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可憐的瓜娃子
雖然後天才閉幕式,但對趙清漪來說,奧運會已經結束了,她有一段相當長的假期,然後回學校上課。
趙家除了趙力偉來聚會之外,在京城讀書的趙安雅、趙書宜也來了,趙安雅和阿姨準備了一桌的好的。
而趙清漪也取出了在澳洲掃得貨,她有五大箱行禮,其中三大箱子是她在澳洲掃的貨,給親朋買的禮物。
現在的角色是經理人所穿的最重人情往來的角色,因為原主說要得到圈子、得到別人的認同。所以她在實力上展現霸氣,但在做人上很随和,之後她更加如日中天,可她的朋友師長們提到她時無不說她“懂事、禮貌、感恩、有良心”。
這時在場的人可都有禮物,趙景的是羊毛皮草衣服、趙力偉得深海魚油保健品、趙書凡得到品牌球鞋、趙安雅就是南洋珠、趙書宜得到趙清漪給他弄來的國球球星的簽名球拍,趙家其他人也各有禮物且不提。
……
很快将要迎來國慶,趙景之前說過,他會在奧運結束後和趙清漪回一趟吳江省鄉下。趙清漪不由得為這事做準備,趙景還要上一天班。
趙書凡在培訓學校做完兩節課的訓練,準備回家時已經不早了,剛走出培訓學校,就見到楚盈盈在等他。
趙書凡心中一人咯噔,楚盈盈已經迎上來了,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她撫着趙書凡的頭,有些動情,說:“書凡,媽媽來看你了!”
“媽媽……”
楚盈盈露出一絲尬笑:“怎麽了,不高興見到媽媽嗎?”
趙書凡說:“不是,有點意外。”
“媽媽很想你,今天跟媽媽回家住吧,你姐姐也想你。”
趙書凡說:“媽,我過幾天再去看你好嗎?我家裏還有點功課。”
“有什麽功課,跟媽媽回家做也一樣。安然在家,你就算有不懂的也可以問她。”
楚盈盈說着,說拉了趙書凡一起走了,趙書凡也不好堅定拒絕。
楚盈盈帶着趙書凡回到了他久違的家,趙安然原來在房間做功課,這時也出來了。
楚盈盈說:“你們姐弟倆坐下聊聊,媽媽先去給你們做點吃的。”
趙安然知道媽媽想要挽回弟弟的心,然後試試進一步争取爸爸回心轉意,她已經被媽媽警告過,不要提和書凡之間不開心的事。
趙安然對趙清漪是充滿恨意的,不光是她奪走了她的光彩,而是當爸媽離婚後她也漸漸明白離婚的後果。
楚盈盈失去了丈夫雖然還有工作,但是她就失去了最大的養份。楚家事實上已經是新一任女主人掌家了,趙安然的外公外婆也管不了她們那麽多了。
楚盈盈可以再嫁,但是所嫁的人一定沒有趙景這個條件了,那種看着楚家的家世攀上來的男人要本事沒本事、要家世沒有家世,楚盈盈也很清楚。
趙安然看看趙書凡,他和從前比又有所不同了,減少了許多稚氣,身板也因為勤練體育而顯得結實挺拔。
“你最近過得很開心?”
趙書凡說:“還行。”
趙安然翻了翻白眼,說:“別人的熱鬧,你倒是很捧場。”
趙書凡說:“什麽別人的熱鬧?”
趙安然切了一聲,說:“你心底清楚。”
趙書凡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清楚我自己,我只是不清楚你。大人的是非對錯,你參與不了那麽多。真要算是非對錯,我雖然不懂得很多,但是也知道大姐姐和她媽媽絕對沒有犯過錯。我們是爸爸媽媽的孩子,那些事大姐姐都不追究,我們還別扭個什麽勁?那些事情有意思嗎?”
趙安然呵呵一聲,說:“趙書凡,我真想打開你的腦子看看,裏面裝得是什麽棉花!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現在我們家變成這個樣子,你覺得那人沒有責任嗎?你忘了她來之前,咱們家都好好的嗎?”
趙書凡說:“我知道是你們那時不想接受。但是大姐姐媽媽去世了,爸爸有撫養她的義務,這個我懂。爸爸要是不撫養大姐姐,那才是犯法的,學校老師在常識課上講過。”
趙書凡雖然有些“瓜”,但性情耿直。法律這樣規定,他就覺得本該如此,沒有想過法律之外利益之争的陰暗手段。
趙安然卻覺得與他話不投機,忍不住諷刺道:“哎喲,現在一口一個大姐姐,攀上世界冠軍了,還不知道別人認不認你這個便宜弟弟呢!”
有時兩個人的三觀不同,對方還要挑釁,真的沒法忍。
“我不用攀,大姐姐确實是我姐姐,她不管出名不出名都沒有不認我。大姐姐能有今天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我也在練體育,我明白這有多辛苦,更別提我一聽就頭痛的奧數了。”
趙安然怒道:“是,她行!她厲害!哪裏香你就往哪裏湊,也就忘了誰生你養你的,忘了自己的根了!”
趙書凡說:“你這麽說還不是嫉妒!”
“你說誰嫉妒?”
“你有沒有嫉妒你清楚。嫉妒了,說這種鬼話有什麽用?有辦法打敗大魔王嗎?你不能得冠軍,那你不服都不行。”
“趙書凡!”
趙書凡說:“你要罵人一邊去罵,我不是來受你的罵的。你要是不高興見我,你跟媽媽說一聲,我改天再來看她,我可以走。”
正在這時,楚盈盈端了吃的出來,驚道:“你為什麽要走?今晚不是留下嗎?我……我給你爸爸打電話。”
趙書凡看她拿起手機,也無法阻止了。
趙景接到楚盈盈的電話,雖然不太開心,但想趙書凡怎麽說也是她的親生兒子,總不會害他。
趙景讓趙書凡接電話,和他說:“明天下午,爸爸要和你姐姐回鄉下,三天後才回來。你可以住媽媽那裏,也可以去找爺爺……我本來是要送你先去爺爺那的。”
趙書凡說:“我會自己去的。”
趙景叮囑:“要乖乖的,還有功課和訓練不能落下,半月個要考試了。”
趙書凡應下,然後趙景就直接挂了電話,他将電話還給楚盈盈,楚盈盈一見喃喃:“怎麽就挂了。”
趙書凡沒有說話,楚盈盈又讓他去吃東西,照顧他像小時候一樣細致,讓趙書凡五味陳雜。
楚盈盈又和趙書凡打聽趙景的近況,趙書凡再“瓜”也知道她還想着通過自己一步步達成複婚的目的。
趙書凡說:“媽,大人的事我管不了。那些事兒你直接問爸爸,他行就行,他不行你就別折騰了。”
楚盈盈心中惱怒,卻強忍着,說:“書凡,我們一家團聚,和從前一樣,不好嗎?”
趙書凡說:“可能嗎?媽媽,依你從前那些脾氣能忍嗎?還有……爸爸還喜歡媽媽嗎?”
趙書凡天天和趙景一起,他能感受到他沒有一分懷戀過去了,根本就沒有想過複婚的事,上一回,他對媽媽的做還相當厭惡。
趙安然怒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媽媽也是為了……”
“你不是為了我!真為了我就別折騰,你為了自己就承認。話說回來,媽媽是為了自己,爸爸已經和媽媽離婚,他是不會為了媽媽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的。”
楚盈盈本就對這個親生兒子的背叛心底有氣,這時被掀開遮羞布,是被觸了逆鱗了,她的臉都不禁黑了下來,一時間破了功。
“趙書凡!我生你養你幹什麽?!”
趙書凡說:“媽媽,我說的是事實,你和爸爸大人的事壓在我身上就有用了嗎?如果有用就不會離婚了。你們大人之間的事不要把我拉出來批鬥或者擔責任,我擔不起。你生我養我,我長大後也會養你,這個我不會忘。”
楚盈盈再也忍不住捧住臉哭泣,趙安然說:“書凡,你看看你把媽氣成什麽樣了!”
趙書凡深吸了口氣,叫了一聲:“媽。”
楚盈盈擦掉眼淚,說:“你不要叫我媽,你是一心向着那邊了。”
趙書凡頓了頓,說:“媽,你還在氣頭上,也不高興見到我,你先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說着,趙書凡回到客廳去提起自己的背包。
趙書凡正走向大門,忽聽楚盈盈一聲喝叫,跑了過來一把将人拉住,用力的掐住他的手臂,目眦欲裂。
“你這個不孝子!沒心沒肺的不孝子!我生養你幹什麽?!讓你去向那小賤人獻媚?你這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
多日壓抑在她心底的惡魔爬了出來,那是她深受精神折魔而滋生的怨毒惡魔,在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去親密地擁抱那個她恨的人,那個奪去她的一切的人時,讓她的心底的惡魔成熟了。
楚盈盈一個巴掌打在趙書凡的臉上。
瓜娃子都被打懵逼了,眼淚湧了出來,楚盈盈雙手扣住他的手臂,面目猙獰,說:“你敢向着那小賤人!你幫着那小賤人向自己的媽媽撒鹽?!你看着爸爸和媽媽離婚,你是在幫那小賤人嗎?你說呀!”
楚盈盈的手又夾住他的頭,指像是練了九陰白骨爪一樣,像是要掐進瓜娃子的腦袋裏。
瓜娃子不禁淚流滿面,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媽媽,她已經瘋了。瓜娃子雖然跟着爸爸,也會想到從前,但是他也一直生活在爸爸的寵愛下,大魔王對他也比安然對他好,更別說爺爺了,并不覺得現在不如從前。
從來沒有人這樣可怕猙獰地對他。
“媽媽,你別這樣……”
楚盈盈道:“你是我生的,你得聽我的!你要看着爸爸媽媽離婚,然後背叛我去捧那小賤人的臭腳,沒門!你給我說,從此以後都聽媽媽的話,不許心向着那個小賤人!”
“媽媽……媽媽……”瓜娃子吓得掙紮起來。
“你說呀!”楚盈盈手上用力,瓜娃子哪裏說得出口,楚盈盈見這樣他還不聽話,心中怨恨似炸,更要發洩,忍不住揚起巴掌再打了他一個耳光。
但是瓜娃子也借機掙脫,含淚沖出了門,楚盈盈反應過來追了出去,瓜娃子已經一邊哭一邊走樓梯下去了,楚盈盈在背後追着叫着。
“書凡,你給我站住!站住!”
瓜娃子只覺背後跟來是不是媽媽,而是喪屍,跑得更快。楚盈盈跟裏跑得過練體育的少年,她跑出樓時,瓜娃子早就無影無蹤了。
……
瓜娃子上了公交車時,才發現自己還穿着媽媽家裏的拖鞋,在玄關時想不到換鞋了。
他在車上一路哭着回去,他不明白媽媽為什麽要這樣,從前不容大姐姐在家,現在要逼他去改變大人的決定。
瓜娃子像可憐的小狗一樣回到家裏,趙景還沒有睡,趙清漪還在洗澡。
趙景奇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在那邊睡嗎?”
瓜娃子哇一聲哭,撲進了趙景懷裏,趙景也發現不對勁,捧着他的頭,一見他臉上的巴掌印和指印,怒道:“誰打你了?!怎麽會這樣?”
瓜娃子哭着說:“不是我……不是我……爸爸媽媽不是因為我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