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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新的世界

在巴裏莫爾家的晚餐十分和諧愉快,主人家爽朗直接,趙、李兩人都自信大方,結下情誼自然容易,且不細述了。

正是走進一個個真正的美人的中産階級家庭,或者進一步接觸美國上流社會的朋友,趙清漪和許多游離在外的美漂不一樣。她和領着美國護照裝種花人、賺種花的錢來美國花的人也是不同的。

九月初就要開學,趙清漪婉拒了李安思的提議,他說抽出一天時間去華盛頓玩一玩。她的好奇心沒有那麽大,現代位面都差不多。對于一個當過名義上的副總理,實際上是國家的當權者,訪美時作為白宮晚宴的主賓由美國總統招待的人來說,現在花這個時間不合算。

她也沒有去紐約著名的西點軍校,民國時代位面擊殺東倭劍術高手的影片成為西點軍校博鬥教材,訪美時她也被請去西點軍校演講,承受過萬千軍校生的膝蓋。

雖說好漢不提當年勇,但是現在反而是當哈佛的學生對她的吸引力比較大。

……

八月三十日,他們飛抵波士頓。在這裏,條件就要比紐約好一點,李安思還有一棟別墅,當初招待過趙清漪。事實上,李安思在學校的前三年,如果不是周末,他也是住學生宿舍的。他母親等長輩有時候會來看他,也會在別墅小住。

八月三十日晚上,趙清漪在這棟別墅的房間休息,這裏有菲傭照看着,不用她打掃了。

由于次日是周六,兩人在李安思的別墅住了兩天,在波士頓城逛了一圈,熟悉這座城市,并且買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在這個時期,就算是在美國,電腦的配置也很讓人受傷,但是現代人的生活少不了它。

九月二日一早,李安思和她叫了出租車,先送她去學校宿舍。

哈佛大學是一個龐大的院系群體,這個位面世界的2002年,它有十二個院系,而本科生的教育由校本部哈佛學院承擔。

本時空本科有四十六個主修專業,每年錄取的學生不到兩千人,而國際學生只有十分之一左右,來自全世界九十多個國家和地區。被錄取後,學生還要面對學校存在的一定的淘汰率,所以現在的本科在校生也只有六千多人。

當年李安思是港島地區唯一被哈佛大學本科錄取的人。今年哈佛倒是在內地錄取了三名本科學生,趙清漪就是其中之一。另外兩名學生,趙清漪也是在報紙上看到過,在媒體上名字寫在她的後面,一名是之江人,一名是閩建人。

堂堂哈佛大學,校門很普通,就像《天龍八部》中的掃地僧、《笑傲江湖》中的風清揚一樣,不需要什麽堆砌,底蘊自在。

就像做人:有粗放的土豪,有揮金如土的土豪,有奢華的富豪,有從容低調的富豪,但是這些人都比不上外表低調不講奢華、錢比你多但不炫錢的、拿出‘譜系’就能壓死你的世家人傑。

在大學界,哈佛就像這種世家人傑。

哈佛庭院位于波士頓的西部,趙清漪和李安思下了公交車後,拖着行禮箱步行在優美的庭院裏。

趙清漪忽然想到一事,問道:“你要是進商學院讀碩士,哈佛是最好的學校,但哈佛的工學并不是最優勢的學科。”

李安思當然知道,只是讀MBA的話,他是需要去商場拼一兩年,他現在并不想離她太遠。

“就算不是最優勢,也足夠好的了,會有很多交流機會的。”

哈佛庭院有十二棟學生宿舍大樓,趙清漪的宿舍樓位于庭院南部、毗鄰查爾斯河。

在宿舍樓确定了身份後,領到了鑰匙上樓安頓。

宿舍裏是四人共享一個套間,不是四人共住一間,這和國內的條件不同。四人分享客廳和衛生間,但會有獨立的卧室,網絡、暖氣、床、衣櫃、書桌椅,一應俱全。所以人家是有資格這麽貴的。

李安思幫助她一起把宿舍卧室打掃了一遍,整理好房間,他也得去工學院了。

兩人依依不舍,李安思抱住她,說:“有什麽需要,打電話給我。”

趙清漪說:“我住宿舍的經驗比你多,你照顧好你自己。”

“我明天晚上再來找你吃飯。”

趙清漪笑道:“星期三晚上再約,我們已經約法三章了。”

他們不是同一個院的,不可能每天膩歪在一起的。

一個星期上課的幾天裏,在星期三或星期四見一面吃飯,周末時可以在一起。如果是一天到晚在一起就沒有時間做自己的事了。

趙清漪送走了李安思,才有一點經理人本尊當年經歷過的鄉愁湧上心頭。所穿的第一個角時,沒有這種感覺,因為是去一個她記憶中向往的地方,而且離開那個牢籠一樣的家本來就是一件快樂的事。

現在,她談着戀愛,他的陪伴和守候讓她在情感上不知不覺産生依賴,這不是理智所控制的。他一離開,她才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身在國外。

不愛做“家務”的趙清漪只好讓自己忙起來,人一忙起來反而更加适應環境。

她把兩個大箱子裏的衣服都取出來,挂在衣櫃裏,然後把三雙鞋子一雙拖鞋放進鞋櫃。

到了上午11點鐘左右,這套宿舍中的另幾個成員也到了,兩個美國姑娘薇薇安和凱莉,還有一個希臘姑娘辛西亞。

趙清漪首先看到的是薇薇安,當時辛西亞還沒有到,她訝然地發現室友中有一個國際學生,還是亞洲人。

薇薇安一來并不怎麽追星,更不會追一個亞洲的明星,如果不是特別在意的話,美國人很容易在媒體上分不清亞洲面孔。所以,她真的不認識趙清漪。

來自希臘的辛西亞也是這樣,不認識亞洲的明星。

趙清漪和她們打過招呼後,也不打擾她們整理房間,反正要舒緩一下鄉愁,她也開始打掃并不太髒的客廳,吸塵後,拿着擦桌布擦拭起來。

然後凱莉來了,凱莉看看趙清漪,從宿舍名單上就看到過她的名字。

“我是凱莉,來自加州。你是趙清漪,種花人,奧運體操冠軍?”

整理好自己房間的薇薇安出房門來,正要和新室友認識一下,聽到這個名號,倒有幾分好奇。

“奧運冠軍?”

趙清漪微微一笑:“你好,我是趙清漪。來自種花,2000年奧運會女子體操的個人全能、自由體操和平衡木冠軍。”

美國人可不是“奧運冠軍,哪裏哪裏,何足道哉”的內斂個性,對方認出來,她要是腼腆,人家可能誤以為她其它能力不行。

薇薇安倒是吃了一驚,被哈佛本科錄取的奧運冠軍她還沒有聽說過。

凱莉笑着說:“真的是你!我的奶奶是種花人,我看過你的比賽,真的棒極了!”

趙清漪忙道謝,金發碧眼高挑的薇薇安也不禁對這個身材矮小像小學生的亞洲少女多了一分敬佩。畢竟,奧運冠軍可也不是說拿就拿的。

辛西亞來自希臘,對于奧運冠軍也是心生好感。

因為不出意外,要在将來的幾年裏住同一套宿舍,所以女孩們需要進一步了解,在下午吃過午飯時,就坐在一起互相介紹起來。

薇薇安自來紐約,父親是一位銀行家,母親是一位微生物學的教授。她在中學時就已經拿到了鋼琴十級;并且在參加過全美巴蕾舞大賽,獲得一等獎;美國拉丁文的學分高,她在中學時當然也修過拉丁文,并獲得了競賽一生獎。這些藝術語言技藝也只是她的興趣,她進哈佛是要讀經濟學的。

凱莉也非常了不得,她來自加州,父親是一位IT工程師,母親是一位音樂家。凱莉從小學習成績優異,在全美中學生編程競賽中獲得一等獎,十六歲時在加州中學生小提琴競賽裏脫穎而出獲得第一名,兩年擔任校樂團的第一小提琴手。

辛西亞是希臘的一個希臘企業家的女兒,母親是知名設計師。她在繪畫、設計上十分有天賦,中學時的禮服設計作品參加過歐洲新秀大賽,獲得了一等獎;并且她熱心公益,當過多類義工,在中學時就曾組織過幫助非洲饑餓兒童的募捐活動。她同樣擅長體育競技,獲得過希望青少年花劍女子組銀牌。

趙清漪聽到了她們的介紹,忽然覺得自己今生的成就是不是很普通呢,還是很普通呢?

幾個女孩絕對沒有靠男人改變命運的心,全部自己就是頂級的牛人,性格也十分強勢。

趙清漪喜歡的就是強勢,于是她也就不扭捏地更詳細一點介紹了自己。

體操奧運、世錦冠軍;兩屆奧數冠軍;東京電影節影後;擅長樂器為鋼琴、小提琴和笛子、古筝;懂“一點”畫;擅長劍術;愛好寫作;這個暑假剛剛組織過哈佛校友的種花行,和種花最好的大學做交流。

三個女孩聽了聽,表情上沒有問題。

事實上三個姑娘心底也好像是 “哇塞”一聲,吐嘈:能進哈佛來的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全世界才不到兩千人的錄取人數呀!像種花的錄取率因為人口太多就更低了。

趙清漪很悲慘地發現自己是她們當中個子最矮的,她不得不暗流寬面淚,辛西亞雖然喜歡設計,但是她的身高也不高,好歹有一米六六,趙清漪現在才一米六四五。

她站在一米七四的薇薇安面前,只有羨慕的份。可惜是學生,穿高跟鞋太累贅,不然只有女王範的攻氣十足的高跟鞋才能彌補身高差距呀!

這是靠實力而不是靠暴力的強者彙聚的殿堂,這是充分刺激人的發展極限的伊甸園,這是主張理性互相尊重但是每個人又很固執的地方。

第二天,趙清漪和幾個女孩游逛了哈佛庭院,認識了一些人,包括對種花很感興趣的人,會一些中文。

趙清漪由于沒有一般國內學生那道語言坎,交談無障礙,融入得倒是很快。

游校園時,趙清漪還偶然遇上了三個參加過暑期交流會的現在正讀大二大三的學生,雖然僅是不到半個月時間,主客方已經變了。或者,現在她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了,也是主了。

幾個女生見她和學長學姐們相識,證實了她組織過哈佛學長游學種花的活動,一點沒有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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