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1)
餘音,是周氏老板周淩川,周氏在前淩川在後。但對于圖子歌便不同,在她眼裏,周淩川只是周淩川,與周氏無關。”
林少何砸了下嘴角,吐出一口煙圈,“喲,你觀察夠細微的,老狐貍之稱真不浪得虛名,精得要命。”
齊君放挑了挑眉,有些邪魅。
“圖子歌性格簡單直爽,沒有功利心,你喜歡一個女人在你身邊卻充斥著野心嗎?”
林少何搖了搖頭:“別,受不了愛算計的女人。”
“梁餘音确實漂亮,美得讓許多男人移不開眼,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只看臉蛋,過日子圖的就是一個舒服,圖子歌就是那種讓人舒服的女人。”
“操,你丫見過她幾次,就這麽認定。”
“不是我認定,是淩川的選擇,他是什麽人,那精明的腦子,一眼看出梁餘音要的是什麽,不是說她不好,只是太有野心。”
“你說,如果梁餘音不去發展什麽狗屁事業,他倆能成不?”
齊君放搖頭:“我又不是周淩川,問他去。”
“有意思。”林少何嘿嘿一樂,“想不通,梁餘音抓住周淩川這顆大樹,為什麽非得自己折騰。”
“可能覺得這顆大樹她抓不穩。”齊君放望著樓下,目光極淡。
散了場已經十二點多,圖子歌開著車,周淩川坐在副駕駛,目光時不時往她身上看。
雖然面上始終挂著笑,但這笑卻不達眼底。
“想什麽呢?”他問她。
“想沐沐呢。”
“待會就到家了,累了吧。”
“有點。”
“你這小臉,看起來有點不痛快。”他捏了下她的臉蛋。
“別鬧。”
兩人沒再說什麽,回到家,圖子歌沖了澡,套上睡衣出來直接進了嬰兒房,在床邊坐下,小沐沐睡得正香。
下巴墊在手背上,目光始終落在孩子熟睡的臉龐上。
周淩川見她好一會沒回來,就推門過來。
“不是說累了,怎麽還不去睡。”
“恩,那回去睡吧。”她起身往出走,與他擦肩而過。
躺在床上,周淩川轉身摟過她的身子。
她沒說話,只是閉著眼睛,任他如鐵的手臂緊锢著她的腰。
“小鈕,跟叔說說,怎麽了這是。”他逗她。
“困了。”她怏怏。
“輸了幾把?”
圖子歌想了想:“七把。”
“心疼了?”她小財迷一個,輸一把都不願意。
“不心疼,反正輸的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周淩川搬過她的小臉,“我的不就是你的?”
“誰稀罕。”
“鈕,沐沐三個月了。”
“過幾天帶他去照百日照。”
“你生完孩子三個月了。”他強調。
“我知道。”她沒好氣,“睡不睡覺,困了。”
“好好。”他親了親她的小巧的鼻子,“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始終忘了解釋周二哥這個稱呼的由來,之前寫過删了沒發,可不是鬥地主輸的
齊君放出場不多,但卻是非常用心刻畫的人物
這章早上重修的,所以發的晚了點,文案寫通知了,沒看到表怪我,哼哼。
☆、三十五
圖子歌這兩天很反常, 周淩川察覺到了。
他問過她, 她說沒有。
以前他下班回來,她總會圍著他轉, 鬥鬥嘴耍耍貧, 這兩天他回來她都跟沒瞧見似的, 要麽圍著孩子轉,要麽打游戲。
這天, 周淩川回來比較晚,回來後,樓上樓下都沒人, 問了林姨, 林姨說在健身房三個小時還沒出來。
三個小時, 她要把自己累死?
他下了樓,推門進了健身房,圖子歌正在跑步機上,臉頰上全是汗水。
“你是要把自己練成馬甲線, 還是A4腰?”他帶上門, 向她走去。
圖子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淩川砸了下嘴角:“下來。”
她沒理他,伸手調了速度鍵,加速跑了起來。
他過去,直接關了開關。
“你幹嘛。”随著跑步機勻速緩下步子。
“林姨說你在這跑了三個小時,你要把自己累虛脫嗎?”
“最近胖了,減減。”她伸手要按開關, 被他一把抓住,用力一扯,把人從跑步機上拉了下來。
“有事嗎?”她轉身錯開他,去拿毛巾擦臉上的汗。
“你什麽時候轉了性子,有話就說,這幾天都板個小臉,跟我玩心眼?”從她手裏拿過毛巾,替她擦臉上的汗。
“叔兒,您想太多了。”她拽過毛巾,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的周淩川,蹙眉,眸子沉了沉。
圖子歌回了房間,盤腿坐在地上。
他回來,見她又不理他,輕嘆一聲,進了洗手間。
洗完澡出來,圖子歌已經歇好,爬起來,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回手把門關上,還落了鎖。
周淩川單手掐腰,“你這丫頭。”
圖子歌這人大咧慣了,住一起後也沒養成這習慣。
知道他不會做小人之事,所以兩個人都沒刻意做鎖門這事兒。
水流嘩嘩沖洗著地面,炎熱的夏日裏,夜晚帶有一絲微弱的涼風,但并不強烈,空調沒開,所以有一點悶。
走到窗邊,關了窗後打開空調,在屋子裏邊踱著步。
圖子歌洗去一身汗水,高負荷的健身讓她有些乏累,但只有這樣,她清閑的生活裏才有一點充實感。
裹著浴巾,站在偌大的鏡子前,高挑纖細的身材,幹淨的面容。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突然想起齊岩的話,別仗著自己臉嫩,跟俏的比你差遠了。年齡這種事,女人最熬不起。該捯饬得捯饬,別見天素面朝天。
是啊,她就仗著自己臉嫩,除了嫩之外眼睛大了點,其它還真沒什麽出衆的。
活了二十一年,圖子歌第一次站在鏡子前,審視自己的容貌。她這人很少化妝,除了以前車展時化過,平日裏連粉都不擦。
不自覺的嘆了口氣,擡手在鏡子上胡亂的抹著水氣,末了,拿過衣服穿上,走了出來。
周淩川在窗邊坐著,架著長腿翻著書,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唇,微濕的劉海垂在額間,說不出來什麽感覺,好像一股濃濃的老幹部風,還特麽的禁欲系。
圖子歌咬著唇,懊惱自己在想什麽。
“過來,喝點水。”他沒擡頭,目光依舊落在書頁的白底黑字上。
她走了過去,拿過白開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跑了三個小時,不累?”
“累了就歇會,歇好了再跑。”
“坐下。”
他語氣有股淡淡的冷,讓她一愣。
“我累了,要睡覺。”
“我又不能吃了你,不用躲我。”
“我躲你幹嘛,神經病。”
他的語氣有著淡淡的疏離,心裏突然湧入一股酸勁,挺堵得慌。她似玩笑的回了句,轉身來到床邊坐下。
周淩川擡頭,目光看了過她。
她與他目光相撞,末了,低下頭不看他。
頭發未幹,她坐了會兒,末了,起身去洗手間拿毛巾又擦了擦。
回來後,小嘴撅得老高。
以前他都給她擦頭發,現在都不擦了,還跟自己冷冰冰的說話。
周淩川大概十分鐘後才上床。
“不困?”他問。
“可能太閑了。”
“白天沒事出去轉轉,天天閑著,腦子容易壞掉。”
“你說誰腦子壞掉。”她轉頭,嗆他。
周淩川側頭看她:“腦子沒壞,天天跟我鬧脾氣。”
“我這叫跟你鬧脾氣,真是新鮮,頭一次聽說我這樣叫耍脾氣。”
“那你說說,每天看到我就板個臉,我是做了什麽讓你不順心的,還是你腦子裏想什麽,看我不順眼。”
“神經病。”
圖子歌冷哼,果斷轉身,留給她一個後背。
周淩川看著她負氣的背影,輕嘆了聲,“如果因為那天的事,你沒必要生氣。”
他那精明一人,早知道她想的是什麽。
這個圈子就這麽大,兜來轉去總會碰到,他這人做事光明磊落,從不藏著掖著,如果不想她知道,她永遠不可能知道。
“不是,就是太閑了。”她抱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我朋友圈子就這麽大,總會碰到,我不會跟你藏任何事,這一點你放心。”
“睡了。”她小聲都囔了句。
圖子歌閉著眼睛,在心裏數羊,一只兩只三只數到多少她不知道,反正睡著了。
過了會兒,周淩川支起身子看過來,見她把臉埋在被子裏,輕輕把她扶正。
***
這天小沐沐拍百日照,周淩川打來電話時,她正看著孩子擺小姿勢,攝影師很專業,旁邊又有專門逗小朋友的小姑娘。
笑聲傳來,她也笑著。
他問了地址,她給他發了坐标。
周淩川到時,孩子已經拍了五套衣服,小沐沐累了,已經哭鬧不配合。她只能抱進休息室喂奶。
他進來,就見孩子在吃奶,嫩嫩的小手在她胸上拍來拍去邊吃邊玩。
看到他進來就不吃了,吐出乳.頭沖他笑。
周淩川也笑了,在她旁邊坐下。
圖子歌把衣服往下放一點,蓋住乳.頭。
她的動作沒逃過他的眼,他看她,她尴尬的躲開。
小沐沐沖他伸出手,他遞給他一根手指,他一把抓住,小手勁不小,直往嘴裏送。
“不能吃,髒。”圖子歌制止。
制止卻也沒孩子動作快,吃是沒吃到,但他的手卻不小心碰到她的胸上。她身子一頓,下意識往後撤了一點距離。
周淩川抽出手,低頭親了親小沐沐的頭發。
“那個才是你的口糧,爸爸的手不能吃。”
小沐沐樂呵呵的,小手在她胸上抓,可能是看到爸爸很開心,小手又是抓又是拍。
圖子歌無奈,“別抓了,疼。”
周淩川抓住小沐沐的手,刻意躲開她的身子沒碰到她的胸。
“寶貝,是不是指甲又長了。”
“是有點長了,回去剪剪。”
兩人離得比較近,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她側頭,撞見他帶笑的眼。
她抿了抿唇,低頭看孩子不看他。
小沐沐一邊吃奶一邊玩,吃著玩著就躺媽媽懷裏睡著了。
圖子歌把衣服往下拽了拽,起身把孩子放到搖籃裏,然後背過去,扣上胸衣扣子。
兩人一時無話,圖子歌始終不理他。周淩川無奈,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把人轉向他。
“你準備跟我鬧脾氣到什麽時候。”
“我一沒哭二沒鬧三沒上吊,怎麽叫跟你鬧脾氣。”
“這張小嘴怼人時伶牙俐齒,動真格時就啞巴。”
“你喜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你找去啊,我沒那情調,調不出來那情。”
“嘿,看看這小嘴,我跟誰調.情,我想跟你調,你倒是理我啊。”
“不像某人,執手相看淚眼,我玩不出來。”
“執手相看淚眼?這話你哪兒學的?”以圖子歌那腦子,絕對說不出這話來。
“怎麽,我腦子空的,空的,空空的,什麽也沒有行了吧,瞧不上拉倒,離婚呗,給你騰地兒。”
“圖子歌,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敢跟我把離婚挂嘴邊上,不管在哪,我直接上了你。”
這句話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句句都是威脅,但字字不能違背,因為他真能做出來。
圖子歌一口氣吊在胸口,推開他的手,起身跑了出去。
周淩川也氣,離婚,從結婚那天起,她就沒斷過這種念頭,都到現在這地步,還想著要離婚。
***
兩人這氣堵了兩天,圖子歌每天都不搭理他,周淩川這天臨時有重要的事要出差一趟,在電話裏告訴她。
走就走呗,在家看著還礙眼。
周淩川走的第二天,圖子歌接到何遇電話,說齊岩回來了,讓她一起出來海。
她正煩著呢,說不去,後來又說去。
團裏好多妹子都來了,啡爾和唯唯見到她,還眼前一亮,這鈕越來越漂亮了。說她不知道哪兒滋味的,皮膚這麽好,超有彈性。
她說這是膠原蛋白,年輕,天生麗質。
啡爾還是那麽漂亮,芬達還是那麽能說,唯唯還是那麽沒三觀。
齊岩在國外開始跟人混,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人脈和團隊,意氣風發。
酒喝到一半,何遇接了電話要走。
圖子歌和齊岩下來送他。
送走了何遇,啡爾下來說去對面超市買點東西,唯唯陪她一起過去。
她和齊岩站在門口等她們。
“你不幹這行了,做什麽了?”
“什麽也沒做,你發展這麽速度,真羨慕。”
“怎麽,有沒有意來我這兒,跟哥哥混準沒錯。”
“啡爾呢?”
“現在條件不成熟,再過段時間吧。”
“那你還讓我去,啡爾這條件你都沒把握。”她撇嘴。
“說你傻還真傻啊,能一樣麽。”齊岩擡手照著圖子歌腦門戳了下,恨鐵不成鋼。
“怎麽不一樣。”圖子歌是真傻,齊岩的意思她沒懂。
很快啡爾和唯唯回來,幾人等了電梯,電梯剛要關,被人按開。
外面站了四五個男人,身材高大穿著考究。
圖子歌一擡頭,愣住了。
幾人進了電梯,旁邊有人在說話,周淩川一直在聽,沒有回應。
電梯上行,唯唯用胳膊碰了下啡爾,沖她遞了遞眼色。
周淩川目光微微轉向這邊,卻是一掃而過。
“小圖圖這是怎麽了,突然不說話。”他抱懷,靠在電梯廂壁。
“說什麽,說你傻?”
“你倆能不能別見面就虐我們,齊哥趕緊把小圖圖帶走,我們都知道你舍不得她。”
“哎喲,掐我幹嘛。”唯唯沖圖子歌揶俞,伸手揉了下被她掐過的地方。
“周總,好久不見。”啡爾目光淡而溫柔,絕對想像不到她是車展上妖冶車模,而像個大家閨秀。
周淩川對她沒印象,他目光落在圖子歌臉上,回轉時,微微颔首。
電梯裏氣氛凝住,連嘻哈慣了的唯唯都感覺出來。
回到包間,她又一通說剛才電梯偶遇的事,大家都興奮。
結束要走已經是二個小時之後,結帳時服務生說已經買過單了,是VIP至尊包廂的客人。
唯唯一聽, “一定是周總,欸,是不是看上你了。啡爾你要牛逼了,快快,給我來個八二年的大叔壓壓驚。”
“亂說什麽。”
“他要是給我一個笑容,我能脫了衣服躺他床上,随他禍禍。”
圖子歌臉色特別難看,唯唯的話真的刺激到她,極其惡心,反胃。
“要不要去洗手間照個鏡子。”圖子歌冷聲道。
“照什麽鏡子,我臉上有東西麽?”
齊岩哈哈一笑,“圖圖這意思,是你脫了也爬不上周淩川的床。”
“要不咱倆脫一個試試,看誰能爬上他的床。”
芬達開口,“你倆省省心,啡爾都沒敢往上爬,你倆歇歇吧,快快,杯下酒,咱們撤,我明天還有事,齊哥走之前咱們去酒吧玩玩。”
大家玩笑慣了,沒人當圖子歌這語氣是真的。
圖子歌到家時,周淩川已經到了。
她洗了澡,他已經躺下了。
兩人誰也沒說話,圖子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以往周淩川都會跟她說說話,或是抱抱她,但今天,直到她睡著,他也一個動作都沒有。
☆、三十六
周淩川連續幾日回來較晚, 圖子歌也悶著不跟他說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完全不是她性格,她這人有什麽說什麽, 有事憋著不說能悶死她。
心裏明明白白知道, 周淩川跟梁餘音都是過去式, 但就是不爽。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産生憂郁症,為此跟程清如電話裏聊了一個多小時, 車轱辘話都快把自己煩死了。
程清如說她腦子開竅了,典型戀愛綜合症,戀愛的小女生好多都這樣, 男友前任那是死敵。
程清如還說, 如果周淩川跟梁餘音有可能, 那就不會分手,是她想太多。這個問題得從自身找原因,不能較著勁,這樣不能解決問題。
程清如還刻意交代她, 以後離婚這種話, 千萬不要挂嘴邊上,這種事玩笑不得,即使生氣也不要輕易說出離婚,那是婚姻的大忌。
程清如在她心裏,談吐,智商,美貌, 集多種優點于一身,她還是很聽她的話。
這麽好的女人,她哥不要,簡直腦子有問題。
圖子歌中午出去逛了逛,散散心。
回家的路上接到齊岩電話,問她在做什麽,她說沒事,他就讓她過去,說有事。
圖子歌問他,他沒說,給了她地址。
她到時,齊岩正在跟幾個人聊天。
看到她時,沖她招了招手。
圖子歌沒明白,但還是走了過去。
齊岩介紹座位上的兩個男人一個女人。
其實中一個男人是模特公司總裁,另一個比較偏瘦的是運營總監,那個女人留著一頭短發,穿著十分講究,原來是時尚雜志主編,叫何歡。
一聽這名字,連不混時尚圈的她都知道,好大牌好牛逼的人物。
圖子歌也沒說什麽,他們聊天,偶爾問她幾句,問什麽她回什麽,聊了一個多小時,大多與時尚界娛樂圈有關。
送走了幾位牛逼人物,圖子歌看向齊岩。
“你資質很好,現在還年輕,混上幾年,等你到了二十五歲左右,幾乎能小有名氣了,這幾位任何一個能給你個好資源,你都不愁以後的路了。”
圖子歌不說話,還是看著他。
“那天你不是說,閑著沒事,想找點事做,車模又不能再回去,哥哥現在有些人脈,也不可能讓你再回去當車模。”
“齊哥,車模真就低人一等嗎?”這句話,圖子歌壓在心裏很久了,以前不在意,那天李經理的話,幾乎刺進她沒心沒肺的腦子裏。
“相較于這個行業,車模确實比較低端,不過都是工作,你什麽樣哥哥知道。”齊岩能動的最好的資源都動了,想給她鋪路。
“你希望我進娛樂圈?”
“娛樂圈暫時不一定好運作,但是秀場模特你資質完全可以,如果你有想法,就試試。”
圖子歌一直想要做些事情,齊岩的話,也真真讓她有些動搖。
不過,她知道肯定不好混,何況,她現在這情況。
“齊哥,我有孩子了。”
“恩,嗯?”齊岩明顯怔住了。
圖子歌彎著眉眼笑著,“我跟周淩川結婚一年多了,不好意啊,我一直沒跟你說。”
齊岩手裏的煙抖了下,目光在她臉上定住,末了,笑了出來,“海,這事兒弄的,不好意思啊,你別見笑,我這跟周總比,簡直鳳毛麟角,他一句話你想做什麽不成啊。”
圖子歌感覺到齊岩話裏的尴尬,她咬了下唇,“我跟周淩川認識好些年,他跟我哥是發小。之前一直沒跟你說,是覺得當時我自己也比較糾結,不小心懷了孩子,後來我哥讓我嫁,我就聽了。我們一直沒公開,所以幾乎沒人知道。”
“為什麽不公開。”齊岩仿佛被澆了盆冷水,涼得透透的。
“當時沒想過能長久,最多生完孩子就各奔東西。”
“那天我見你們倆臉色都不太好,不會是吵架了吧?”
圖子歌撓了撓頭發,“也不算吵架,是我自己不懂事。”
齊岩狠狠的吸了口煙,掐滅後,一時沒說話,末了,又點了一根。
“齊哥,你這煙也忒勤了。”
“結婚有孩子是好事,祝賀你啊。周家家世顯赫,你在家裏還好吧。”
“就那樣呗,混日子過。”
兩人分開後,圖子歌回了家。
林姨給小沐沐的泳池蓄了水,小家夥正帶著脖圈游泳。
小手小腳在水裏劃著,看到她回來,眼睛彎著小嘴笑呵呵的。
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圖子歌心都暖化了。
周淩川今天回來比平日裏早一些,圖子歌見他進門,沖他一笑。
後者被她突來的一笑,微怔了下。
吃過晚飯,兩人陪小沐沐玩了會兒,孩子睡了已經八點多,兩人回了房間。
圖子歌在沙好的上坐著,沒說話,但目光時不時瞟向他。
周淩川回了幾條信息,餘光看到她在看他。
忙完手裏的事,放下手機。
“總這麽偷看我,是不是想你家男人了。”
圖子歌努努嘴,“你是不是生氣了。”
周淩川心下了然,這丫頭是憋得久了,現在腦子開竅了。
“你說呢。”他反問。
“可是,我不知道你氣什麽。反正我好了,不想生氣了,怪難受的。”
周淩川無奈,“圖圖,我知道你小,有些脾氣我會讓著你,但是不該生的氣沒必要讓自己難受,夫妻生活禁不住隔閡,有話說出來,不是挺好麽。”
圖子歌點點頭:“我知道,清如姐說過我了。”
“合著,你倒是很聽清如的話。”
圖子歌有些尴尬的擺弄著手指,周淩川在她旁邊坐下,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裏。
“周淩川,你以後別跟我生氣呗,你這兩天都不跟我說話,也不管我,我可難受了。”圖子歌在他身側,擡眼看他。眸子滿是委屈,小臉垮著。
“明白了,你這小鈕自己發脾氣,還得我天天哄,哄不好得繼續哄,成,叔兒以後不跟你計較,有事直接說事,辦不了的床上辦。”
他說著,手臂穿過她的腋下,直接把人抱起放到腿上。
圖子歌吓了一跳,緊抓著他的衣服怕自己摔倒。
見他不跟自己生氣了,圖子歌也特別開心,掃清心裏的郁結,她上揚著眸光,小嘴抿著笑。
“記住你男人的話,我不會跟你藏著任何事。你說,就你那腦袋,我要藏著什麽能讓你知道。”
圖子歌不愛聽了,“萬一你藏著什麽事呢,這可說不好。”
“夫妻之間,我會坦誠布公,商場上爾虞我詐,回到家,我希望這裏的一切都沒有算計,沒有隐瞞,我想要的就是一個舒服的生活,舒服的家。”
“別打廣告,舒服佳。”
“這回小嘴又好使了,不天天撅嘴了。”他伸手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下。
圖子歌揪著小鼻子,數落他的不是,“你說說你,睡覺也不管我,白天也不理我,就讓我自生自滅的,這幾天都把我難受壞了,你不哄我還跟我撂臉子。”
“我以為你見我煩。”
“誰說我煩,你不是知道,我沒你睡不著。”
她最後那句話說得極小聲,但周淩川還是聽清了。
男人帥氣的俊顏上漾起久違的笑,“哄完小的哄大的,我容易嘛我。”
“不願意拉倒。”
“你啊,以後有事先跟我說,別自個再悶著。”
她點點頭,微側著頭看向他,被他蘊著笑的深眸吸引,末了,擡起手臂環上他的脖頸,頭埋在他頸窩間。
兩人就這麽抱著,圖子歌第一次知道,擁抱的感覺這麽好。
“周淩川,我想一直抱著你,一直這樣抱著。”她緊了緊手臂,讓自己更加往他懷裏擠。
他揉了揉她的發,“喜歡叔兒了?”
她沒說話,而是在他頸窩裏點了點頭。
周淩川深邃的眸子越發黝暗,他輕抿著薄唇,手貼上她的臉,摩挲著她嫩白的肌膚。
有力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末了,唇,輕吻上她的唇。
舌尖劃過她的唇縫,探進口腔,貝齒被他挑開,劃上她柔嫩的小舌,他呼吸一頓,猛然加深這個吻。
環在他頸間的小手漸漸撫上他的臉,她喜歡他,好喜歡。
指尖撩開她的睡衣,火熱的掌心探了進去,纖細的腰間,肌膚嫩滑柔韌。
圖子歌感覺到自己心髒的跳動,好像快要超過她的承受能力。
她錯開他的吻,大口的呼吸著周圍的空氣。
頸間火熱的吻讓她越發難受,難受得有些莫明其妙,不知哪裏蹿出來的火,燒得她都快沒了理智。
周淩川的電話在旁邊一直在響,響了一次又一次,他都沒有要接的意思。
圖子歌推著他:“接電話。”
“不用管。”他咬著她的鎖骨,真真恨不得吃了她。
“接了吧,沒完沒了的響。”她覺得今天這事算是水到渠成吧,但這電話也太煞風景了,一直響個不停,一遍一遍。
圖子歌從他身上蹿了下去,在他對面坐下,拿著水杯喝水。她覺得自己口幹舌燥的,嗓子都快冒煙了。
周淩川傾身,一把扯過她的身子,唇猛的在她唇上落了一吻。
媚眼含春的模樣,一刻都不想等。
拿過電話,一看是林少何。
“你要死啊,沒完沒了的。”周淩川開口就罵了句。
“淩川,出大事了。”
“誰要死了,沒死就別煩我。”
林少何在電話裏急忙制止,簡單的說了幾句,周淩川眸子越來越暗,臉色越來越凝重。
看他臉色難看的很,圖子歌問他:“林少何那邊出什麽事了。”
“圖圖,我要出去一下。”
“哦,開車小心些。”
周淩川起身去換了衣服,圖子歌雖然不知道他怎麽了,但內心還是有些小失望。
兩人冷戰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好了,他又要出門。
周淩川換完衣服,餘光瞟向她的小臉,轉身來到窗邊,俯身捧起她的臉,給了她一個深吻。
一吻結束時,圖子歌有些呼吸不暢。
“等我回來。”
周淩川走了一個多小時,圖子歌知道自己不該問,但還是打電話給他。
他說事情棘手,可能回來會晚一些,讓她先睡。
圖子歌問他是在林少何家嗎,林少何出了什麽事。
周淩川說在林少何家,但出事的不是林少何。
圖子歌腦子第一次這麽好使,她換了衣服下樓,直接打車去了林少何家。
她來過一次,只是沒進去。所以記得路。
夜路暢通,大半個小時到了林家別墅大門外。
屋子裏通火通明,她站在門外,一眼看到二樓的窗邊,男人女人的身影。
薄紗的窗簾一眼看清裏面的一切。
女人在掙紮,男人在拉他。
掙紮,糾纏,擁抱,她的手緊摟著他,他環著她的腰……
梁餘音的身影落在她眼裏,周淩川的身影,紮進她心裏。
梁餘音出了什麽事,需要周淩川來。
他媽的能出什麽事,一哭二鬧三上吊。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剛跟自己親熱,又跑來跟前任糾纏。
圖子歌心裏跟流血似的,從沒這麽疼過。
她沒談過戀愛,但是見過失戀的人,痛苦,失望,麻醉,那些人說就跟被人捅了刀子似的疼,她覺得捅刀子不算什麽,這比捅刀子更疼。
周淩川一身疲憊下了樓,眸色暗得幾乎似要吞噬整個黑夜。
林少何見他下來,他只是淡淡說了句:“以後她的事別來找我,你可以報警。”
“淩川,你這是要毀了她。”
“是她毀了她自己。”
周淩川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五點鐘,外面天都亮了。
他輕聲上樓,小心翼翼的擰開門把手,屋子裏幹淨的床鋪,哪裏有人。
他去嬰兒房,孩子也沒在。
他上下找了一圈,張姐和林姨都醒了,說沒看到人。
大家一起找,林姨突然喊到。
“先生,先生,太太走了。”
周淩川大步跑上了樓,嬰兒房裏,留了一張紙。
周淩川,離婚吧,我什麽也不要只要孩子。
手裏的紙撕成碎片,飛散在空氣裏,周身氣息冰冷得仿佛能凍傷旁人。
“圖子歌,你這是找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太累了,昨天開了一白天的車,到家已經快九點了,碼字時網不好使我關了貓,想休息一會結果睡著了。
早上起來繼續寫,小夥伴們放心不會棄坑。只是最近太忙,要累趴了。
下章直接跳轉文案上的內容啦,圖圖一炮而紅喽。
後面沒有虐的情節,之後甜甜甜,叔兒想讓圖子歌怎麽死,哼,誰不知道,死床上呗。
☆、三十七
六月。
意大利, 米蘭。
秋裝上線發布, 米蘭迎來又一次大型秀場,時尚界紛踏而至。
各路明星, 名模, 時尚人士, 商圈高端客戶,及媒體擁擠在這個, 充斥著古典風情的浪漫之城。
圖子歌已經下了第二場秀,換了一身帥氣的中性風衣,長發被打理成油頭, 服帖的貼在耳後。
即将上場, 她整理了衣服站位。
一圈下來輪到她, 挺拔身姿,邁開長腿信步走了出去。
好看的唇塗成豔麗的紅,微微抿著,目光平視。
待她轉身時, 突然有個小孩子不知怎麽跑上秀場, 伸手要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圖子歌步子微頓,他怎麽來了,想要錯開不理他,可小家夥又跟了上來,一把扯住她的衣服下擺。
她無奈,但秀場還在繼續,只好接了過來。
小家夥揚著小臉, 沖她笑。
圖子歌心想,敗給你了。
小家夥伸手去抓她的手,她心下壞了,這麽大的場子,他跑上來搗亂,周淩川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孩子抓著她不放,她擡頭想要求助,只見秀場盡頭,齊岩正急切的沖她擺手,示意她快點。
她怎麽辦,孩子在這兒,她扔下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目光回轉,搜索著周淩川的身影,雖然不知道他來了,但周小沐都出現了,還用想嘛,肯定是周淩川帶來給她惹事的。
圖子歌順著方向一眼看到抱懷沖她笑的男人,她一口氣提在心口,這人一點都沒想著要把孩子帶下去,而且,明擺著是放任。
擦,這貨,小半年不見又特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