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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洗腦趙清洋

司徒維平日為人并不是拖泥帶水之輩,他也畢竟是華僑,性格開放許多,心裏中意她,扭扭捏捏哪裏像個男人,不是連那個周晟都不如。

況且不拿下她,這妮子不知道還會和哪個男人相好,卿卿我我,如此一想,他晚上簡直要踢破床單被褥。

一早上想上門去拜訪,卻見她們姐妹手拉着手出門了。追着她們姐妹到這種魚龍混雜之地,看到發生意外,沒有等到趕來搭把手,她就解決幹淨了。

男人遇上這種女人,表現的機會實在太少了。

趙清漪沒有多理會司徒維,忙跑回追着小狗的趙清瀾身邊,說:“不要這麽追它們,它們會怕的。”

趙清瀾急道:“怎麽辦?跑那邊去了!”

趙清漪連忙有節奏的吹起口哨逗狗,趙大局長之前久和妖精們混在一起,跟着犬妖了解過狗狗的性格和需求。這時吹起口哨,也不知道奏不奏效,死馬當活馬醫。

那兩條歡脫撒丫子跑的小狗狗聽到趙清漪的口哨聲,不禁頓住了腳步,掉過頭來,小短腿撒開跑了回來。

其實,小奶狗是不太怕生人的,有人和它們逗着玩,它們大多都玩得開,喜歡跟着人到處跑。

趙清漪一手一只,将它們抓回籃子安撫着,正在這時聽到警哨聲響起,有四個警察聽說這邊有人打架,過來巡邏。這個年代的治安不好,其實警察都不太敢招惹幫派中人,也只是意思一下。

領頭的一個警察問道:“這時怎麽回事?”

農貿市場的小老百姓可都不想惹這事,指認混混得罪了人,過兩天他們被放出來,找上門來報仇可不是好受的。

還是趙清漪上前打招呼,說:“警察同志,是這幾個混混想要對我們姐妹無禮,你們快把他們抓回去關上幾天。”

警察問道:“你們是誰?”

趙清漪說:“我們爸爸是趙記面粉廠的趙仁。”

趙記面粉廠在江海一帶還是很有名的,有三家面粉廠,産品銷往全國各地,也江海也有幾家店鋪。平日工廠和外地的生意是由趙仁在經營,而本地店鋪的總賬卻是趙太太在掌管。

警察聽說她們也是出身名門,不敢小看,又見姐妹二人年輕,特別是趙清漪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想必是街頭混見色起意。

“誰把他們打成這樣?”

趙清漪說:“他們要非禮我和妹妹,我只好出手了。死不了人的,正當防衛不犯法吧。”

“你打的?”警察不禁瞪大眼睛,一個少女打趴下四個大男人?怎麽可能?

一個混混哀哀哭嚎着,說:“就是她打的,她要陪我醫藥費……”

趙清漪說:“醫藥費你妹!”

趙清漪知道民國時代的特色,大家都是亂世讨生活的,沒有後世那麽講究紀律。還是掏出錢包中的十塊銀玩,塞給領頭的警察,說:“警察叔叔,早知道你們這麽快就趕來保護我們市民,我就不出手了,打得我手腳都痛了。我給你們添麻煩,本來想親自請警察叔叔們喝杯茶的,但是我要去看跌打醫生,你們別見怪。”

一個少女給他們塞點錢賠笑,警察們也忌憚她們也不是普通人家,這件事的是非也很清楚,他們當然知道選擇怎麽做了。

領頭的警察說:“趙小姐,這是我們的職責,你太客氣了。”

趙清漪笑道:“沒有,沒有,就喝杯茶而已,不值一提的。”

四個警察都對這位懂事又客氣的富家小姐好感頓生,與趙清漪再客套幾句,就把幾個混混擰着走人了。

趙清瀾走到趙清漪身邊,說:“姐,你的功夫這麽厲害了嗎?”

“是他們不行。我幾個月也不是白練的。”

“姐,你教我幾手吧。”趙清瀾雀躍欲試。

趙清漪把籃子裏探出頭來的狗狗按回去,笑着說:“回家再說。”

姐妹兩人正走出農貿市場,司徒維追了上來,說:“趙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趙清漪看了他一眼,說:“有事嗎?”

司徒維說:“我有車,我送你們回家吧。”

“你這麽想送我回家,究竟想打什麽主意?”

“我沒有打什麽壞主意。”

趙清瀾一雙妙目看看這個穿着藏青色襯衫的俊美男子,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

“……”

趙清漪說:“小孩子多管閑事。”

趙清瀾說:“你也不過就是比我大兩歲,好像自己很大似的。”

司徒維見如趙清漪這種聰明又彪悍的女子,男人根本就沒有迂回表現的機會,心想:這次錯過了,要是明天她又和那個周晟去卿卿我我怎麽辦?

于是,他說:“是,我喜歡趙姑娘,我還沒有娶妻,也不知道怎麽追女孩子,但是我不會比別人差的。趙姑娘,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正式上門提親。”

“我不願意,你可以走了。”趙清漪頓住腳步。

司徒維說:“我有哪裏不如那個姓周的了?”

趙清漪說:“跟別人有什麽關系?我跟你又不熟,你不要打擾我了。”

趙清漪說着,拉着一臉八卦興奮當中的趙清瀾叫了一輛黃包車,揚長而去。

一個根本就沒有追女人經驗的男人遇上一個生活中強悍到根本不需要男人保護的女人,這能怎麽辦呢?

司徒維回到自己的公館,下屬小羅過來說:“維哥,新一批美國來的軍港了,你要不要親自去驗一下貨?”

司徒維點了點頭:“好,帶幾個兄弟,一起去碼頭看看。”

前往碼頭時,司徒維暫時抛開私情。

如今他在國內幫忙接手海外華僑籌款籌軍火支援國戰,可是華僑們在國外自己生存也頗為艱難,侵略者不知何日能退出國境。這時竟然兒女情長起來了。

天下幫會是一家,碼頭漕運本就是幫會勢力地點,貨只要安然下了碼頭,他司徒維的貨一般還沒有人會動。畢竟他的祖父是洪門幾十年的大佬,因為現任美國總統曾經還給美國洪門致公堂當法律顧問,民國政府又要多給祖父一些面子。

然而,這麽多兄弟要生活也是不容易,他得來錢財多分給底下的兄弟。他雖然地位高,為他效命的人多,但是和周家比豪富,司徒維也覺得比不過。

……

趙家姐妹回到家時,趙清瀾還在八卦着,叽叽咯咯個不停。

趙太太見了,問道:“你們姐妹一上午去哪裏玩了,什麽事這麽好笑?”

趙清瀾喜滋滋說:“媽,你不知道,今天可好玩了!”

趙清漪說:“瀾兒,口多言,舌頭會生瘡的。”

趙清瀾捂住嘴,一下不說話了,趙太太卻說:“清瀾,你別聽你姐姐騙你,有什麽事不能告訴媽的?是不是你姐姐什麽壞事了?”

趙清瀾笑着說:“媽,是有個男人喜歡姐姐,說要來家裏提親。”

趙太太笑道:“哪個男人?是周家的少爺嗎?”

趙清漪受不了了,說:“媽,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可不可換一個正常的态度?”

趙太太唔了一聲,說:“要結婚也得你高中畢業後。”

“……媽,我不會嫁給周晟的,我不喜歡他。”

在趙太太看來,周家也是好人家了,不禁奇道:“你不想嫁周家,你想嫁給誰?你不會是偷偷交了什麽男朋友吧?”

趙太太也是新思維女性,并不覺得發乎情止乎禮的男女交往有什麽問題。

趙清漪說:“我是那種人嗎?我要是真的遇上喜歡的人,我會告訴家裏的。我也不是那種随便的人。”

趙清瀾又把今天有人纏着趙清漪的事說了,趙太太倒是不太放心了。

趙太太對趙清漪說:“這種狂蜂浪蝶,你可不要理會,平日都小心一點。”

趙清瀾卻說:“媽媽,可是他很帥呀!”

趙太太說:“不要貪男人長得好,要看他有沒有能力,品性怎麽樣。”

趙清漪說:“媽,我和他不熟,只是他的弟弟是我的學弟,見過兩面而已。”

“那就好。”正說着,趙太太就地上的籃子裏跳出一只小狗來,驚道:“哪來的狗?”

“姐姐買的,很可愛的。” 趙清瀾笑着說:“姐姐,我們給它們洗澡吧。”

趙太太卻說:“你今天不要碰涼水,誰買的誰洗。”

趙清漪發現趙太太看向自己,只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如此在家鍛練身體,當着鏟屎官又渾了幾日,趙清洋從北平回來了,一家人團聚,其樂融融。

趙清洋剛讀完大二,回家後說起北方一帶的戰事,每每義憤填膺,很有這個時代大學生的風貌。

趙清漪可真不知道如何在三年內把這樣的一家人帶着出國。

趙清漪心想着,既然不太可能在那些年裏帶着他們出國,只有往西移了。她一人勸不了趙仁,但是趙清洋是長子,在這種時代裏,父親再寵女兒,關于家族大計上的事,趙清洋的話語權就是比她大,不如先給還是熱血青年的趙清洋洗洗腦,再一起勸父親。

趙清洋暑期裏就跟着趙仁管理面粉廠和銷往各省的生意,趙清漪以前跟着趙太太學過算賬,也就跟着幫忙。

這日,趙清漪和趙清洋說起抗日的局勢,從兩國的各種數據對比上講,引用了還沒有出世的持久戰戰略理論。

以空間換時間,将來兩國大戰,把敵軍拖到種花地理上的第二階梯上,消耗敵國國力,再進行反擊,取得抗戰勝利。

趙清洋聽到妹妹的高談闊論,見微知著,也不瞪大眼睛,随之又滿腹失落,說:“如此說來,我軍不能收複東北?”

趙清漪說:“現在是做不到的,我軍裝備差,軍饷不足,兵員素質較差,工業基礎薄弱,世界各國也不可能為了我國的利益去和倭人作對。口頭上的譴責根本就不會奏效。”

“如果是這樣,就是全國都陷入大戰了。”

“哥,現在我們要為戰争的最終勝利努力了。”

“怎麽努力?”

趙清漪說:“我們不可能左右現在政局,但是如果我們趙家的工廠和財産一直留在江海,一旦全面開戰,這些東西也必落入倭人和漢奸手中,助長敵人之勢。如果我們把資産西移建廠,鼓勵當地百姓擴大種植番薯、土豆等高産作物,我們的将之加工成薯面,大量囤積,将來都可支援前線。我軍戰士多一人吃飽肚子打仗,就多讓倭人流一滴血。再者,我們的工廠如果在西南一帶已經形成了成熟的供應鏈,到時政府籌糧也将更方便。總好過現在留在江海,我們雖然有暫時的安穩,将來倭人一打過來,一切都晚了。”

番薯面、土豆面雖然沒有面粉的口感好,但是産量高,在饑荒戰争年代是極好的選擇。只要有廠家會收購,現在的農民營生有限,一定就會被引導種植的。而趙清漪被喂催肥劑的那個角色是讀農學專業的,如果父親同意了,她現在不浪費時間讀那種她比現在教授水平都高的高中大學課程了,她就去種田育種,将來農人得到好種子,産量高了。

趁這幾年還能從國外進口設備,可在西南建個化肥廠,也是個好的戰略棋子。現在的水稻産量才一二百斤,蕃薯也不過一兩千斤,就是種子不好,土地肥力跟不上。

“果軍不會這麽不經打吧,三年前倭人不是沒有打下江海嗎?”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倭人不過彈丸之地,現在整個東北在他控制之中,他們得到更多的物資。而且,你看看現在那支打退倭人的軍隊什麽下場,我們還有那支軍隊嗎?哥,我們要一起勸父親呀。”

趙清洋又對趙清漪的主張做出質疑詢問,趙清漪皆對答如流,趙清洋也漸漸被說服。

“還有沒有別的路?”

趙清漪道:“有。一、當漢奸,到時候跪舔倭人,發橫財;二、馬上買了産業移民,再不管種花是勝是敗。”

趙清洋道:“我們怎麽能當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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