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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除了破功還是破功

第十一章、除了破功還是破功

蘇荼茶從出租車上下來,她緊了緊自己懷裏的背包,臉上帶着笑,那是不同于第一天來到這個城市時略帶興奮的笑。現在的她,好像有一些些喜歡這個獨有自己而異常陌生的城市了呢!

蘇荼茶現在學校門口,擡頭看了看天空,藍色的背景裏鑲嵌着白色的雲朵兒,就像是被剁碎掉了的棉花糖,給人兒一種甜蜜蜜的感覺。

“果然天氣好,人兒的心情也會好呢!”

“你一個人兒在那裏白癡什麽?”

身後突然響起來了這麽一句話兒。于蘇荼茶而言,聲音有些熟悉,但是更多的卻是陌生。最重要的是,她胸腔裏有一點兒小雀躍。因為只是一點兒,所以蘇荼茶并沒有察覺到。

幾乎是下意識地,蘇荼茶轉過身去,就看到了沈柯桀那張帥氣的臉。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着,貌似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蘇荼茶無意識地撇了撇嘴角,這個動作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她只是想在這個時候兒動一動自己的嘴,僅此而已。

“怎麽不說話兒?”

“喲,這不是沈大少爺嗎?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這話兒一出口,不只是沈柯桀,就是蘇荼茶本人兒也愣住了。

天啊天啊,我這是怎麽了?!說好的淑女呢?!怎麽在沈柯桀面前,我就除了破功還是破功?!

“我在等你。”

答非所問。

“你這人真奇怪,我們好像也不是太熟吧?”

蘇荼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用上反問句這種滿是陷阱的說話方式,但是她清楚而準确地捕捉到了自己心裏有一絲絲的小期待。雖然她不明白造成這種期待的根源是什麽,可是她卻知道他的來源是這個站在自己面前、不過見了四面的男生。

“我知道你叫“蘇荼茶”,你知道我叫“沈柯桀”,這樣還不算熟嗎?”

蘇荼茶幾乎是下意識地接話兒、回怼道,“你對“熟”這個字兒的定義會不會太随便、太廣泛兒了?”

“我要是沒有算錯,我們已經見過三面了。”

蘇荼茶瞪大了眼睛,吼道,“明明是四次!”

混蛋!算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不對!體育老師都不背這鍋!

蘇荼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氣憤,她只是依循本能地捕捉到了心裏的那絲絲悸動。莫名的,毫無規律可循的。

“我說的是“見過”,而不是“見了”。”

大概是因為對蘇荼茶的表現十分滿意,沈柯桀的唇角又無意識地勾了勾,卻那般恰好地被蘇荼茶看在了眼裏。

“你以為自己是文學系的?和我在這兒咬文嚼字的有意思麽?”

沈柯桀把雙手兒插在褲袋裏,緊緊地盯着蘇荼茶,道, “你這是在套我的系別班級嗎?”

不知道為什麽,蘇荼茶有一種做了壞事兒被抓包的窘迫。她臉上帶着略顯尴尬的笑容,不過卻依舊嘴硬道, “自戀狂!”

大概是覺得再這樣子繼續下去,這個場面便不受自己控制了。所以,蘇荼茶在丢下這句話兒以後,就直接轉身朝着學校跑去。

而站在她身後的沈柯桀,也只是這樣子站着,并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畢竟,她們也僅僅只是剛剛認識而已。

再說毫無緣由就跑開去的蘇荼茶,她在經過一個拐角後便停了下來。只見她身子微微彎曲,雙手搭在膝蓋上,借此支撐着自己的身體。嘴巴不停地一張一合着,做着一個又一個的深呼吸。

突然,她發現地上自己的影子上覆蓋上了另外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蘇荼茶忽略掉了自己心裏的那絲絲竊喜,幾乎是不經大腦思考地直接轉過頭兒去,道, “你跟過來幹嘛?今天忘吃藥了吧你!”

“對,對不起……”

“咦?”

這人兒誰啊?

蘇荼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高高瘦瘦的、還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厚重黑框眼鏡的男生,眼神裏透着些許的不理解。

不過,因為不熟,所以蘇荼茶表現在人前的都是一副淡淡然的樣子。

“你有事兒?”

“沒,沒事兒……不,有,有事兒……”

莫名其妙。

“嗯?”

饒是被塞了滿肚子的問號,蘇荼茶的臉上依舊是一副平淡、冷漠,看不出絲毫感情的模樣。

只見那男生深吸了一口氣兒,好像鼓足了自己全部的勇氣,總算是開了口,道, “我看你一個人兒在這兒,很難受的樣子……我,我以為你不舒服,所以才,所以才過來看看。”

出現了!童話故事裏的爛好人!

蘇荼茶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番兒。

這個人兒的組成結構到底是什麽?怎麽可以蠢成這樣?不知道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說話兒嗎?這大概是誰家的乖小孩趁家長不注意偷溜了出來吧。

“我們認識嗎?”

蘇荼茶這句話兒剛剛說出口,她就看到眼前的那個男生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在他原本異常白皙的臉上顯得極其地明顯。

“我,我是經濟學系一班的……”

“真巧,我也是。”

看在是同班同學的份兒上,蘇荼茶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兒。

顯然,蘇荼茶的這個特例讓那個男生受寵若驚。

“你,你好。”

“你好,我叫蘇荼茶。”

基于禮貌和教養,蘇荼茶主動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看着蘇荼茶白嫩幹淨的手,那個男生的臉變得更紅了,眼神有些閃乎。

不想和我握手?

蘇荼茶覺得有些好笑。畢竟,如果不是看在是同一個班級的同學,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話兒,蘇荼茶才懶得表達自己的善意。

也許和從小所受到的教育有關吧,蘇荼茶知道自己只會在這個城市裏呆四年,一旦自己畢業,便再也不可能和這個城市有交集。既然不會長久,那麽現在就沒有必要去結交。所以,蘇荼茶只想一個人兒好好地呆着,僅此而已。

就在蘇荼茶準備收回手兒的時候,那人兒猛地把她抓住,臉色有些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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