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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千年古屍

就在現場所有人和非人的緊張情緒之下,地面裂縫更加裂開來,那千年古屍顯然就要沖出來了。

對于趙清漪來說,她過來時地形已經破壞成這樣,還将入夜,當時也已經來不及做封印工作了,倒也不全是要等國內的命令。

她一再要求外務省照會國內,要接國內的命令只是一種公職人員的必要政治立場的姿态,不能随便日本人提要求,她就自幹五一樣給他們白幹活。

另一方面,趙清漪身為特殊能力者表現出服從上面領導和國家利益的态度,畢竟她有特殊能力也只服務于大衆利益,而不私自濫用。

現在命令來了,事也到臨頭了。

只見前方一聲巨響,亂石塵土激飛,一陣巨大的陰寒沖擊波将外邊的不少荷槍實彈卻仍然瑟瑟發抖的警員都摧倒,四周的樹木也猶如遭遇臺飛了一樣歪倒。

張北也沒有好多好,奇怪的是那個姓黃的帥哥站在擋在他前面卻牢牢站着,而趙清漪發絲飛揚,也好整以暇的打開包裹着她那把長劍的名貴絲綢。

張北內心苦呀,原來他堂堂警校畢業的高材生,持有國際刑警身份的國安部特別行動隊的精英,一直以為自己是王者,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是青銅。

終于張北發現了日本警察們,心理才平衡了,才看土禦門他們,雖然號稱陰陽師,卻也沒有什麽能力。

只有那本圓和尚僧衣飄飄,有些高人樣子。

一個像是人形的黑影從地底裂縫裏沖了出來,月光下但見它衣衫褴褛,面部長什麽樣卻看不清楚。

它懸浮飛上天空,吸收月華之氣,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現場已經有日本警察吓尿了。

趙清漪握着手中的寶劍,輕輕嘆了口氣,日本真是傳承國度呀,隋朝時的古屍不也傳下來了。她看看本圓,他手腕戴着佛珠,手持着金丈,凝重地看着天空中的古屍。

終于天上飄來一片烏雲擋住了月亮,那古屍發出比日本鬼片還要恐怖的聲音。它吸收完月華後,身上的陰寒之氣加上饑渴刺激着他,他聞到了活人的美妙氣息。

離他最近的是趙清漪、本圓、土禦門他們,趙清漪收斂了全身的靈氣,而她又是女子,女子相對男子屬陰,那千年古屍渴望熱血,直接朝土禦門他們陰陽師沖去。

本圓和尚身有法力,也能收斂些氣息,可憐的土禦門、大友、山背他們一個個向後退去。

土禦門還祭出一張火符,大友、山背持着祖傳的長刀防備。

土禦門的火符也只讓那古屍輕輕一揮就滅了,一股如泰岳壓頂的威壓直要把他們全碾為塵土。

趙清漪還沒有出手,本圓手持金杖飛身去擋下那古屍,一人一屍瞬間交手兩招,本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

那古屍被激怒,又朝本圓撲去,本圓年紀雖然不輕,但是手中金杖舞得虎虎生風。

那古屍停下來,發出刺耳聲音,像是在說話,可是千年僵屍,喉嚨舌頭要說話卻不容易。

本圓看向趙清漪,她還持劍站在外頭,本圓不禁道:“趙天師,你還要看多久?”

趙清漪說:“你們要是自己可以解決最好了,我到底是外國人。”

本圓也不禁有點惱怒,說:“你們種花的妖精怎麽沒把日本當外國?”

趙清漪暗想:這老和尚對這一點倒有些明白的,不管是不是因為日本大地震的原因,種花有妖精跑來日本渡雷劫總是種花的天師不盡職。

趙清漪于是說:“他應該在問‘你是誰’吧。”

本圓看着那古屍發出怪聲,露出獠牙,此時還在極力克制,這還是有神智的古屍。

“阿咪陀佛,貧僧法號本圓,本門祖師為僧旻,蘇我前輩有禮。”

本圓有些能耐,說的還是古日本語,連趙清漪都是連蒙帶猜才大致懂了。

那古屍仰天嚎叫了一聲,話也說不全。

趙清漪從山塞乾坤袋中掏出兩個雞蛋朝那古屍擲去,那古屍手一揮,雞蛋碎了,但是他一聞那雞蛋的本原精氣不禁一怔。

趙清漪再朝它扔雞蛋的時候,那古屍就張嘴吞下。

張北遠遠的看着趙清漪不務正業驅魔,拿着一籃子的雞蛋朝那古屍扔去,而餓極的古屍這時候跟條與主人玩耍的小狗一樣一跳一跳吞下那些雞蛋。

趙清漪這些雞蛋怎麽說也是鄉下收集的雲英雞蛋,又和靈石長期放在一處,既有精氣又有靈力,古屍當然喜歡。

這些雞蛋本來是她準備着自己吃或者給王祁澤吃的,現在只好暫時便宜了古屍,沒有點生氣,他說不完整話。

扔完了一小籃子的雞蛋,她把籃子也扔了,然後奔到了本圓身後,古屍還撿着她扔掉的那個籃子看。

籃子空蕩蕩的,他不禁不滿的嚎叫起來,這時卻發現他的喉嚨和舌頭靈活多了。

本圓對身後的趙清漪說:“趙天師,你一派宗師,躲在貧僧後面不太妥當吧。”

趙清漪說:“我是外國人,也不會古日語。你現在去和他談談,他願不願意回地裏去。”

本圓:……

本圓深吸一口氣,說:“蘇我前輩,如今千年彈指已過,還請你不要傷害後人。”

蘇我善德目帶着殷紅的血光,出說的話陰森森的:“我要殺死廄戶一門所有後人,還有所有奉廄戶為聖人的愚蠢之人。”

趙清漪抱劍站在本圓身後,終于也是基本聽懂了,心想廄戶一門所有後人,那不是日本皇室一脈嗎?奉廄戶為聖人的愚蠢之人,那整個日本要死一半人了。

本圓說:“蘇我前輩,冤冤相報何時了?當年你以無上大智慧引入佛、儒、道改造日本,難道不是想要日本變好嗎?後人奉廄戶為聖只是他們無從知道真相,卻不是他們的錯。現在日本好不容易和平了,為什麽又興起屠殺?我佛慈悲,還請蘇我前輩三思。”

“佛?我早不信佛了,千年以來,聽了太多人把廄戶奉為佛門聖子,我讨厭佛。”

趙清漪持劍抱胸,避開一切片假名西洋詞,說:“本圓大師也是的,你要是被人毒死,還封在石棺裏,魂不入輪回,度千古苦楚,你會不會甘心?”

本圓說:“趙天師,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清漪說:“我說句公道話而已。”

趙清漪雖然不怕這古屍,但是僵屍集天地怨氣而生,取天地死氣、晦氣,如用玄門的話來說可算是以“死、晦之氣”得道的,是三千大道之一。

這不是沾染屍毒的隔代僵屍,而是自己證了死氣之道成屍的,所以她要打敗他、封印他不算是太難,但要徹底消滅他,哪有那麽容易?用三味真火都不一定能燒死,萬一下狠手卻除魔失敗被他逃走,可是給種花招來很嚴重的麻煩了。

天道最重要的就是平衡,有邪才有正,有本圓及她這樣的人,出一個僵屍什麽也很正常,不然他們這樣的超人又是誰來克制?他們這種人的超能力不是用來欺負普通人和一味在俗世掠取財富的,而是用來驅魔維護人間正常運轉的。

蘇我善德看向給他吃帶着生氣和靈氣的雞蛋的女子,說:“閣下是誰?”

本圓介紹說:“這是中原來的趙天師。”

蘇我善德不是後世的日本人,活着時還是很崇尚漢學的,那時中原是禮儀大國。

蘇我善德卻改用漢文說:“趙天師,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也要阻止我嗎?”

他說的時古音,趙清漪卻剛好聽得懂,也用古音說:“你們國內的私事我一個外國人是不能管的,睦鄰友好是我國的外交宗旨,不能客大欺主。但是閣下既然是有智的僵屍,你生前也是有大智慧的人,總不好做無智的事。日本上下一片混亂于你也沒有好處。”

蘇我善德說:“我是被摒棄于天地人三界之外的僵屍,人間是好是壞,與我何幹?”

趙清漪搖着頭:“話不是這麽說的。人間總是一切文明的根基,人間亂了,你活一千年一萬年也沒有滋味,沒有好玩的地方,沒有有趣的書,沒有精致的學問。換一個角度看,你積千年之怨而得以複生,可現在廄戶在哪裏?蘇我蝦夷在哪裏?你當初多受難了,所以可以複生看看千年之後的日本。你的死、晦、怨全是廄戶等人及後世日本賦予你的,可是日本終又還給你別的東西,比如來看看千年之後日本的風景的機會。”

蘇我善德不禁憂郁沉思,生前他除了學習過佛道術法,也是一個出色思想家與政治家,很容易陷入這種哲學的思考中。

“這就是我的因果嗎……”

本圓說:“一切都有因果,蘇我前輩還是放下過去吧。”

蘇我善德本來還在沉思,但是本圓讓他放下,反而激起了他的惱恨。

蘇我善德恨恨地說:“日本給我的怨,我就當看看千年後的風景。但是廄戶的仇,我不能這麽算了!他們卑鄙的毒殺我,現在,我就去吃了他的後人,當是了了這因果!”

說着蘇我善德幾乎以瞬移之法将要離開此地,還是本圓持金杖朝他飛去,蘇我善德一掌打在本圓金杖上面。

本圓大師再與蘇我善德打在一起,越打越快,兩人的法力激起空氣的異常,連天上重新出來的月亮都在視線中被扭曲了。

在場的人很想回家找媽媽,土禦門跑到趙清漪身邊說:“趙桑,你幫幫本圓大師!”

趙清漪實在不想惹這種不死不滅只能封印的東西,但是眼見本圓一人确實擋不住。她也持劍運起靈力瞬移,一招擋下蘇我善德抓向本圓的一爪。

蘇我善德只覺一股浩然正氣襲面而來,她沒有用劍鋒來對付他也讓他手上生疼。

蘇我善德雖然生前是一位智者,此時他是古屍,對鮮血精氣的渴望和對廄戶的仇恨,讓他也不缺少戾氣。

他一發狠就招招朝趙清漪攻擊,趙清漪以快打快接他的招,一個不是人,一個不算是普通人,直接以體術古武相鬥,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犬妖咽了咽口水,說:“真不愧是當朝天師!當年我都沒有見過這麽厲害的道士,能這麽和千年古屍打得不相上下。”

已經顧不上三觀的張北問小黃:“當年是什麽時候?”

犬妖說:“八百年前,宋朝。”

張北差點暈倒:……

趙清漪與之交手三十幾招,始終沒有用寶劍劍鋒刺他,她終還是不想替日本人兜下這種事來,把千年怨氣形成的僵屍的仇恨引到種花的身上。

重劍劍身快了一步朝蘇我善德肩頭一擊,他不禁受力退開三步,此時打得有些服氣了,冷靜下來也明白她沒有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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