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63章 緣來是你

趙清漪甚有耐性的教了袁競幾個舞蹈動作,他原是不想動,但是被她拉着帶着跳,本就聰明的他不一時就學了幾個舞步了。

跳完兩曲,年輕人也大多又散了,趙清漪拉了他散場,而趙朔這土豪給了流浪藝人團隊一千塊錢。

袁競挨着她逛着古城夜市,欣賞人間繁華,便如從前他們化為凡人走過人間千山萬水一樣。以他的修為能夠看透一些因果緣來緣去,可是相伴過後,他卻難以熬過與天同壽之長的寂寞了。

他們逛到一個不倒翁娃娃的店裏,裏面還有許多神話人物,比如哪吒。

蠢哥想要買一個戰神娃娃,但是他拿着那個哪吒娃娃跟店主争辯,說:“這一點都不像嘛!這不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奶娃子嗎?不是這樣的,有沒有成人模樣的?”

店主用帶着口音的普通話說:“這個好賣的!孩子們喜歡。”

蠢哥說:“那你也得問人家神仙自己喜不喜歡。有沒有大人模樣的,我要買。”

店主指着那個哪吒娃娃說:“這個好看的。大人模樣的不好看。”

蠢哥說:“大人模樣的給我看看。”

店主從角落裏拿出幾個公仔,看樣子是三個老神仙,那店主說:“大人模樣的,三清,這個太上老君,這個元始天尊,這個是什麽教主。”

袁競看着那“三清”:……

趙清漪不禁拿起那個公仔,擦了擦上面的灰塵,說:“也幸好不像。”

大約不顯真容是有好處的,如果是真容被做成這樣的不倒翁娃娃,本尊還真要無法忍受。

店主問道:“你買不買呀?”

趙清漪說:“算了。”

她又不可能買完世上所有的這種娃娃,但是蠢哥卻買了“三清和哪吒”的不倒翁。

回去的路上下起雨來,只有袁競不知從哪裏取了一把油紙傘打來,撐着趙清漪先走了。

狐貍精本精們也掏出一把傘來,從容離去。

但是二警察一廢柴就手中沒有東西了,廢柴只好去附近店裏買了三把傘,覺得神棍和狐貍都欺負他們凡人。

袁競轉頭溫淡地看着她,說:“你是為了那個邪物來滇省嗎?”

趙清漪點頭,說:“我不能确定別的地方有多少魔物,但是我現在這個身份的記憶中,他之前是在滇省發家。他還有一個麗江相識的情人跟着他去京城,後來反正那個情人也失蹤了,比我這身份死得更早吧。”

袁競說:“那些記憶很讓人痛苦吧?”

趙清漪苦笑:“我所經歷的角色身份的記憶都很痛苦,反正接了任務就是成了她們身份,就擔着她們所有的因果,也要解決她們遇上的問題。”

袁競說:“你本心的追求呢?除了初心的目标。”

趙清漪想了想說:“承受痛苦的時候,能見見不一樣的東西,也不錯。”

“路上會寂寞嗎?”

趙清漪想了想說:“遇上志同道合的人就沒有那麽寂寞,只是那種原來屬于我,其實不屬我的感覺,有時候挺難受的。師兄,你呢?你要轉世這麽久,何時可以歸位?”

袁競說:“我都無妨。我……我和你在人世走走,也挺好的。”

趙清漪斂眉,說:“我……是不是耽誤你歷劫了。”

“我歷過萬劫,已無所謂什麽劫,我想……和你走接下來的路。”

趙清漪訝然,半晌才說:“師兄,我的情況很複雜,我自己都不知道。就像從前我那個身份的因果也不是我做主的,現在的同樣不是我做主的,未來也未必會是我做主的。可是我也得負責,當了CEO,靠領這種薪水活命,‘公司’以前不是我造成的重擔就得擔着,這很公平的。像我這樣的人,一個凡人,給不了你這樣的有來歷的人什麽的。”

袁競說:“你明白我什麽來歷嗎?”

“我怎麽能明白?”

袁競卻覺得她和他跳了“求偶舞”了,上古時,人族、妖族雜居時,女子與男子在歡慶喜悅時跳舞,就是兩情相悅了。到禮教禁锢時才沒有這些民俗。

袁競打着傘,法力随着傘形成屏障,他俯身輕輕吻上她的唇。

老神仙的高冷與風流,越高冷無情模樣越是風流豔骨,這種強烈的矛盾就像一個最不可能騙人的人騙了人還是無法讓人相信他是騙人的人。

當年清漪神女的她對于清漣生蛋時化為白蛇大開眼界,她對當“畜牲”有心理障礙,老神仙面不改色地說不會,可實際上她卻不知不覺被他當初的聖人法力壓制變成一條龍,然後她竟然習慣了。

一口清氣襲來,她從頭到腳為之一陣舒爽,他離了她的唇。

她怔怔看着他,半晌不能言語,不禁心中湧中一種無奈的悵然,說:“不會的,不可能的。”

袁競還是面上清淡高冷的模樣,說:“或者是你不想接受現實了。銀玥天女尚能借機來看你,玉清也能來一趟,我還不如他們嗎?”

“可是,你明明是袁競師兄。”

“那你還一邊當着太子妃,一邊當着趙大将軍呢。我如果不是本尊要去別的三千世界走走,只有轉世為凡人,但是我不像你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成為別人的角色,因為做任務會有記憶,我轉世為凡人只是自己的轉世,也難留下記憶,年紀大了,倒是會有點感覺。但是直到脫離肉體凡胎,才能完全恢複記憶。”

如果他是以本尊聖人之身去那些地方找她,也是仙凡有別,一不能以仙的身份與凡人透露太多天機,二不能以仙身與她結合。

“你去別的位面幹什麽?”

“你說我去幹什麽?”

趙清漪心頭一酸,情感能抽去卻又能生,只覺自己不知不覺又欠債滿屁股了。

“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忘了我的嗎?”

他伸手拭去她落下的淚水,說:“天讓我們緣盡,不如緣競,緣有時也是競得的。旁人不通此道,可我是截教教主。”

“盡”後加個“g”,盡後再要go on,就是與天競了。(盡為前鼻音,競為後鼻音。)

他擁着她在懷中,她枕在他胸膛,聞着他身上舒爽的氣息,懷着一種怯意也摟住了他。

趙清漪忽然想起一事,推開了他,袁競不解:“什麽事?”

“我……我這身份有問題,你也有問題。我會走的,你也會走的,将來她怎麽辦?”

袁競想起自己現在是以假身在人間行走,而她劫數未過,與他仙凡結合也是會亂了他所結的因果。本是良緣,成了癡男怨女的孽緣,被天道所捉弄。

袁競牽着她的手,說:“下回我陪你當凡人,你願意同我成親嗎?”

趙清漪說:“你好好老神仙不當,為什麽當凡人呢?況且,你明知道有時我也身不由己,是不是我想和你成親就能成親的?你要是為凡人,你也不記得我,我也認不得你。”

“我在身上留個記號,你便認得了。”

“你要是個罪犯,那可怎麽辦?”

“那怎麽可能?以我的身份修為,是不可能成罪犯的。”

“你也知道我接手的角色,命大多數不會太好的,要是個妓女怎麽辦?”

“我贖你出去當寵妾。”

趙清漪掄起拳頭,他忙握住她的手,笑道:“或者英雄不怕出身低,你擺脫身份,發家致富,再要求嫁我就好了。”

趙清漪說:“我發家致富後嫁你,你就可以靠吃我的嫁妝過日子了,是不是?”

“對呀,神仙不通庶務,成為凡人是要娶一個會賺錢的老婆。”

“你想得美!”

“我能做到追過三千世界,唯不能為凡人時記得你,你因為經理人身份能記得我,可你沒法控制自己去哪裏。我們結合一下,互補不足,不就圓滿了嗎?”

趙清漪呡着嘴,心思又活泛起來,又想起一事:“可我有時是只呆幾年的。”

袁競說:“如今那個系統吸一點靈魂精氣和你的功德,執念人仍可轉世,你将不欠他們任何因果。你就可以提要求的。”

“師兄,難道你帶着系統瘋狂修煉就是為了這個?”原來是她給“公司”打工,效益激增,有權要更多的分紅了。

“主要是為了這個,也為了它有功力順利送我轉世去你要去的地方。”

趙清漪不禁也佩服他的步步謀算。

趙清漪說:“師兄,要是我找着你,你不記得我也不願意娶我怎麽辦?”

“……”

“你要是不願意,我要搶你當壓寨夫君嗎?你要是堅貞不從,我讓人押着你拜堂,洞房就下藥,你覺得生不如死,然後就是虐戀,你日日流淚怨我恨我最終愛上我,我是不是得來個霸道大王強寵嬌夫?或者我得了一個不得好死想翻身的魔教教主身份,你是白道弟子,黑白兩道一場打,我從中認出你,然後再劫了你去當教主夫君,從此你被白道除名,人人唾棄你被妖女引誘,身敗名裂……想想還挺帶勁的。”趙清漪的腦洞信馬由缰。

袁競忍不捏住她的臉頰,說:“潑皮無賴胡鬧流氓你第一。”

趙清漪正想玩笑幾句,袁競又擁住她,說:“記住,說過的話要算話。我負責追着你去三千世界,你負責我們的人間姻緣再續上。”

“那你不可以轉世成斷袖。”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