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媽是原配!
就在這樣“熱熱鬧鬧”的節奏中過了兩個多月,期末考試結束了。
九十年代的學生和家長可沒有那麽講究隐私和給孩子留面子不批分數。
于是某不要臉的混蛋取得了雙科滿分,并且在這半個學期裏取得了全市小學生成語大賽、小學生低段奧數競賽第一名。她不是一等獎,而是第一名雙滿分并且獲得最高加分。
至于這所機關小學的校園小歌手比賽第一名就不足道哉了。
趙安然原來的房裏赫然放着兩座獎杯——可是房間已經不屬于她了,客廳的牆上貼上了好幾張獎狀,包括校級、年段和班級的三張三好學生獎狀。
并且,因為趙清漪本就年齡大了一兩歲,通過了測試,明年直接上四年級了。
趙景難免滿滿的榮譽感和自豪感,覺得女兒像他。
“書凡,你下半年也要上一年級了,要像你大姐姐學習。”趙書凡虛歲到下半年也就七歲了,本來按照他的生日在下半年,要明年才上一年級,不過趙家有關系,但他早一年上學。
“安然,你成績退步了。”趙安然看看自己兩個98分,全班第五的成績,心中也委屈,一年級時她是考了第一名的,這幾個月太折磨趙安然的心了。
“還是你們姐姐讓人省心。”渣父感嘆,孩子中還是有個出息的。
……
暑假時,就熱鬧了起來,外地工作的大伯、二伯、小姑都休假帶着孩子回京城,而因為舊傷和高血壓在江南幹部療養山莊療養的祖父和祖母也要回京來了。
于是一家子就在原來的老四合院中聚會,趙景這時候帶着點自豪介紹了他的女兒。
趙清漪一個個叫了人後,大伯母、二伯母都給了個紅包當見面禮,而小姑卻是沒有準備。其實大伯趙明和二伯趙陽是先頭早逝的祖母所生,而趙景和趙晗是這個祖母生的。
趙晗知道田青青當初是母親勸走的,當時她還陪了母親做這件事,心中自然有所膈應。
“謝謝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兩三個月白皙不少,已經“漸漸”說得一口标準普通話的趙清漪還鞠躬道了謝。
大伯母生了兩個兒子,沒有女兒,抓着趙清漪的手,說:“瞧瞧這孩子,生得多水靈呀,這眼睛鼻子像畫的一樣。”(注:計劃生育是82年定為國策,之前有兩個兒子正常。而80年代的生女兒的人再生一胎的也有很多。)
趙清漪說:“大伯母也是個大美人。”
二伯母說:“還是嘴甜的呢,比我們家安雅強多了。”
趙清漪說:“安雅姐姐長得好高好白呀,二伯母有沒有秘訣?”
二伯母笑道:“她是天生的白,我可也沒有法子。”
趙安雅确實是有名的白得發光那種人,十三歲都有一米六五了,只不過她眉眼長得不及趙清漪。
楚盈盈牽着趙安然和趙書凡的手,看着那個“野種”與大伯、二伯家的人相處得好,心中不是滋味。
因為這個“野種”,趙景這幾個月來無數次和她吵架,随便一件事都容易吵起來。
趙景是越來越疼愛那個“野種”了,別說安然了,就算是書凡有時也是不及了。
因為這個“野種”“懂事得讓人心疼”,楚盈盈為此想吐一升的血。
那邊趙景和父親趙力偉說起他這孩子,自豪滿滿,說她是全市第一,又要跳級了。
趙力偉是一位将軍,在役時是少将,以中将軍銜退役,因為年輕時打仗,身體裏還有兩塊彈片,所以年紀大了就容易生病,平日在療養山莊療養。
趙力偉讓趙清漪過去,趙清漪看到祖父也是心情複雜,在這個家裏,原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又不明白怎麽利用渣父,她格格不入。反而祖父對她有幾分憐愛和愧疚之心,祖父出身也不高,當年打仗什麽苦也都吃過,也覺得小兒子那事兒不地道。
只不過,這種包容只是暫時的,因為他身體不太好,也不顧不上那麽多,而三年後就去逝了。
趙力偉微笑道:“看着是個乖孩子,長得齊整。”
“我長得比較像媽媽,我媽媽很漂亮的。”
趙力偉訝然孩子會說起她母親,嘆了口氣,說:“是你爸爸對不起你媽媽……”
趙清漪脆生生地說:“可是這是沒辦法的事呀。爸爸是真愛楚阿姨的,只好和我媽媽離婚了再另娶楚阿姨了。”
站在一旁的大堂哥趙書寧已經十七歲,撲哧一聲笑,說:“你個小孩子懂什麽愛不愛了……”
趙清漪天真地說:“當然明白了。爸爸不是平常的人,楚阿姨長得又遠不如我媽媽好看,爸爸還是要和她結婚,當然是愛她呀。爸爸不像普通男子,就愛以貌取人,楚阿姨真幸福。我媽媽長得雖然漂亮,性子也溫柔,但是可能和爸爸聊不來。”
趙力偉:……
趙書寧:……
滿場一片寂然,楚盈盈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趙景的臉也是一陣紅一陣白,他現在是喜歡心疼這個孩子的,只是這個敏感的孩子總是容易人小鬼大地“想多”,她對事件有了自己的理解,她又太耿直了。
趙景心想:老師說小孩子不能說謊,她就執行到底了。(楚盈盈:你的意思是我真的長得遠不如田青青嗎?)
趙景說:“不懂別胡說。”
趙清漪眨巴一下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渣父,趙景岔開話題,說:“漪漪會背唐詩嗎,背一聲給爺爺聽。”
趙清漪要在趙氏家族的人面前留下這樣的觀念——她的媽媽是原配,這是執念人的任務要求。
她做了任務後,這才裝乖,也一點都不怯場,走至客廳中央,說:“爸爸,朗誦太嚴肅了,我唱一首茅爺爺的《浪滔沙》。”
渣父只要這娃不再以天真耿直讓他尴尬,她是唱是跳無所謂。
于是,大家看到這孩子站直身子,大大方方打開嗓子唱起了“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
趙力偉少年參加革命,那幾年雖然受過冤,但是對于這種詩詞還是很有情懷的。
孩子唱得很有感染力,有雄壯開闊之情,讓老人不禁想起一生種種,于是老人也對孩子多生出兩個疼愛之意。
趙清漪唱完,祖母張曼從廚房過來了,雖然有小阿姨,但是今天家宴她還是要看着點。
張曼聽到這個孫女的唱歌音準、音色極好,作為文工團出身的人當然有鑒賞能力。
“難得這孩子有副好嗓子,将來報考文工團嗎?”
趙景說:“這孩子成績這麽好,我是想她上大學的。”
這是看不上文工團中演員的知識水平嗎?
張曼和楚盈盈面色微顯尴尬,趙清漪甜甜一笑,乖巧狀,說:“我聽爸爸的話,将來考最好的大學!給爸爸争光!”
大伯趙明笑道:“真是羨慕三弟,有個這樣的小棉祅,我家就兩個小子。”
趙清漪才有點“羞澀”地依在“慈父”趙景身邊,父女兩人顯得親近不已,楚盈盈和安然、書凡都覺得紮心。
為了完成這種特殊的任務,要一次次紮人心,經理人也不得不演演父女情深。
任務是要得到認同,并且在趙家不要“格格不入”,她只好“合縱連橫”,而楚盈盈是不可能站在她這邊的,對于渣父她只好表面上捏着鼻子認了。
一大家子,大人坐了一桌,小孩坐了一桌,熱熱鬧鬧吃飯。趙清漪在趙家親戚面前的初秀十分成功,不再是那個自卑受人嘲笑性子尖銳敏感的鄉下可憐沒娘娃了。
姑姑趙晗的女兒謝夢雪比趙清漪大一歲,在席上又提起趙清漪的鄉下出身,話中有田青青貪慕虛榮的意思。
當年打擊田青青的除了張曼之外,就是趙晗了,說的話可是不客氣的。
趙清漪又是哭着跑到趙景那裏去了,就要分辨個清楚,誰是原配的事。
趙景又聽人提起他比較忌諱的事,女兒無辜又哭成這樣。
趙景冷笑:“一個小輩多嘴多舌拿一個去逝的長輩說事兒,算個什麽能為?當年我雖然和青青分開,但是在鄉下時确實和她結婚了。”
趙清漪日積月累地樹立田青青純樸、真誠、溫柔、無悔、專一、悲辛、美麗、勤勞、與世無争的高貴品格,趙景也忌諱陷入有流氓嫌疑的境地,所以他是堅決承認田青青是第一任原配妻子的。
甚至在趙清漪的心理暗示下,渣父回憶那段熱血青春又艱難的歲月,田青青的形象在心底又不知不覺做了許多加工。
初心易得,始終難守,情出自願,事後無悔。
讓人想來難免生出哀憐,她青春短暫的一生留下多少遺憾。
她的八年堅守,她的早逝,證明了她高貴不參雜任何利益訴求的純潔的愛,她到死還堅守着青春時的誓言。
她是一道美好的白月光。
反觀心胸狹窄容不下已經失去親娘的可憐的女兒的楚盈盈從朱砂痣漸漸成了蚊子血。
楚盈盈、張曼、趙晗都很不好看,趙清漪啜泣着,說:“爸爸媽媽結婚時鄉裏的王師傅給他們拍的照片我還留着。我不是野種,我媽媽是爸爸的原配妻子。爸爸媽媽不是那種不要臉的人……不許說我爸爸媽媽……”
明明他們攻擊的都是田青青,但是趙清漪全都暗暗把渣父也加上,本來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女人一個人不要臉的話,怎麽生得出孩子?
如果不是雙方自願的,是誰強了誰呢?趙景可不能承認自己強了女人,也不能承認自己被女人強了。
可是當年性格敏感又太小的原主思維有所局限,被人牽着走,然後就任人欺負了。
趙景看看趙晗說:“小晗,夢雪怎麽學這些三姑六婆的性子來?這才多大?哪家有教養的女兒是這麽多舌的?她懂又不懂,卻管起大人的事來了。”
田青青是自願嫁給他的,也是走得幹脆的。趙清漪這種說法顯然是對他最為有利的。
趙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說:“三哥,你還跟個小孩子計較嗎?”
趙景道:“我可不想計較,只是夢雪才十歲就是這樣的了,将來可不得了,要嫁到哪家去。”
趙晗嫁得其實不太理想,所以一心想要女兒嫁得好,趙景知道妹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