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夏櫻雪的結局
第二天,一行人就乘專機返京,又乘了專車回到國安部總部,而孩子們則先回了基地。
趙清漪、張北、陳少校去向李狐貍複命,李狐貍交代陳少校保密紀律,就讓他先離開了。
陳少校的三觀也是碎了一地,心中不是沒有好奇的,但是部裏不讓他參與後續處理的事也正常,就算他抓到別的恐怖分子,他也沒有審判權。
此事因為涉秘,國家不會想讓港島和日本知道當初的事是國內的瘋子幹的,更不能讓別人知道神神叨叨的事,所以李狐貍也不能交給別的部門和部裏別的局來秘密審理。
李狐貍想想,還是提議讓趙清漪負責審理夏櫻雪。
趙清漪卻說:“夏櫻雪其實是被邪魔盯上想要奪她的肉身,世上哪有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一切的便宜事。總的來說就是這樣,審理的過程,我覺得我應該避嫌,因為她恰巧是我丈夫的前女友。我丈夫當年跟她交往過,我丈夫也有不對,她長得我和丈夫慘死的初戀情人很像,可是畢竟是不同的人,我丈夫後來用分手費打發她了。這恐怕是她對我婆婆動手的原因之一。依我看還是李部長你親自帶人審為好,再依法判刑吧。”
李狐貍見她如此愛惜羽毛,也不想為難她,嘆道:“好吧。張北,你和小孫準備一下,明天我們三人審她。審完後,你們十九局再放大假,你們也連續辛苦了,沒有急事就等着過年吧。”
十九局的人數最少,趙清漪是當初被李狐貍騙進來的,結果一忙起來就不讓人休息。不過,他們涉及的畢竟那些事務,日常的有完整的十八個局運行,現在無急事放大假也沒有關系。
聽到可以放假,趙清漪心情愉悅,但李狐貍還是要她先管管那些妖精。
趙清漪和張北分別領命才離開李狐貍的辦公室。
……
趙清漪花了一天去基地,給妖精們發了獎金,告訴他們勞動報酬的具體條款。
這一點在人間當人是非常重要的,所以需要學習。
這些妖精都是修煉者,趙清漪也不禁跟他們講點妖精修煉的道法,但是她自稱懂得也不多。
這不像上古一樣,靈氣充足又辟谷,一講道就幾百年的,趙清漪講了兩天,內容不多,不過也夠他們感悟好長一段時間了。
趙清漪正想放大假回去等着過年了,李狐貍又叫她去見他,他們已經審完夏櫻雪了。
作為國安部的人,李狐貍和張北早鍛煉出堅強的神經,包括小孫,神經也是比較大的,可是接連兩天的審理夏櫻雪,把三個男人折磨得像是吸了毒興奮過後的萎靡的精神狀态。
夏櫻雪現在沒有外挂遁走了,正常人都極度害怕死亡。她一邊說自己的無辜,自己上當了,一邊說自己前世的可憐,只不過是在複仇,向辜負了她、欠了她的人複仇,強調正室打小三是正義的。
三個審問她的人都是對她毫無所動的男人——被貓妖抓過的疤沒有好,中了佘大青的毒後遺症——膚色泛青。
三個男人對她非常冷漠打擊了她的女性魅力,她又哀痛于未曾相逢她是絕世姿容之時,然并卵後終于覺得也許她曾經并不喜歡的女性更能理解她。
夏櫻雪哭求着要找女人來審她,說他們是男人,無法理解被渣男辜負、被勢利眼的長輩欺負的正室所受的痛苦。
她哭着自己被騙了,她不想死,自己是正室,她在虐渣男賤女。
鬼知道李狐貍、張北、小孫三個男人經歷了什麽。
但是經過審理夏櫻雪後,李狐貍覺得他的強勢妻子是賢妻,張北覺得周曉敏是夢中女神,小孫覺得就算讓他娶春哥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然後,三人知道了夏櫻雪是王祁澤的前女友,對王祁澤不禁高山仰止,心中默默獻了膝蓋。
……
趙清漪進李狐貍辦公室時,李狐貍不太正常地長呼一口氣,又嗯嗯唉唉嘆了好幾口氣,看到趙清漪忽然覺得她不順眼。
李狐貍單從智商上看,而不從積累上看,他不下于趙清漪,所以他才覺得自己上當了。趙清漪哪裏是避嫌呀,她那完全是不想幹髒活累活。
他的神經現在像貝內特夫人一樣了。
李狐貍說:“你說……什麽重生之類的,真的存在嗎?”
“這個我真的不太清楚,不過我想,就算有也不容易的。”
“誰說容易了?”
“我是說那個想奪舍夏櫻雪的人,如果重生這種事是很任性的,她何必讓夏櫻雪重生奪她的舍,而不是自己重生在自己的年代?可見一切都是有限制的。”
李狐貍點點頭:“是自己沒有能力讓自己重生再來。對了,你可以說說你這身本事大體是怎麽學的嗎?”
趙清漪心想:當然是自己知道玄門,所以自修的,可是這肯定不能說。她不禁想起了她學習周芷若的功夫時的方法。
“因為……我師父生前使用了……入夢大法,比我救美奈子的搜魂大法更厲害。入夢大法一年夢中學的東西抵得上普通人十年,玄門知識都是靠此來傳我。但是這種方法也比較危險,如果太沉迷于夢中所傳的東西,會走火入魔的。所以需要現實的生活中的自我提升,加強自我精神意識。”
李狐貍覺得那又會是三觀的折磨,反正自己也學不了,說:“行,你不會用這個害人,我就不問你了。對了,那個夏櫻雪要見你。”
趙清漪搖頭:“我不想見她。”
李狐貍道:“她其實想見很多人,但是我跟她說,她現在只能見到十九局的人,她想見其中的你。”
“我沒有理由見她的。我既不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也不想報複她,好在也不欠她什麽。”
李狐貍說:“她說如果饒她一命并讓她見你,她可以告訴我們未來二十年的事。我在想,這是否這對國家有利。”
趙清漪笑道:“她知道自己原本未來二十年的事,對她有利了嗎?”
李狐貍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的建議是……槍決她?”
趙清漪說:“我個人對如何處置她沒有任何意見,這是公事,我自然服從國家人民利益的大局和《國安法》,部長不該這麽問我。”
李狐貍喝了一大口濃茶來提神,說:“我這麽問你正是從大局出發,十九局和其它局不一樣,不能以常理判斷,你的專業建議很重要。”
趙清漪嘆道:“李部,未來二十年的預知……呵呵,你是想她告訴你彩票中獎號碼還是二十年的種花首富變更?或者香奈奈未來二十年的新款設計?還是未來幾屆的美國總統?你問她軍事發展、軍情變幻、前沿科技成果、人才競争、國際反恐局勢、國內改革時的難點和有效應對的方法和制度,她能告訴你嗎?”
李狐貍深吸了一口氣,說:“人民群衆創造了歷史,而不是任何一個男人或女人。”
趙清漪微笑道:“部長說的對。反正我想不出來有什麽用,部長能想到一點點可以利用的,打算秘密關着她挖掘出來也行。”
李狐貍嘆口氣,說:“你還是見她一面吧,就算是死刑犯行刑前也有被探視的權利,你是普通老百姓是可以拒絕,但是你是十九局局長,也許見見的話,有一點發現也好呀。”
趙清漪眯了眯眼睛,說:“部長,你不會是自己審了她兩天,不甘心了,想拖我下水吧?”
李狐貍義正嚴詞,說:“真是沒大沒小的,我是這種人嗎?這是公事!”
……
趙清漪回到部裏,問起張北和小孫,小鐘嘆道:“到活動室去打乒乓了。”
趙清漪插着腰,嘆道:“十九局已經閑成這樣了嗎?”
小鐘說:“不是閑,他們說是要減壓,小孫都把好多事給推給我了。”
趙清漪說:“好了,小孫的事也多,你把部門費用統計做出來,還有你把特殊‘線人’費用預算做一下,年前到財務室去申請下來。”
那“線人”其實就是妖精們的生活費用和獎金,但是只有內部知道。
小鐘又說聯絡處王昭他們尋訪妖精的成果,更新了名單秘密報上來了。
趙清漪點了點頭,心想着在自己放大假之前召他們回來吧,去大西南轉了有二十天了吧,剩下的明年再找。
想想日本又新出了十幾個妖精也是要回國的,她這十九局要變妖精管理局了。
……
李狐貍發話她最後見夏櫻雪一次,她也不想一個人,不然鬧心,于是找了真女漢子小秦一起見她。
她被秘密關押着,任何外人不得探視,事關重大,連她家人都還不知她已經被拘捕,或者他們将永遠不知道。
趙清漪到了牢房的外面,裏面算是一個小套間,有小小的衛生間,也有并不怎麽舒服的床,但是她是重犯,手上腳上都帶着鐐铐。
夏櫻雪已經不複一分當初的美貌,佘大青的毒和貓妖的爪痕都沒有好。趙清漪拉了一張辦公椅坐在欄珊之外,夏櫻雪從床上看到了她急忙下床到了欄栅邊。
“趙清漪,你放過我!我們無怨無仇的,以前就算有點不開心,也沒有造成大禍呀!那些事不是我幹的!是葉媚,是她占了我的身體,是她幹的,我也是受害者!你相信我呀!”
趙清漪明白這是前後口供都混亂了,一下子說是虐渣男賤女,一下子又推到那什麽葉媚的頭上。
葉媚不是好人,但是葉媚那古代邪修殘魂對原主和港島那些人可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是夏櫻雪一直想那樣做,有了外挂就肆無忌憚了。
趙清漪并不争論,還是小秦忍不住告訴她:“你的解釋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認的,你殺了好幾個人。”
夏櫻雪已經不能躲空間,空間到哪裏去了她都不知道,殺人是要判死刑的,她不想死,這一次死了,她一定沒有機會重生了。
夏櫻雪忽然想到一事,說:“趙清漪,我有精神病!我人格分裂!做那些事時,我沒有自我意識的,精神病人不用負完全刑事責任!趙清漪,你相信我,我真的有精神病!”
趙清漪點頭:“我信,你确實病得不清。”
“你相信我就放我出去,你和王祁澤會幸福的,他那麽愛你,原來你又不是普通人,我怎麽會跟你争呢!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訴你未來二十年的事。”
“你都有精神病,未來二十年的事怎麽能聽精神病人說呢?你不要求我,不是我要關你,是法律,我個人沒有這個權力來任性審判你的。”
“你幫我走走關系,你有那些本事,你認識那些人,你可以做到的。我只是一個被渣男賤女害慘的可憐女人,你也是女人呀!”
小秦蹙着眉頭,說:“你殺死的人也都是女人,你也毀了那麽多女人,當初你沒有想過她們也是女人嗎?”
夏櫻雪急道:“她們……她們不一樣……”
小秦冷笑:“都是人命,沒有什麽不同。”
趙清漪長嘆一聲,說:“你想見我也見了,要是沒有別的要說的,我走了,好好珍惜剩下的時間吧。”
夏櫻雪看到她起身離開,使勁拍打着鐵栅,叫着:“趙清漪,你別走!趙清漪,你幫幫我!幫我走動一下!我有精神病,我只是冤屈的正室呀!女人為什麽為難女人呀!”
任她如何嚎叫,卻也沒有人再理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