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她是我徒弟
李青雲是入了那位老院士的眼了,讓明年開春後去報道,今年就在州府這邊繼續學習,但是,前提是別松懈。如果明年去了,被考察的結果不滿意,還是會被打回來的。
李青雲不敢懈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看書,夜裏很晚才睡。他不是最聰明的,但是,他相信勤能補拙。
賀藍汐瞧着他這般努力,想起四嫂曾經對她說的話,對李青雲這份刻苦又多了幾分心疼。
不過,她相信努力總是會有回報的!
......
李青川一家認祖歸宗後,生活上卻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他們依舊跟李青紅他們住着,一家人熱熱鬧鬧的,生活很愉快。
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洛老爺和李氏時常過來看孩子,有時候想胖仔了,兩人下雨也過來。
總歸胖仔讨人喜歡,只要爺奶來了,從不鬧不哭。
随着氣溫越來越冷,店裏生意是越來越好,以前三丫一個人做蛋糕,店裏還能忙過來,後來變成她和徐氏兩人做。如今臨近過年,家家戶戶都在置辦年貨,蛋糕這玩意兒在這種天氣也能放上兩天,生意就更好了。
沈心月也加入了做蛋糕的隊伍中。
徐氏做的花樣有些老套,不過呢,這種樣式卻深得老太太們的喜歡。什麽壽桃啊,仙翁啊,老太太們簡直是大愛。
夥計們都會問客人們是給誰的,針對不同的群體推薦不同的款式,一聽是給家裏老夫人、老太太買的,給他們推薦徐氏做的蛋糕準沒錯。不過,也有個別例外。
店裏有一位常客,每次出門采購都會給老太太帶一塊蛋糕回去。可是,這位老太太六十有餘,就喜歡年輕人喜歡的樣式。對三丫做的糕點贊不絕口,負責來買的人,每次來都會把老太太的話帶給三丫,誇她心靈手巧。
臘月二十七,那位老主顧又來了,點名還是要三丫做的。不過,三丫受了寒,頭痛腦熱流鼻涕,她們做的是食品生意,她本人倒是說沒問題,可以撐着,可沈心月卻不同意。
萬一打個噴嚏什麽的,怎麽辦?
再說,如果被客人知道她生了病還在做糕點,萬一被人指摘怎麽辦?
更何況,最重要的是,銀子是賺不完的,身體最重要。既然病了,那就好好休息。
客人來了,點了三丫做的,可是三丫不在,劉亨滿臉歉意的跟她說明了原因,請她挑別的。可是,那頭老太太點名就要,她也沒轍。更要命的是,老太太那脾氣,若是沒得到滿足,這馬上就過年了,能不鬧?
“小哥,你們那個小廚娘病了,那做一塊兒糕點沒事吧?你行行好,幫個忙,讓我也好回去交差。”
“她都在家沒有來,真做不了。更何況,她病了,我們東家娘子說了,病了就不能做糕點,怕傳染給客人。萬一回頭生了病,那誰都說不清。”
劉亨真的是耐着性子解釋了。
可是,這個婆子也是個難纏的,沒得到滿足就在店裏鬧,說什麽現在店大欺客。
這些日子,請來購買糕點的客人絡繹不絕,瞧着她在店裏鬧,不知道個中緣由,紛紛低頭讨論。
當然,是針對糕點店的。
劉亨拿她沒轍,跟客人們解釋了一通,然後麻溜的跑去後院找沈心月。
店鋪裏的事和人,他處理不了。
沈心月整跟徐氏說着話,見劉亨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店鋪裏有人鬧,她連圍裙和口罩都沒摘就出去了。
恰好是她這身打扮,成功的做出了證明。
老婆子還在鬧,見沈心月出來,她對劉亨道:“你喊她出來糊弄我幹啥?我認識那個小丫頭,你讓她出來。”
沈心月摘了口罩,笑着對老婆子道:“嬸子,三丫病了,不能做糕點,還請您見諒。”
“見諒什麽見諒,沒她的糕點帶回去,我回去交不了差。”
“夫人,怎麽辦啊?”
劉亨在一旁壓低了聲音問道,急的很。
這麽多客人,都這麽杵着,耽誤多少生意啊!
沈心月沒理他,而是看着婆子笑眯眯的道:“嬸子,她真做不了。你瞧,我沒生病,為了做蛋糕,我都要把口鼻捂住,就怕說話的時候有口水什麽的噴出來,也怕打噴嚏。你想,一個病人肯定有傳染源啊,萬一她打個噴嚏,傳染給你家老太太了,老太太病了怎麽辦?”
原來那玩意兒叫口罩啊!
敢情這麽使用的!
原本還嘀咕着“店大欺客”的顧客,這會兒聽了沈心月的解釋,一個個都恍然大悟。
人家這是從根源上杜絕傳染源,讓大家夥兒都吃到放心的糕點呢!
“大嬸,他們家糕點都好吃,只是樣式不同而已,你就随便挑一個回去呗。”
“就是,吃哪個不是吃呀!”
“別在店裏杵着了,趕緊付錢,擋着我們了。”
......
這會兒,顧客們開始催了。
婆子也難做啊,交不了差也麻煩,可是被衆人嫌棄,她也沒臉面。怎麽辦呢?
這時候,沈心月卻給她出了主意,“嬸子,你家老太太平時吃的是哪種,你形容一下,我幫你做。這次,因我們三丫病了的緣故,耽誤了你給老太太買糕點的時間,這款訂制的糕點我不加收你銀子。”
這麽好?
衆人把羨慕的眼神投向婆子。
可是,婆子還是為難,說道:“我們老太太喜歡小姑娘家吃的那幾款,最讨厭壽桃、壽星翁什麽的。所以,每次我都來買你們家小廚娘的,有時候賣完了,等着她現做。你......能做得出來嗎?”
得寸進尺了哈!
一旁人客人真的是認為老婆子故意拿喬,該不會是想着白吃一塊蛋糕吧?
但是,這也僅僅只是想想,畢竟,這家糕點店的糕點價格比其他普通糕點貴多了,能在這家長期吃糕點的人,怎麽也不會是家裏拿不出銀子的人。
即便偶爾吃,那也絕不會是什麽三餐不繼的窮人。
沈心月見婆子不信任自己,卻也沒急着解釋,然後讓夥計将東西搬到了店鋪裏,當着衆人的面開始按婆子的形容做。她手法娴熟,很快就做好了蛋糕。
婆子看着幾乎驚呆了,連連說滿意。
就是這種!
這時候,沈心月幫她包裝好,才道:“三丫,她是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