再将78師全部投入戰鬥。
戰争才剛剛拉開序幕,此時後方不少軍隊長官都在積極請戰,但果府卻仍然态度暧昧,一再拖延。之前,就在29日,果府中央還發報給蔡将軍,讓他撤退二十裏,但遭到蔡将軍的拒絕。
此時,後方江海大同會的人員也奉中央之命在積級組織義勇軍投入協助十X路軍抗戰的活動中,之前十X路軍奉江委員長之命在西江對他們進行三次圍剿的舊日恩怨都暫時抛開。因為種花家要是亡了,不管是哪個黨派,都要做亡國奴。
趙清漪和容耀廷吃飽了飯,走出小屋時,外頭已經聽不到槍聲了,趙清漪感嘆一聲:“山雨欲來風滿樓呀!”
容耀廷忽說:“我們能贏吧。”
“一定會守住的。”趙清漪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垂,此時不是刁蠻任性的她,從骨子裏散發的溫柔,她輕聲說,“哥,你要保重,不管發生什麽事,哪怕有再大的委屈,也要保留性命,長命百歲,去看看山河無恙的美好時代。”
容耀廷看看黑暗的天空,說:“我會這樣欺待的,因為在我的生命中,我并不覺得黑暗。”
趙清漪轉過頭,淡笑:“當然了,你是富家少爺……”
容耀廷搖了搖頭,說:“不是,因為……有你。”
“啊哈,我也明白,我聰明睿智,就像黑夜裏的一座燈塔……”
“不是……”容耀廷卻否認了她的一半真陶醉一半自誇自嘿玩笑的話,“因為,我愛你,愛,又怎麽會黑暗?”
趙清漪愕然地轉過頭,容耀廷深深地看着她,深厚的情感又哽在喉嚨,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今天,看着五個傷兵在我面前死去……我無能為力,生命原來這樣脆弱。和生命比起來,一切都太渺小,生命的時光就像流星一樣。所以,我們能夠相遇就已經是無上的恩賜,我現在沒有空想将來,可是我只想告訴你,我愛你。你不要嬉皮笑臉的拒絕我,你真想拒絕我,等這場戰争結束後,你再告訴我,我有什麽不好,你為什麽要拒絕我,為了你可能的接受我,或者為了知道你拒絕的理由,我也會好好保重……”
趙清漪對他當然沒有什麽非份之想,他們一起工作這一年,有過争吵,但也越來越默契。他果然是醫學專業的,藥廠管理的事分擔了很大一部分工作,他是高學歷人才,智商也不是随便的。
趙清漪因為他的話,再想想這個環境,那“哥哥卡”一時發不出去。
突然一個聲音插入:“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不過,容醫生,那邊有個戰士要取肺部的彈片,張醫生、王醫生都累倒了,其它醫生應該還不了這個手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