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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十九章、拆臺

林清川略微撇了一下嘴角。

哪怕沒能得到之前那張紙條上面所寫的真實內容,那麽至少也應該多寫幾個字才對啊。

七個字,那麽冷淡的态度…

林清川不自覺地鼓了一下腮幫子,把紙團捏緊在了自己的手心裏,沒有再說什麽。

沈唯言等了半天,等到的并不是林清川的回應,而是下課的鈴聲。

沈唯言用眼睛的餘光掃了林清川一眼,然後從裏側走了出來。

“體委,不出意外的話,運動會就在月底。至于文藝晚會,倒是有一場迎新演出,目前還沒有出具體的通知。不過,按照往年的慣例,大概就在兩周後的周末。”

說到這裏,沈唯言對着文娛委員蔣莎莎說了一句,道,“文娛委員,如果有空的話,可以開始着手準備了。雖然我們已經高三了,但是應該也是需要出一個節目的。”

聽到沈唯言的聲音,林清川才從自己的世界裏回過神來。

那邊蔣莎莎已經點了點頭,一臉興奮地答應了下來。

蔣莎莎自小學習舞蹈,很有表演天賦,但是苦于她念的是普通高中,并不是特殊的藝術學院,所以一直也沒有什麽表演的機會。

現在難得有了這麽一個可以大顯身手的機會,蔣莎莎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就在蔣莎莎正拉着張嘉琪讨論接下來的迎新活動要準備個什麽樣的節目時,一個長相清秀,很有書生氣的男孩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原本正因為沈唯言所說的秋季運動會以及迎新晚會

而氣氛熱烈地讨論着的七班衆人突然都停了下來,對進來的男孩子行了一次完整的注目禮。

“向文,你這家夥總算是來了,再耽擱下去,我都打算去你家慰問你了!”

餘達在後排扯着嗓子先喊了起來。

進來的男孩子正是因病缺席的蘇向文。

蘇向文,人如其名,頗為文靜,但并不腼腆。在熟悉的同學面前,蘇向文也是很放得開的。

聽到餘達這麽說,蘇向文正準備表達一下自己的感謝之情。然而他的“謝謝關心”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張嘉琪扭過頭來,沖着蘇向文說道,“蘇蘇,你千萬別相信餘達說的鬼話,你病了這幾天,我就沒聽見他提起過你。”

這不過是玩笑話,蘇向文不會當真,被戲谑了的餘達也不會因此而生氣。

只見餘達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垮,整張臉都耷拉了下來。

“琪哥,你為什麽老是拆我的臺?我們之間配合完美的默契呢!”

餘達吼了一聲,聲音還不小。

張嘉琪故作生氣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後才又繼續說道,“我們之間沒有默契可言,請不要再提,把你的小嘴巴閉上,謝謝。”

也許是擔心餘達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所謂的“配合默契”,憑借着沈唯言地聰明才智,張嘉琪覺得哪怕沈唯言猜出來了剛才那件事兒的前因後果,她也不會覺得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和不可思議的。

他們在背後偷偷地說一些沈唯言和林清川的八卦也就算了,愚蠢到把讨論的紙條傳到了當事人的桌子上,這種傻逼才會做的事兒還是不要再提了,太丢人。

所以,為了防止餘達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沈唯言透露消息,張嘉琪非常果斷地阻止了餘達繼續說下去的可能性,甚至還在激動的情況下擺出了“爾康手”。

餘達向來有些小聰明,不然也不會在發現羅文強把

紙條錯傳給了沈唯言的時候,立刻做出反應,并且還配合着張嘉琪順利地拿回來了那張“犯罪的證據”。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沈唯言故意而為之的原因,但是餘達的表現也算得上是可圈可點了。

果不其然,當張嘉琪說完這番話兒以後,餘達就閉上了嘴。大概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話題突然中止的行為顯得太過于詭異的緣故吧,餘達甚至于還笑嘻嘻地轉移了話題。

蘇向文面帶笑容地看着他們,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走向了自己的座位——不,自己原來的座位。

林清川的記憶力特別地強,所以在之前換位置的時候聽到過蘇向文是沈唯言同桌的這件事兒以後,就已經把這個名字給記住了。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一絲絲搶了別人座位的愧疚感和不好意思。

于是,這會兒看到蘇向文朝着自己走來,林清川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應該用怎麽樣

的語言才能和蘇向文解釋清楚——現在這個位置已經不是他的了。至于為什麽會變成她林清川的…當然是因為她仗着班主任甄荭是她母親的好友,所以才得來的特權。

能說會道的林清川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站在林清川外側的沈唯言自然是注意到了林清川的變化,不過他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盯着林清川,似乎是想要看她怎麽處理。

然而,誰也不會想到——蘇向文走到林清川的面前後,根本就不給林清川說話的機會,直接彎腰靠近了林清川,沖着她的耳朵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占了我的座位”。

蘇向文的這句話兒說得很輕,即便是就站在林清川身旁的沈唯言都沒能聽清楚,更不必說其他正在忙着轉移話題亦或者是讨論接下來的秋季運動會以及迎新晚會的同學們了。

從沈唯言的角度看過去,貼近了林清川說話的蘇向

文,就像是在林清川的側臉落下了一吻一樣。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緣故,沈唯言覺得自己的心情莫名的煩躁了起來。

尤其是當他看到林清川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紅暈的時候,那種滿滿的不适感強烈到就快要從他的胸腔裏沖出來了。

然而,只有林清川自己知道,她臉上的紅絕對不是因為什麽被蘇向文親吻了,畢竟這只是沈唯言自己的猜測。當然了,也不是因為蘇向文靠得太近所以她有些少女的羞澀。

這完全是因為她誤解了蘇向文靠近她耳朵說的那句話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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