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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沈夢如被打擊

趙家舅媽說:“這是我們家,我當然要回來了。倒是沈大小姐,怎麽有空呆在這裏呢?”

這個房子其實是趙家外公名下的,趙家舅舅的房子在隔壁,但是兩套房子都夠大,足夠住一家人了。所以他們都住在一起,空出來的房子用來放租。

沈夢如說:“就是……來看看你們。”

趙家舅媽說:“不用這麽客氣,我們是高攀不起你沈大小姐的。沈大小姐看過了,那我們也不多留你了。”

沈夢如本來是想要忍的,但是趙家舅媽不但落井下石挖苦,還要趕人,沈夢如本不是好性的人,哪裏能甘心被這樣欺負?

沈夢如道:“舅媽,你也不要趕我,你們的房子我也有份。”

趙家舅媽說:“這是我們的房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沈夢如說:“那些年,你們借着我和我媽,從沈家拿走了多少?沒有那些錢,你們買得起房子嗎?”

趙家舅媽說:“你這小野種,那些是沈家的錢,你又不是沈家真正的大小姐。”

沈夢如說:“對,我不是沈家的大小姐,所以沈家再不會管我。但是他們在追究我媽的事,如果舅媽你做人太絕,那我不怕去和沈家說清楚,我們當年給了你們多少錢。這些都是沈家的財産,沈家要起訴媽媽詐騙罪,這些也是詐騙所得贓款吧,蚊子肉也是肉,沈家想起來就有權一起收回,到時誰也沒有好日子過。所以,我勸你們對我客氣一點,不然大家都別過了。”

趙家舅媽這時才真的怕了,她本來是想要在沈夢如面前出一口惡氣,當年沒有實現他們進海州落戶當小老板的計劃,實在是恨上了。

可是吃人嘴短,她根本沒有這個底氣。這個趙家當年也不富裕,只有一套小小的舊房子,現在趙家爺爺奶奶和趙家舅舅名下的兩套房子都是通過沈家得來的,還不包括當年沈家來接趙亞蘭時給的一百萬。那是1998年的一百萬呀,那時的購買力都有現在的一千萬了。

如果沈家真的想起這蚊子肉,這個趙家還真要不得好。

趙家舅媽只有自我催眠,指望沈家不将趙家放在眼裏,把趙家其他人都忘記了。

趙家舅媽真的啞火了,還是趙家外婆過來說:“都是親戚,不要吵了。夢如回來,就暫時住下吧,還有一間房間騰出來就好。”

沈夢如一看他們果然怕這個,心中才有點兒痛快,這些日子的生活真不是人過的。

沈夢如就這樣在趙家住了下來,此時也不能嫌棄這裏不是美國了,也不能嫌棄這個三四線小城算是鄉下。

沈夢如第二天就去辦新的戶籍和身份證,只能落在趙家外公的戶口名下,從此改姓了趙,她不是沈家女兒。

趙夢如先拿着臨時身份證生活,此時在趙家生活雖然與沈家時是天上地下,但是比之前兩三個月在海州時要強。那兩三個月的痛苦的毫無尊嚴的生活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她都有點害怕回海州了。

在趙家有吃有喝,對她這個吃習慣好東西的人來說,是寒酸的,卻比三餐沒有着落強。趙家也有她的房間,她不用去睡在暴發戶兒子的公寓裏遭玩弄和嘲笑,也不用去住小賓館,條件不好還要錢。

唯有一個不好的是,她身上真的又沒有什麽錢了,她想到當初趙家借她從沈家順手的財産,心癢難耐,這天晚上就提出來,她要分一半,否則她就回海州和公安告發。

這時早就忍受夠了趙夢如的趙家舅舅實在火了,一杯酒就潑在她臉上。

“你去呀!大家就都不要過了!”

趙夢如說:“你敢潑我?”

趙家舅舅和趙夢如一樣,也不是好說話的人,當年被趙亞蘭拒絕憋着一肚子的火,這時這個小輩一來還爬到他頭上去,哪裏能忍得下去。

趙家舅舅撲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左右開弓兩個巴掌扇了上去,趙夢如的臉頰頓時就腫了起來。

趙夢如哇哇大哭,趙家舅舅惡狠狠罵道:“給臉不要臉的小雜種!你真以為自己是誰?你不過是姐在外面不知跟哪個野男人生的雜種,這氣派給誰看呢!對着老子也敢登鼻子上臉了?!我呸!”

趙夢如叫道:“你敢打我!我要報警,你敢打我!”

趙家外婆聽說報警,當然幫唯一的兒子,說:“你要報警,你也就不要姓趙了,你去找你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爸去。長輩教你做人,你還動不動說報警,有這樣的外甥女嗎?”

趙夢如心中悲苦之極,此時真恨自己,當初為什麽在美國申請了一次學校被說資料造假就心虛了回國了。她要是堅持下去,無論去哪所學校上學,也許她現在也有個地方呆了,不用在這鄉下地方受氣受打。可她卻是來不及細想,她能在美國過好的生活也同樣是建立在沈家給她的經濟基礎上的。

趙夢如在趙家拿不到錢,又被這樣打了,心中不忿,心想:這些錢既然我沒有份,那你們這比我還與沈家不搭界的人憑什麽花着?

幾日裏看着趙家人的嘴臉,越來越覺得被舅舅打得臉痛,終于以接到趙亞蘭從拘留所打來的電話為由,離開了趙家。

趙夢如回到海州,卻去找汪修傑,從前她忌憚汪修傑與她争産争寵,與他不是很親近,她離開沈家後找過很多人,卻沒有找過汪修傑。

趙夢如還是有汪修傑的電話的,直接打給了他,要求見面。

汪修傑本來是要拒絕的,但是趙夢如說:“沈家要告我媽詐騙,但是詐騙了總有贓款吧。贓款藏在哪裏呢?關于這個,你們不想知道嗎?”

汪修傑想起外公外婆對趙亞蘭母女的痛恨,趙亞蘭當初坐在沈偉宸身邊,可以說如果沒有沈偉宸,她絕對不能活下來。沈偉宸身上當時全是玻璃碎片,而趙亞蘭外傷只有輕傷,當時也差點流産,好不容易才坐穩了胎,這真是運氣。

趙亞蘭這樣侮辱他們唯一的兒子,如果趙清漪不找上來“繼絕關系”,沈鶴年和顧錦雲到死都不知道一再負了兒子。

汪修傑只好同意了與趙夢如見面,約在一家西餐廳。這種餐廳以前也是有被當時的沈夢如抱怨服務不細致的地方,現在她卻是只有借着和汪修傑見面才吃得起。否則幾百塊吃一頓飯,她的生活費就沒有了。

汪修傑看到了從前仗着自己是舅舅的遺腹子不可一世的假表妹,有幾分認不出來了。千金小姐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

社會就這麽現實,當你是有錢人家的女兒時,你驕橫一點,叫做刁蠻小姐;當你沒錢時,你驕橫的話,如果自己沒有真本事,那就叫做刁婦。

沒有才華本事家世錢財傍身的驕橫只能釀出刁婦來。

汪修傑接觸多了趙大霸王兼巨嬰,再看到趙夢如時,心中難免也像沈鶴年、顧錦雲一樣生了一種莫名的血統優越論來。

如果說沈鶴年和顧錦雲從前十分寵愛沈夢如,現在對趙清漪的寵愛挂念就是十二分了。一想起來就是滿滿的兒子血統的優越感,不然假貨花了多少心力,提供了多少條件,也就是這樣不知上進,爛泥扶不上牆,而真孫女怎麽就這麽優秀又一點都不貪沈家錢財的高尚呢?

他們哪裏知道這種對比對趙夢如來說有幾世的不公平。當然,經理人本身沒有穿之前也是一個事業心和能力極強的平民女,比趙夢如是三觀正多了,也知道努力獨立。

汪修傑收回游思,開口說:“其實警方還在到處取證,沈家花了多少錢在你和你媽身上,沈家也有一本賬的,基本的大款項不會不知道。”

詐騙罪的橫量标準除了看主觀犯罪意識強不強之外,也看有沒有給受騙者造成嚴重的後果,包括經濟損失、精神損失等等。

趙夢如心想:原來沈家這麽精明,看來趙家那些錢也守不住。

不知道她現在賣沈家一個好,汪修傑能不能看在當了十幾年表兄妹的份上今後拉她一把。

趙夢如說:“表哥,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後也盡力想要彌補。所以,我回了我媽的娘家,就是想為沈家要回當初我媽給了她娘家的錢好還給爺爺奶奶。可是我舅舅把我打了一頓,他們人多,我也要不回來……嗚……”

汪修傑頓了頓說:“既然你不知道,你在法律上是無罪的,我們是不能把你怎麽樣。追回贓款的事,我想司法部門自然有辦法強制執行,你不需要插手。”

趙夢如說:“為了追回錢,外公和舅舅家已經跟我絕裂了,我現在真的是無家可歸了。表哥,爺爺奶奶就不能原諒我嗎?這些事我真的是無辜的,我不知道。”

汪修傑說:“所以警方沒有把你拘留,只拘留了你母親。”

趙夢如說:“我能不能去看看爺爺奶奶?”

汪修傑到底是人精,他與沈夢如當了十幾年的表兄妹,基本了解她是什麽人,這就是愛享受自恃甚高的女人。沒有沈家身份加持後,她又完全無法獨立,或者她的思維從來就沒有獨立,沒有夢想和事業心,只想着沈家那些家産。

不像真表妹,她有自己堅持的追求,肯吃苦,工作認真,就算和沈家親人相認仍然可以樸素無華,并不覺得自己作為沈家真正的大小姐卻在酒店工作服務別人有什麽恥辱。

如果是當初的沈夢如絕對做不到。趙清漪比誰都明白,那些別人給她的可以随時可以被收回去,反而如在酒店工作或者任何地方工作反而是自己真正的立身之本。

汪修傑說:“外公外婆不會見你的,除了你母親的詐騙以及你恐怕也要負擔賠償沈家的經濟損失的事之外,沈家跟你已經毫無關系。如果你想進沈家當大小姐,那是不可能的。”

趙夢如不禁一驚:“我還要負責賠償一些沈家的經濟損失嗎?”

汪修傑說:“沈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你十幾年的各方面花銷,錦衣玉食、教育投入、周游世界,除去了你的服裝首飾沒有帶走,其它的也花了也有一個億吧,這還不算精神損失。你肯定賠不起這麽多錢,但是也是要賠償部分的。”

趙夢如不禁哭了出來:“爺爺奶奶怎麽能這樣?我不知道的!怎麽能要我賠呢?”

汪修傑說:“你要怪就怪你母親吧,她不做這種犯罪的事,你也不用背這種債。”

趙夢如說:“表哥,我求求你,你和爺爺奶奶給我求求情,我真的是無辜的。”

汪修傑說:“爺爺奶奶早說過,一切按法律程序來。如果法院只判你需要賠償沈家一兩萬,沈家也只能當被狗咬了。”

趙夢如說:“我愛爺爺奶奶呀,這麽多年的親人,他們難道就下得了手嗎?”

汪修傑說:“真愛他們就好好賺錢,賠償他們的損失。別的……呵呵,我見的東西也不少,花俏的話就不用說了。”

看着餐前湯上來,汪修傑熟練地拉開餐巾,自有世家公子的風儀,他的話雖然禮貌,但是對敏感的人來說其刺痛人心的成份不低于破口大罵的話。

“吃飯吧,這一頓算我請吧,對你仁之義盡了。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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