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時間如流水,到了1932年8月,果府機構完全還都金陵了。趙清漪也早把蘇若雪的事抛之腦後,任她是個天馬行空、不守規矩、不走路線的人,也想不到蘇若雪這麽小強不死。
而蘇若雪這個人的消失并沒有影響任何人的生活,就算是她的舅舅一家打聽不到她的消息也就算了。
他們只當她是傍上了哪個有錢公子跟他走了,也許是真的不想認他們了。
容耀廷和容傾城報仇之後,心結已了,人生中重新找到了目标,就是一步一步去參加祖國民族的複興。
而容傾城複課後,7月在聖約翰女高畢業。她本不想上大學,但是聽了趙清漪的勸,目标是考聖約翰大學。
上過大學,知識結構的完整和深挖,人生的天花板就能更不一樣,這是趙清漪的原話。
容延宗也說出了身世真相,這回是因為眼看着兒子都這麽大了,容傾城也畢業了,想要他們結婚。
沒有想到,兩個孩子都拒絕了,兩人聲明雙方只有兄妹之情,而容傾城要上大學,不想在家相夫教子。
兩人都不情願,容延宗也無他法,又想到了趙清漪,試探了一下兒子,兒子沉默了一會兒感嘆說他永遠是趙清漪的哥哥,兩人也沒有緣分。
容延宗只好放話了,給他一年時間,不找一個媳婦來,那就由他做主了。
容耀廷不禁苦笑,他放棄了不可能的事,心中卻是放不下不可能的人。
和他結婚,無論對哪個女子來說都是不公平的吧,可傳宗接代也是很重要的事。
容耀廷也不禁考慮納房妾氏,給她足夠的錢和安穩富足的生活,給他生個孩子,而他就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這公平得很。
因為娶妻,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道義上的虧歉,甚至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趙清漪,因為虧欠容傾城,也會對她好。
用錢解決的妾氏沒有資格管他的事,而平等的妻子是有資格的,妾氏面對他要保護傾城和清漪一輩子的決定不能有意見。
因為用錢納來的妾氏是沒有資格的鬧,就像父親的姨太太江素心一樣省心,不省心可就是走人。
趙清漪在這幾個月裏組織修複了學校和圖書館,完成了承包的任務,那些書也早完璧歸趙了。
現在又在建設新廠,因為戰争後百廢待興,她倒弄到幾個空廠址改造。
因為已經能獨當一面的高材生和有重生外挂的容耀廷分擔去了原來的業務,她一心撲在新業務上。
這日從新廠回到趙家,卻是接到江海駐軍司令部的軍官酒會的邀請函。
此時第五軍和第十X路軍都還駐在江海,江南重地沒有成為所謂的“非戰之地”——讓種花軍隊退出,反而外國可以有駐軍。
正在準備考中央軍校的趙清恒舔着臉上來,左求右求的,要趙清漪帶他一起去。
趙清漪想想這個時期讓他去學點真本事也好,張将軍不就是教育長嗎,負責中央軍校的實際一切事宜。
而且張将軍是抗倭名将,是唯一從來沒有和大同會打過仗的将軍,建國後又立有大功,是大同會的朋友,另一方面今後十幾年也受江先生的信任。
……
趙清漪帶着男伴前來當然不算失禮,青日會的人作風西派,多精這些社交禮儀。
酒會并不算奢華,更多的是戰後軍官們的交流,當然也少不了一些太太女友參加。
趙清漪一個外人受邀也實在是破例了,但是她一走進司令部酒會的現實就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此時她沒有洗剪吹殺馬特了,畢竟這麽多個月過去了。
她穿着一條保守的淡藍色蕾絲西洋禮服,配戴着鑽石珠寶,也是豔光四射。
趙清漪卻也穿着一套藏藍色的西裝,主要是在趙家,所有保镖平日的工作服就是黑西裝。
“趙小姐,我正聊到你呢……”升任為旅長的原張團長最為熟悉,上前來打招呼。這一次,他将要付金陵接受授勳。
他立來俘虜敵軍一個大隊的戰績,現在也是在江先生那挂了號的了。
愛國是愛國,硬骨頭歸硬骨頭,有誰又不愛名利,不愛升官的呢?
趙清漪與他握着手笑道:“張大哥,可真是好久不見了。”
聽着她喊大哥,張旅長笑道:“要見妹子一面,可也不容易呀!”
趙清漪說:“大哥你是軍務繁忙才難見啊,倒來欺負小妹一個平民後輩了。”
張旅長哈哈一笑,當時趙清恒也是去了前線的,自然也認識的,說:“大半年不見張公子,長高長結實了。”
趙清恒說:“張大哥好。我的身手,妹妹一直嫌棄來着,說是遠不如你們。”
正說着,有人來請,是張、蔣、蔡等将軍要見她了。
趙清漪是認識那三位的,意外的是還見到大名鼎鼎的何将軍,趙清漪在自己那個時空可是能找到歷史原型的,對這位,也是心情頗為複雜。
張将軍給趙清漪介紹了何将軍,趙清漪表現出不卑不亢的尊敬,倒讓本就好奇的何将軍生出些好感。
而趙清恒也算是在高層面前都露了一回面了,接觸到軍官的冰山一角。
何将軍邀請趙清漪一起坐坐,趙清恒才被張旅長帶着一起去認識一些旅團級的軍官。
何将軍果然話中第一個問起的是“種花神龍號”的事,說是果府有意高官俸祿優待那位女飛行員,并且在10月舉行的抗戰授勳會上江先生也想為她授勳。
趙清漪連忙作态說:“何将軍說的何嘗沒有道理,上回我見那位姐姐時就勸過她。我和她說,如今戰事已了,既有心報國,何不明着效忠黨國、效忠領袖,但是姐姐就是不願見人。”
在場諸位将軍聽着趙清漪一個少女,說着黨國內部的官腔,大約是她說得太自然了,一時沒有覺得不妥。
何将軍奇道:“這是為什麽?”
趙清漪說:“其實我也沒有見過姐姐的真面目,她都帶着面俱,說是十二歲那年經歷過一場火災,差點死了,幾個怪模怪樣的人救了她上‘種花神龍號’,他們去了西藏。後來那些神秘人又離開了她,除了一個生存基地之外,留下‘種花神龍號’給她。我也在想,那樣的飛機,半小時就到倭國了,也不燒油,不像是洋人的飛機,會不會是……外星人?”
在場的幾個果府高級将領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這個年代不是古代,外星人的概念也已經有了。
張将軍嘆道:“張某見過那飛機,确實與國外飛機不同,洋人只怕也是造不出來的。”
他們一個個怔愣半晌,蔣将軍卻忽道:“如果外星人能造這麽先進的飛機,他們要是入侵,豈不是輕而易舉?”
趙清漪不得不給蔣将軍點個贊,這敏感的思維,果然是名将。
張将軍道:“就算他們要入侵也不一定挑我們種花家吧……”
趙清漪輕輕咳了咳,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能将話題引向這個方向,而民國的高級将領不讨論剿大同會,在這裏讨論外星人。
對不起,系統球君,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呀!
誰讓我沒有超人、蜘蛛俠的保密命呢!
趙清漪還是良心說一句:“我想不管是哪裏人,應該對地球沒有惡意吧。況且,留下了‘種花神龍號’,對我們種花家還是有利的。”
在場諸将也只能這樣自我開解。
何将軍又代表金陵果府邀請趙清漪在10月去金陵。至于之後幾年,洋人的科學家和探險家都湧向西藏,一無所獲,那是外話了。
“江……江先生要給我授勳?可……那是十X路軍的功勞呀!”
蔣将軍笑道:“趙小姐何必過謙呢,你的功勞是抹不掉的。”
趙清漪想着自己這種經歷,到了之後不知道會不會挨批。反正她又不是打自己人,現在還早着呢,管不了那麽多。
正說着,官方媒體的記者過來了,要給他們拍照采訪,這唯一的漂亮名人女士也就站在了諸多果軍高級将領中間,作風西化的将領對外還是要表示一下紳士風度的。
不過,有這張照片登在報上,倒讓國內各界更沒有人敢找趙清漪的麻煩。
……
金秋十月,金陵果府軍事授勳大會上,《晴天白日滿地紅》曲聲高昂。
趙清漪不是軍人,今天也穿了主辦方發的軍裝,只不過衣服上沒有軍銜。
她排在将要授勳的軍官中間,此時大家雖然對她好奇,卻也不能講話。
趙清漪看到了一身戎裝的江先生,給那些高級将領指揮官授勳後,就輪到“種花神龍號”了,由她代表接受。
趙清漪也實在是個泥鳅,很通人心,江先生是極好面子的,于是她聲稱受委托代表“種花神龍號”向他致敬,贈送“黃金軍刀”。
商城産品,做工質量遠遠超越大名鼎鼎的倭寇軍刀。
江先生早年留學倭國士官學校,甚至有一個混血的兒子,作風也多效倭國。
軍刀對倭軍軍官是榮譽的代表,獻軍刀就是表示臣服和最大的敬意的意思,他哪有不喜的?
江先生早一步得到下屬禀報,當然願意增加這一環節,這是向全國人民和全世界人民增加他的威信和面子的事。在場可是有諸多種花和洋人的記者呢。
所以,輪到“種花神龍號”時,委托代表趙清漪向他先獻了黃金軍刀,然後江先生才授一枚晴天白日勳彰給她,她是“代種花神龍號”收的。
然後,她自己還得一枚寶鼎勳彰。
在現場數千将士的注目下,記者們卡卡卡拍照不停,江先生一派意氣風發,趙清漪也英姿飒爽站在他身旁。
原本,趙清漪還是覺得自己神來一筆,聰明無敵會鑽營,但是忽然一想。
哎喲,不好!現在贈送軍刀給江先生,将來送什麽給茅先生和伍先生?
真是豬腦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