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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林太太道:“倭人真是太讨厭了!果府那次打仗不是贏了嗎?怎麽還怕倭人?”

在林太太看來,江海之戰也是少有的“勝利”了,和談的結果也是百年來難得狀态:倭方軍隊撤出了江海。

楊廷芳八卦消息更靈一點,說:“只怕也不僅僅是倭方的關系,大約國人也想見見,我們能不能贏吧。可是漪漪只有一個人呀,怎麽事事都要她出面呢?”

趙清漪喝完碗中的湯,淡淡道:“我才沒有什麽興趣呢,打贏了又怎麽樣呢。一個國家,如果只有武術拿得出手,也是可憐的。”

張雨秋到底也是大學畢業的,說:“列強們稱我們是東亞病夫,國人當然想要打贏洋人來證明。”

林誠不以為然地說:“就算二嫂打贏了,不也只是證明種花女人不是東亞病婦嗎?跟洗清‘東亞病夫’的名聲有什麽關系?”

這鋼鐵直男還有點呆萌,把趙清漪都逗樂了,她咯咯笑起來:“三弟說的是。所以,我去比了也沒有什麽意義。”

管家林忠不得不提醒一下重要的事:“太太,少爺、少奶奶們,那吳市長還在客廳裏等着呢,怎麽也是貴客,到底要給個說法吧?”

林青雲道:“我先前去招待一下吧。”

趙清漪穿成這樣,還是要回房換身衣服的。

……

于是林青雲前去和吳市長打了好一通太極,吳市長倒也不怎麽敢得罪林青雲,态度自然客氣。

倒是與他一起前來的倭方公使的秘書野田芳榮表情嚴肅,頗有不滿,林青雲只當他是空氣。

趙清漪換了一身淡黃色的小洋裝襯衫,配着白色的褲子,也沒有化妝就過來了。

吳市長忙迎上來說:“林夫人,吳某來得冒昧了。我知道你貴人事忙,但是今日這事兒實在是涉及兩國邦交,還有其他國家也紛紛表示出關注,我受金陵指派,不得不來和你溝通。”

趙清漪道:“吳市長哪裏的話,您是貴客。”

野田芳榮打量着趙清漪,第一次見她真容,他在惱恨中還是有一絲驚豔的。

不是說她的五官有多絕色,但是那樣的五官長在這一張臉上,配着這樣的精氣身和修長健康的身材,絕對可以讓任何男人動心。

趙清漪現在十九歲,她在十三歲就穿來了,那時正是長身體發育的時候。

因為和原主不同的學識、能力、習慣和精氣神,或許也有那顆系統藥的原因,她确實比原主美不少。

野田芳榮作為倭人,面上的禮節不會少,他鞠了一個躬:“趙桑,我是有吉明大使的私人秘書野田芳榮,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趙清漪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好。”

趙清漪打過招呼後也去在主人位上坐下,雖然林青雲是入贅,不過這裏是林家,她還是坐在他下首。

如果是在趙家或容家,趙清漪是坐上首的,這是兩人達成的默契。

吳市長發現林、趙兩人對野田芳榮跟着來的事的冷淡态度,解釋說:“前天,我打了電話給林夫人,但林夫人拒絕了比武的事。我也向倭方有吉明大使轉達了您的意思。但是倭方十分有誠意舉行一場兩國公平的比武,并且願意承擔經費。”

趙清漪為難的說:“吳市長,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是個生意人,不是武師。我只對生意感興趣。”

吳市長說:“但是此事也關系到兩國邦交……”

趙清漪說:“兩國邦交的事讓外交官解決就行了……”

野田芳榮忽然插口道:“趙桑,你一再推托比武的事,是否上一回所謂的勝了我們的齋藤少宗主是誤傳呢?”

趙清漪哪裏受他的激将,說:“你們覺得是誤傳就當誤傳吧,你們高興就好。”

吳市長說:“林夫人,如果再比一次武,您是女子,不論是平手還是輸了,大家也會理解。”

此時不論是國內的期待還是倭方一再要求,果府也是希望達成此事。

無論是哪個國家,女子比武輸給男子,也不會丢人。

趙清漪聽着這話,未戰就覺得會輸,果府就是缺少一種豪氣和信心,難怪最後一敗塗地。

趙清漪說:“我不是怕輸,我累呀,比武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利益點。倭人想比,那找別人比去,我不吃倭人的飯,所以不用迎合他們的需要。”

野田芳榮說:“趙桑開口閉口就是利益,我也早有耳聞,所謂種花女俠竟是絲毫沒有國家大義之心。”

趙清漪說:“給你們倭國圓臉面,我當然沒有興趣,我對你們沒有大義才是正常的吧?”

“你……你這是偷換概念!你代表種花參加比武,不是對你們國家的大義嗎?”

趙清漪說:“我已經贏了,盡了大義了。我一個商人,還糾結此事,沒完沒了幹什麽?”

跟她怼,她怼天怼地怼空氣,還怕他?

吳市長打着圓場,說:“林夫人,我想如果只是再比一回武,應該不會太耽擱事。”

趙清漪看着果府的态度,微一沉吟,說:“你們想要我和誰比?怎麽比?”

野田芳榮聽她松了口風,來了精神,從口袋中拿出一份名單,解釋介紹了起來。

趙清漪聽了老半天,面上挂着像“總裁王爺”一樣的似笑非笑的“邪魅”表情。

聽他簡要說完,趙清漪語氣淡淡評價道:“也就是說,我要麽和倭國頂尖的空手道高手比空手道,要麽和倭國頂尖的劍客比劍術,最好是所有你們的選手來車輪戰一回。呵呵,我只想過你們是無恥,沒有想過這麽無恥。”

野田芳榮:……

實在是齋藤新之助在武術界也非泛泛之輩,還有倭國劍道第一美男子之稱。再聯系到她是“斑點狗”發言人和是當初俘虜倭軍一個大隊的主導者之一,倭國武術界都沸騰了。

一個個成名高手也不“嫌棄”她是女人了,都想來教訓這個嚣張的種花女人,也為了找回場子。

野田芳榮胸膛起伏,說:“趙桑,你不要太過分。如果是在倭國,有這麽多的高手願意和一個武士比武,将是那個武士無上的榮耀。你,沒有一點武士的高尚品德。”

趙清漪說:“你哪只眼看出我是武士來着?我為啥要有倭國武士的标準?既然你談标準,那我跟你談談生意人的标準。你那份裹腳布一樣長的武士名單,上面的人要我比武也不是不可以……”

野田芳榮問道:“你有什麽條件?”

趙清漪說:“我說了,我是生意人,我的每一分鐘都是金錢。比啥項目不重要,重要的是錢要先到位。我的出場費是一場23000美元,不管輸贏,這個錢都是我得。此外,如果你們的武士輸了,那麽每人每場還要出23000美元。也就是說,你那名單上的人,人人都可以跟我比,只要出得起錢。還有,真要比,組織經費拿來給我,比賽場地,青龍幫的人會布置。”

趙清漪作為一個“實業家”都被自己的經濟才華驚豔到了,給老公下屬的人找點項目外塊,增加收入。

野田芳榮不禁目瞪口呆,吳市長也驚呆了。

23000美元一場?輸了的話是46000美元?

天哪,太貴了吧?

……

野田芳榮回到大使館,向有吉明大使彙報結果,聽得有吉明也胸膛起伏。

“無恥!這個支那女人太可惡了!”

野田芳榮說:“不如讓特務部的人幹掉她。”

受邀前來的齋藤新之助剛好走到辦公室的門口聽到了,想也沒有想,走了進去。

“不可!”

有吉明轉過頭,神色緩合,說:“齋藤君來了。”

齋藤新之助鞠了個躬,說:“大使閣下,這是武術界的事,不能讓特務部的人參與進來。那會是武術界更大的恥辱!”

野田芳榮說:“齋藤君,這個支那女人實在是……無法無天,太可惡了!”

齋藤新之助說:“我們只是想勝她,讓特務部動手殺人,不正是證明我們不如人嗎?”

有吉明問道:“齋藤君,她的實力真的有那麽強嗎?”

齋藤新之助說:“徒手博鬥,技巧十分強,動作很快,見機很快,盡管力量不及男性武者,卻是一流高手。”

有吉明說:“真是個麻煩的女人,處處和我們對着幹,可惡!”

“大使閣下,如果國內的空手道高手想要和她比武,不可輕視她是女子,但也不可卑鄙,做公平的較量。輸技不可怕,輸武德才是真輸。和女子比武還要使計,這會是整個倭國武術界的恥辱。”

野田芳榮嘆道:“齋藤君還是太年輕了。”

齋藤新之助心中也說不清是何滋味,只是自從別人,天天盼着再見她。

她是東倭的死對頭,可是他一點都不希望她有何不測。

有吉明道:“齋藤君,今日請你過來是因為,國內許多武士,還有滿洲來的武士将會到江海,你多少要招待一下了。”

齋藤新之助不禁苦笑,人為盛名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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