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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我剛想起,那廚房的師傅是前幾日新請來的,做出的飯食可能不對蕭小道友的胃口,難怪會被嫌棄。”

舒木涵捂鼻,突然皺起眉道:“好像确實有些異味!來人吶,把這些酒菜都拿下去,換新的上來!”

“真不好意思!幾位道友,都是小女的疏忽,才引起了誤會!”舒木涵俯身朝衆人做了個揖,神情誠懇,語氣充滿歉意說道:“各位道友,小女子在這裏給大家賠不是了,還請衆位原諒!”

這已經是相當明顯的臺階了,舒木涵睜眼說瞎話到這種程度,張焱烽和覃淮芳要是再看不出來,那就是智障了。

張焱烽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都是自己人,舒宮主無需自責。”

舒木涵道了句謝,又把身子轉向覃淮芳,輕聲道:“覃道友,這件事情都怪我不好,還請您見諒。”

覃淮芳嗖的一聲,把寒霜送回劍鞘,神色平靜道:“舒宮主言重了,既然是誤會,解開便好。”

“好好好!”舒木涵連道了三聲好,臉上瞬間又挂上雍容美麗的笑容,她面向衆人道:“我已經吩咐廚房重新布置酒菜,各位道友請先欣賞一下歌舞,稍等片刻。”

随後,她輕輕拍手,一群身材曼妙的女子如流水一般湧進來,她們身穿淡粉色的紗衣,在大殿內翩翩起舞,仿佛無數花中精靈,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惑人心魄的馨香。

覃淮芳回到自己位置,這時,蕭黎風湊過來想握覃淮芳的手,卻被覃淮芳不着痕跡的躲開了。

“師父.....”蕭黎風低聲喚了一句。

覃淮芳卻端坐在那一頭,仔細看着面前衣香鬓影的美景,絲毫不理會蕭黎風。

蕭黎風拉住覃淮芳的衣角:“師父...我錯了....”

覃淮芳瞟了他一眼,涼涼道:“你還知道你有個師父啊。”

蕭黎風神色一急,便什麽也不顧的緊緊握住覃淮芳的手,卻發現手心裏的手冷的像冰塊一般,待他再仔細觀看覃淮芳的臉色,竟是一點血色也無。

“師父.....”蕭黎風鼻子微微酸痛,啞聲問道:“你的手........怎麽這樣涼?”

覃淮芳抽回手掌,“我修煉的是水系功法,身體一直如此。”

蕭黎風反而有些焦急的問:“那徒兒把那精火琉璃佩贏來,送給師父暖身子可好?”

覃淮芳轉過頭,眼眸靜靜凝視蕭黎風,裏面的狐疑一閃而逝。

“為什麽給我?”

蕭黎風回答:“因為師父身子冷啊。”

覃淮芳瞥他一眼,淡淡道:“世間暖身法寶千千萬,那枚精火琉璃佩不和我的眼緣,無需争奪。”

覃淮芳心中的疑惑飛速的擴散,今天的蕭黎風疑點太多,從舒木涵提起半魔人開始,他就明顯不對勁了,現在又要贏精火琉璃佩給他。讓他不得不懷疑......

懷疑.......

蕭黎風是否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蕭黎風張了張嘴,表情有些糾結,仿佛把話梗在了嗓子裏,半響,才回話:“師父....其他的法寶......徒兒也不是很清楚啊......”

“師父.....那你說....”

“你想要什麽....徒弟一定幫你搶過來!”蕭黎風目光堅定望向覃淮芳。

覃淮芳緊緊盯着蕭黎風的眼睛,似乎想從裏面看出些破綻,可蕭黎風語氣很誠懇,眼神中帶着乖巧與讨好,并沒有可疑之處。

覃淮芳頓時有些頭痛,他擺了擺手,不再試探蕭黎風,驀然起身道:“我去外面看一看,你留在這裏罷。”

蕭黎風像塊粘糕似的緊跟着起來,卻被覃淮芳一個眼刀狠狠釘在原地。

“不許跟着我!”

蕭黎風頓時蔫了,縮着身子,一臉生無可戀的回到原位。

柳松鶴拿着酒杯走來:“蕭道友,為何如此愁眉不展?”

蕭黎風:“滾!”

柳松鶴:“.......”

覃淮芳孤身一人走進舒木涵布置的客房,剛剛把們阖上,身體便像斷了線的木偶,順着門癱軟在地上,喉嚨一片腥澀,一口血順着嘴角溢了出來。

照現在身體狀況來看,恐怕不需要蕭黎風虐殺,他自己就能吐血吐死。

覃淮芳拖着沉重的身體,爬上床榻,身子縮成一團,好冷啊.......

腦袋昏昏沉沉了,四肢像灌了鉛一般,皮膚像被小蟲子啃噬,一波又一波的痛意來襲,覃淮芳痛的翻來覆去,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快點過去吧,快點過去吧,這簡直比女人來大姨媽還痛苦啊,一個月N次,次次痛不欲生啊........

覃淮芳蜷縮在床榻的一角,身子不停的發抖,最後終于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漸漸他,他突然感覺沒有那麽冷,夢中,他仿佛進入了一個及其溫暖安全的懷抱,那感覺猶如墜入雲端,舒服的讓人不願意醒來。

夢裏,不知從哪裏跑來一直小黑貓,覃淮芳十分憐惜的把他抱起來,那小家夥卻十分粘人的舔着他的臉頰。

別舔了...

覃淮芳把他推開,誰知畫風突變,剛剛還較小可憐的小黑貓瞬間變成了一只威風凜凜的大黑豹,他撲倒覃淮芳的身上,壓着他不讓他亂動。

黑豹把頭湊近覃淮芳的臉頰,仿佛很開心一般不停的舔,濕滑的感覺瞬間爬滿全身,覃淮芳像掙脫,卻被豹子狠狠壓住。

那豹子放肆在覃淮芳身上作亂,順着覃淮芳的脖頸舔上臉頰,又在嘴角和鼻尖兩處流連忘返,與普通小獸撒嬌不同,覃淮芳莫名感覺這只黑豹十分的...色。。情!

“滾開!”覃淮芳怒氣沖沖的推開黑豹,卻又被狠狠摁在身下。

這次黑豹竟然直接啃上了他的最,竟然........

竟然還把舌頭......!

覃淮芳瞬間就怒了,原地暴起,誰知“撲通”一聲,竟然四腳朝天,從床榻上摔了下去。

“嘶——”覃淮芳揉了揉後腦勺,什麽情況?

覃淮芳擡眼望向熟悉的房間,周圍空空如也,哪有什麽小貓黑豹?

真是見了鬼了哦!

覃淮芳摸了摸嘴唇,很幹,沒有夢中的那種濕滑感。他站起身活動身體四肢,令人驚詫的是,他竟然覺得十分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直不停的熬夜,熬到筋疲力盡,在快要累死的時候突然倒頭大睡,睡到自然醒時整個人都是充滿活力的。

“真奇怪啊。”覃淮芳微眯雙眼,眼眸中閃出狐疑的光。

叩叩叩——

一陣舒緩的敲門聲,覃淮芳迅速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走過去把門打開。

未見其人,先聞其香,紫羅蘭般的衣裙在房門前悄然綻放,舒木涵秀靥比花嬌的臉頰出現在眼前,她擡眸望了一眼屋內的覃淮芳,露出一個極美的笑容。

“覃道友。”舒木涵輕聲喚了一句。

覃淮芳眼中疑惑光芒一閃而逝,随後不動聲色道:“舒宮主深夜至此,有何貴幹?”

舒木涵聽聞,眼眸低垂,輕輕嘆了一口氣,似是哀怨的道了一句:“覃道友難道還在生氣?白天的事情木涵也不曾料到......”

“舒宮主多想了。”覃淮芳神情疏離,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舒木涵低聲問:“你不請我進去嗎?若是被旁人看見,你我都不好解釋。”

放你進來才更加不好解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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