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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十五章、愉快的周末啊(五)

第一百零十五章、愉快的周末啊(五)

看着毫無防備就又開始秀恩愛的蘇荼茶和沈柯桀,木筱棋直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頑強地站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和自己面對面站着的劉樾文,幾乎是下意識的。

四目相對,似乎已經在不知道的那一秒裏成了自然而然。

蘇荼茶沖着沈柯桀試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往旁邊看,然後對着木筱棋和劉樾文說道,“喂,你們兩個不要再眉來眼去的了,再不進去的話兒,那就請做好被擠成人肉餡餅的心理準備吧!”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緣故,木筱棋覺得有些慌張。她不大自然地看了蘇荼茶一眼,然後淡淡地道, “進去?票呢?”

蘇荼茶笑嘻嘻地道, “憑我們四個人兒的顏值,還不足以獲得免票的福利嗎?”

聽到蘇荼茶這麽說,木筱棋露出了一個十分嫌棄的表情。她輕“啧”了一聲,然後對着一旁還滿眼寵溺地看着蘇荼茶的沈柯桀說道, “喂,我說沈柯桀啊,我能不能管管你家這顆被喂了興奮劑的小白菜?”

蘇荼茶聽到這話兒,毫不客氣地“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木筱棋身上的劉樾文有些摸不着頭腦,至于當事人兒沈柯桀的臉色卻是平平淡淡。

那感覺就像是說的不是他一樣,就連聲線也是極其平穩地說着,道,“我屬牛。”

劉樾文這才反應過來。

昂,原來木筱棋說的是“被豬拱了的小白菜”這個梗啊。

說來也怪,劉樾文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幫沈柯桀抱不平,而是頗為自豪地想:我家木筱棋就是聰明,不愧是我喜歡的女孩子,腦子轉的就是比一般人兒快!

像是窺探到了劉樾文那個腦子裏的思緒一樣,沈柯桀冷冷地道, “還不去買票?”

蘇荼茶也氣呼呼地瞪了劉樾文一眼,然後道, “你自覺一點兒好不好?”

被前後兩個好友雙重夾擊的劉樾文覺得自己的天靈蓋正在冒着滾滾濃煙,他下意識地看了木筱棋一眼,然後柔聲道, “那我去買票了啊?”

也許是因為劉樾文的眼神太過于炙熱以至于讓人兒無法忽視,又也許是因為劉樾文說話兒的時候的語氣太過于小心翼翼從而讓她說不出任何有關于拒絕的字眼來。

總之,不論是出于什麽原因,最終木筱棋都點了點頭兒,輕聲“嗯”了一下。

雖然只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回應,但是卻足以讓劉樾文保持愉快的好心情整整一天了,畢竟他從來都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兒。

看着“屁颠屁颠”地跑着去售票口買票的劉樾文,蘇荼茶走到木筱棋身邊,用手肘輕輕地撞了木筱棋一下。

“哎,木筱棋同學,別看了,都走遠了。”

木筱棋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然後回過頭來瞪了蘇荼茶一眼,故作冷淡地道, “誰看他了?我明明是在計算我們進去以後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從裏面擠出來。”

蘇荼茶微微地聳了一下肩膀,這個動作和她身上的這條連衣裙有些不搭,不過她并沒有刻意去控制自己。

畢竟,如果和愛的人兒在一起時還要故作姿态的話兒,那也太沒意思了點兒。

“我又沒說你在看他,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說着,蘇荼茶還特意“啧啧”了兩聲,接着說道, “我記得我小學的語文老師教過我一句話兒。”

木筱棋太了解蘇荼茶了,于是她果斷地道,“那我希望你閉嘴!”

蘇荼茶好似沒有聽見木筱棋的話兒一般,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那句話兒叫什麽來着……對!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它講的啊,是……”

蘇荼茶根本就來不及把話兒說完,木筱棋就直接上手兒捂住了蘇荼茶的嘴巴,大有一副“你敢說下去,我就掐死你”的架勢。

蘇荼茶掙開木筱棋的“束縛”,然後跑到了沈柯桀的身邊,抿着嘴笑得十分歡快。

木筱棋背着光,她好像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

蘇荼茶停止了笑容,想說些什麽,卻又見木筱棋已經神色平常,她看的不大真切,所以也就只能作罷。

遠遠地,劉樾文手裏捏着四張票跑了過來。

“給,一人一張。我買的全票,游樂園裏所有項目都可以憑票去玩。”

劉樾文遞給了沈柯桀兩張票,然後十分殷勤地把一張票送到了木筱棋的面前。

這一刻,也許,所有人兒都可以看得出來劉樾文此刻的心情,卻唯獨他自己不知道。

又也許,所有人兒都可以注意到木筱棋逐漸軟化下來的眉眼,卻獨獨她自己不了解。

沈柯桀捏着兩張票,右手半摟着蘇荼茶的腰。

四目相對。

她和他無疑是幸運且勇敢的。

在最美好的年紀,并未因為忐忑不安而錯過彼此。

而在這另外一場感情中,身為局外人的蘇荼茶以及沈柯桀看得更加清楚。

就劉樾文和木筱棋現在的狀況來說,一見鐘情顯得太快,而日久生情又未免慢了些。

他們正處于一個平衡點上,對方匿名已經都在開始慢慢慢慢地滲透進彼此的心裏,他們卻視而不見。

也許,他們在等待着一個機會——等那個分量足夠重的時候,那麽就可以勇敢地跨出那一步了。

木筱棋為情所傷過,所以她才那麽小心翼翼且舉棋不定。

劉樾文從未有過這樣子的情緒湧動,所以他才那般不知所措且慌張不堪。

木筱棋說着,伸手接過了那張票,大概是因為被劉樾文捏的時間太久了一些,木筱棋在接過來的時候甚至于還能夠從上面感受到一絲絲的溫度。

木筱棋覺得自己的手心有些發癢,說“謝謝”的時候,聲音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劉樾文雖然不大搞得明白木筱棋的真實想法,可是他卻能夠發覺木筱棋的語氣正在慢慢地發生着變化。雖然細微,可是卻足以讓劉樾文欣喜若狂了。

“不用謝。”

說着,劉樾文笑了起來。

那個笑容,溫暖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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