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初到司徒家
趙清漪和司徒維回到艙裏,趙清漪在房裏只好洗了個澡,剛穿上衣服,頭發還濕着,現在也沒有電吹風,就聽父親來敲門了叫她吃飯了。
她就披着半濕的發出艙室去,剛好看到父親趙仁敲着司徒維的房間的門,司徒維披着一件襯衫攏,只穿着褲子,說:“你們先去吃飯吧,我襯衫的扭扣掉了。”
他還有另外兩件卻是放在那都沒有洗,确實不方便出去。
趙仁說:“讓漪漪給你縫一下吧。”
司徒維看到了趙清漪,忙尴尬地将衣服改披為穿,這麽個動作卻是讓趙清漪驚恐地看着他胸口。
不可能!
上清是一個白蓮花一樣純潔的男人,他怎麽可能是黑社會?
上清是正統的玄門聖人,怎麽會是華僑?
上清喜歡穿白襯衣,這男人愛穿黑襯衣,上清讓人感覺幹淨得不忍不玷污。
上清具有她都要嫉妒的學霸特性,将來她有空應該去大學裏尋找找那種少年天才博士,而不是黑社會的頭子。
不會的!
如果是他,那她剛剛暗示拒絕,之後又去勾引他,鬧到非他不嫁,那不是很打臉嗎?
剛剛一副我通透、我不适合你的态度,然後又去倒貼,或者拖他進妖精洞來,她的臉都要被打腫了腫麽破?
那不是真的矯情無極限嗎?
太坑爹了!上清轉世時找人家可不可以有點規律呀?成為什麽樣的人可不可以有點規律呀?可以這麽任性的嗎?
趙清漪不死心,說:“洪門中人不是紋龍虎紋身的嗎?司徒先生還紋一朵花。”
司徒維臉色一紅,喃喃:“也不是紋身……”
“你們和白蓮教同源嗎?”
司徒維說:“不是。”
趙仁發覺不對,轉頭看看趙清漪:“漪漪,不許胡說。”
趙仁又眼神暗示她:應該規矩一點,現在雖然民國了,但也不能這樣看男人的身體。
趙清漪轉過身,心中吐嘈着“沒有規律”,太坑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下回他轉世成丐幫幫主那可怎麽辦?
“你把衣服和扣子給我,我給你縫回去。”
過不一會兒,趙清漪從趙仁手中接過他的衣服,回了自己房裏,一邊縫着,一邊想要平複自己不痛快的內心。
最終決定,為了不打自己的臉,絕對不能急,不能馬上轉變态度。
其實單從男色的角度看,他是有的。
但是她的心理預期會找一個像袁競和李易之一樣的男人,黑社會應該學歷不高吧。
他連發電廠的機械都不太懂的樣子,而李易之可是能把航天技術和信息技術吃透創新的學神呀。
她倒不是單單學歷就否定一切,只是被養成那種經驗主義。
趙清漪縫好後,又坐着長籲短嘆了好一會兒。
……
三人去吃飯時,趙清漪偷偷打量了他,想要找出點上清的影子,以前因為他長得俊美卻有幾分像林青雲,趙清漪也不敢多想多看——大約是怕心虛或者動心。
這時細看,又覺得莫約是有兩分像的,卻不是像李易之一樣,像在眼睛上,極易發現。
司徒維發現她的目光,擡眼瞧她,心頭卻甚喜,她卻轉回頭去,裝作若無其事。
……
接下來在船上的兩天,趙清漪還是表現的和往常一樣,直到了到舊金山港口,房間裏的人都整好衣包行禮出了艙,到了餐室等待。
船漸行漸慢,終于明顯感到停下來了。等船上水手的總管檢查後,船上發出通知可以上岸了。
司徒維主動來幫她提頗為沉重的行禮,現在沒有拖地的那種箱子,趙清漪若是以前定是拒絕的,這時便沒有拒絕。
她卻是扶着趙仁一同下船去,下船時會有人擠人的情況,這個時代也不要幻想和吹捧外國人比種花人素質高,自覺排隊。
這時亂的有華人也有其他族裔的乘客,是人都一樣。
二十分鐘後,他們終于擠在人群中,從郵船踏上了美洲大陸的土地,出往碼頭出口走去。
出口處有許許多多高舉着牌子接人的親友,越過許多別的族裔的人,終于發現了幾個華人面孔,上面寫着漢字【歡迎趙先生與趙小姐來美國】。
司徒維看到那幫人,忙上前招呼。
“畢叔,你怎麽來了?”
那中年男人笑道:“小少爺,你終于回來了。老爺他們早就盼着了,你一回國就是這麽多年,可把大家想壞了!”
司徒維和畢叔抱了抱,也來不及和幾個兄弟問候,就介紹了趙氏父女,又介紹了那個畢叔,稱是小時候帶他長大的,應該是他的父母比較忙。
他們到底是開了兩輛車來的,作為洪門大佬,司徒家也經營着幾家餐館——要知道司徒先生年輕時就在美艦上當過廚師,他們也經營一些進出口業務,幫會內也有屬于幫內的産業。底層華工很窮,司徒家還是薄有家資的。但這個時代的底層人,在美國生活條件還是比在國內稍好,國外雖然有被排斥歧視的情況,但是國內也有三座大山。
乘到了唐人街,最終開進了一座白色的小洋房院子裏,就見就有許多人等在屋外了,其中一人胡子花白,雙眼炯炯。
一下車後,司徒維就激動上前,握住那老人的手,用粵語說:“爺爺,孫子不孝,你身體好嗎?”
說着,他想要跪下來給他磕頭,趙清漪卻神游着:到底成為了凡人了,有凡人血親的造身因果,否則誰受得住他磕頭?
司徒老先生拉他起來,說:“維兒,不忙這些了,貴客在呢。”
司徒維又沖父母問候,今日他們也都知道他回來。
介紹後被一群人熱情的迎進屋裏去,還上了咖啡。
趙仁能見到這位他早就慕名已久的老先生,他年近古稀,可是報國之心不減,也讓近五十歲的趙仁心中頓生豪情。
而客廳中也坐着司徒維的父母,他們的目光卻喜愛打量趙清漪,心中想着:我們竟是從未見過如此美貌的華人少女,也難怪兒子信中多次提及,滿滿贊賞之态。他們還沒有見過兒子這樣對別人。
司徒老先生也問起國內具體形勢,這一點趙仁天天看報紙也能說出些事情來。
還是趙清漪相信他的為人,說:“果府與日本人停戰,事實上也是默認他們對東北的統治。此時日本人得了東北正在積蓄發動更大規模戰争的能力,日本本是資源小國,得了東北的資源,如虎添翼了。東北經過老章将軍經營幾十年,連飛機都能造了,原本是種花工業基礎最好的地方,此消彼長。可是我九月、十月去了川康,劉主席也已經和赤軍交戰幾年了,雙方都死傷慘重。我甚是不明白為何要如此,如果種花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哪裏還有赤軍、藍軍的,不都是種花國防軍嗎?”
司徒老先生如今雖然偏向果軍,但是他也是大義為先之人,聽後不由得深思。
司徒老先生說:“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談何容易?但是無論如何,如今禍起蕭牆之內,卻最終便宜胡虜。”
洪門本來原于反清組織,詣在驅除鞑虜,後來民國成立主張五族共和,提出“種花民族”這麽整體概念,又被廣泛接受。不過現在他眼裏的胡虜當然是倭人及僞滿分裂分子。
趙清漪道:“小女才疏學淺,但也知老先生總督的洪門新章條款中,第一條為正名;第二條便是‘驅除鞑虜,恢複種花,創建民國,平均地權’。前三個目前可以說是名義上達到了,可惜為何種花還是沒有成為富強大國?是因為‘平均地權’沒有達到。如果達到了,那麽離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的目标就近了一大步。但是為何達不到?當年袁大頭有槍杆子,無論是洪門、袍哥還是南方革命軍打不過他,孫先生不想南北混戰,革命中途而扼腕讓位于人。到了早幾年北伐成功,各地易幟,形式上統一全國,其實免不了各自為政。當今權貴各有利益,如何能左手砍右手,平均地權呢?誰要做這件事,那是猶如挖人祖墳,必要與即得利益體你死我活,但不做這件事,國永遠不會強,國不強,華人又永遠擡不起頭來做人。這是一種悖論。”
司徒老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氣,也覺無奈,而在場人都不禁驚訝,這小姑娘還真大膽。
司徒老先生說:“小姑娘有這分見地,實在難得,但是此事如你所說,談何容易?”
趙清漪說:“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