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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十二章、故事裏的事

【每個人都在堅守自己的信念,直到有一天醒來。猛地發現一直堅定的東西不見。那便是世界的末日。】

藍色牛仔褲,白色的襯衣一塵不染。清秀的臉龐以及發間四散的淡淡薄荷香。我掙紮着從床上坐起,紮進眼前這個男孩子的懷裏。

"小可,小可。"

極度的歡喜扼住喉嚨,只得不住得喚着嘴邊的名字。他的手輕輕地拍着我的背脊,很溫暖的懷抱讓人覺得很暖心。

許久,安安睡去。隐約聽着有人喚我。

"非兒,你的眼中,何時才有我。"我咬着唇,原本紅潤的臉龐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沒有任何的回應,疲憊的閉上眼。

"是因為他麽?"

我極力想躲避不再提及,卻被活生生扯開一道口子。血珠外滲,許久,才結痂。那種痛,撕心裂肺。

"可是,他已經不在了。"

身體微微戰栗。

"陸哲,把這句話收回去"我冰冷的聲音雖輕卻有着不容質疑的堅定。

"我不。"同樣的堅定不容質疑。"

你不?那你告訴我,什麽叫做'不在了'。"聲音略微響起,仍是一副冰冷的調子。

我支撐着床沿坐起。定定得看着眼前這個少年。一身休閑襯得古銅色的皮膚,很舒服。"陸哲,你回答我。"

"唐非兒你究竟要怎樣才能夠放下!他已經死了!死了!不可能再回來了!你接受事實好不好?別再折磨自己了!"

心,被揪成一小片一小片。"死?那麽,你在說誰呢?誰死了?"

滿臉的倔強終掩不了雙眸的憂哀。

"林揚可"陸哲一字一句清晰至極。

眼淚頓時崩塌。

其實,我什麽都知道。

小可,若你還在。

定不忍見非兒心傷如此吧。

可是,沒有如果。

【天在下雨,那是連老天也為之動容的一場葬禮。】

哀樂一遍又一遍地播着,整個會場的空氣都充斥了重重的絕望。一位身襲黑裙的女士走進會場,懷裏那張黑白照片。照片裏的少年面容清秀,左眉角下點了顆黑色的小痣,和白淨的面孔襯得融洽非常。

嘴角上翹,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很标準的笑,給人一種明媚的歡喜。

【命運給人定下的游戲規則,我們凡人終究輸得太狼狽。】

我捧着一束白色菊花,在遺像前緩緩放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撫摸着每一寸每一分。

他在笑,仿佛又見着他用手掌揉着我的頭發寵膩道:丫頭,哭了可就不漂亮了。

嘴角上揚,亦還他一個不至于太過蹩腳的笑。

小可,會有天使替我愛你。

一路走好,小可,我親愛的。

非兒,會有天使替我愛你。

請你記得,非兒,好好地活。

【最痛的痛是好友與男友一起的背叛。】

天飄着雪,很冷。那是臨近除夕的日子。

我待在開着暖氣的房間裏,面朝着外邊花花世界。

雪還在下,甚至較剛才大了些許。我沖着鋁合金玻璃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用食指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寫着。完畢,又陷入遐想,嘴角是揚起的暖意。

"就算全世界都否定,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按下接聽健。剛想喚出嘴邊的名字。聽筒那頭便傳出一陣嘈雜,緊接着是一聲嗲嗲的女音,"小弈,你喜歡我,對嗎?"

"恩?"一聲悶沉的男音,沖擊着我的耳膜。

都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調子。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屬于他和她的對話,而我,只是旁聽席上的觀衆。

"我就知道。那,你說,我要你說你喜歡我。"

"恩,我喜歡你..."無力地挂下電話,便那麽定定的站着。那是前所未有的疲憊,大腦一片空白。

"叮鈴鈴叮鈴鈴"我掙紮着動了一動。從書桌上拿起座機,"喂,非兒,我笑筱,我打你手機總是占線。你快來'藍色唱響'801號房。快點,我看到..."

我蒼白地打斷笑筱的話,"笑筱,我不想去。我有些累,你們玩的開心些。"

"不是,非兒。林奕他也在這,還有賈美美,你快來。"

我愣了,直到笑筱在聽筒那邊拼命地喊我的名字,"笑筱,你看着,我馬上來。"

我甩下電話抓起外套便往外跑。開門的一瞬,在門邊鏡子裏看着剛才在玻璃窗上的傑作。

我一咬唇,音小卻堅定,"林奕,賈美美,你們若是背叛我,我定不饒你們。"

一聲巨響,門被重重的甩上。封閉式的房間溫度極具上升。

模糊了玻璃上的'小奕戀非兒'瞬得沒了痕跡。

"小奕,我要你說你喜歡我。"

"恩,我喜歡你...非兒。"

【縱使你背叛了我,我也不恨你。因為,我還喜歡你,勝過我自己。】

我推開旋轉門,便立即有服務員迎上來,"小姐,你是開包還是找朋友?"

"朋友?"我冷笑道,"帶我去801"許是聲音裏的冰冷帶着一絲危懼,服務員二話不說立即引我到了801。

笑筱在門口等我,見了我便開口說,"非兒,賈美美她..."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等笑筱說完,便推門進去。

熱情的接吻。不堪入目。

我頓了頓,出乎意料的冷靜,"不好意思,打攪了。"

許是埋怨我打攪了兩人的暧昧,回頭看我的眼神有些不耐煩。待看清了是我,兩人不由的一驚,林奕更是酒醒了許多。

看着還纏在身上的賈美美再看看我,一時語塞,只得把賈美美推開,上前來擁我,"非兒,我喝醉了,我還以為是你,我..."

我甩開林奕來拉我的手,總厭惡的口氣說,"別碰我,髒。"

沒有責怪也沒有悲傷,僅剩的只是冷靜異常。"非兒,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賈美美從沙發上起來,由于酒精的作用,站不穩身子險些摔倒,林奕上去扶住了她。

我皺眉,卻一言不發。

我像是臺下的觀衆,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稱我為友的女人會如何上演這場精彩的戲碼。"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那麽,是怎樣的呢?難道這一切是我幻想出來

的?那麽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你們不存在。一切都是我的意象?那你真的應該打120送我去醫院看看。省得出來禍害你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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