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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日本高僧

趙清漪正定了心神,說:“現在不叫‘天師’了,你叫我趙主任吧。”

小黃從善如流,連忙改口,又說:“趙主任給我點時間,我過兩天就能完全恢複,就去把名單整理出來,然把你的意思轉達。”

趙清漪又看看在洞口探頭探腦的那只黑貂,說:“它不過三百年的靈獸,遠沒有到可以渡劫的時候,趕來扶桑湊這熱鬧幹什麽?”

小黃說:“我們一起兩百多年了,從未分離,我要來扶桑就帶了他一起來了。”

趙清漪暗想:原來是好基友呀。

趙清漪看看那身皮毛,油光發亮的,心中有幾分喜歡,微笑道:“你如今修成人,已經不能和從前一樣帶他潛心修行。且先讓它跟了我吧,有它跟着我,聯系你也方便。”

兩妖一起兩百多年,自然有些靈力上互相聯系的秘法,而她現在也沒有手機之類的現代科技工具給他,且也怕被人竊聽。國安部的電話她也沒有帶來日本,她有也不能随意給一個妖精。

日本的事情,她摸清之後還要向李狐貍彙報的,她活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可不能亂走動讓他們起疑。

可小黃微微猶豫,趙清漪看他的表情,嘆道:“那便算了,你有辦法找到我,自來找我就好。”

犬妖的鼻子要找她,只要她不刻意隐藏氣息,還是不難的。不過一個是她可借黑貂主動聯系,一個是犬妖主動聯系。

小黃又對那黑貂說:“墨兒,你願意跟天師大人走嗎?”

那只黑貂啾啾叫了兩聲,立起了身子,又學犬搖了搖尾巴。

趙清漪不禁好笑,一只貂跟着狗久了就學會了狗的動作。

小黃和這叫墨兒的貂不過是久在山中修煉的靈物,比人類更容易相信別人,況且,此時小黃正是危難時,她占絕對優勢沒有傷他,他自然相信她沒有惡意。

想要在人間好好做人,與這位玄門正宗的天師大人有點關系,也是好事。

……

張北在峭壁底下等到天黑,眼見又到了八點多鐘,也好在他這樣的人不會怕天黑。

他在山壁下等了八點四十分左右時,才聽到山壁上傳來動靜,他拿出軍用夜視儀,才見趙大主任如一只壁虎從山壁靈活下來。

不一時,她就落了地,張北連忙問道:“趙主任,上面什麽情況?”

趙清漪說:“沒事兒,我回去會報告李部長的。”

張北也就沒有多問,在這種部門做事,該問的時候要用盡一切審問技巧,不該問的時候就要裝聾作啞。

但是看到她手中的一只東西,張北不得不問:“你上去就抓了只貂回來?”

趙清漪說:“不是抓的,這是自願跟我的,我準備養着它。”

“趙主任,咱們是來出差,不是養寵物。”

“少啰嗦,回去吧。日本人該是急了。”

……

卻說土禦門等人在迷蹤符靈力産生的虛幻之術下被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又天黑了,他們一時之間沒有細看還沒有發現迷障都去除了。

還是警察廳的人之前一直聯系不上他們也沒有放棄,迷障靈力幹擾消失之後,警察廳聯系上他們,派了直升機過來接。

這時間差也差不多,趙清漪和張北趕回去時正遇上天空飛來直升機的時候。

還聽着他們“趙桑、趙桑”地喊着,趙清漪忙去與他們碰面。幾個日本人因為遇上異常事件早已經精神疲備,見到趙清漪就說了起來。

趙清漪也稱,自己發現突然見不見他們了,就想走出迷障,沒有想到越走越遠。

現在大家受了驚,到了夜裏還冷,忙爬上了直升機,飛向名古屋,先在那裏休息一夜再說。

……

翌日,他們又回到了東京,陰陽師們與警察廳、外務省一起讨論,趙清漪作為外國人只是受邀旁聽。

因為有外國人在場,他們的讨論當然也僅限于雷電事件的本身,絕不牽扯別的關于日本內部的事務。

趙清漪聽着那些日本人繪聲繪色的描述着他們受到未知神秘能量的圍困,趙清漪偶爾點頭附和,聲稱自己當時怎麽也找不到土禦門他們。

他們也基本采納趙清漪的惡靈能量碰撞之說,警察廳敬告國民遇上荒野異常的雷電時千萬不要靠近,而雷電發生之後,普通人也不要輕易因為好奇走近區域,聲稱是因為日本多地震而引發的正負電子和磁場的異常紊亂。

卻在這時,奈良的法隆寺的一名老僧人本圓出來說話了,本圓與普通日本和尚娶妻生子吃肉不一樣,他是一名受戒的老僧,因此在釋門中也極有地位。

本圓點出:這是妖精在渡劫。

趙清漪本來都打算先回國了,聽到這個不禁吓了一跳,怕事情會引向對種花不利的局面,便稱有興趣會會本圓,而本圓也對她這位種花玄門傳人感興趣。

所以,趙清漪提議前往奈良參觀法隆寺會見本圓,此事也就在日方人員的安排下很快成行。

……

趙清漪步入這座歷史悠久、聞名東亞的寺院,只覺一種古樸氣息撲面而來。不管她到了哪個位面,日本的古建築上總是做到了更好的保存。

其實這座首屈一指的大寺院始建于六世紀末,于七世紀下半葉毀于雷火,災後又很快被重建。

寺院是典型的東方對稱結構的建築,軸線兩側均衡,金堂與五重塔分列兩邊。

其外搪白壁紅柱,內搪構件則均被彩繪,其外檐的木材顯黑褐色,日式古風濃郁。

本圓法師就在庭院中迎接他們,這回正是由土禦門一流相陪她和張北過來的。

見到本圓老和尚,趙清漪就收起了游客的心思,本圓先一步上前合手:“阿咪陀佛,貴客遠來,有失遠迎。”

趙清漪倒很奇怪,他雖然有口音,但是漢語很流利,他內穿着日式僧服,內白外黑。本圓雖然年老,但是目光平和而清澈,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一種清爽之感。

趙清漪也不握手和念道,只行了一個揖手禮,風流之态自然流露。

“見過大師。”

本圓道:“不敢稱大師。貴客,請到東院奉茶。”

說着非常恭敬有禮的引着他們前往東院。一路上踩着潔淨到可以讓人躺下睡覺的卵石小道,聽着本圓用漢語給她介紹着寺院,其講堂兩側,東面為鐘樓,西面為藏經閣,為講堂陪襯而互為對峙相望。

一直繞出東大門就到東院了,趙清漪看到了一座八角形夢殿,不禁道:“你們日本孤懸于海外,确實在古建築的保存上做得很好,像這樣的單層多邊形的殿堂、廊院在種花已經見不到真品了,也只有莫高窟壁畫中可見。”

本圓合手道:“飲水思源,日本佛門皆源于中土。”

趙清漪看看四周的松柏遒勁青翠,高低錯落,歷經千年者也不少,不禁嘆道:“古來英雄輩出,争不盡榮華富貴、理不清的恩怨情仇,終不過落于塵土,卻也只有這不争的佛門之地歷經千年不滅。不争為争,無與之争。”

本圓合什道:“阿咪陀佛,趙施主很有佛性。想來中土雖然不見千年佛剎,不傳其形而傳其神,種花文化淵源方能還有趙施主這樣的人物。”

趙清漪輕輕一笑,未置可否,而本圓将他們迎進一間小殿堂奉茶。

日本的茶道還是傳自唐朝,到了如今還是很有儀式感,趙清漪也不得不跪坐在蒲團上靜靜等候,雖然心中疑惑這個日本和尚知道多少,也不能急。

趙清漪捧着茶碗,依禮飲下後道了謝,張北喝了一口只覺得好濃烈呀,然後也喝完了。

用了茶後,本圓才說:“我聽說,趙施主判斷近來日本的異常雷電是因為惡靈滋生。”

趙清漪面不改色,目光朗朗,很讓人信服的樣子,只聽她嘆道:“我并沒有真的見過日本的惡靈,只不過日本陰陽師界和中醫學界盛情邀請我過來交流,我才有點個人薄見,卻無意插手貴國內務。但想既然不是氣象的問題,很多先進的儀器失靈,我才想着不像是平常的事件。聯系日本地震頻發,特別是三四年前的大地震和海嘯,确實能補充那種能量,所以,我也才有此猜測。我雖然不是日本人,然而看到貴國人胡亂猜測末日沉沒之類的事還是感到遺憾和擔憂。”

張北演技是不好,所以對趙清漪這樣的表演深感佩服。

他是演技不好、冷面來湊。冷面一半天生,一半是他的工作性質的需要,因為一個情緒太過外露的行動隊長如果遇上強敵很容易讓人探得他的底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反過來被敵人知了底細就太過危險了。

張北想到難怪她可嬉笑怒罵、自在随心了,有這演技護身。

本圓道:“阿咪陀佛,我代千千萬萬的日本人謝謝您的一片好意。”

趙清漪又一臉對未知的好奇的模樣,問道:“我聽說大師有不同的看法,說是出現妖精,現代還有妖精嗎?”

本圓也不直接回答,說:“趙施主可知本寺一千多年前毀于雷火,後來才重建的?”

趙清漪點頭:“我聽說過。木制結構的建築毀于雷火十分正常,種花歷史上也有很多例子。”

本圓微笑道:“我也翻閱過前人留下的紀事,一千多年前是有一只妖精因為懼怕劫難而托庇于寺院。沒有想到寺院也不能讓它免于雷劫,結果連累整座寺院毀于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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