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清新脫俗的綠茶
今天的慶功會,更像是長輩給晚輩的鼓勵和捧場,和小孩子的生日派對也差不多。
長輩到場的就是趙力偉、趙景、趙明夫妻、趙陽夫妻,其他都是同學朋友、隊友。
趙清漪這小惡魔節操沒剩多少,她剛來京城時和趙安然也同班了幾個月,也有共同的同學。
趙安然升上初中重新分班,但是由于是同一個學區,又多是幹部子女,仍然同校甚至同班的同學都還有好幾位。
趙清漪故意邀請了兩個從前她也有過交往的同學,她們現在是趙安然的同學。
衆多同學到了派對現場,看到打出的橫幅就是“熱烈慶賀趙清漪在世錦賽取得佳績,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派對采用的是現在正流行的西式自助餐,倒有趙家的兩位伯母和堂兄妹招呼前來的同學們,趙清漪這個主角還沒有上場,保持點神秘。
慶功會時間點到了,就有酒店的司儀上場,從國家體育事業發展引入,再到剛剛過去的體操世錦賽,最後引到了今天的主角身上,然後請她隆重登場了。
現在正處世紀之交,少年們可不是一點點中二,而是非常中二,可是大多數人不明白中二的正确姿勢或者沒有場合和條件。
趙清漪正值中二年紀,于是就想好好的引導一下中二風。在一陣激奮的音樂聲中,宴會廳高臺降下一個秋千,秋千上站着一個衣袂飛揚的漢服少女,白衣白袍,外罩一層紅色紗衣。
在場的親朋好友不禁目瞪口呆,2000年前穿旗袍的人不少,但是除了電視劇中和影樓裏之外沒有人會穿漢服的。
趙清漪的漢服哪裏會是影樓風,她前生呆在古代近百年還是學了些手藝的。
但見她在秋千上一蕩一蕩,離她兩米遠有兩條白幡,她輕盈的身體在秋千飄蕩中飛了出去,沒有一絲安全措施,就抓住了那兩條白幡。
她良好的體操功力讓她在那兩條白幡上表演一套高難度的動作,然後一個飛身旋轉,裙袂飛揚落在了地上。
衆人抽了一口氣,然後由衷地鼓起掌聲。
趙清漪撿地上的劍,锃一下子拔了出來,在種花風的音樂中,漢服少女身如飛燕,劍走游龍,讓人欣賞一場藝術美學的視覺盛宴。
兩分半時間的劍舞表演結束,女主角終于收劍,上前一步朝賓客行了漢式揖手禮謝客。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趙書寧和身邊的趙安雅說:“這位堂妹可真是特立獨行!”
趙安雅嘆道:“太有才了吧,她還會舞劍,讓別人怎麽活?”
趙書寧說:“你活你的,她活她的,能怎麽活?”
趙清漪接過了司儀的話筒,向大家表達了感謝。
“我對大家只有一點請求,今天大家盡情的吃喝玩樂!不過未成年人不許喝酒!”
趙清漪這才下了臺來,先和趙景、爺爺、伯父、伯母等長輩打個招呼。
趙景看看那還沒有收掉的秋千,說:“你神秘兮兮的,原來是做這個,這麽高的地方一點安全措施都沒有,出事怎麽辦?”
趙清漪說:“不可能的呀,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怎麽會做?”
趙書寧走過來,笑道:“妹妹這可是真功夫!”
趙清漪握着拳頭說:“當然,你以為是花拳繡腿嗎?我要擱在爺爺那時代對着鬼子我都不怕。”
趙力偉看看她一身“奇裝異服”說:“就穿成你這樣,還能打仗?小孩子家家的就愛胡鬧。”
趙清漪整了整自己的衣袖,一本正經地說:“爺爺,你是不是年紀大了眼瘸?這是漢服,咱們是漢族人,老祖宗軒轅黃帝留下的衣冠!我的派,大喜日子,為顯莊重,我當然穿這個。你看看這層是錦、這裳是绫,外頭這個也是真絲材料。一整套我花了五千大洋呢!”
趙安雅聽了說:“清漪妹妹,你真大款。三叔也是真夠寵你的。”
趙清漪說:“是我自己的工資,我單位包吃包住,存幾個月就有了。”這個年代,五千塊錢也不是小數目了,趙景的工資都沒有這麽多,只不過他有潛規則下單位所有人都有的收入。
趙力偉看看這衣服說:“裏頭全是白的,多不吉利,下回你都做紅的好了。”
趙力偉想的是,要是沒有外頭的罩衫,這跟戴孝似的。給誰戴孝,最快的就是他了。
趙清漪又去和同學、隊友們招呼感謝了,現場來了四十一個同學。
徐晴是趙清漪的小學同學,對方人為和善,現在已經優秀到讓人不能嫉妒了,能和她這樣的人做好友,徐晴的父母是欣然鼓勵的。
其他同學的家長也多是這樣的态度。
京城的父母都這麽想:和優秀的人做朋友,兒女也就是優秀圈子的人。
趙清漪謝過了大家的恭喜,徐晴說:“你練體操時還學過武術嗎?”
趙清漪說:“體校裏,會武術的教練很多,我跟他們混久了就會了。”
陳霞是趙清漪的隊友,笑道:“我們漪漪除了體操就喜歡武術了,要是武術進奧運,李教練還說她可能拿武術奧運冠軍呢。”
大家一陣笑鬧,許堯和幾個同學聊了一會兒,終于擠進了主角女神身邊,近看更被女神的顏值驚豔到。
她只化了淡妝,膚白如玉,挺鼻朱唇,骨相完美的女子的氣質是從內散發出來的,不是整容的女人可以比得上的。
她的一雙大眼睛似含着星光,她只平常的看着一個人就好像在放電。
許堯和所有的男生一樣,對上她的目光,總有少男心蕩漾的感覺。
“趙清漪,恭喜你。”
趙清漪微笑道:“許堯班長,好久不見,長這麽高了。”
許堯在她面前也不禁腼腆地俊臉泛紅,耳朵也紅了起來。
趙清漪二年級時的同學張菲看到許堯,不禁說:“安然怎麽不在?姐姐的慶功會,連許堯學長都來了呢。”
趙清漪輕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反而和許堯溫和地說:“安然妹妹會聽你的話,現在也青春叛逆期了,麻煩你多照顧她一些了。”
張菲和另一個小學同學不禁有些腦補,她們也知道趙清漪和趙安然的關系不好,從趙清漪剛轉學過來時就發現了。
趙清漪是趙父在鄉下時的原配之女,趙安然是趙父第二任妻子的女兒。
但是看兩人的态度就立判高下了,趙清漪溫和大方,而趙安然尖銳刻薄。
許堯聽過很多大魔王的壞話,但是他看到的是,小時候大魔王還會調皮,現在落落大方、溫和有禮。
趙安然說過她多少話壞,她現在倒只是一句“青春叛逆期”,絲毫不放在心上。再聯想小時候趙安然對他說她的壞話被她當場抓住,她也沒有大怒,只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最後還能和他們開個玩笑。
許堯心中的女神形象更加鮮明了。
和同學們聊天時,趙景親自推着慶功蛋糕塔進宴會廳了,趙安雅推攘着趙清漪去切蛋糕、開香槟。
……
星期一時,趙安然就從她的同學口中知道了她的姐姐非常華麗的慶功宴。爺爺還送了她特殊的禮物——爺爺的一枚珍貴的軍功勳彰,他還是第一次送小輩這個。
大伯、二伯一家子和兄弟姐妹當然也有所表示,同學、朋友們的絆手小禮物也是堆了一堆。
“你姐姐真是太厲害了!”
“原來上體校不但身體好,氣質也是越來越好。”
“在場的男生好多都喜歡你姐姐。”
“我看到許堯學長對着趙清漪時也臉紅喲!”
“你姐姐确實比我們中學的校花都漂亮得多。”
趙安然得知許堯也去參加慶功會了,她這個星期的生日派對卻泡湯了。
她剛剛被許堯委婉拒絕,暫時不敢去找他,一切心事只能壓在心底。
……
在這樣的青春迷茫中,趙安然唯一一件讓她意外的喜事就是趙景讓把房間“還”給了趙安然。
趙安然住回了闊別六年之久的大卧室,再不用和趙書凡擠上下鋪了。因為這事,原本楚盈盈為慶功會的事耿耿于懷,她的心情也緩和了一分。
倒是趙力偉和張曼的離婚擺上了日程,張曼折騰起來,管理照顧退休人員的單位、婦聯都還派了調解員來勸趙力偉,趙力偉卻堅持要離婚各過各的。
張曼就是不同意離婚,按照現在的法律倒也一時離不了,趙力偉就堅持分居,先去療養院暫住。
張曼整日鬧着趙景,一聲控訴說是為了他才受的罪,而楚盈盈也為此按他這種責任,趙景左右為難,根本就不想回家了,十天倒有三四天去體校看女兒,陪女兒一起吃飯,他能從那些雞毛蒜皮和無限的扯皮中喘口氣。
倘若趙清漪是個綠茶套路小三,這時候怕是和《我的前半生中》中的小三一樣成功搶別人丈夫了。
可惜這是一對父女。
趙清漪是運動員,只能吃清淡營養的東西,趙景就帶了她去炖品店裏吃飯。
飯桌上趙景也是難免和女兒說起爺爺“老來瘋”的事,這鬧得太大了。
“你奶奶就要說爺爺是因為你,我不來看看,我還真怕她到你這裏鬧。”
趙清漪說:“那總不至于吧,奶奶也要臉面。”
趙景說:“她現在哪裏還顧得上臉面?一見我就是哭,她勸我有什麽用呢,你說是不是?你爺爺那人做什麽決定誰違抗得了?”
趙清漪心中暗樂,心想:張曼也有今天。
張曼今年才61歲,本有大好的晚年,就算趙力偉去逝,她還是開國将軍遺霜,要是一離婚,那可就不一樣了,就算有退休金,身份差一截。
趙清漪說:“爸爸,你也別煩惱了。奶奶能鬧就是說明精神頭好,爸爸作為兒子,看她精神足,也就能放一半心了。”
終于有個不會煩他的,趙景寬心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