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解決僵屍趙括
趙清漪這時刀法招招狠辣直接,趙括的槍法已經慢了一些,忍中腹中的不适強撐。
袁競暗自搖頭,媳婦是千年如一日的頑皮。局勢不利自己,硬打不過,只好動動腦子,用各種手段了扭轉乾坤了,也不拘泥,裝逼演戲騙人都行。
趙括越發不适,心中就越急,還有一個顯然不弱的袁競站在一旁,他雖然周身沒有殺氣,但是給趙括的感覺比眼前的這個女人還不好對付。
發現他急躁了,越發強撐,趙清漪于是改用纏字決,每每以逸待勞,四兩撥千斤。趙活如排山倒海的槍尖攻勢就如石沉大海,他越用力,那三根紮入腹部的針就越是攪動。
僵屍這種東西,如果把針拔出來,只要不是要害,他都好得很快,可是兩根有些伏魔靈力的針紮在腹中,傷口愈合不了也罷了,還如火燒一樣痛。
剛不可久,趙括強攻之勢終于緩合下來,趙清漪抓住戰機反守為攻,一刀飛快朝他脖子一刺。這長槍也有劣勢,等對方逼近時就不夠靈活了,趙括只能左手往她身上抓。
趙清漪一招籠罩他上半身,刀尖行雲流水偏倚,刺在左臂上,人影已經躍開。
趙括左臂暫時被廢,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輸于這個武道上并不高于他的人類手中。
趙清漪說:“你是白瑤的人吧,現在白瑤在哪裏?”
趙括已經露出了僵屍牙,他現在重傷,如果能喝鮮血,他的傷就會痊愈。
“我不會說的,你要殺就殺。”
趙清漪神态威儀無比,說:“你早就死了,何必留連人間。你要是說了,我送你去轉世,你不說我将你和這具屍一起消滅。”
趙括說:“白瑤天女喚醒我,不然我也永沉地底,我不能背叛她。你要殺就給個痛快吧。”
趙清漪說:“她喚醒你不過想要支使你。”
趙括道:“有何區別?我有能力,得她恩惠,便受她支使。”
趙清漪不禁有些奇怪,說:“你一個僵屍還挺講究忠義的。”
趙括道:“難道像你們一樣,無信無恥,偏還有臉說別人。”
趙清漪說:“你不要亂蓋帽子,我雖然會騙人,但只是玩笑時,正事上從不來言出必行、一諾千金。”
趙括說:“我趙括死了已有兩千多年,今天終于要魂飛魄散了,我想知道你的姓名。”
趙清漪奇道:“趙括?哪個趙括?”
“還有第二個趙括嗎?”
趙清漪抱拳道:“失敬了,趙将軍,原來你竟然成了僵屍。”
趙括強忍着想吸血的沖動,冷笑一聲:“你要殺就殺,不必多言。”
趙清漪垂下刀,說:“趙将軍,你搞錯了一件事。就是你早就死了,所以這‘要殺就殺’這話就不成立。但你是僵屍,我可以燒你。另外,天下趙氏是一家,我也是趙氏,沒準兩千多年前的老祖宗還是你親戚。這樣吧,你告訴我白瑤在哪,我送你去輪回,親戚當然幫親戚的。”
“親戚?你要跟我趙括當親戚?”
“不是我,我的老祖宗。”
趙括說:“你的老祖宗只怕不會願意。”
趙清漪說:“你好歹是貴族,也算是名将,哪有不願意的。所以,咱們就互惠互利交個朋友。”
趙括說:“你不知道我紙上談兵的名號?”
趙清漪一怔,說:“知道,你不算是完美的将軍,但是只用‘紙上談兵’四個字概括,也是外行人說說罷了。領兵是一個技術活,讓我領兵,我做不到四十幾天斷糧還能不引起士兵嘩兵和投降,還能堅持突圍轉戰四五次,自己戰死也不降。你是将才,還沒有機會歷練成長成帥才,趙孝成王不會用人,他從戰略上就輸給了秦國,你則是從戰術上輸了。客觀地說,秦軍兵馬多于你,跟你對戰的是華夏族歷史上難出其右的百戰老将武安君白起,你還能打得這樣的虎狼之師死傷一半,比大部分的将領都強了。你要是當民國時代果府的将軍,肯定能當‘大捷’的名将了。”
抗日戰争的兩國士兵戰損比十分辣眼睛。
趙括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這麽說,她也不是完全肯定他,像秦國人戰前一樣虛假地吹捧他,只是十分客觀地評價他的能力和作為。
趙括苦笑,對同胞的愧疚之情和對艱難戰死沙場只引來千古群嘲的不甘都松懈了下來,那些早已是過眼雲煙了,而他已是個鬼物。
“你動手吧,我早該死透了。”
趙清漪說:“你真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趙括冷笑:“我趙括雖非名将,但是也有廉恥之心,豈能背信棄義?左右一個魂飛魄散,我又何懼?”
先秦時期的貴族還是講一些貴族風範的,聲名對他們極為重要。
趙清漪說:“那你是願意受死,不,受魂飛魄散,還是與我再戰到打不動,我再燒了你?”
趙括說:“你快些動手吧,我不打了。”
趙清漪嘆道:“也好,這樣不人不鬼又不能吸血地多活一天都是遭罪,而且沒準哪一天就成行屍了。”
趙括不禁感到悲哀,閉上了眼睛,他勁力發出,身上的盔甲皆落。
趙清漪祭出“菜刀”,刀身帶着三昧真火,在趙括頭頂一盤旋,從上往下劈下,火一遇屍就熊熊燃燒。
趙括從一開始就叫過一聲,是他為剩不多的尊嚴。
正在這時,趙清漪祭出招魂幡,用了十足靈力捏起指訣,念道:“魂兮,歸來,收!”
招魂幡在烈火周圍盤旋,火勢的熱浪吹得招魂幡嘩嘩聲響,招魂幡一直盤旋了十幾圈,才在空中卷起來。
趙清漪變換指訣摧出靈力加注在招魂幡上,那幡發出淡淡的白光,飛了十幾圈後,緩緩展開,一團白光落下化為一個人形虛影,穿着先秦時的衣服,面容英俊。
趙括拜倒在地:“多謝天師。”
趙清漪說:“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的意識兩千年不散可見你也有你的道,遇上我也是你一線生機。但我并不知你于晉城之事有多少牽連,此去轉世,是福是禍,我也不知。”
趙括說:“我趙括什麽苦頭沒有吃過,一切皆是我的孽。”
趙清漪點頭,再以伏魔家族之法訣召喚輪回引者,只見界門打開,走出一個黑衣人來,他也不多言。
趙括被黑衣人一條紅繩牽住了,趙括心念一動,說:“天師,白瑤天女在蜀省峨眉山附近,她在發展‘天仙教’。除了我之外還有幾個妖精,并且有部分人類是她的信徒骨幹,你且去找‘追仙俱樂部’的一個組織,他們在為白瑤天女傳教。”
趙清漪面帶微笑,一派慈悲大師風範,溫言道:“多謝了。”
趙括被白瑤天女所喚醒,受她驅使,他的前生也盡到一切的努力了。像與他同時期的被喚醒的幾個僵屍,已經沒有太清醒的人類意識,并不能很好的聽她驅用。
但是趙清漪的再造之恩未還,此時已是新生,如趙括這樣的先秦人骨頭硬,恩怨分明,這時也要還恩。
或者,趙括還是對這個同氏的拼武道用計打贏他還能公道客觀評價他的女人有幾分知己之感,這時道義上已不欠白瑤,私人感情上願意幫趙天師一把。(注:趙括,趙氏,贏姓。先秦時姓和氏是不同的,一般來說,貴族才有氏。姓從母系,氏從父系,秦後姓氏統一。)
趙括離去,界門關閉,慈悲高人裝逼風範的趙清漪瞬間破功,插腰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發現了什麽,又捂着鼻子叫道:“師兄!燒着好臭呀!哥!有沒有口罩?我吸入好多粉塵,好髒,我要洗澡!”
袁競:……
趙朔:……
兩只狐貍豎起了耳朵。
趙朔的狐朋狗友差點就要俸趙朔的妹妹為女神了,就差一點。
趙朔走過去,拉了她說:“妹兒,你哪怕再多帥一秒鐘都好呀!”
趙清漪捋了捋額發,嬌聲嬌氣地說:“人家可是天下最強大的男人寵寵寵的美美的嬌氣包,誰敢比我美?”
趙朔說:“好,妹兒,你最美……”
正在這時,趙清漪又拔出“菜刀”朝前方一擲,衆人轉頭看去,那“菜刀”砍在了那個多災多難的重傷的想起來吸血的僵屍頭上。
趙清漪說:“這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她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打了一個響指,啪一聲,那個僵屍全身燃起了大火。
“菜刀”飛回來,趙清漪刀鞘一套,收回了刀。
孫少巴着趙朔:“你妹妹還是人嗎?”
“你才不是人呢。”
“我是說超人。”
趙清漪走到袁競身旁,看了看首次被大神抱着,又幸福又痛苦的黑狐貍,如果不是和袁競也是處久了,黑狐貍大約是屎尿齊流了。
趙清漪看看他的傷,讓趙朔抱着,趙朔道:“黑風不會有事吧?不會又要精氣才行吧?”
趙清漪先取了靈泉給他清洗一遍,說:“回家再處理吧。”
孫少、江少、還有現在才敢摸下車的王少聽說要回家,忙說:“帶我們一起呀!”
世界好可怕!
趙朔再三解釋,京城不容易有僵屍鬼怪的,讓他們放心回家,但是他們哪裏放心了。
趙朔看有信號後也就打電話給了陳昀來處理,狐朋狗友一聽,覺得警局可能安全一點。
趙朔留下來陪他們等警察,而趙清漪帶着狐貍先回家處理了。
……
趙家,胡黑風的房間裏。
趙清漪給胡黑風仔細處理了傷口,上藥包紮好了,但是胡黑風被僵屍的陰力晦氣侵襲,這傷也不容易好。
袁競淡淡道:“當日我便說過,我為你治好傷,你仍有此劫。不過今次可不要再吸人精氣了,不然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趙清漪道:“如今也是不同。你在京城幾乎受不到壓制,也不用擔驚受怕,經歷了些磨難,這一回劫就靠你自己挺過去吧。修行就是如此,你是一只兩千多年的青丘神狐,活到現在,怎麽可能沒有劫呢?”
胡黑風拜倒:“多謝兩位天師指點,我也敢此次傷得雖重,但我更能熬了。我也……有朋友在身邊。”
趙清漪淺淺一笑,說:“那你好好休息。”
趙清漪和袁競讓胡麗麗照顧胡黑風,兩人相攜出了他們的房間,到了天臺,看着圓月西斜,袁競僅握着她的手。
“終于快要解決了。”
袁競轉頭看她,清冷的人,眼神卻很柔和。
趙清漪歪了歪腦袋,說:“師兄,你說我好不容易是豪門小姐,解決完事情就要走了。可是你不知道,我穿成那種苦逼女,多是一生一世的。怎麽不讓我多享受一下被家人寵得壕無人性的生活呢。”
袁競開了個玩笑:“你窮有窮得折騰嘛。”
趙清漪說:“如果師兄是高富帥,我得多努力才娶得起你?”
“……”袁競被撩得心癢癢,忽捧住她的頭想吻,卻被她推開。
“打了一晚上的架,好髒!”
“……”
她咬了咬唇,忽然很矯情地在他胸口打了一下,說:“讨厭,死鬼!”
老神仙:……
看着她蹦跳着回屋去了,他不禁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