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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與賤男結婚?

也許是早習慣了千萬年的時間單位,無論是當初作天作地的那一世,還是在架空民國位面這一生,過後,趙清漪覺得太過匆匆,猶如一夢之長短。

她逝于那個位面的2020年,享年106歲,風雲傳奇一生。

她一生貢獻家國,死後被葬進七寶山。

是真正的政治家、革命家、經濟學家、甚至赤色資本家。

她一生曾創造無數財産,但是幾乎都贈予了國家。

她最對不住孩子的是,她很少有機會親自撫養他們,對得起他們的是,她仍然将他們托負給比親生兒女還重視他們的親人,并且在他們今後的人生當中,因為是她的後人,走出去都受到尊重。

現在她已不是她了,到了她上次來過的灰暗虛空,前方忽明忽音,但見一張古樸的椅子上坐着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

【你來了。】

趙清漪經過多少世的歷練了,自然不會害怕,只微微一笑,靜待下文。

【我是不是錯了?】

趙清漪道:【什麽錯了?】

老婦悲傷地說:【我真的只是想要我女兒好,不是要逼她,不全是為了面子。】

【女人活一輩子,總要有個自己的家,這難道也有錯嗎?】

【我害怕女兒孤獨終老,希望有個人陪她、照顧她,她能當女人,當媽媽,老了有兒女孝順,這是錯嗎?】

【夫妻不就是磕磕碰碰過來的嗎?】

【為什麽……我女兒遇上那樣狼心狗肺的人?】

趙清漪有所感慨,生于凡間,總難免被俗世所擾。

【你希望我做什麽?】

那老婦說:【你能為我做到嗎?讓我女兒成為幸福的人,不要再妥協,不要聽我的。是我不好,我也沒有幫她反而害了她,你要為我女兒堅持住。不要給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得了好去!】

趙清漪點了點頭:【可以。那麽需要……報仇嗎?】

那老婦卻說:【我女兒可是國家重點人才,她很忙的,跟那群賤人扯那麽多是浪費時間,只要抛下他們,我女兒是他夠不到的人!聽說,可以回到過去改變的,我女兒要擁有自己完整的人生,他們一輩子就在爛泥裏掙紮吧,是不相幹的人。】

趙清漪倒是覺得這老婦的境界還真高。

那老婦又說:【可以看看他們爛泥一樣的生活,也是可以的……不過,還是讓我女兒完完全全自己看吧。雖然我看了那什麽‘系統經理人說明’,你如果去執行任務,你就是我的女兒了,靈魂上只有一半的區別。我知道你來頭大,性子比我女兒厲害,不過,我還是想讓我女兒‘獨立地’看那些賤人今後的爛泥人生。這樣可以嗎?】

趙清漪失笑:【當然可以。】

趙清漪知道這是一個母親要女兒下半生順遂,那麽應該很快的,她不需要待一生到壽終正寝就離開,把人生的主導權還給原主的“理智”。

……

趙清漪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處于一輛豪華房車裏。

只見身邊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穿着伴娘的服裝,看着她笑,說:“我的趙教授呀,你酒醒了?”

然後,另有一個伴娘笑着說:“教授今天早上兩點半就起來了,其實也困了。看着結婚這麽累,我都有些怕了。”

趙清漪又醉又困,她是一個科學家,從來不飲酒,但今日結婚卻沒有辦法。

忽又見一個五官還算端正的男人,穿身新郎西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握住她的手,說:“清漪,你要是困了,就讓大家別鬧得太兇,我們也早點休息。”

趙清漪抽了抽嘴角,今天是她結婚,根本沒有給她緩沖的機會。

委托人是原主的母親,她十分悔恨讓原主相親嫁給了這個男人,母親覺得自己一心為女兒好,讓她忍讓,女兒也被這種陳舊的觀念綁架,結果弄得英年早逝。

40歲死,應該能叫英年早逝的。

而現在她35歲,正是和相親認識三個月的男人餘子軒結婚的日子,他們的結婚證,在五天前已經領了。

趙清漪看看餘子軒,心底也一陣嫌棄,長相端正,可是此人做的事簡直是喪心病狂。

趙清漪不會為得不到愛情而複仇,但是處心積慮謀財害命,實在是可恨。

此時,她不是已經向蘇若雪複過仇的趙清漪,而是這個男人的利用和謀財對象。

其實,就他這種級別,這種家世,要不是觀念太傳統,加上原主有心理陰影和情商不高,哪裏需要她這種霸王龍出手?

趙清漪抽回了自己的手,餘子軒也沒有再握,他心底還是生出一絲嫌棄。

不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誰要娶一個35歲的老女人,他才29歲。

趙清漪說:“我是有些累,叫他們別鬧了吧。”

一個伴娘說:“鬧新房總要意思一下的,我提醒一下大家,早點結束吧。”

鬧新房的人差不多是男方親戚朋友,因為趙清漪是單親家庭長大的,而她從小學霸,比較少玩,交的平常的朋友當然就少了。

她去美國讀博,學的也是化學和材料學的研究方向,對于社交方面的要求沒有商科之類的這麽高,而是主要看她跟的教授的水平和她自己發表的論文數量和質量。

她26歲時獲得化學博士和材料學碩士的兩個學位,受到種花家“千人計劃”優待回國,現在任教于種花科技大學,有種花家的麻省理工的美譽。

她一回國,受到了優待,除了分房安排,将來還會有對配偶的工作優待,以及子女的教育上的優待。

雖然如此,她回國這九年,多住在院校或研究所宿舍,帶出了三屆碩士生和一屆博士生,并且參與飛機航天材料的研究有重大突破,受到了表彰。

就是這樣一個履歷幾乎完美的人卻也有硬傷,她專注研究攻關,不愛交際,不愛打扮,并且她長相只是清秀,整天素面朝天沒有女人味,不知不覺就錯過了時間,現在年紀大了。

她的平級同事都已結婚,剩下的就是學生,她還做不出追學生這樣的事,如果她是這樣的人,大約也不會剩下了。

從她33歲開始,就愁壞了母親方萍。

方萍的丈夫早年死于車禍,她含辛茹苦将女兒養大,從前女兒一直是她的驕傲,可現在人們見到她卻不是那樣羨慕的話了,而是說很多讓她心情沉重的話。

“你女兒有對象了沒有?”

“還不嫁呀,留着幹什麽?”

“該嫁了,誰誰的女兒孩子都10歲了……”

“女人還是要嫁得好。”

“女人活一輩子總要有個家,有老公孩子。”

于是,一到周末,方萍就要趙清漪回家,方萍住的房子,還是當年丈夫在時買的,比較舊,但她住得有感情了,況且平日她只一個退休職工了。

而國家給趙清漪的優待的豪宅小別墅,一直沒有人住。

直到方萍一心想她結婚,才開始收拾那裏。

方萍也和其它婦女一樣,覺得女人上了年紀就不值錢了,要找一個各方面條件好的怕是不容易。

幸好,趙清漪有車有房有好工作,也未必一定要找一個像她一樣的學歷和單位的。

這年頭男人有這樣的本事,誰不娶個年輕漂亮的,說實話趙清漪年紀大,長得也只能說五官清秀平凡。

這樣找了一年多,才找到現在的餘子軒。

餘子軒相貌端正,也是碩士學歷,學的是酒店管理,現在是金玫瑰酒店的一名副總經理,年薪方方面面加一塊兒有30萬左右。

他還比較年輕,長得也不錯,這一些可以彌補他出身不太好的缺點。

而方萍想想自己也是一個寡婦,要真是門第太好的人家,也許也要看不起她,能有這樣的男人願意娶女兒,也是不錯了。

年紀都這樣大了,挑來挑去都一樣,也許錯過這個,下一個更差。

初次相親時,方萍對男方印象就不錯,然後就耳提面命不要一心研究,誤了自己的終身,趙清漪單位裏的同事其實也希望她早點成家,都鼓勵她,給她約會時間的方面。

趙清漪也想,她确實不小了,不完成這件事,媽會有多氣呀。也抱着結婚的态度去和餘子軒約會吃飯。

兩人就這樣交往了,趙清漪聊得話題非常理性,但是她因為涉及科研機密方面的又都不能說。

她就會和餘子軒講起化學知識,說起現在科學界的新研究成果,以及她從前發表在科刊上的論文(撫臉,活該孤終生)。

餘子軒雖然不感興趣,卻也表現得非常紳士,他說起酒店管理,趙清漪倒還懂一點,是有點興趣的,其實科研也是需要管理的。

趙清漪覺得餘子軒至少是有些內涵的。

約會三個月後,他向她求婚,而她覺得時間也到了,就答應了。

有方萍相助,一切都很快,婚宴反正就放在金玫瑰酒店。

結婚要用的婚床和用品,方萍也一手包辦。

而餘子軒留在老家的母親和妹妹、弟弟也來了京城,住進了趙清漪的小別墅裏。

趙清漪的同事都是科學家,所以都沒有來鬧新房,女方親友,也只有她的堂弟堂妹,其他人都是餘子軒的同事朋友。

趙清漪來的時間太不湊巧,此時只有提起精神應付。

終于鬧了半個小時,大家發現趙教授并不喜歡這些,餘子軒也說她累了,所以提醒。

大家面上還露出“我們懂的”的表情,鬧轟轟的場景陸續散去。

趙清漪坐在了這間新房裏,剛剛還對她有點溫情脈脈的新郎先去洗澡了,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讓每次穿越擁有時光倒流後原主記憶和情感的趙清漪一陣惡心。

就算趙清漪沒有原主記憶,她穿越數世,自己代代人傑甚至當上天帝,選擇的一生的伴侶一定是才貌雙全的男人。

就這樣一個相貌還算過得去,才能普通,出身寒微的男人,趙清漪能一見鐘情才怪了,至于日久生情就更不可能了,這男人簡直禽獸不如。

可能,她是膚淺的,不過誰規定她這樣的條件的女人就要找個又窮又挫又賤的男人來證明自己的高尚?——沒病吧?

都說嫁人莫嫁鳳凰男,雖然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但是餘子軒連鳳凰男都擡舉他了。

一定不能和他圓房,可是今天結婚,怎麽躲過去呢?

趙清漪不禁翻找系統空間裏存的藥物,她很久沒有用這些系統煉制的東西了。

終于找到了“迷疊香”,可是讓對方産生性幻想的香,藥效時。

中招之人一定會對情迷之前見到的女人男人有各種幻想,醒來之後,他會堅信自己和她他做了。

現在也沒有辦法了,雖然她穿過多世都嫁過人。

過得每一世,借着原主的記憶、身份和需要的婚姻愛情,她是全心全意付出真情并認認真真生活,絕沒有想要沾惹多個男人來證明自己的魅力的時候。

她對餘子軒絕不可能有真情,所以她不可能和他真有什麽。

她吞下解毒丹,然後點燃了整根香,香燒得很快,卻只産生極少的煙,可是散發出迷人的花香。

殘灰落進了垃圾筒裏不久,餘子軒就出來了,他穿着睡衣,笑着走近,說:“你洗吧。”

“嗯。”

看着她态度仍是這樣理智冷淡,他心底一陣嫌棄。

可是為了将來,他不得不受這個委屈,她可是“千人計劃”的歸國教授,京城戶口,和她結婚,他也将有京城戶口。

而且這樣好的房子,他奮鬥一生也買不起,這一切都将會是他的。

今天反正就是上一個老女人而已,當時招了個妓,她還倒貼,雖然她的年紀、平庸的外貌和毫不知情知趣讓他很不滿。

正這樣想着,做着心理建設,他就發現她洗好了出來,走到他面前,主動脫下了浴泡,抱起了他的脖子。

剛才冷淡的樣子原來都是裝出來的,也對,女人四十,如狼似虎。

看在京城戶口和房子的份上,我就委屈滿足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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