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宋濟覺得,如果他現在手裏有把刀的話,保不準蘇伊一小命就不保了。
除了寧凝和蘇伊一之外,其餘三人皆用打量地眼光看着他。
宋濟自然明白自己這三個發小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特別是沈家兩兄弟,肚子裏全是壞水。
蘇伊一看到宋濟帶着殺氣的眼神,雖然不知道他在生什麽氣,但還是先哄着他。
“來來來,坐。”蘇伊一随手扯了根椅子,讓宋濟先坐下。
宋濟一路小跑,現在還有些氣喘籲籲,他緩緩坐下:“我想喝西瓜汁。”
蘇伊一馬上按下呼叫,讓服務員送來了一杯鮮榨西瓜汁。
沈肆行看了兩人一眼,眉毛一挑,眼珠子一轉。把手裏剛才取下盤在手心的佛珠又戴回手腕上,深木色的佛珠因為長年累月地戴在手,有了些年月的陳舊感,反而更加好看。
“沒想到啊,宋濟這個送財童子,今天打十把都能胡八把。哎喲,我得認真打了。”說完,從眼鏡盒裏取出了一副金邊眼鏡,哈了口氣,用眼鏡布細細擦了擦。
沈肆行戴上眼鏡,看上去更加斯文了。
他動了動肩膀,說:“得認真打了,不然工資就要輸完咯。”
坐在沈肆行對面的沈承行低頭看牌,病态的倦容,微微一笑,輕輕咳了一聲:“哥,你剛剛放炮的那一把,就有你一個月工資了吧。”
兩兄弟對視了一眼,眼角笑意加深。
蕭津遠倒是一直安安靜靜坐在那,摸牌打牌,一句話都不說。
只是偶爾轉過頭去看看寧凝。
寧凝一直發着呆,也不說話,對蕭津遠時不時投來的眼神也裝作看不見。
蘇伊一不知蕭津遠和寧凝是個什麽關系,她出牌的間隙一直在偷偷打量他們。
寧凝性格寡淡,在劇組就很少與人來往,和蘇伊一他們也是到了快殺青才熟悉起來。
當然,這個熟悉也只是寧凝願意和他們一起說話,偶爾一起吃吃飯什麽的。
寧凝在劇組除了拍戲,幾乎不與人交流,也絕口不提自己的私事。
蘇伊一一直都覺得,不管他們一起吃了多少頓飯,一起玩了多久,又或者說是相處了多少天。
寧凝始終像把自己裝在一個玻璃房子裏,不出來,也不讓人進去。
而對面那個面如霜色,不言不語的男人,和寧凝的關系更成謎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兩人關系不簡單。
可兩人不像是包.養,但也不像是談戀愛。
就在出神的時候,宋濟用胳膊肘捅了捅蘇伊一:“喂,胡了。”
蘇伊一手裏的牌差點打出去了,聽到宋濟這話伸出半截的手一頓,又拿起來一看。
還真胡這張。
“哎喲,又是清一色。”蘇伊一熟練地倒牌。
三人爽快地打開抽屜,給了籌碼。
沈肆行端着保溫杯喝了口熱水,淡淡地說:“宋濟這個手氣,真是小美人旺你啊。”
宋濟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嘴上卻還是放嗲了聲音應付道:“哪有。”
沈肆行放下杯子,開始摸牌,嘴裏卻沒閑下來:“你說宋濟之前打牌手氣不好,一定是因為帶的那些女的都不夠漂亮吧。”
宋濟知道沈肆行這個表面上看上去謙謙公子,背地裏大尾巴狼的壞心思,随時一開口都是滿嘴胡話,能把假話說得和真話一樣溜。
沈承行符合了自己哥哥一句:“哥,別瞎說。”
說完,眼神指了指宋濟。
蘇伊一聽得雲裏霧裏的,一臉摸不着頭腦。
幹脆忍着不說話,她又不知道宋濟以前帶的是誰,萬一說漏嘴了,被人發現了兩人不對勁的事就大事不妙了。
宋濟以前就被這幾個損友坑得夠嗆。
還記得高三畢業那晚他們逼着自己喝酒,結果大醉一場抱着馬桶睡了一晚的事情。
今天居然還想着要搗亂。
宋濟端着西瓜汁,雙手捧着,眨了眨眼,無辜地說:“是嗎?宋濟以前都帶的誰啊?”
沈肆行心裏一喜,以為這個看上去單純的小姑娘上鈎了。
他淡定地轉着佛珠,說道:“哎呀,沒事沒事,你別問了,這叫我怎麽好說啊。”
說完,還假意看了蘇伊一一眼。
宋濟嬌滴滴地說:“是嗎?可是我怎麽聽說沈醫生才是最喜歡泡小妹妹的呢,不知道沈醫生抱着保溫杯蹦迪的感覺如何呀?”
蘇伊一醍醐灌頂。
原來這個就是宋濟曾經提過的那個發小啊。
放着億萬家財不去繼承,選擇了從醫。
天天嘴裏“阿彌陀佛”,朋友圈全是養生法則和時.事.政.治。
其實背地裏老喜歡去夜店,還喜歡勾搭女人。
十句話有八句都是謊話的沈家大少。
那他對面那個肯定就是沈肆行的弟弟,體弱多病的沈二少沈承行了。
宋濟有給蘇伊一講過他身邊的朋友,人不多,蘇伊一大概都記得。
那麽還剩下的一個就一定是蕭津遠了。
蘇伊一終于百分百正确地把三個人對號入座。
沈肆行被宋濟這話梗了一下,失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宋濟你找個女朋友都和你說話一樣一樣的,怼人這麽牛逼呢。”
蘇伊一急忙幫着打圓場:“你自己亂招惹人。”
沈肆行擺擺手,大笑着對宋濟說:“不敢了不敢了,小妹妹別生氣哈,我就是開一玩笑。你瞅瞅宋濟那樣子,像要把我生吞活剮了。不過有一件事是真的,就是宋濟以前真的老輸錢,今天的确是這麽多年他手氣最好的一次。”
蘇伊一雖然很想笑,但還是很努力地繃着臉,學着宋濟平日裏的面無表情。
宋濟換做平時,早就白眼翻到天上去了,今天卻還要笑嘻嘻地說:“沒有生氣啦。”
幾人就這麽時不時鬧上一句,牌局也慢慢進行着。
蘇伊一打得認真,宋濟也看得認真。
“把水杯給我一下。”蘇伊一聽到了今天蕭津遠說得第一句話。
是對寧凝說的。
寧凝沉着臉把放在一旁的杯子遞給了蕭津遠。
蕭津遠伸手接過,另一只手顧着出牌,沒仔細看,拿杯子的時候碰到了寧凝。
寧凝像觸電一般,急忙抽回了手。
幸虧蕭津遠拿穩了,杯子差點掉地上了。
蕭津遠自然察覺到了寧凝的排斥,心裏有些郁結。
“我抽支煙?”這句話是對着沈承行說的,他身體不好,首先照顧他。
沈承行點了點頭,說沒事。
蕭津遠把煙點上,随手給蘇伊一丢了一杆過去。
蘇伊一看着從天而降的一支煙,有些懵逼。
她不會抽煙啊喂,難道要她現學嗎?
怎麽能逼迫良家少女學這些有害身體健康的呢?
蘇伊一還在想着該怎麽拒絕才好,身邊的宋濟卻開了口。
“宋濟最近戒煙了。”
聞言,三人停下手裏的動作,都有些詫異地看着他。
要知道,宋濟以前算是他們幾個裏面煙瘾最大的。
看着三人投來問詢的目光,在等着宋濟的下一句解釋。
戒煙?老煙槍為愛戒煙?
誰信吶。
“我們正在備孕呢。”
宋濟憋了半天,憋出這麽七個字。
在座的五個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宋濟。
瞬間,房間裏安靜到機麻洗牌的聲音都能聽清。
“你說什麽?”沈肆行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
宋濟頂着蘇伊一那張單純無害的臉,硬生生重複了一次:“我說,我們備孕呢。”
蘇伊一扭過頭看着他,眼神疑惑,滿臉問號。
宋濟硬着頭皮說:“都是你朋友,沒什麽不好說的吧?”
瘋狂暗示蘇伊一接下去。
蘇伊一懂了宋濟的意思,轉過頭去看着大家。
連連點頭,表情嚴肅地說:“對的,我們正在備孕呢。”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晚了,明天補雙更吧,晚安大家。
沈肆行那本預收放上了(我也不知道多久寫),叫《放肆》。
大家感興趣的話就看看吧,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