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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陛下離開之後番外4

趙朔勸說:“我真的想幫你,林曉已經不住在這邊了,他再也不會來這個公園。我帶你去見他,你有什麽話可以和他說……”

“啊!!啊!!”程琴一再聽到林曉兩個字,受了刺激,鬼哭狼嚎起來,忽然目露兇光。

這時趙小妹和張皓淩已經在隐身符下接近了,趙小妹沒有直接處理過靈體,陛下走後這一年來倒是處理過零落在各地的屍和小妖。

但她從陛下的記憶中得到神棍知識,知道靈體情緒失控就會想要暴力反抗,拿出陛下留下的多功能的招魂幡。

趙朔還幻想着自己是如阿湯哥一樣的光輝英雄或者聖父,說:“程琴,你現在這樣,有沒有想過,孤兒院的王媽媽會有多傷心,一直留在這裏,你又能怎麽樣呢?”

趙小妹看着自家呆哥的後腦勺,老實說在陛下來之前,她從來覺得哥哥是高大、果斷、智慧的優秀繼承人,但是陛下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以陛下那種萬年專崩別人的人設的鬼畜性子,多少男神被她崩死不償命,自家呆哥的段位總不及神界那些高人,所以這不奇怪。呆哥在崩壞的過程中,卻變得更有俠義之心和同情心,這也不壞。

趙小妹沖張皓淩擺了擺手,她是讓呆哥多發揮一下。

“王媽媽……”程琴念着從小将她帶大的人,不禁有些懷念,“王媽媽說了,會來參加我的婚禮的……嗚……”

她盡情地哭着,趙朔只身擋在女警秦音前面,靜靜地等待她發洩。

可程琴哭完卻突然森然道:“你是不是來嘲笑我的?我是孤兒,林曉也不要我了,我不聰明,還沒有淩雙雙長得好看……”

趙朔說:“不,我見過他們,淩雙雙遠不及你,世上總有男人瞎了眼睛的。你們的分別是因為那個男人的膚淺無情、無信不義、虛僞貪婪都配不上你。”

這時連程琴也驚呆了,本來她對于自己的相貌很自卑,那淩雙雙一出現,就奪走林曉所有的關注。

程琴不禁問:“怎麽會配不上?我只是孤兒,他是在學校就是才子。”

趙朔說:“世上有才華的人多了,林曉那樣的真不算有才華。我就比他有才華多了,我精通四門外語,麻省MBA,賺了個人身家三十六億,我的助手都比林曉有才華。”

趙小妹一頭的汗,張皓淩撫額,而林安志等監聽的人員也是一多汗。太自吹自擂了!

程琴說:“你比林曉有才華跟我有什麽關系!難道你要娶我嗎?那你就來陪我吧!”

趙朔這才冷汗,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情感上抛開這種執念。你喜歡的男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并不值得。你是一個好女人,憑什麽要讓一個根本不愛你也配不上你的人來評定你的價值?”

程琴陰森森地說:“你是男人,在這裏說什麽大話,你又知道我的痛苦嗎?我費盡心思和努力也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你說我好,你既然有才就陪我好了。”

說着,程琴朝趙朔撲來,這時她的陰氣大漲,趙朔內心是崩的。因為據說當初天帝陛下都有能力說服怨鬼臣服的,為啥他就不行?

還是一招最有用,呼喚召喚獸——“妹妹,救命呀!”

趙小妹終于現身,連忙祭出招魂幡,招魂幡飛揚在天,一個旋轉在其自殺式撲到趙朔之前被收進其中。招魂幡上的符咒含天地之數,一切族類若是化出靈體,無論是死後亡靈,還是生魂都能收入其中。

招魂幡法光一閃,程琴就被收入其中,收卷成軸,飛回趙小妹手中。

趙朔哇一聲叫,撲向自家妹妹,說:“這就搞定了?”

張皓淩笑道:“沒有成功讓女鬼拜倒在趙大公子光輝的人道主義魅力下,趙大公子很失望。”

趙小妹不喜歡和男人過于親近,這時倒不禁被張皓淩的一句逗樂了,接道:“哥,女人見了都愛的叫湯姆或者楚留香,你僅僅是叫趙朔。”

趙朔說:“趙朔這個名字很Low嗎?”

趙小妹道:“你說你會四門外語,不對,是五門。還有一門,Chiglish。”

女警秦音也不禁撲哧一笑,這些人和印象中的神棍,不,天師,一點都不一樣。

忽然,林安志帶着隊員趕來,左右看看:“完了?”

趙朔說:“我們伏魔天團出馬,就一個小情鬼,遇上了還不手到擒來?”

……

江城警局,趙小妹又給負責的局長、警員們和陳主任開了天眼,這才放出使用招魂幡放出了程琴,所有人普通人類都不禁背脊發涼。

趙小妹用一根紅線纏住程琴,她不能遁入介質,也被限定了法力。

程琴掙紮着,叫道:“你們想幹什麽?是不是淩雙雙和林曉讓你們來害我!老天無眼!”

一直沒有使上力的張皓淩說:“是因為你對無辜下了手,我們才來抓你。”

“無辜?誰無辜?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林安志說:“是好是壞,不是個人來決定的,法律會判定。”

程琴說:“我就認定了,法律管不到我吧。”

張皓淩說:“但是我們能管你,降妖伏魔是我們張家的職責。”

趙朔拆臺:“這回,你好像沒怎麽出上力。”

張皓淩尴尬地咳了一聲,轉而問鐘局長,說:“現在你們警方是什麽處理意見?”

鐘局長說:“我們也處理不了這種事,還是你們帶走和上級彙報吧。我們非常感謝你們幫我市解決了這個難題。怎麽寫報告,我們也都配合你們。”

趙小妹将那根紅線交給張皓淩,說:“你來送她輪回吧。”

趙朔說:“就這樣送她是不是不太好,我覺得她很可憐,不如讓她見見那對狗男女。”

程琴這時受了招魂幡的安魂效果,怨氣控制住不少了,聽了趙朔的話,不禁朝他看了過去。

……

一輛商務車平穩地駛在馬路上,六月的天氣,車內并沒有開空調,大家不覺悶熱。警局最大膽的林安志為他們開着車。陳主任和鐘局長可不敢再坐這輛車了,他們的車遠遠跟在後面。

程琴被趙小妹聚了陰氣,現在化出實體坐在趙小妹的身邊,趙朔坐在副駕座,張皓淩坐在最後座。

就這樣詭異地載着一個鬼抵達了林曉和淩雙雙的家門外。

此時林曉已經下班回來了,他們一家三口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他開門見到了走在前面的陳主任和林安志,面色有些尴尬,說:“你們還來幹什麽?就算那東西真是小琴,我也幫不上忙。”

“老公,你不要我了,是嗎?”忽聽身後陰森森的話傳來,這聲音語氣不禁令林曉大驚失色,趔趄後退幾步。

只見陳主任和林安志連忙縮回身子,而一道詭異的影子沖出來了。

那張臉已經變形,血肉模糊,猙獰吓人。

咔嚓,咔嚓,她過來了。因為她的腳也已斷了,是在一瘸一拐蹒跚過來,朝他伸出滿是血的手。

“你……你是誰……你別過來……”林曉大驚失色,任誰見到這樣的“人”,都會心中發毛,他聽出是她的聲音,但是飄渺而陰森。

程琴走了進去,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血肉模糊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說:“老公,讓我猜猜你今天做了什麽菜,東坡肉,鲫魚湯,還紅燒獅子頭?老公,也要多吃蔬菜呀!”

林曉啊得一聲躲到了沙發後,程琴沒有追着他,跑到了餐桌前。

淩雙雙抱着孩子尖叫地跑向房間門,但是她根本開不進去,只有跑到林曉身後,三歲以下孩子懵懂識靈,哇哇大哭。

“鬼呀,鬼呀!救命啊!”淩雙雙抓着林曉的衣服哭叫。

程琴忽然恢複正常生前模樣,哈哈哈大笑,說:“雙雙,你不認識我了嗎?”

淩雙雙聽出是她的聲音,顫聲瘋狂地叫着:“你走呀,你走呀!你來找我幹什麽?”

程琴施法瞬移到了她面前,說:“你說我來幹什麽?讓你帶我去學校舞會呀!”

“你是……啊!!”淩雙雙看到她的腳,吓得一個倒跌,孩子都顧不得了。

程琴眼中帶着冷厲,說:“你不用把不要了的衣服施舍給我穿,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只是你每次都說我不收,你會不開心,誰不知道你只是喜歡當衆施舍時的優越感!你也不用每次和我炫耀你一點都不喜歡林曉,不用和我說他賴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不,你又回來搶我的賴蛤蟆了嗎?”

“走開!走開!啊!”淩雙雙涕淚橫流,尿都吓了出來。

程琴看到孩子忽然眼淚汩汩流出來,悠悠道:“你們的孩子……哈哈哈!!剛畢業那年,我也有了孩子,可是林曉說,我們還要打拼幾年,不然我們養不起,讓我把孩子打了……”

她的聲音又變得凄厲,尖聲叫着:“他就那樣離開了我的身體,都是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正叫着,她就要朝那孩子伸出手去,林曉終于鼓起勇氣擋在了孩子身前,驚恐地看着她,說:“小琴,有什麽事,朝我來,和孩子無關。”

程琴看到這一幕,只覺心中一痛,更加鬼哭狼嚎起來,在場除了神棍無不驚駭。

趙小妹也不願惡靈害了孩子,勸她:“程琴,不用這樣痛苦,忘了他吧,他不值得,他從來沒愛過你,欺騙固然可恨,但愛情也不能勉強。”

程琴惱恨地叫道:“欺騙固然可恨,愛情不能勉強……你說的倒輕巧,你又不是我。”

趙小妹道:“你也不是我,怎麽會知道我是輕巧的說話?我遇見過的男人,比林曉惡心得多。”

程琴嚎道:“我不服!我不服!他們憑什麽在一起生兒育女,他們憑什麽踏着我的屍骨結了婚!”

趙朔忽問道:“當年,你知道林曉心中只有淩雙雙,又為什麽去照顧他、安慰他?”

程琴不禁想起往事,林曉告白失敗,又一次次努力都成了空,非常的失意,她後來每天去上課都“不經意”地坐在他身邊,給沒吃早餐的他送上一塊蛋糕、一個包子,給他發贊美他才華的短訊。

漸漸的,他們就在手機中聊上了,他會把心事說給她聽,他們一起上圖書館,一起偶爾下館子,他還陪她去看王媽媽……

程琴不禁熱淚盈眶,澀然地說:“因為愛。”

“所以你已經愛過了呀,別人愛不愛你是別人的事,并不能強求。”

程琴怔怔發着呆,滿身悲傷。

趙小妹說:“見到故人,了卻執念,但你不必這樣自苦和自我否定。死即是生,讓留連人間的靈體得到新生就是我們天師的職責。我希望這個過程你和我都是愉快的。”

程琴:“死即是生,下輩子……”

趙小妹忽然念起超渡安魂的佛經,法力加持之下效用非同尋常,程琴雖然作怪,但還沒有人命孽債,所以見故人後比較容易超渡。

程琴悠悠向往,臉上慢慢平和下來,等趙小妹念完,程琴看上去與生人無異,但在常人看來變成半透明狀。

趙朔崇拜地看向趙小妹,暗道:不愧是天帝陛下上過身的人,從前妹妹是個千金大小姐,哪裏會這些東西,現在已經是玄門中的人類第一高手了。

而程琴這時已經消除了怨氣,溫婉動人,她忽然朝趙朔微笑,趙朔也自我感覺良好的露出一個楚留香式微笑。

程琴又看向林曉,說:“我們存下的五十萬呢?你們用于結婚了?”

林曉說:“我……我買了房子。”

程琴看向鐘局長,說:“我要報案,我告林曉和淩雙雙非常侵占我的私人財産,你們執法部門受不受理?我要他們全去坐牢!”

林曉這時沒有剛才那麽害怕,因為程琴的面貌已變了,也不像是要現在害他們性命的樣子。

“怎麽可能?你已經死了。”

程琴看向天師們,說:“天師,既然有你們出面,這事你們管不管?我要法律從重處罰,據我所知可以判五年。奪回財産,請幫我捐給孤兒院。”

林曉說:“我們不能坐牢,坐牢我們就完了!”

淩雙雙顫抖着哭道:“孩子也還小,孩子是無辜的呀!”

程琴說:“你們完不完,都是自己做過的,你們的孩子的童年幸福,憑什麽要我來買單?不是你們當父母的禽獸不如才害了他嗎?”

趙清漪痛快地說:“好,這事我管了!我趙家的律師會出面,你是孤兒院養大的,你死了,撫養你的孤兒院才是繼承人。”

一莊情鬼作祟案子,居然走向了這樣的道路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一直打醬油的張皓淩也不禁思考,在處理異類事件時,是不是不能這麽直接。在世的人,有時還不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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