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坦然解決
趙母說:“清漪,讓清濯給你賠不是,好不好?”
趙清漪輕笑:“媽,她的賠不是有那麽值錢嗎?她賠不是,我有什麽好處,我就得養她?你們不要逼我,現在她還在念書,你們拿我的錢給她用,我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了。但是,她畢業後,你們還這樣,那我就不能直接給你們錢了,我成立一個基金,你們每個月領基本生活費。”
趙父也聽到了,過來說:“清漪,到底是為什麽?”
趙清漪說:“不需要原因呀,這是我的自由。我不恨,也不愛,所以她靠自己過得好我祝福她,她靠自己過得不好也與我無關。但是爸媽如果選擇傷害我也要用我的血汗錢養趙清濯,那我也無法愛你們。”
趙清濯哭道:“趙清漪,你這是以大欺小嘛,仗着自己嫁得好,飛上枝頭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說着趙清濯伏在趙母肩頭哭,趙清漪說:“你把我的錢先還清,你再指控我以大欺小不遲!”
趙清濯說:“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牛逼了!你憑什麽認為我以後就一點運道都沒有了!就你有好男人要嗎?”
趙清漪說:“馬上離開我家。”
“趙清漪,我是你親妹妹!”
趙清濯其實是最現實的人,她很清楚退一步回自己原來的世界會是怎麽樣的,所以她才渴望趙清漪的世界。她才在一邊傷了自尊恨着趙清漪,一邊不得不沾上來,自己的所有委屈都是趙清漪的無情無義。
楊鵬今天下班時間點一早就回來了,看到玄關的鞋,就知道岳父岳母又來了自己家。
妻子太忙,不愛做家務,岳父岳母要融入城市生活,搶了家政的工作,妻子也只有由着他們,他也就不好反對了。
楊鵬看到了趙清濯的身影也就不難理解妻子為什麽一臉的冷漠了。
趙清漪說:“爸媽,趙清濯是你們帶來的,你們把她帶走,下次她也不要來了。如果她再來,我只好搬家,搬到你們找不到的地方,然後,我的基金會找你們。我會盡到做女兒的義務。”
趙父雖然軟性,但是也覺得沒有尊嚴,說:“清漪,做人不能這樣的。清濯再不對,也不能說不認就不認呀!”
趙清漪呵呵呵笑起來,說:“爸,她也可以不認我呀!你們想我怎麽做,接了她來當巨嬰養着,将來給她找戶人家嫁了,還給她準備嫁妝是嗎?我怎麽沒有這麽好命嗎?”
趙母說:“清漪,就算以前你都吃過苦,我們也沒有幫上過忙,但是你現在不是一切都好了嗎?”
趙清漪說:“我好了就有義務被她吸血了是嗎?”
趙父看向楊鵬,楊鵬抿了抿嘴,說:“爸,媽,我尊重清漪的任何決定。她高興怎麽做自有她的道理。”
趙父心中老大沒趣,趙清漪也感到了心中湧起的難過,原主從小渴望的生活方式畢竟不容易擁有。
經理人也是處在兩難之中,她就像一個強要斷家務事的清官一樣,而斷得好不好卻是由原主的心情感受來決定的。
趙清漪還是冷靜地請父母帶走趙清濯,趙清濯見趙清漪不讓一步心中難受到不行,就在這裏哭鬧了一陣,還是趙父沒有意思,拖了她一起離開。
趙母離開前,也是十分為難地看了趙清漪一眼,趙清漪只覺五味陳雜。
……
楊鵬只好自己動手做飯,趙清漪也在一旁打下手。
楊鵬考慮了一下,還是開口:“漪漪,你有沒有想過,還是送岳父岳母回鄉下去住好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他們在城裏能想到的只有你了,當然就會盯着你,在鄉下他們認識很多人,生活才有滋味。”
趙清漪深呼吸,說:“我也清楚,但我也覺得,他們還不到五十歲,會習慣城裏的生活。而我不可能回鄉下的,總不能讓他們老得不能動了再來城市适應。我就跟他們講過這一點,畢竟将來能給他們養老的只有我,不要指趙清濯。”
楊鵬想了想,說:“那我覺得,先讓他們回鄉下,将來等你生寶寶了,他們就可以來城裏了,不會每天沒有主心骨了。那時候,趙清濯可能也結婚了,自然不會在父母家住着,不就幹淨得多了?”
趙清漪點點頭,忽又反應過來:“誰要生寶寶了?!你才生寶寶呢!”
楊鵬呵呵:“那……我當然要生了,靠你一個人也生不出來,還要看我的努力的。是?”
“流氓!”
楊鵬傾身過來,在她唇上一親:“你更流氓一點。”
趙清漪心情稍緩,給主廚丈夫打着下手,半個小時做好了兩葷一素一湯的家常菜。
吃飯時,楊鵬還說起打聽到的事,昨天王、馬兩家人紛争鬧到了警局裏。
趙清漪不禁嘆道:“沖動的懲罰呀。”
……
趙清濯一路上和父母說着自己的低聲下氣還得不到好臉的事,讓父母剛起來好好教育趙清漪,但是趙父趙母剛得起來才怪。
趙父說:“清漪已經決定了,我看是改不掉的,強逼有什麽用?你現在也不應該有什麽不滿,她也沒有怎麽你。”
趙清濯說:“都這樣當面趕我、瞧不起我,還要怎麽樣我?”
趙父說:“那你就讓她瞧得起呀!說來說去不還是你也吃用着她的,現在還說什麽呢?吃人嘴短就是這樣的,到哪都這樣。”
“但……但你們是爸媽!”
“我們怎麽樣你不用多說,清漪對我們還是孝順的。”
趙父、趙母是性軟,會心疼自己的骨肉。但是別以為農村人就不懂人情世故,農村人也是一飲一啄都講人情的,比如農村年節往來、紅白喜事的互助,欠下什麽都要還的。
他們不能為了病在死亡邊緣的原主強逼着小女兒負擔,現在讓大女兒負擔着小女兒的生活開支,他們還是有不少心理壓力。
趙清濯既覺憋屈,卻又離不得,暑假裏她總不能回那個現在什麽都沒有的鄉下家裏去。只是把趙清漪的無情更記在心裏,只盼将來有一天飛黃騰達,一切場子都找回來。
……
趙清漪還是決定采納楊鵬的建議,她也把父母約外面吃飯,當然趙清濯不要跟過來。
這種原主家庭的鎖事雖然很煩,但是經理人也不能逃避,照顧不好他們,只怕任務也是完成不了。
趙父趙母聽說暫時回鄉下住得好,還是松了一口氣。他們留在城裏,也是趙清漪說清楚她會負責養老,又不可能回鄉下,所以只有他們盡快适應城裏的生活了。
趙母關心地說:“那你們,什麽時候生?”
楊鵬笑道:“那要看漪漪,我随時可以……”
趙清漪撞了撞他,又不知不覺開黃腔。
趙清漪說:“至少還要過三年。這三年裏,你們偶爾也可以來城裏小住,慢慢的也就适應了。”
趙父點頭:“我也覺得這樣好,現在是太突然了,所以才這樣。”
趙清漪又把關于和趙清濯的關系的原則也分說清楚,趙父趙母其實也還是有內疚的,覺得把趙清漪的錢用來養小女兒,轉嫁父母的責任有些無賴。
趙母心中存疑,說:“清漪,你為什麽這麽不喜歡清濯?”
趙清漪知道無法解釋原主所經歷的,于是說:“媽,你還記得上小學時,我上五年級,她上二年級,我因為她翻我東西說過她,第二天,我的紅領巾就不見了嗎?是她藏起來了,然後我就被校紀檢委員扣分了,被值周老師通報批評。她上高二時暑假時,我那時正上完大一,因為她将要高考,我給她補課而沒有去打工。因為她對我布置的作業敷衍,我說她幾句,她怎麽回我的?她說‘不過也是上個二本,不要弄得很了不起一樣。’趙清濯這人,對她犧牲自我的恩情未必記得,但有個小怨,她一抓住機會就會報複。她這是本性上的問題。我沒有那麽大的精力去改變她的本性,勉強放這樣一個人在身邊,還要承擔她的人生,我會覺得很害怕。”
趙母忙說:“那可能她改了呢?”
趙清漪輕笑:“對,有可能。但是我不在乎,如果她凡事靠自己闖了,不需要用我一分錢,那才是改的開始。只要還用着我的錢,并且一絲回報都沒有,就是從來沒有改。嘴上花花認錯,我是不會認可的。”
趙父趙母壓力不小,趙清漪說:“如果你們真是為了她好,讓她腳踏實地。既然讀師範,早點準備招聘考試,不要好高骛遠,來江州我是不會照看她的。我也希望,你們不要讓我為難。”
楊鵬說:“爸,媽,清漪也很不容易,她是想要孝順你們的,但是就當你們真的為了你們的小女兒好,現在還是不要寵她好。就像我,我讀大學後,都基本自立了,家裏有錢是家裏的事。我家裏從我14歲開始,零花錢就很少了。”
楊鵬其實除了受到最好的教育、有家庭人脈資源之外,他是富人家養的“窮二代”,所以,他普普通通做着他喜歡的刑警,連趙清漪被他的氣質和美貌吸引,都不小心走眼了。
趙父趙母不可能舍下趙清濯,但是也要分清兩個女兒了,眼見逼大女兒“原諒”是沒有用的。因為那種原諒不是原諒,其實是要逼她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