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大結局(二合一)
趙景沒有錢來培養趙安然繼續複讀學藝術,擺明了一個月只給800元生活費,除非考上大學會給她付學費。
趙景覺得她沒本事、不努力還脾氣大,将來不知要吃多少苦頭,再由着她任性,那才是害了她。現在半放手,還等于是讓她适應社會,學會自己生存。授人以魚是沒有用的,她将來成為一個啃老的老人,那才是人生悲劇。
楚盈盈當初放棄撫養權,一方面指望着女兒給她“複仇”,另一方面就是在自己省錢的時候讓女兒多用趙景的錢,不然不合算,趙景賺的錢不都便宜賤人了。
後者,趙安然是做到了。可是楚盈盈的心胸狹窄和怨婦眼光也注定了她的害人害己,多花趙景的錢哪裏是占便宜了,一個荒廢了青春在怨恨上面沒有本事的女兒,又雪上加霜養成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将來如何承擔自己的人生?
占了那點眼前的便宜,趙景是有所損失,但是對趙安然的傷害就更大了。趙安然貪圖享樂,自己本來就想這麽做,楚盈盈給了她“貞潔牌坊”,注明了她那樣做的合理性,迎合了她這種性格的人的心理需要。
這時候趙景說不管了,她哪裏氣得過,6月24日晚上就過來鬧,但是這個高檔住宅小區的保安不讓她進去。還是趙安然出面,趙安然是趙景的女兒,保安才放她進去。
趙安然有鑰匙,突然就帶着楚盈盈上門來了,這時真是火星撞地球了,趙清漪連忙帶了馮媛上樓去她房裏,又讓阿姨回避。
徒留趙景自己面對自己的孽債,而瓜娃子不想面對都不行,這是他的親生母親和同胞姐姐。
楚盈盈說:“趙景,你這麽沒良心的!你現在是不想管安然了,安然是你的親生女兒!那個女兒你知道送她去讀哈佛了,這個女兒,你就扔下不管了?”
趙景幾乎要氣笑了,說:“漪漪上哈佛是她聰明好學,奮發努力,我……我确實沒有為她操過什麽心。安然這樣我怎麽教她都不學,她就喜歡你那一套,我有什麽辦法?你就給她吹一個虛假肥皂泡,她以為那個肥皂泡就能讓自己舒服,保護自己,那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現實就是她做不成什麽事,至今沒有什麽出息,一直這樣下去會越來越沒出息。你應該反醒,同樣是你生孩子,為什麽安然學了你整天就是怨這個恨那個,結果就是這個沒出息的樣子!而書凡沒有聽你的,他自立自強肯吃苦,現在就進市隊了,考上最好的體校高中,他這麽小就有津貼了。是我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如果是在外面,趙景不會說得那麽狠,弄到家裏來鬧,兔子急了還咬人。趙景再無能,再被DISS習慣了,那僅限于家庭內部,趙景還是要臉的,有守住現在這個家的本能。
在這個家裏,再被DISS,再怎麽處于底層,他也心甘情願。
楚盈盈這時被怼得更加憤怒,說:“都是你這個殺千刀的!沒有那個賤種,我們鬧得這樣嗎?我們不離婚,安然會這樣嗎?”
“是我的錯,我就不該和你楚大小姐結過婚!”
楚盈盈其實是喜歡趙景的,趙景長得好,當初她也是一眼就看上了這個青花生,當然她還喜歡他帶給她的榮耀和前程。
總而言之,就是她在乎趙景對她的看法,這樣一句話,是真的傷到她了。
楚盈盈哇一聲坐在沙發上大哭,叫着自己不活了。
趙景考慮到非萬不得己做人不要做絕才不報警把楚盈盈弄出去,但他實在厭煩得很。
楚盈盈說:“安然是你的女兒,你不管她誰管她?”
趙景說:“我告訴你,我沒錢!我的最後一點積蓄都花在她身上了!離婚時,你分到的不少,你怎麽不培養她?”
楚盈盈看看這房子,這裝潢,這家具,這個小區住的都是富人,心中更加嫉妒。
楚盈盈冷笑:“你這叫沒錢?”
瓜娃子終于說:“爸爸确實沒有錢,房子是貸款的,吃的是馮阿姨的,王阿姨是大姐姐請的,爸爸穿的用的不是馮阿姨買的就是大姐姐買的。爸爸自己賺的錢确實都花在安然姐身上了,我自己有點津貼,湊合着能過,不用爸爸花什麽錢。”
楚盈盈不禁氣結:“你……趙景……我說你怎麽就鬼迷了心竅呢,原來……原來你是吃上軟飯了……”
趙景內心不禁吐血,但是讓他怎麽解釋呢?當初離婚大部分財産都給了楚盈盈,他還買了趙清漪最初那套公寓,付了首付,後來是趙清漪自己還了尾款又出租給別人,他除了代為收租之外,那套房子是和他沒有關系了。
這一套躍層公寓是他和馮媛共同名義買的,趙景沒錢而向趙清漪借,他才和馮媛共同出了首付,現在每個月還要還房貸。
反正趙景的財政陷入了大危機,還幸虧九十年代他投資賺了點私房錢,趙力偉貼了他一點,不然他可就更尴尬了。但是趙力偉最大的財産——那套小四合院也給了張曼,趙力偉也沒有多少錢,只不過趙力偉有地位,他還有另外兩個能幹的兒子。
趙景說:“所以,我對安然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在想她要是去讀大學,學費我給她交掉,生活費一個月給她800塊,別的我是不管了。你愛讓她複讀,你自己安排,不管她明年考個什麽大學,總之,我只負責這些。”
趙安然這時候心底也升上一種莫名的恐懼,似乎等待她的未來生活像一頭地獄中爬出來的怪獸。
楚盈盈說:“你以為我的相信?你這幾年官升兩級,還沒有點好處,還要靠女人?”
楚盈盈一想到局長夫人的位置,心中就嫉妒得要死,如果她是局長夫人,前來奉承她的人會有多少?當年趙景官還太小,不能幫人幹什麽大事,只能稍給人一點面子,不要為難人家,但是她也就能收到一些小禮物煙酒了。這幾年經濟飛速發展,住建這一塊是肥差,趙景都當副局長了,今非昔比。
趙景破罐子破摔,說:“我就靠女人了,我就這點出息!誰讓我老婆和女兒比我有本事呢?”
“你為了不管安然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了。”
“你有理的話,你就去告我。”
楚盈盈知道自己告不了他,這時又看向已經有一米七二高的十六歲少年趙書凡,不是在她身邊時的模樣了。
楚盈盈說:“自己的親媽和親姐姐不知道護着,外人倒是會幫着,也不知道自己是誰生的。”
趙書凡轉開了頭,自己的母親如此不講理,他早知道,心理建設過無數遍了,但他足夠堅強,幾年的苦練錘煉了他的毅志,大魔王的榜樣作用讓他知道堅持夢想、堅持自我的重要性。
瓜娃子現在也是個犀利的人,說:“幫着安然姐,然後變成和她一樣,不分是非,沒有人品,不負責任,沒有前途?媽,那麽你老了之後,誰來贍養你?你将來有個什麽事情,你只有安然姐這樣的女兒,她能擔起什麽事?你現在怎麽說我都行,只有你老得不能動的時候,你會明白你能靠的是聽你話的安然姐,還是我。”
楚盈盈心底不禁一震:是呀,她已經沒有丈夫,看看趙景這樣,是絕無複婚的可能。那麽将來能靠誰?娘家,父母總要早自己一步去的,兄嫂是不太喜歡她的了,安然別說現在這個樣子,将來真能嫁得好也去別人家了。兒子才是自己的依靠。(注:僅代表角色觀點。)
楚盈盈原本對自己的不孝子惱恨不已,現在卻是怕他與自己真的絕了情份。
楚盈盈說:“媽為你吃了這麽多苦,你都無動于衷嗎?”
瓜娃子哪裏會聽這樣的老調子,不屑的一哂,說:“我從來沒有讓你為了我把大姐姐趕出家門,也沒有讓你為了我就沖着大姐姐、馮阿姨,甚至去逝的田阿姨罵髒話。這些事,你敢說你是為了我?知道我最讨厭你和安然姐什麽嗎?就是敢做不敢當。”
楚盈盈罵道:“趙書凡,你是我生的!你再不想要我這個媽,也是有我才有你!我要是沒有争贏那姓田的賤人,會有你嗎?”
瓜娃子扭開了頭,心中不禁難過,原來他生來就帶着這種原罪,只有田阿姨凄慘一生,他才能有機會出生。
趙景怒道:“你住嘴!你不要縱壞了安然還不夠,兒子好好的你也非要毀了他才甘心!兒子取得現在的成績有多辛苦,你當母親的怎麽忍心拉着他進你那樣的泥潭裏?跟你一樣把時間都用來幹那些事,你就甘心了?”
楚盈盈說:“趙景,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這個天殺的沒良心的逼我的!”
趙景說:“我早和你沒有關系了,請你離開我家,把安然也帶走。”
趙安然帶着楚盈盈進來,這也觸犯了趙景的底線了。原本他交代過小區保安,不讓楚盈盈進來的。
楚盈盈說:“你這是真的扔下安然不管了?”
“她十八歲了,現在吃點苦沒有什麽不好。反正我說什麽她都不聽,就跟你看看能不能醒悟。你想讓她複讀你不用問我,你們自己決定,明年她要是考上了,學費我會出。你們馬上離開我家。”
“趙景!你這個挨千刀的!”
趙景眼皮急跳,精神受到極大折磨,沖趙安然說:“把你媽帶走,不然将來你上大學時,學費我也不管了。”
“爸爸,我……”趙安然其實并不想跟着楚盈盈,因為她明白媽媽并不會比爸爸好,爸爸罵她但不會發瘋。
趙景卻以為趙安然是想和楚盈盈一起的,說:“你反正惦記你媽,你昨天做的那些事也看得出你很讨厭住這裏。你也十八歲了,我不會再強迫你做什麽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趙安然忙上前來抓趙景的衣角:“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都是他們逼我,是他們逼我?他們那樣對我,我是什麽感覺?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瓜娃子翻翻白眼,說:“完全沒有長進。”
趙景說:“你是怎麽對別人的,別人就怎麽對你。這麽淺的道理,你都多大了,需要我和你說多少遍?”
“是她先搶我的,是她先對我不好,我的一切都被她毀了呀,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我是被逼的……”
趙景懶得勸了,說:“我不想知道你的‘委屈’,你跟你媽回家說去。”
趙景又催促楚盈盈離開這裏,楚盈盈要賴下來,趙景打了個電話給楚将軍,稱如果他不來接走女兒,他只好報警。
楚将軍要求和楚盈盈通話,趙景就把電話開了擴音。
“楚盈,如果等到趙景報警,以後你就不是楚家人,我是不會來接你的,你自己掂量!”
楚盈盈因為楚将軍的這一句話這才不甘不願地離開,她倒是清楚,自己的靠山只有楚家了。她年輕時之所以那麽狂都是因為她有個當将軍的父親,她已經沒有丈夫,再沒有楚家,她就什麽都不是。
趙安然不想走,但是趙景說:“你想複讀就跟你媽走,我是不會出錢給你複讀的。你只有老老實實去外地讀書。”
趙安然想着楚盈盈說過學歷關系着着聯姻對象的層次,嫁人是她最有可能勝過趙清漪的一條路了。
趙安然最終還是選擇跟了楚盈盈離開。
……
馮媛很佩服趙清漪,馮媛躲在趙清漪房裏時,看到她專注看完半本雜志,還做了要點筆記。她每天都會堅持最前沿的科技和經濟出版物的量,之前期末考試時沒有時間看的雜志都拿回家來看了。
外頭的鬧轟轟一片,趙清漪絲毫不放在心上,鬧了近兩個小時,終于安靜了。
等兩人出去時,趙景坐在客廳發着呆,看到老婆和女兒更不好意思。
馮媛和趙清漪卻是去廚房煮點夜宵,直到她們弄好,叫了人過去。
趙景還是為今天的事道了歉,馮媛說:“你不用道歉,你只要不會怪我在這件事上是幫不上忙的就好。”
“怎麽會,這些事你本來就不插手最好。”
趙清漪長長嘆了口氣,說:“想開點,誰一生沒有遇上幾件爛事呢。沒有意義的事,煩不了那麽多的。”
“跟你沒有關系,你當然不用想。”
趙清漪哧一聲輕笑:“跟你也沒有多大關系呀。抛開道德說一句事實哈,楚女士将來總有一天可能會生病、會老死,不用你照顧,也不用你送終;趙小姐就更不用了,從法律層面上看,你已經完成你的任務了。你想追求什麽生活,都是你的自由。這樣可能無情了一點,不過,這在西方就很正常。”
趙景卻看向瓜娃子,忽然覺得瓜娃子才是最可憐的。瓜娃子也這樣想,少年的臉色都陰沉了下去。
“呃,對不起呀,瓜娃子。”
瓜娃子說:“道歉有什麽用。”
趙清漪呵呵,說:“其實,我覺得現在最該擔心的問題反而是瓜娃子。他都十六歲了,很快也會戀愛、結婚。他有這樣的媽和姐,哪個條件好點的女孩子會嫁給他。我将心比心,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結婚的。如果我很喜歡一個男人,他有個這樣的媽,我肯定白睡了他幾年,最後就抛棄他,我才懶得應付他的極品家庭。我倒挺擔心瓜娃子将來遇上我這樣的女人,被女人騙身騙心,最後不要他。那他怎麽辦呢?”
瓜娃子怒道:“世上有多少女人會像你這樣?”
趙清漪拍了拍他的背,說:“好好好,像我的女人少,你不用擔心,将來會有媳婦要你的。你看,老爸這樣的條件都嫁得這麽好,你也許也命好。”
趙景說:“趙清漪,你真是沒有人治得了你了!”
馮媛瞄瞄趙景:“能治漪漪的人反正不是你。”
趙景吃了一大口的面,好像碗裏的面是他的仇人一樣,瓜娃子也想着以後真的談了戀愛,他真不好意思讓她見自己的媽。
如果是将就的對象,甚至是像奶奶媽媽這樣的妻子,瓜娃子絕對不想要,他要找個好的對象,可是他得多優秀才能補上被媽拖的分呀。
……
逝者如斯夫,匆匆又一年。
趙清漪二十歲了,正是她最燦爛的年華。
這一年,她成為了全世界最賺錢的作家,銷售圖書的稅後總收入達4000萬美元。
她的英文作品《時空之子》第一部已經被好萊塢購買版權将要改編拍成上、下兩部電影。
她的中文作品《星河風雲》也開拓了種花科幻的先河,英文版也将要出版。
她不但上過國內的當紅媒體的采訪節目,也上了兩個美國電視臺的采訪節目,文娛是傳播最廣最快的東西,大家知道她的火爆暢銷書市場的作品,也知道她是一位會種花功夫的美女。
可是大家并不知道她在投資上也讓自己的資産增長了50%,也不知道她可能僅用三年能修出兩個交叉相關的學位。
趙清漪在這個暑假原本并不打算回國的,參加完了歐洲頂級的“名媛慈善舞會”後,原有計劃用半個月去好萊塢參與她的電影的籌拍,再用兩個月的時間去最大的IT公司實習。
但是她收到了體育局的邀請,讓她參加2004年8月的奧運會,佩劍項目,她是哈佛佩劍第一高手的八卦消息在國內也有風傳,并且被哈佛的華人校友證實。
體育總局也有意提高種花隊的關注度,邀請民衆們心目中的“種花公主”加入戰隊出征雅典,一定會提高全世界華人的凝聚力的。
趙清漪回國後加入了國家隊的集訓,在體育頻道的記者去探班時,也和體育界的老朋友很随意地接受了采訪。
“剛好暑假,老領導讓我回來就回來了。”
“金牌,不出意外沒有問題。訓練一個月後,體能提升了,我還能更進一步。”
“?今天不談這個。”
……
在趙清漪風光無限又出現在電視上時,趙景一家子本來十分驕傲志滿的,但是趙景接到了楚盈盈打來的電話。
趙安然兩天沒有回家了。
他作為她的父親,也不得不出面尋找。
他和楚盈盈一起去公安局報案,最後從京城的一家賓館中找到了她。
趙安然跟着楚盈盈一起住,日子過得一點都不會比住在趙景家輕松。楚盈盈時不時發脾氣,又灌輸她,她一定要比趙清漪強。但是大魔王的陰影面積太大了,一次次摧毀着趙安然的防護圈。
在這樣的心理壓力下,一個公主病女孩,怎麽可能專注心思把專業提高,以便能在競争最激烈的院校專業考試中脫穎而出?
所以,京城的幾家藝校,她又落榜了。
她不敢回楚盈盈那邊的家,而她早就自絕于趙景家,幸好她還有錢,她就住在賓館裏,不知道何去何從。
而趙景和楚盈盈擔心她,會來找她,這讓她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原來他們是擔心她的安危的。
他們如果責怪她,她就離家出走,他們不能不管自己,他們是爸爸媽媽呀。
對于楚盈盈來說,她的後半生自然是毫無幸福可言。由于三觀相差太大,瓜娃子長大後始終和她說不上幾句話,而趙安然也學會了用她的方法反抗。
而趙景的生活,則是一半幸福到所有當爸爸的都羨慕,一半就是被讨債一樣。趙安然去外地上大學生,他是說給她800塊一個月,但是她會借錢,趙安然看着趙清漪每每華衣美服,在上流社會游走,被人追捧,她當然也要追求生活質量。
當趙安然的債主找上趙景,他也不得不還錢,所以他在家裏一直窮逼,反娃子都比他有錢多了。
直到趙安然大學畢業,大學四年裏,給趙安然還了二十幾萬債的趙景再也受不了了,請了律師公開發表了決裂聲明,将不再承擔趙安然所借的債務。
這事不得不牽扯到趙清漪身上,因為知道趙景是趙清漪的父親的人不少,八卦媒體也會挖出來。
趙清漪不喜歡牽扯到趙安然,被趙安然的債務的事拖累得爆料出來,也不得不發表請律師聲明兩人的真實關系和前因後果。
——我沒有妹妹。
這時候,網絡逐漸發達,趙清漪也受到人的各種抹黑,但是除了她的律師會出面,網警會出面深挖之外,她自己忙得很,生活多姿多彩,并不受影響。而網絡暴力的參與者有些人是無聊,最讓人關注的就是趙安然也參與其中,被一起告上了法庭。服刑還好說,但是賠償,她真的拿不出錢來。
……
“趙部長,你還不起床?”馮媛一把掀了被子,也不顧趙景是五十歲的人了。
趙景睜開眼睛,看着馮媛發着呆,目中閃着淚花,就是不說話。
馮媛說:“我說趙部長,今天是漪漪的在青花的‘田青青研究所’的揭牌儀式,你不想去是?你早說,不要耽擱我呀!”
“田青青研究所……”趙景麻木的起身來。
馮媛白了他一眼,扔了一套衣服給他,說:“打扮成個人樣,不要丢女兒的臉!”
說着,馮媛就先出房門了。
現在是2010年了,四年前,趙清漪在美國讀出了兩個博士學位,她也才二十四歲。她當時也已經是身價十二億美元的大富豪了。
她和李安思成立了“青青投資基金”,在美國讀書那些年,他們已經積累了足夠的資本。
他們收購了一個舊的電話廠,投資成立了“青青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從事軟件開發和設備制造,2008年兩人推出了種花第一部智能手機,在JAVA技術的基礎上開發出了一種全新的手機系統。這兩年,青青系統逐漸走向成熟。
趙清漪受聘于青花大學,擔任客座教授,本來是想要混熟國內學術界,想要以她個人的基金股份紅利裸捐模仿諾貝爾獎在種花成立“田青青獎”。雖然,現在這種做法可以被嘲笑作是“鄉村F4”,可是百年之後怎麽樣,誰又知道呢。諾貝爾當年做那件偉大的決定的時候,也許也不知道在後世的影響力。
趙清漪做這件事也沒有很低調,在坊間議論聲很大,就算是她在種花甚至世界的人氣這麽高,仍有不少人覺得她也太狂妄了。她的夢想居然不是得諾貝爾獎,而是當諾貝爾!而且還任性地要用她的母親的名義!
在被人嘲笑打擊的時候,她失敗了也沒有氣餒,一年在西部省份蓋了十座“田青青小學”,一口吃不成胖子,她就慢慢來,什麽叫有錢任性。
今年,她終于和青花大學合作成立了一個化學研究所,由她在資金上支持,并且她運用人脈聘請了在國際上頂級的華裔科學家在青花任教,并且負責這個研究所。
趙景作為青花校友,又是趙清漪的父親,也要出席這個揭牌儀式。
但是趙景現在還是有些懵逼,因為他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他還是現在這個窮逼趙景,他不是監獄裏服刑的老貪官,他是清官,他真的是清官。夢中的他做夢都想做清官!
有時,失足真的只在一念之間。
夢中的他,官也越做越大,送禮的人多,他自己一開始是都不收的,但是有一回一個開發項目老總給楚盈盈送了500萬,開始時他還不知道,直到酒宴場上聽他暗示提起才懷疑。
夢中的他回家一問,楚盈盈确實收了,兩人炒了一場,趙景讓她還給人家。
楚盈盈發飙起來:“趙景,現在人人都收,就你是清官兒?別人要是當你這個級別,早發大財了,我跟你一輩子,你就是不能讓我過幾年舒坦日子?還是不行的,我告訴你,你別以為這500萬還了就沒事兒了。”
“你什麽意思?”
楚盈盈說:“你以為之前孩子們結婚買房都不要錢呀,沒有我張羅,靠你?安然進了單位,想要升職,不用走動嗎?你現在跟我裝?”
兩人吵了一頓,楚盈盈給他列舉,如果不收禮,他将要面對的經濟困境,又說誰誰誰手中都幾十套房,多少名表。500萬而已,沒有人會知道,或者知道的人自己也不幹淨。
趙景看到那些錢時,也不禁動搖了。
他就這樣過着不安卻越來越堕落的生活,楚盈盈替他出面、替他收禮,他也嘗到了甜頭。
他都65歲了,都當副部長了,沒有想到終于輪到了。
他們夫妻都落了馬,原因居然是一個社會癟三的報複性舉報,那個癟三敲詐楚盈盈五千萬不成就匿名舉報了她。
那個癟三為什麽會敲詐楚盈盈,是因為他握着趙安然的把柄,并且之前數次向楚盈盈要過錢。那個癟三就是李誠,他的父親也是一個貪官,可能這個身份更能讓有關部門關注。
二十年前,李誠引誘在念高中的趙清漪誤入歧途,然後,在她酒中下了迷藥把她睡了,她懷了孕最後因為堕胎體虛不能去高考。這一切,原只是趙安然的惡作劇,楚盈盈也知道,并且當時給了李誠五十萬,讓他保密離開。
趙景出事時距離趙清漪跳樓自殺也僅僅一年。趙景自己年輕時一失足沒有改過,一再失足已是活該。在身陷囹圄時,想到了田青青,想到了那個命運可憐的女兒,當時以為自己也很快要去陪她們母女了。
不過,身敗名裂的他沒有被判死刑,判了有期徒刑25年。後來,有電視臺找他制作了一個貪官失足的警醒性的節目。
在節目中,他也是坦然交代,自己如何一步錯,步步錯,以此警醒後輩。他覺得那是他對社會唯一能做的事了。
拍完節目,在監獄中是無盡的寂寞。
那種人生,幸好是黃粱一夢。
……
田青青研究院揭牌儀式上,趙景看着那個美麗光彩照人的女兒,看着她好好的,心中如願了。
他窮逼一輩沒有關系,趙安然的存在,對他的吸血是他的孽債。
他仍然感謝上蒼,沒有讓他活那個在夢裏,現在承受孽債的時候,還可以看到美好的人。
“趙部長,拍照了!”
馮媛叫了他一聲,這回不是像夢中一樣的拍貪官警示節目,他屁颠颠當着馮媛的小尾巴跟上去……
第十一卷 可憐又可恨的女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