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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因果前塵

金麒麟的上古神獸法力當然能持續規避現代科技探測,不過趙清漪拿出手機想打給趙朔時也就撥不出去了。

趙清漪飛在夜空之中,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本來覺得這個位置更能納月之精,但是又覺得神州大地有一股不祥之氣就沒有了心情。

趙清漪輕輕一嘆,金麒麟奇道:“陛下為何嘆息?”

趙清漪道:“我見人間隐有不祥之氣,怕是有什麽劫數。”

金麒麟道:“陛下還是如此仁心,但是人之善惡因果都有天數。天之道十二萬九千六百歲為一元,一元十二會,一會一萬八百歲。便是下階凡仙都有始終、興亡和劫數,何況人間?陛下何必為此事挂心?”

趙清漪不當神仙好久了,還真不習慣大神對人間天地的感悟和高高在上。就像她從前清漪神女,三界第一醜的角色時也遇上過青雀癡戀凡人的事,那時人間就不是與現在同“一會”的文明。

趙清漪說:“阿金,我現在是凡人了,人間才是我的家園,看到家園如此,怎麽能無動于衷?”

阿金道:“陛下,你已是聖人,原就不死不滅,為何要舍棄萬年道行、三界帝尊?”

趙清漪想了想,自己從前一方面還有些單純,相信系統;另一方面是長期居于高位,又深谙因果易數而潛意識中明白,她那時一個外來者得了清漪神女之身,便是斬去“自我”之屍而斬出了金漪神女,其實她一介凡人能成為神女的因果還在——是因為所謂的系統契約。

那因果不了,哪裏能真的長久永遠的把天帝當下去?這因果反噬的劫數就算是她當時是聖人也解決不了的。

現在的袁競師兄和系統君不也提醒她毅志堅定、不忘初心,可見但凡當時她真的自大而貪戀權位,只怕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她不禁想起了夏櫻雪,如果不是她趙大局長出手,将來猖狂風光一時的夏櫻雪,誰給她的榮華富貴、風光無限,誰就會取代她。

而她當時身為天帝,自己貪戀權位、違背契約,暗中的真正與她達成契約的人就會取代她,他或她合乎天道的得到她的一切。

這更像是一個考驗,也許也是那一回系統才生出維護她的心思。畢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她沒有給系統看到勝利希望的品質,系統又怎麽會願意押注在她身上?就像沒有天使投資人會投資一眼看着就沒有希望的創業者同樣的道理。

只有自己努力得來的才是自己的。就像她本尊就是凡人,沒有神女的高貴血統,她不能永遠當着不是完全屬于她一個凡人的天帝之位一樣。

但是她做過的事,結下的善緣卻還在,金麒麟還是認她的,而她對玄門的領悟也是自己的。

趙清漪撫了撫金麒麟的角,淡淡道:“大約是在天庭太過無聊,當時我與上清聖人因果塵緣盡了,我也不知道那個天帝該怎麽當下去。如今各神井然、各司其職、人間又是凡事人間自決,有無天帝并無大礙。”

“可我們都想你。”

趙清漪說:“你還是這樣憊懶,以你修為化作道身有何難了。”

“不習慣直着走路,道身也不夠威武。現在人間雖然不供俸天庭,可是我在人間還是挺受歡迎的,就是因為我原身夠威武。”

“……”

說着,竟然已到了四環一帶,金麒麟還想帶她回去那天臺,趙清漪卻怕這時人已經多了,不方便。

她下了地後,告別阿金,它飛上青天,破開空間而走,她在僻靜處身邊的法力結界才消失。

……

趙清漪敲了一個電話給趙朔,對方驚呼起來:“妹妹?!你在哪兒?好,我馬上來接你!”

趙清漪找了夜宵店京式火鍋,現在都快一點了,裏面也沒有多少人,正涮着羊肉,趙朔就過來了。

“妹妹!”

“坐下,涮會兒再走吧。”

趙朔坐下來拉着她的手捏了捏,軟的,熱的,趙朔才放心。

“妹兒,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會是做夢吧,我看到一只畜牲把你馱走了!”

趙清漪微汗,說:“積點口德,他知道你侮辱他,他可是會記仇的,會有黴運的哦。”

趙朔如某男演員一樣撓着頭,狀若瘋狂,說:“妹妹,我現在心裏好亂,腦子好亂……”

趙清漪微微蹙了蹙眉,說:“哥,是你非要跟着我的。”

“那我不跟着你,我還不知道世界這麽亂的!”

趙清漪說:“你知道也好,多一點敬畏心,平安活到老。對了,那黑狐貍和那個小麗怎麽樣了?”

趙朔說:“被張皓淩和司馬傑帶走了。現在妖是拿住了,不過當時的受害者也已經受害了,又能怎麽辦。”

趙清漪對那些花花公子富少沒有好感,他們和原主可不一樣。原主一個天真的白富美,既不求財、也不求名,懷着一顆真心卻被種馬的愛情慌言騙了,等知道他有那麽多女人時,她已經中毒了。

種馬可能自己也知道,女人只要他上過就是趕都趕不走的。所以對于有身份一點的女人,他開始會用騙的,等女人中毒喪智之後,他可為所欲為。

而那些花花公子遇上的就算不是狐貍精也想泡,是他們自恃家世想騙女人。如果是兩相情願、事前說清楚又出手大方的男人,那是求財對求色各得其所,就怕有騙炮的。

趙清漪說:“人家狐貍精在‘四維空間’當拳手,找她的也多是好色的花花公子,當買教訓呗!”

趙朔是絕看不過去別的壞男人來耍他妹妹,但是平時又是站在男人的立場上的。

“人有七情六欲,男人不喜歡美女那要喜歡什麽?那也不是男人的錯。”

趙清漪說:“意外的不幸本來就不是對錯橫量的。就像,我們現在涮着羊肉,羊有什麽錯?”

“男人是羊嗎?”

趙清漪說:“對于狐貍精來說,就是羊呀。”

趙朔撫額,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趙清漪笑道:“以後正經找個好嫂子安定下來吧。別學你認識的那些狐朋狗友。”

“哥我不是那種人。”

趙清漪也沒有多糾結于此,但想趙朔也不會亂來了。兄弟涮完了羊肉,開車回家,到家已快三點鐘了,先各自安息不提。

……

翌日,趙朔接到司馬傑的問候電話,得知趙清漪平安歸來,邀請她去看看兩只狐妖。

伏魔天師家族張家現在分南北兩支,張皓淩所在這一支居于大陸,其實還有一支位于某島,當年去某島的那支反而是嫡支。

當宗教事務開放一些後,張皓淩這一支也得到了優待,在俗世中成為人間道教的領袖家族。與某島那原來的嫡支也有往來,不過就算張家內部也是有争議的。

原來的嫡系、旁系雖然重要,但是人脈、能量和世俗當權的認可同樣重要。

趙清漪去了張家位于三環的別墅,門口還守着四個黑衣保镖,看來張家現在幹神棍行業中混得也還滋潤。

趙朔的車開進別墅,張皓淩和司馬傑正在院中迎着,還有一個昨天見過的姑娘,應該也是張家的門人,昨天應該是分頭行動,所以沒有在天臺參與。

“歡迎趙小姐、趙總!”

張皓淩和司馬傑過來問候,趙清漪摘下墨鏡,笑道:“你們這兒環境不錯呀?”

張皓淩說:“哪裏敢和你們趙家比。我家長輩都不在京城,只好我們幾個招呼趙小姐了。”

趙清漪說:“別跟我打官腔,我真不習慣。”

張皓淩呵呵一笑,司馬傑說:“趙姑娘法力不凡呀,不客氣點,你又說我們怠慢。”

“我是那種人嗎?不說這些了,那黑狐貍呢?”

張皓淩說:“在內室關着呢。”

……

對方好歹是成精兩千年了,張皓淩他們也沒有用籠子來關他。就算是小麗也是六百年的歲數,就算成精才百年,也比人類大多了,所以也沒有用籠子來關小麗。

但是他們的足上都扣了鐵精鑄在的索鏈,上面有伏魔法咒,黑狐貍本來就有重傷,而小麗道行不夠,血統也不夠純,也對付不了張家的索鏈。

趙清漪負着手,一臉流氓頭頭的樣子,走到黑狐貍面前,呵呵一聲笑,說:“你這千年老狐貍,好大的膽子,竟敢那樣侮辱我,還不是落在老娘的手裏?”

黑狐貍不禁退後一步,目中湧出懼意。本來依他的道行,在人間也算是高級的了,可是仍然被一個鬼修打傷,數年來靠着小麗給他吸取精氣保持人形。

黑狐貍說:“你究竟是何人?你怎麽能召喚上古金麒麟?”

趙清漪說:“我人品好呀!你說你犯了我的忌諱,我該怎麽處置你?你這身毛皮還是挺漂亮的……”

黑狐貍又退後一步,嚎道:“你們人類全是混蛋!為何天道不佑我神狐一族!”

趙清漪說:“算了吧,裝什麽逼?你一只黑狐貍在青丘神狐中也沒有什麽真朋友。”

黑狐貍又軟趴在了地上,只覺滿身的凄涼。

趙清漪說:“你為什麽說神明時代将要重來?”

黑狐貍說:“我不會告訴你一個人類的。”

“你想知道人類是怎麽制作狐皮大衣的嗎?”

黑狐貍怒道:“狐可殺,不可辱!”

趙流氓手中拿着個乒乓球朝地上一扔,乒乓球在地上一擊,一個折射反彈,球正擊中黑狐貍的腦門,然後一彈落在地上再折回她手中。

“你妹的,那你這千年老畜牲還敢侮辱我呢!你又不能受辱了?就你金貴?”

說着又将乒乓球一扔地上,球一彈再次擊中黑狐貍的狐頭,黑狐貍哧牙咧嘴。

趙流氓再扔球,再彈到他頭上,蔫壞地笑着:“有本事你來咬我呀!”

乒乓球打在狐貍的腦袋上不算疼,但是就是讓狐貍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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