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一窩妖精
夜晚十點半,王家上下都還沒有睡,而這裏早有海州國安部的秘密工作人員的來守衛和救治幾位受傷的保安。
黑色的領導專車使進王家大門,暫時接管安全問題的人員又馬上關上了大門,對外界來說一切又都很低調,只有內部的人緊張。
車在大屋前停下,王祁澤早在這裏等着了,他擁住她說:“你沒事就好。”
她去了日本,有些事不能和他在電話裏說,可是她能出差到那邊這麽久,他也猜出是有很難把握的事。不然什麽交流活動需要這樣的,她不是為了日本人的邀請,上頭肯定也有目标利益需要她維護的。
趙清漪拍了拍他的背,說:“你們都好嗎?”
王祁澤稍稍松開,看着她點點頭:“幸好有你給的護身符,不然我們一家全完蛋了。”
王祁澤正要牽着她進屋,看到腳邊有一坨油黑的東西,兩只碧眼發亮,這意外把他吓了一跳。
那叫墨兒的黑貂跳上了趙清漪懷裏,趙清漪想事情時喜歡撸它的毛,而它被撸得很舒服也喜歡在她懷裏被撸。
“你帶回只黑貓嗎?”
“啾啾~~”墨兒反對叫着,暗想:天師大人的相公是不是瞎呀!貂和貓相差多大呀!
趙清漪撸着黑貂的身子,軟軟滑滑暖暖的,是相當有解悶減壓作用的寵物。
“這是黑貂,叫墨兒。以後在我們家住。”
王祁澤:……
這時王立國出來了,王太太受了過度驚吓,現在有些疲憊,躺在屋裏,可是偏偏睡不着,總是怕有夏櫻雪突然冒出來。
……
趙清漪、王祁澤、王立國進了他們夫妻的卧室大套間,王太太倚在床上,看到趙清漪才激動起來,要和她說話。
“你安全回來就好,她是突然出現暗算人的,你有本事也是防不勝防的。”
趙清漪安撫着她:“媽,沒事了,我們有這麽多人,不怕的。”
王太太抹了抹淚,說:“媽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家裏還傷了好幾個保镖,也是多虧了苗苗在。阿澤是個渾蛋,招惹那種女人,我怎麽會生一個這樣的兒子。”
王祁澤轉頭看別的地方,王立國上前說:“現在一家人都平安團聚了就好了。”
趙清漪也安慰着她,說:“媽,過去的事就算了,人非聖賢,熟能無過?談談戀愛,你情我願的又不犯法。”
王太太現在是執拗起來了,抓着趙清漪的手說:“說白了就是男人劣根性。他自己在外招惹了是非,屁股還擦不幹淨。”
趙清漪說:“也不是這麽算的,只要不犯法、不下流、盡道義了,這種事情也是人生自由。遇上夏櫻雪這樣偏執暴戾的人是意外,世上還是豁達守法的人居多的,人不能因噎廢食吧。”
如果為了避免這種事,社會規則和風俗是不允許戀愛、不允許分手,不是生生回到封建社會,洞房花燭時才見到老公老婆嗎?然後又有多少夫妻情投意合呢
世上的事本來就不可能處處周到完美,遇上對的人是幸運,遇上不對的人可以轉身再努力遇上對的,一直遇不上也要自己愛惜自己。不涉及經濟利益和人權上的被侵害的事,如果只是涉及感情,本來就是你若無情我便休、情出自願事過無悔的。
王太太就是牽怒,她不喜歡夏櫻雪,但是她又覺得把一切的錯進了歸在夏櫻雪的身上,那她和那種養出賤男的愚婦有何區別?于是,她心理上決定批判兒子幾天。
不過,她雖然這樣極力批判兒子,認為他有錯,可是作為母親如果別人像她一樣批判,她肯定不會好受的。
趙清漪就算覺得王祁澤被他的父母教得人格健全,在富家子中人品也是相當優秀的,但他不是沒有凡人的缺點的。
可是她也不能在這種時候和王太太站在“統一戰線”批王祁澤,趙清漪還沒有那樣天真。
對于王祁澤這家夥,要揍他的話,關起房門後她好好揍就好,在公婆面前就九成九說他好話。
王太太又當着趙清漪的面批判王祁澤了十分鐘,直有悔恨自己教育失敗的意思,王祁澤頭皮發麻,但是也是任她批判。
趙清漪讓她說了壓在肚裏想說的話之後,還才安撫她躺下。
“媽,睡吧,我回來了,你不會有事的。你睡着了我再走。”
一個普通女人面對這樣殘酷可怕的事,心理上的應激反應一時消除不了,精神上就處于一種異常的興奮狀态,不安定下去是睡不着的。
趙清漪陪伴她閑聊家常,好讓她那種亢奮的狀态平複下來。
“一個枕頭夠了吧,我給你抽掉一個。”趙清漪熟練地抽掉王太太背後多餘的枕頭,幫她拉了拉被子
王太太看看兒媳高冷清華的容貌氣質,語氣目光卻很溫柔,心裏十分喜歡,柔聲說:“漪漪也很累了吧。”
趙清漪微笑道:“不累,這幾天在日本就是看戲、喝茶、吃飯,日本人都報銷的,沒有正事。”
“日本人不會欺負你?”
“他們也得有這個本事。好幾個日本皇室成員還說,他們古代華夏血統呢,呵呵。”
“不會吧?”王太太也不禁覺得有趣。
“不清楚,美奈子公主送我了一些日本皇室特貢的好茶,明天你嘗嘗。”
“可我不會日式茶道。”
“我學了點。”
“漪漪真是出息,唉,怎麽我兒子就沒有出息呢……”
王祁澤說:“媽,我再沒出息也給你娶了個出息的兒媳婦回來。”
王太太這時才又甘心了一點,說自己要睡了,讓趙清漪也回房去休息,說着閉上眼睛。
趙清漪出了他們的房間,然後看到了二樓的小廳裏有一個白衣少年,而那只黑貂墨兒也正和他一起。
白衣少年看到她時站了起來,趙清漪說:“這是……在這兒也好,先住下吧。好多人從日本回來了,你們要在國內行走,沒有個身份是不行的。”
白衣少年說:“多謝天師。”
等趙清漪洗漱好吹幹頭發躺床上時已經十二點了,确實也有些疲備,王祁澤也沒有鬧她,只抱了她在懷裏睡。
翌日起床稍遲,國安部已經換了幾個人過來,擔心夏櫻雪出現造成混亂不能及時控制,從而引起民公衆恐慌。
趙清漪吃過飯後,去看還安置在家裏一樓安保人員休息室裏的中毒保镖。趙清漪給他們或引或逼出大部分毒血,又服下一小杯那個瓶子中的自制精華水,凡人不知功法也難以納靈氣,但是于排毒還是極好的。
現在王家上下都知道夏櫻雪那瘋子的事,他們很多人還看到了貓妖,這事情怎麽壓下去真是一個事。
趙清漪她要返回京城述職,并且李狐貍也有新的指示,她擔心瘋狂狀态下的夏櫻雪再向家人下手,建議他們暫時随她去京城。
她順便也帶走貓妖,一家子乘上了國安部給她派的專機,不然她的劍和妖精是上不了民航的。
貓妖修煉近九百年,在妖精界的人脈也真是不少。他得到了消息後一方面是分享給朋友,一方也覺得渡海去扶桑的事難度較大,需要大家合作,所以才集結了他最好的幾個朋友一起上游輪的。
成精的消息也在靈獸界散布,貓妖當然是第一批渡海,在他們之後又有成群結隊去的。
不過妖精中間知道點破天機的王大攪屎棍的只有貓妖,趙清漪再次交代他這事忘在肚子裏,不然會給妖精和王祁澤都招來災禍。
貓妖到底活過這麽些年,于人情上的事比較單純,于修煉上的事卻是明白一些的。
趙清漪本來在回國的第三天一早就要去國安部報道的,但是接到李狐貍的電話,他們都在京郊的一家食品加工廠裏。
趙清漪又帶着貓妖乘上了派來接他們的直升機,京城的交通路況不太好,特別是上下班高峰期。
這家低調的工廠不像表面看着那麽簡單,廠房裏面可不僅僅是有食品加工設備,一半以上的區域其實是作為一個情報員的培訓基地。
目前十八局裏,有不少幹事在“食品加工廠”打過工。
張北接到命令,就先把那些妖精給安排在這裏住着,李狐貍自己也要考察一下他們。
張北回國後當然也沒有休息過,也只有打個電話給剛交上的女友——沒有怎麽牽過,天天就混在一群妖精裏。
直升機在工廠空曠的操場停下來,大狗小黃帶着八個妖精蹦蹦跳跳的在一旁看着,感嘆着凡人現在也能飛了。凡人的“法器”也是十分厲害的了。
“天師大人怎麽不自己飛呢?”
“笨蛋!自己飛不用消耗法力嗎?”
“青天白日裏在天上飛會吓到人的。”
“大狗,你在吃什麽?”
“鐘助理給我的,狗糧。她說她家裏養着哈士奇,買多了怕過期,勻了些給我。”
大狗從口袋裏摸出香香的狗糧,嘎嘣嘎嘣地嚼着狗糧,覺得天師大人的助理還是十分愛狗的。
“憑什麽我們沒有?”衆妖說。
“你們又不是狗。”這句話在大狗嘴裏帶着濃濃的自我民族優越感對他們略帶鄙視。
“我要熊糧!”大熊氣呼呼說。
“松鼠糧!”
“兔子糧!”
“黃鹂糧。”三只女妖說。
“我吃老鼠就好了,沒有的話青蛙也行。”一條蛇精說。
七嘴八舌的衆妖後退一步,不想跟蛇精說話。
蛇精很受傷,說:“你們怎麽這樣?張隊長說要團結友愛的,我又不會咬你們。”
冷酷一點的鷹妖說:“你想咬誰?”
蛇精縮了縮身子,真的太傷心了,他們對他都不友好。
雪狼妖則更高冷,抱胸看看他們,他也不會服大狗,可是誰讓大狗跟天師大人熟。他是狗呀,雖然與他血緣上有點近,但是狗更會搖尾巴。
兔妖忽說:“天師大人下飛機了!”
大狗看到了趙清漪身邊的貓妖,說:“那個不是九命貓妖嗎?這背着我偷偷傍上天師大人了。”
大狗覺得自己的天師帳下第一人的位置受到了威脅,就算以前和九命貓妖接觸過,也沒有仇,但是現在就有點貓狗不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