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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命案

霍天放說:“我怎麽覺得說的就是我,可惜了,子競不是女子。”

趙清漪流氓性子,只要不是那種網絡上的很直接吊絲的髒話,也是葷素皆不怕的,與這種有有錢但不強迫女人的男人說笑,比和裝得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交流要舒服。

趙清漪說:“這麽自戀的和尚,我還是頭一回見。”

霍天放笑道:“這世間像我這樣的男人也不多吧,我想但凡是女人總是喜愛我這樣的男人。”

趙清漪暗想:但凡女人就都要迷戀的男人就像是有開光的種馬。

趙清漪道:“你這麽自信,要不教我兩招,将來也有那麽多女人喜歡我。”

霍天放道:“你不用學。你若學了,就太可怕了。”

趙清漪摸了摸發型,說:“我明白了,你是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正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你這前浪死在沙灘上。”

霍天放笑了一會兒,說:“這裏也沒有什麽好看的,只有看不到邊的海,你在船上那些日子不是說快要看吐了嗎?”

趙清漪道:“我呆在院子裏也挺悶的。”

霍天放說:“至少沒有那麽大的太陽,這可會把你曬黑的。”

趙清漪笑道:“若是太陽能将你的光頭曬得黑些,便是沒有頭發也是無礙了。”

霍天放沉吟着,趙清漪道:“你生氣了,不喜我提這個?那我不說便是。”

霍天放說:“沒有頭發就很醜嗎?”

趙清漪道:“估計不太美。”

霍天放俊眉微微蹙了蹙,趙清漪已經站起身來了。

兩人結伴下山,約過兩刻鐘回到蓬萊派的那間客院,卻見陸煦和李氏兄弟、薛氏兄弟都在院子的角亭中。

兩人自然也走了過去,陸煦鳳目微眯,說:“你們二人去哪裏了?”

霍天放道:“在後山一帶游覽了一下蓬萊風光。”

薛辰對趙清漪說:“我上午還找你一起出去走走,你偏不去,下午倒和霍公子出去了。”

趙清漪本想說她不是和霍天放一起出去的,霍天放笑道:“我認識子競多日,便是在船上,她也是上午都用來練功,只過了中午才會出來放風。”

上午人體內陽氣漸生,無論修煉內功外功,都是好時辰,事半功倍,趙清漪嫌棄自己功夫太差,現在沒有急事,上午當然不會去玩。

陸煦請了霍天放和趙清漪坐下,說起他們蓬萊派的紫精真人、紫英散人和另外幾位嫡傳弟子共同商議,過了明天紫陽真人的四七,就舉行競争掌門人的比武大會。

陸煦又說:“中午時,陳、楊二位師兄和支持的他們的弟子也都同意了。”

趙清漪說:“最終還是要用這種方法。”

武林就是武林,而不是政界,武功的高低就像一個人的學歷和技術水平,決定着個人的名望地位。

假和尚一展折扇,微笑道:“正好見識一下蓬萊派未來掌門的高招,我想貴派不會建議吧。”

陸煦道:“先師與霍老先生也是故交,霍兄既然到了這裏,自然要請霍兄見證。”

……

晚上用過飯後,天色漸黑,今夜也不是輪到陸煦在大殿守着衣冠棺椁,趙清漪剛剛沐浴完,陸煦派了吟雪來請趙清漪去他院裏去說話。

他是蓬萊派入室弟子,地位不低,而且陸家巨富,當年還贈銀給蓬萊派重修各處樓宇。位于大殿東側的一群新修屋宇都是年輕一代弟子居住的,地位高的有自己的獨居房間,外門弟子和陸煦晚一輩的弟子則是幾人一間。

像大師兄和二師兄自然有獨居的小院,而陸煦出了錢、武功又高,當然也有。

趙清漪還以為陸煦有什麽要事,她一見他,他卻和她說:“你也不小了,平日也該避避嫌。”

趙清漪奇道:“我沒幹啥,避啥嫌?”

陸煦道:“你與薛辰他們勾肩搭背,又與霍天放往來親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

陸煦說:“你是女孩子,也不小了。”

趙清漪哦了一聲,沒有十分意外,也沒有否認,說:“你當不知道、沒看見就行了。”

陸煦說:“我想你母親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趙清漪說:“哎喲,其實我真沒有幹啥,薛辰他們把我當兄弟,他們彼此也是這樣的。”

“這不是自欺欺人嗎?男女有別,有什麽兄弟可言?就算是義兄義妹,也不能這樣。你這樣覺得沒有關系,那麽将來……将來薛辰他們的妻子怎麽看?你打着自己是他們兄弟的名義親近他們,他們的妻子什麽感覺?”

趙清漪深吸一口氣,一手插着腰,一手撫着腦袋,沉吟了一會兒,又看向陸煦,說:“你對你手下的人還挺有信心的。他們功夫是不錯,但是你憑啥認為我會貪戀他們的美色,還借兄弟的身份吃豆腐……天哪,你腦子裏的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陸煦怔了半晌,蹙了蹙眉,說:“這是你想的吧,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清漪看着他,說:“三公子,你的下屬們真的只有中人之姿,他們很安全。就算把我和他們放在孤島上一百年,他們也不會成為我的後宮愛妃們的,請你放一百個心!請看我認真的眼神!”

陸煦無語地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說:“你這是什麽想法,我都不敢用耳朵聽。”

“不是,是你說的呀,你說他們的妻子會因為我吃他們豆腐而難過的,我發誓我沒有這個想法。對了,你何時知道我是女生,我這年紀和扮相演技沒有那麽容易看出來吧。”

陸煦說:“你身受重傷,我給你診的脈。”

趙清漪奇道:“你還是醫道高手?男子與女子十二三歲要辨出脈象的區別不容易的,只有成年後區別會更大一些,但是成年後區別男女也不需要靠把脈了。”

把脈辨的是一個人的體質健康,而不是男女,不過一般來說男子的脈象比女子更為寬大有力。但是十二三歲的男生和女生是比較難辨的,因為十二三歲的男子發育比女子要遲一些,這就加深了難度。

趙清漪當然做得到,她中西醫都是頂級的,對于男女解剖構造和氣息都很清楚,基本是沒有人可以在她面前女扮男裝和男扮女裝。她扮男生都是從神态氣态姿态出發的,不是穿個男裝了事。

陸煦說:“男女到底不同,當時你受了很重的內傷,氣海受損,脈象虛弱僞裝不成男子騙我。你是女孩子,便是武藝出衆也當自重。”

趙清漪攤了攤手,說:“我沒有要非禮你的下屬,古……估計許多女孩子是比較早熟,十二三歲就情窦初開了,但我晚熟。薛辰都二十五了,是他們中年紀最小的,他們都是大叔級別的了。一般來說生活不獨立的幼稚小女孩才會喜歡大叔當人生導師,我不喜歡油膩大叔的。我真是好色之徒,我也找十五六歲的小白臉是吧?”

當然她也有底限的,她不是襲人,春心蕩漾又想抓住長期飯票,把大約十一歲的賈寶貝都睡了。

陸煦鳳目抽了兩下,說:“你是女孩子,你自己的名節都不顧了嗎?”

趙清漪說:“我好像跟你沒法溝通。”

陸煦說:“等這邊的事情一了,你就不要扮男子了,與吟雪她們一起,不要整日混在男人中間。”

趙清漪說:“你想得美!要我和吟雪姐姐她們一起給你當丫鬟,我是臨時門客,不是賣身。”

“我沒有讓你當奴婢的打算,你也可以和我家妹妹們一起。”

“到時候再說吧。”見了程豹後可以溜了,不能回陸家耽誤時間了。

陸煦走近一步,說:“我知道,你有許多你不想說的經歷,應該吃過苦,偏偏你又是個天才,可是越是這樣的人反而越固執,對于旁人的勸難以認同。我管你不是想利用你,是不想你入了歧途,我希望可以照顧你。”

陸煦不舒服的感覺積在心中久了,又因為前日守靈日夜颠倒加上師父死得突然煩心不已,沐浴時最讓他操心的是無法無天的她。

他輕輕拍了拍她還有些稚嫩的肩膀,說:“你明白嗎?”

趙清漪說:“如果命中要走什麽路,那也是沒辦法的。”

陸煦正還待說話,聽到外面傳來驚叫聲。

“殺人了!救命呀!殺人了!”

二人臉色一變,趙清漪說:“現在還有不少中原武林朋友在此,不會是鬧出什麽事來了吧?”

陸煦眼波一閃,說:“聲音是大師兄的院子的方向傳來的,好像是玉英堂的姜素兮師妹。”

玉英堂紫英散人門下有四璧,分別是東方靈兒、姜素兮、鄭佩雯、趙錦繡,其中東方靈兒和姜素兮是紫英散人從小收養的孤兒,鄭佩雯和趙錦繡的來頭要大一些。鄭佩雯的祖上可是大晉朝的開國将軍,只不過他們這一支到現在算是旁支了,鄭佩雯的兄長也在蓬萊學藝;趙錦繡卻是中原镖局總镖頭的掌上明珠。

二人出了院來,疾奔向陳柏濤的院子,到了院外就聽到了打鬥聲。

這時,也不少派中弟子趕到,連紫精真人和紫英散人也聞聲趕來了,不及相問,就見院中姜素兮、鄭佩雯正與楊劍風打成一團。

原本兩個女弟子誰也不是楊劍風的對手,兩人加在一起都不是敵手,但這時楊劍風心頭大亂,大家趕來得快,楊劍風也沒有把将她們拿下。

紫精真人和紫英散人一見連忙上前将他們分開,這時弟子們和一些江湖賓客已經圍滿了院子。

紫精真人怒道:“掌門師兄才遇大難,你們竟在此時同室操戈,你們對得起掌門師兄嗎?”

姜素兮喘着氣,語帶悲嗆說:“師父,師伯,大師兄和大師姐……他們遇難了,是二師兄……不,是楊劍風……大師姐……”

在場人不禁一陣嘩然,紫陽真人已經死得突然,這時他的首席弟子也死了,而兇手是二弟子,這接連遭難。

趙清漪早聞到了血腥味,但沒有想到同船多日的東方靈兒,那樣的美女居然就死了。

紫精真人大驚:“什麽?”

楊劍風說:“不是我!我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們已經遇難。”

鄭佩雯說:“我們剛剛從大殿換班回院子,就看到你進了大師兄的院子,然後進來就見你殺了大師兄和大師姐。”

楊劍風說:“我也是追着人影進來的,我到現場時,他們已經死了。”

姜素兮說:“那不過是你一面之詞!”

趙清漪對陸煦輕聲說:“快派人封鎖現場。”

陸煦連忙對趕來的李氏兄弟和幾個師兄弟吩咐了,他們馬上行動起來。

楊劍風說:“我說的句句屬實。”

忽聽一個紫精真人門下的弟子說:“楊師兄,你不會是為了萬無一失當上掌門,就謀殺了大師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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