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宋濟有很大的起床氣。
除非是自己第二天早上有工作，不然誰吵醒他誰就是死路一條。
可偏偏蘇伊一不知死活的天天都要來吵他。
今天也不例外。
熟悉的敲門聲響起，輕敲幾下之後就停下。
宋濟睡意朦胧地睜開眼，回敲之後又回床上去躺下。
昨晚睡着都很寬敞的床，今天怎麽短了一截……
意識到了什麽之後，他一下驚醒，發現自己正睡在客房。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猛地一下從床上翻身而起。
拉開門，蘇伊一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死死盯着蘇伊一的臉，嘗試接受他們已經換回來這個事實。
可是蘇伊一直接了當地說着要搬走。
宋濟答應了。
之後就關上卧室門，繼續上床睡覺。
他想着，肯定是昨晚沒睡好才換回來的，才睡一覺就換過去了。
可是一覺醒來，宋濟看着空空如也的主卧，蘇伊一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都被搬走了。
還真的說走就走？！
行，有脾氣。
宋濟也不知道自己在瞎生什麽氣，但就是很煩躁。
更煩躁的是蘇伊一居然還敢說還自己錢？
宋濟真想把她逮住，拎着她的衣領，把她舉在自己面前，惡狠狠地問：“還要不要還錢了？”
可是現在人一溜煙兒跑了，在哪都不知道。
怎麽逮？
宋濟起床之後坐在客廳煩躁不已，翻邊整個家終于找到了一包沒有開封的煙。
宋濟有很長的煙齡，平時沒有仔細記過，今天一算，居然快十年了。
還記得第一次抽煙的時候還是在高考之後，那時候終于考上了心儀的電影學院，興奮到難以自控。
身邊的好友都覺得宋濟不該去讀表演，家大業大的宋公子，當一個戲子不太合适吧？
就連他爸爸都這麽覺得。
那是他第一次抽煙，躲在自己家的卧室。
然後就一直沒離過這個東西。
直到一個月前，和蘇伊一互換了靈魂。
蘇伊一嗓子金貴，炒菜不開抽油煙機都會咳嗽，更別說抽煙了。
宋濟居然也就忍了一個月沒抽煙。
可是這個小傻子還不領情，宋濟狠狠吸了一口煙，差點沒嗆到自己。
也不知道是煙勁上湧還是腦子發熱。
拉黑了蘇伊一。
拉黑之後，頓時心情舒暢了許多。
宋濟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些動作就像小孩子賭氣一樣，自己做了覺得解氣，別人看了估計會捧腹大笑指着他說“宋濟你好幼稚”。
宋濟坐在客廳，抽了小半包煙。
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子烏煙瘴氣裏。
蘇伊一買的百合花還在客廳放着，花瓣已經有一點微微泛黃。
凱撒走過來“喵”了一聲，也離開了。
宋濟自己在這棟別墅住了十年，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太空曠了。
房子很空，還有……
硬逼着自己去撸了一個小時的鐵，到了飯點宋濟已經是饑腸辘辘。
昨天晚上蘇伊一生氣，晚飯都沒做。
餓到現在，宋濟已經是前胸貼後背了。
冰箱裏還有沒吃完的奶黃包，宋濟蒸了兩個吃。
就在他孑然一人吃奶黃包的時候，手機響了。
宋濟心想着，還是等不住給我來電話了吧？
結果一看，是曲姿打來的。
“喂。”宋濟接起電話，沒好氣地說。
曲姿倒也習慣了宋濟這個疏遠的語氣，也不覺得奇怪：“你現在在B市嗎？”
宋濟啃了一口奶黃包：“在。”
曲姿：“那……晚上能一起吃個飯嗎？”
宋濟：“好。”
曲姿難掩的欣喜：“那我晚上給你來電話。”
宋濟：“嗯。”
挂斷電話，宋濟打開了微博。
鬼使神差的，在搜索欄輸入了蘇伊一的名字。
刷了一圈。
蘇伊一很久沒發過微博了。
最近的幾條都是廣告。
宋濟繼續往前翻，翻到了蘇伊一更新的日常。
那時候她才出道，微博畫風可愛天真。
連吃個飯都要發微博分享一下。
宋濟逛了一圈之後，就退出了微博。
下午在家百無聊賴，宋濟又去睡了個午覺。
睡醒之後就是下午三點了，宋濟的手機被數條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占滿。
消息都是經紀人徐烨和自己媽媽發的，電話也是他們打的。
宋濟給徐烨回了個電話。
徐烨做了宋濟這麽多年的經紀人，自然知道宋濟的生活習慣。
“有什麽事嗎？”宋濟才睡醒的聲音有些喑啞。
徐烨：“嗯，也沒什麽大事，你媽讓我問問你，這次談戀愛有沒有帶回家的準備？”
宋濟理所應當的認為是李森告訴徐烨的。
畢竟除了他，沒人知道蘇伊一的事情。
“再說吧。”
人都跑了，去哪帶？
挂斷電話之後，宋濟就慢吞吞地起床。
準備赴約。
*****
到了八點，蘇伊一戴着口罩出門，去了樓下便利店。
買了幾罐啤酒和小零食，然後往她和周洌的秘密基地走去。
他們的秘密基地，就在公寓到公司的路上，一個小公園背後的河堤。
這個地方還是周洌夜跑的時候發現的。
人煙稀少，來來往往的人并不多。
河堤外的路燈盞盞亮起，照得這個地方亮亮堂堂的。
蘇伊一到的時候，周洌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周洌穿了一件黑色的針織外套，戴着口罩和鴨舌帽，怔怔地望着江邊出神。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時，回過頭望着蘇伊一，取下口罩笑着說了句：“你來了啊。”
周洌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蘇伊一坐在他身邊，有些心疼地說：“你最近是不是都沒有休息好啊？”
周洌垂着頭，輕聲回答：“嗯。”
蘇伊一把袋子打開，拿出裏面的啤酒和零食。
“啪嗒”，開了一罐遞給周洌。
周洌不會喝酒，跟着蘇伊一學了這麽久也只會喝啤酒。
還只有一罐的酒量。
蘇伊一知道周洌心情不好，也不多說什麽，安安靜靜坐在他的旁邊。
河畔夜風靜靜吹着，周洌小口喝着啤酒，也不說話。
等到小半罐下了肚，蘇伊一拆了一包雞爪，遞給他：“吃點吧。”
周洌酒量不好，一直喝很容易醉。
周洌接過蘇伊一遞來的雞爪，扯出一個笑容，說：“謝謝。”
蘇伊一也開了一罐啤酒，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周洌酒量比不過蘇伊一，眼睜睜看着她一罐子酒都喝完了，自己也沒喝多少。
“伊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周洌輕聲問道。
蘇伊一眨了眨眼，看着他：“你怎麽這麽問啊？”
周洌：“你和宋前輩吵架了？”
蘇伊一鼓着腮幫子，嘟着嘴說：“也不算吧，就是他惹我生氣。”
她怎麽敢和他吵架？
周洌嘆了口氣，說：“其實宋前輩對你還是挺好的。”
蘇伊一：“哪有……”
一點都不好。
周洌：“宋前輩現在在風口浪尖上暗示你們的關系，也算是真男人了。”
蘇伊一：“暗示……等等！暗示我們的關系？！什麽關系？！”
蘇伊一被周洌說得雲裏霧裏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暗示？他們的關系？風口浪尖？
難道……
難道宋濟！！把自己欠他錢的事情發微博了嗎？！
天啦！！這個男人也太恐怖了吧！！
蘇伊一扯了扯周洌的袖子，顫抖着嗓子問道：“他幹了什麽……？”
如果真的把自己欠他錢的事情發微博，那她也不用在娛樂圈混了！！
周洌疑惑地看着蘇伊一，問道：“你沒看微博嗎？”
蘇伊一搖了搖頭。
周洌：“宋前輩點贊你的微博了。”
蘇伊一：“？？？”
周洌：“還是你很久之前的微博。”
蘇伊一：“？？？”
周洌：“內容還是你的日常。”
蘇伊一：“……”
完了。
宋濟這是要，用緋聞來摧垮自己啊！！！！
太狠了。
宋濟太狠了。
手段陰險毒辣。
這是要把自己逼出娛樂圈啊！！！
蘇伊一欲哭無淚，鼓起勇氣打開手機看了看微博。
熱搜第一條就是#宋濟點贊蘇伊一#。
這下好了。
全知道了。
蘇伊一小心翼翼掃了一圈，發現大家對這件事的看法居然出奇的一致。
“宋影帝手滑呗。”
“肯定是工作人員失誤啦，都知道宋濟不常玩微博，他的微博都是工作人員打理的。”
“抱走宋濟不約哦。”
……
現在宋濟的粉絲還沒空來罵她，還在幫着宋濟澄清這事。
因為宋濟點贊的是蘇伊一的自拍微博。
發布時間一年前。
文案：“喜歡這樣的我嗎？”
配圖：「超可愛的自拍一張」
的确，有些說不清啊。
可是宋濟為什麽會突然點贊自己的微博啊？！
他難道還來視奸自己嗎？
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
與此同時，宋濟也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久未開車，摸到自己的寶貝愛車宋濟還是很興奮的，油門也踩的飛快。
曲姿約他見面的地方是個私房菜館。
在B市富人區雲集的一處小區內。
隐秘性很好。
宋濟以前也來過這裏。
名叫“小橋流水”，環境什麽都還不錯。
味道就一般了。
宋濟最近胃口都被蘇伊一養挑了。
曲姿早早到了預定好的包間，宋濟在報上包間名後，服務員帶他到了雅然居。
小橋流水的裝修很古典，顏色以木色為主，整體環境比較暗。
适合說些悄悄話。
曲姿之所以約在這個地方，是因為這些事情她實在不知道除了告訴宋濟，還能告訴誰。
兩人久未見面，客套話免不了幾句。
曲姿還是一如在大衆眼前的樣子，優雅、端莊、美麗。
宋濟坐下後，曲姿點開ipad，柔柔地問道：“想吃些什麽？”
宋濟取下口罩和墨鏡，說：“辣子雞丁、糖醋排骨。”
曲姿愣了愣，問道：“你不是不吃辣嗎？”
當初她追宋濟的時候做了不少功夫，也深知宋濟胃不好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宋濟愣了一秒，馬上反應過來。
“這家辣子雞丁不錯，你嘗嘗。”
他現在不能吃辣了，他都快忘了這回事了。
曲姿勾着嘴角苦澀地笑了笑：“是嗎？那嘗嘗吧。”
曲姿在點菜，宋濟就端着杯盞喝水。
也不主動說話。
曲姿倒也習慣了這樣的相處。
她當初追到宋濟，兩人的三個月都是這麽相處過來的。
曲姿看着宋濟，兩人相隔不過兩米，面對面坐着。
卻像是隔了千萬重山。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宋濟的時候。
那時兩人合作一部劇。
曲姿那時剛剛跻身為一線，友情出演一個配角。
宋濟也是客串一下。
兩人終于有了認識的機會。
曲姿倒追宋濟，轟轟烈烈。
進組半個月，曲姿從一開始的送吃送喝，到最後直接約宋濟吃飯。
宋濟沒有拒絕。
曲姿現在回憶起那時候，都覺得那一刻是她用完了這輩子所有的好運換來的。
兩人的關系似乎有些順利成章，也有些意料之外。
曲姿和宋濟在一起後，宋濟尊重她的意見，公開了戀情。
這段戀情，是那一年娛樂圈最重磅的新聞，沒有之一。
大家都很看好這兩個人在一起，外人看來，兩人就是金童玉女。
可是只有曲姿知道，這三個月聚少離多。
即使見面，也只是吃頓飯。
宋濟性格一向高冷，曲姿也清楚。
可是在一起之後，曲姿希望能得到宋濟更強烈的回應。
最後，兩人的感情結束在一次争吵。
與其說是争吵，還不如說是曲姿一個人在鬧。
那次分手之後，曲姿也徹底放下了自己虛無缥缈的夢。
她開始接受別人。
也開始物色新的男朋友。
但是只有一個要求，對她熱情一點。
別像宋濟一樣……
真的太難捱了。
想起往事，曲姿心裏總是有些難受。
她端起水杯，想要喝水。
“杯裏是茶，你懷孕喝了不好。”宋濟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動作。
曲姿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泣不成聲。
宋濟默默地給她遞了手帕。
等到曲姿哭得差不多了，她才擡起頭，紅着眼眶看着宋濟：“抱歉，最近情緒有些激動。”
“沒關系，你先冷靜一下吧。”
曲姿性格很要強，這也是宋濟第一次見到曲姿落淚。
最開始曲姿接近他的時候，他只把她當個小妹妹看。
後來她轟轟烈烈的表白和兩人的公開。
說沒有過感覺是假的，但是那種感覺只是強烈情緒激蕩之後，和各種感動混在一起造成的一種名為“喜歡”的假象。
很多感情的開始，無非都是各種各種各樣事件造成的假象，讓人誤認為是愛。
但是很多人能把這樣的感覺延續下去，最後成為真正的愛。
也有的人失敗了。
宋濟當時也是想好好的把這個假象延續下去。
曲姿是個很不錯的女孩。
可惜曲姿要的是更轟轟烈烈的愛情。
他給不了。
曲姿很快平複了情緒，緩緩地說：“我今天找你出來，你女朋友知道嗎？”
宋濟：“嗯？”
怎麽都知道他和蘇伊一的事了？
李森的嘴該縫一縫了。
曲姿尴尬地笑了笑：“你回去好好哄哄她，告訴她我真的只是純約你吃個飯啊。”
宋濟：“嗯。”
曲姿深呼吸，鼓起勇氣告訴宋濟：“其實，我一直在猶豫這個孩子的去留。因為他的父親，可能并不是那麽符合我心裏的想象。”
宋濟禮貌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他是一個自由攝影師，就是拍了照片也賣不到什麽錢的那種。他比我大五歲，頭發齊肩，偶爾不刮胡子。”
“我和他是在色達認識的，他幫我拍了一張很好看的照片，說發給我。”
“他對我很好，可是……可是我一直都想着，要找個有地位、或者說物質條件更好的人。”
她始終耿耿于懷宋濟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在心裏暗示自己。
不能嫁給比宋濟差的人。
說着，曲姿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個孩子是意外，我本來想打掉這個孩子的。可是你知道嗎？因為你和你小女朋友的事情，讓我突然明白了，好像愛情就是這麽奇怪。”
宋濟有些不明白：“因為我？”
曲姿點了點頭：“對啊，雖然網上都在幫你澄清，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你女朋友。”
不然宋濟怎麽會去翻人家女孩子的微博，翻到這麽下面，還點了個贊呢？
肯定是思念情怯，但是不小心手滑了。
宋濟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好像發生了什麽事，他是不知道的。
他點開微博，熱搜明晃晃挂在那。
點進熱搜一看，宋濟明白了。
各大營銷號把這次點贊事件說得神乎其神。
特別是宋濟本人沒有表态，再加上下午他給徐烨那個很模糊的回答。
他的團隊和大家一起等着看宋濟的回複。
這時候他們可不敢亂澄清和帶節奏。
李森在徐烨的威逼利誘下已經招了，按照宋濟的性格，指不定明天就公開。
一公開不就是打自家團隊的臉嗎？
所以宋濟的公關一動不動，和大家一起吃瓜。
吃得不亦樂乎。
大家坐在辦公室嚴陣以待，等着宋濟發話。
然後點開蘇伊一的微博讨論起來——
喲，原來就是這個小姑娘啊。
挺俊的嘛。
****
蘇伊一坐在河堤，感覺這個風像冬天一樣的冷。
吹得她，心都涼了。
周洌看她神色呆滞的模樣，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蘇伊一不知道怎麽回答，于是幹脆糊弄道：“嗯……算是吧”
周洌笑了笑，說：“吵架有什麽不好，不像我，連架都沒吵直接被甩了。”
蘇伊一：“啊？你……你們分手了？”
那次在後臺，蘇伊一不小心看見他和另一個男歌手抱在一起。
周洌推開了他，說道：“對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蘇伊一消化了很久這句話，直到周洌出來她都沒發現。
被撞見之後，周洌也坦誠告訴了蘇伊一他是同性戀的事情。
而且周洌的男朋友也是圈內人。
他聳了聳肩膀，說：“對啊，分手了。我也沒有辦法啊……就這樣分手了。”
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
蘇伊一往他那邊靠近了一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道：“來吧，接你靠一下。”
周洌眼眶很酸，也不想再強忍着。
靠在蘇伊一的肩膀上，默默落淚。
“別吵架，有什麽好好說，分手了就來不及了。”周洌輕聲說道。
愛這個東西，有時候很堅強，能扛下所有的非議和眼光。
有時候也很脆弱，一句“分手吧”，就可以摧毀一段感情。
蘇伊一也在想着。
自己得去給宋濟好好說一句……說一句謝謝。
可是突然間，眼前的實現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蘇伊一使勁睜開眼，可就是看不清楚。
她又使勁晃了晃腦袋，睜開眼，就看見了楚楚可憐的曲姿，在她面前強打着精神，嘴角帶着微笑，眼角還挂着淚滴。
蘇伊一這次反應快多了。
她知道又穿了。
宋濟這個禽獸！！肯定說讓她打孩子！
蘇伊一一拍桌，說道：“生吧！生下來我養！”
曲姿一愣，說：“你，你在說什麽？這個，我自己能養得起……”她笑了笑，“謝謝你的好意宋濟，認識你真好，等孩子生下來了，你要當他幹爹啊。”
蘇伊一：……
幹爹？？行吧……
那這麽說，是自己弄錯了？？
宋濟正在聽曲姿勸她別和蘇伊一吵架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感覺。
眼前一花，睜開眼就在河堤邊坐着。
還有個男人靠在自己的肩膀。
他推開周洌：“你別靠着我。”
周洌疑惑地看着他。
宋濟：“我要去找宋濟，你自己慢慢玩，再見。”
說完，就起身離開。
周洌抹了抹眼角的眼淚，笑說：“真是的，有了男朋友好朋友都不管了。”
看着飛奔離開的背影，卻從心裏羨慕他敢勇敢去追。
蘇伊一手機也準時響起。
宋濟着急地說：“你在飯店門口等我，我過來了，記得把單買了！”
蘇伊一：“哦……”
然後電話就被挂斷了。
曲姿看着他的表情，笑着說：“怎麽？來找你了？”
蘇伊一點了點頭。
“快去吧，別讓她久等了，男人主動一點、大方一點，道歉什麽的，別讓女孩子來啊。”曲姿叮囑道。
蘇伊一點了點頭，說：“好！”
曲姿看着宋濟離開的背影。
也說不上是羨慕還是開心。
蘇伊一一直在心裏暗罵“卧槽”，媽的怎麽又換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晚了一點，周六的更新現在來不及寫了，白天也要工作。
所以周日雙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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