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陸煦的少男心碎一地
船出了渤海一路南下,到了鎮江又要休息一天一夜,給船作了補給。
補給的事自然有下屬和水手辦理,陸煦帶了趙清漪下船去鎮江一帶游玩,花和尚卻有事要處理這兩日不能同游。他們霍家的勢力在江南不小,不論在杭州還是鎮江,都有産業和下屬,到是陸煦并不直接管理家族生意上的事,所以倒能抽空。
到了此地,自然不能不去金山寺,兩人雇了車來,陸煦也甩開了下屬,只陪佳人。
金山寺依山就勢而建,山寺融為一體,二人慢步游了慈壽塔、法海洞、妙高臺,到了楞伽臺休息廳內,趙清漪看到廳上還挂着些蘇轼詩詞吃了一驚。她走近細看才松了口氣,原來也是仿的。不然,挂在這地方也太心大了,在這個位面是有宋朝的,所以蘇大家的真跡老值錢了。
之後到了壓雲亭時可一覽山光水色,陸煦興致上來想要向寺裏借筆墨作畫。
趙清漪笑道:“果然一門六代出了十個進士的陸家,真酸呀。”
陸煦雖然是神童,從小文武雙全,十二歲還去蓬萊派進修,但是到底人的習慣品味和出身成長環境熏陶有很大的關系。琴棋書畫之雅,自是陸煦的品味。古人沒有相機,只有作畫留念。
陸煦說:“師妹不愛畫嗎?我見你的扇面畫得極好,應該也是此道中人。”
趙清漪道:“随便玩玩。”
陸煦道:“師妹可否給我畫一個扇面,我也作一幅畫贈你。”
趙清漪說:“這又不難,現在也沒有扇子,将來再畫一幅給你。”
“我現在不畫扇面,不用等将來。”
“我們将要南下,海上又鹹又濕,字畫不好保存。”
陸煦道:“我陸家在鎮江也有商號,你将畫寄存在那就好。”
趙清漪見這就像是一個現代的攝影愛好者犯瘾了一樣,便道:“行吧,你畫吧。”
陸煦招來了小沙彌,給了他香油錢,借筆墨紙硯。這裏是名勝之地,常有文人墨客前來一游,寺中自然是備有這些供文人墨客用的。
不一會兒,小沙彌就取來了。趙清漪欣賞着山光水色,陸煦熟練地磨着墨,或瞧着她微笑。
趙清漪忽和小沙彌說:“你湖中種有菱角吧,現在時節是晚了一點,還有沒有?”
小沙彌笑道:“廚房就有,我去為施主取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讓小和尚取點菱角也不難了。揚州陸家的名號,招待客人的小沙彌也是聽過的。
陸煦磨好了墨,便請她站好,要以她與風景同入畫。
趙清漪在現代時也會拍不少照片,倒也不會扭捏拒絕,只道:“那你要畫快一點,我還等着吃菱角呢。”
說着,她選了一個角度擺了一個剪刀手:“畫吧。”
“……”陸煦說:“換一個姿勢。”
趙清漪又換了一個奧特曼的姿勢,陸煦怔愣三秒鐘說:“再換一個。”
“要求真多。”趙清漪想了想換了一個韓式在頭頂比心的動作。
陸煦內心有些崩潰,想了想說:“你換成那種傲笑天下的儀态可能還好一點。”
趙清漪一愣,笑道:“原來那還是有人欣賞的,我以為一個個都像薛辰一樣瞎了狗眼。”
說着,她擡頭挺胸,展開折扇,邪魅一笑。
陸煦看着她,過了三十秒左右,才提筆沾墨,俯身細細描畫,勾勒出人物的大框架比例後,再擡頭看她。
趙清漪說:“畫好看點,你要是把我畫醜了,就賠一千兩精神損失費。”
陸煦微微一笑,說:“我沒有銀子,全是陸家的銀子。在你眼裏是不義之財,這你也要?那你不也是和我陸家人一樣了嗎?”
趙清漪說:“才不一樣,我是劫富濟貧。”
陸煦說:“是劫我濟你吧。”
“快點!本座累了!”
陸煦挑了挑長眉,下筆如有神助,越來越流暢,不到一盞茶功夫便将她的人像畫好了,然後等着填充背景。
趙清漪一邊剝着小沙彌送來的菱角,一邊走過去看畫,一見不禁傻眼。
“大哥,你怎麽畫成這樣?這什麽呀?”
趙清漪今日明明穿的是男裝,他卻畫了一個女裝人物。
陸煦說:“這樣更好看。”
“那你還要我擺什麽姿勢。根本不是照多的樣子畫的。”
“怎麽不是了?換身裝束也是你的樣子。”
趙清漪心想這是美顏鏡頭開過頭了,在一旁嗑菱角等了他一盞茶功夫,他才擱筆。
趙清漪探頭一看,忽覺這“美顏鏡頭”開起來的畫确實好看,看他的畫顯出落筆流暢,手法娴熟。人與景融于一體,山水空靈秀麗,人物飄逸風流,确實不俗。
陸煦喝了一口茶,看着她笑。
趙清漪覺得他這是想她誇他“拍照”技術好?
“會畫畫了不起嗎?”
陸煦說:“我把你畫得這麽美,你自己也看呆了吧?”
趙清漪說:“我本來就好看好不好?又不是你畫的。”
陸煦笑道:“穿女裝好看,為什麽總扮成男孩子?”
“好玩呀!不信你扮成女裝玩玩,你就明白了。”趙清漪靈機一動,撫掌笑道:“我也給你畫一幅,也看着男裝畫女裝!”
“……”
“快去站好!”
陸煦哪有遇上過這樣的混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心想:我絕對不會去站好給她畫的。
但是某女混蛋拉、扯、推、賴全使出來,陸煦生無可戀的去了。
趙清漪撸起袖子研磨,然後擡頭凝望着面無表情的陸煦好半晌,提了筆幾下描勾,已出人形和衣袂輪廓。
趙清漪再細看他的五官,然後下筆一氣呵成畫出臉部,到是最後自己想像畫出一個朝雲近香髻,身體就穿了宮裝,手上拿了團扇。
她畫一會兒,又咯咯咯笑一會兒,竟然将近兩盞茶功夫才畫好。
陸煦上前一看,只想自插雙眼。
某女得意地和他解釋:“你年紀也不小了。女子在你這年紀早嫁人了,所以我給你畫了婦人髻。”
陸煦咬牙道:“回去吧!”
此地不想再呆下去了。
兩人在城裏的店鋪裏裱了畫,那師傅收錢之後,送他們出門,說:“兩位姑娘慢走,歡迎再來!”
趙清漪回頭道:“好噠,你這裏的手藝這麽好,我和姐姐會再來的,下回給我們點優惠,好不好?”
陸煦深吸一口氣,實在忍不住了一把拉了她就走。
趙清漪抱着畫心情十分愉悅。
将畫寄存之後,一路走走停停,還買了許多糕點水果,滿載而歸返船。
翌日一早,船隊再南下,在海上漫行第四天上午抵達泉州一帶。
他們打算靠岸,晚上就泉州落腳,程豹就是這一帶的人,此時雖然都游在海上,但是老家的祖墳還在,去他老家求見,同村的人總有辦法找到他的。
忽聽薛辰指着海面道:“你們看,那是什麽?”
太陽從東南斜照,前方看到大大小小的黑點,趙清漪道:“是船隊!”
薛星道:“這麽多人,不會是海匪吧?他們還敢來搶我們不成?”
趙清漪道:“沒有什麽敢不敢的。我們這有兩條大寶船和三條小船,這也是不小的買賣了。”
李二雙眼一瞪,道:“那只有大戰一場了!”
陸煦道:“莫急。真是程豹他們,我們也暫且忍耐,不是意氣之争的時候。”
事實上陸煦心底已經認可了趙清漪觀點,現在和海匪打,打得過卻又斷不了禍患。因為他們打不過就會跑,等他們一走就會返回搶掠。他們陸家想要的是能在此海域航行,不要耽誤生意。
不如先緩住他們損點錢,然後騰出時間來組織人手和盟友将其滅了。就算自己不當海匪,也在這個團體中擁有話語權,一要複前仇,二要止損。
那群船逐漸向他們靠近,這時看得清楚一些了,聽到殺聲遠遠傳來。
薛星道:“好像原來不是針對我們的。前面有三條船在跑,後面的大大小小船只在追。那三條船好奇怪。”
趙清漪瞪大眼睛,說:“乖乖,這是西班牙的大帆船!”
薛辰是好奇寶寶,問:“什麽是西班牙的大帆船?”
趙清漪指着那船道:“西班牙是西方波斯再往西過了地中海後的一個海洋大國,離我們這裏有兩個波斯的距離這麽遠。他們的海船現在已經能實現遠航了。你看,那船上有三桅,船首和船尾高聳,這是他們的特色。乖乖,不知道那船上有沒有黃金,我們是不是也要撈一筆……”
西班牙是海洋強國,這三條船完全是因為落了單地遇上如此大規模的海匪,但是他們還是沒有被海匪團夥拿住,可見其實力。
“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