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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豆花

李青川原本以為沈心月會害怕,從而不再繼續往下聽,可誰知道,她竟然提出了交換條件,這可真是令他感到驚喜。如果能更全面的了解她,為何不做呢?

“成交!”

李青川答應的很幹脆。

沈心月對他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月兒,出來幫我一下。”

正當李青川準備繼續時,李青紅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打斷了李青川剛要說起的話題。

李青川對沈心月聳聳肩,示意這可不是我不說的,見沈心月睨了自己一眼,笑着道:“快去吧,三姐有事找你呢。咱們晚上說,好不好?”

晚上說?

好吧!

沈心月暫時妥協,随即應了李青紅一聲,然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微皺的衣裳,然後出去了,打開門,李青紅正端着一簸箕豆子站在她門口,笑眯眯的對她道:“月兒,我們推豆花吃。”

“豆花?”沈心月突然來了興趣,驚喜不已,滿臉喜色的道:“三姐,我以為沒這種東西呢!”

李青紅只當她說的“沒這種東西”是沒有做“豆花”,笑着回道:“哪兒會沒有,只是做起來有些麻煩,又需要不少的豆子,大家夥兒一年難得吃上一次。即便是吃,家裏人多的,那也是連着豆渣一起吃了,至于嫩豆花,那可就只能嘗嘗了。”

村裏人種莊稼,那都是主要的農作物為主,像什麽稻谷、玉米、小麥、高粱這些,而像豆子這種,只會在田埂啊,斜坡上種一些,收成好的時候也不多,收成不好的時候,那就更少了。

所以,豆花這東西,那是稀罕物。

李青紅今日見村裏有人賣豆子,心血來潮便買了一些,雖然只買了兩三斤,但這已經是人家十幾口人吃的量了。他們一家五口,吃這麽多,完全綽綽有餘。

沈心月喜歡吃,也喜歡做,見有好東西吃了,也不急着聽李青川的過往了,笑眯眯的道:“好啊,走走走,三姐,咱推豆子去。”

現代的豆花基本上已經失去原味了,石磨推的豆花少之又少,城裏那些豆花坊那可都是用豆漿機打的,味道可沒石磨推的香。等豆漿燒開後,過濾掉豆渣,放點白砂糖,那味道,又香又甜,味道好的簡直不能太好。

現在想想,都饞的讓人流口水。

沈心月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推豆子,燒豆漿,和豆漿了。

李青紅見她這麽着急,立即就樂了,取笑道:“還是你好啊,性子還跟個孩子似的,但是做事呢,又穩妥、又周全,三姐這輩子能趕上你一成就大造化了。”

“三姐,你說啥呢!”

姑嫂二人一邊說着笑,一邊挑着桶出門。

村裏有一石磨,在祠堂外面,村裏雖然有很多戶人家,但是基本上一年到頭推石磨的沒兩戶,以至于推一次豆子,刷洗石磨都要費老半天功夫。

沈心月幫着李青紅将石磨洗刷了一遍又一遍,确定石磨完全沖洗幹淨了,這才重新打了水,然後将泡好的豆子倒入了水中。

李青紅将磨眼裏舀了兩勺豆子後,便将這任務交給了沈心月,自己去推石磨,“月兒,你一點一點的舀,我來推。”

“好。”

沈心月也不跟李青紅争,因為,這推磨的活兒,她真幹不了。

“喲,推豆子呢!”

崔氏回村,瞧着正在推豆子的二人,心裏嫉妒的發慌。但是,即便如此,她卻也想奚落奚落她們。

沈心月聽見聲音,手中的動作一頓,擡頭看過去,見崔氏穿着一身半新衣裳,拎着一個幹癟的布袋子,微微沉了沉眸光。

崔氏,去找她的女兒九姨太了?

李青紅也停了下來,看着崔氏一臉仇視,生怕崔氏又說些不好聽的話,搶先一步出聲道:“嬸子,你這是去看菊香妹子了嗎?她在夫家可好?瞧你這喜上眉梢,菊香妹子怕是孝敬了您不少呢。”

原本是捧崔氏的一番話,可在崔氏聽來卻格外刺耳,不因別的,她今日去鎮上盧家見女兒,不但沒有受到盧府的款待,吃的是粗茶淡飯也就罷了,臨走的時候,她準備好的袋子是一點都沒用上,她的好女兒,竟然催着她快點走。

一路走着回來,她真是氣死了。

如今見沈心月和李青紅在推豆子,一個是被賣的賤女人,一個是被夫家趕回來的寡婦,可偏偏兩人的日子過的滋潤的很,連豆花都舍得吃,看樣子量還不少,這怎麽叫她不難受?

不僅如此,李青紅還故意說反話刺她,簡直是欺人太甚!

“臭寡婦,你說什麽呢?”

崔氏氣的眼睛都紅了。

李青紅頓時懵了,崔氏是聽不出好話賴話了嗎?自己剛剛的話,分明是在恭維她啊。

“嬸子......”

“別喊我,你個克夫的死寡婦——啊!”

崔氏話音還沒落下,只見眼前一晃,然後臉上便被落了一巴掌,定睛一看,沈心月揚起的手剛放下,只聽她道:“你再嘴巴不幹淨,信不信我今天撕爛你的嘴。”

該死的,這世上怎麽就這麽多惡人!

崔氏重重了挨了一巴掌,好半天沒回神,等回神後,只覺得頭暈目眩,重心不穩。

沈心月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好好教訓崔氏,但是崔氏這次卻沒給她機會,見她又擡手,随即退後了幾步,然後吓的轉身跑了。

李青紅見她跑了,微微探着脖子問道:“月兒,你的手痛不痛?其實,你沒必要,我就是......”

“你聽她瞎說做什麽?”沈心月打斷李青紅的話,卻也不再繼續,改口道:“趕緊的,三姐,推完回去燒豆漿了。”

“哎!”

李青紅心中感激不已,低下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只是怕沈心月瞧見,趕緊吸了吸鼻子,将眼淚憋回去。

沈心月怕她難受,看見了也裝作沒看見,認認真真的添起豆子來。

夜晚,當豆漿燒開,過濾掉豆渣,喝着濃郁的豆漿,廚房裏立即傳出了歡聲笑語。

當水嫩的豆花端上桌,沾着沈心月獨有的秘制蘸醬,好吃的恨不得将舌頭一起吞下去。

怎麽就這麽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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