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5)
微微嘆氣,“圖圖,我的錯誤就是忘了教你怎麽去愛,怎麽處理夫妻關系,怎麽建立信任和溝通。你年紀小又沒處理過這麽複雜的關系,所有确實會有些極端,這是我的疏忽。”
她有些不明白他話的延展性,但字面意思還是懂。
“就是說你錯了呗。”
周淩川無奈,卻不自覺笑了出來,“你這小丫頭,刁鑽任性,肆意妄為。”
“怎麽著。”她從他懷裏退出,擡眼看他,小臉鼓鼓,有氣有怨,還有撒嬌。
“能怎麽著,叔兒照單全收呗。”
“這還差不多。”把頭紮進他懷裏,手臂緊緊的環住他的腰。
“周淩川,吵架太難受了,我長這麽大從沒這麽難受過,比小時候被人欺負,罵我沒爹沒娘還難受。”
周淩川心裏一緊,“對不起。”
圖子歌抿著唇,臉頰上挂著未幹的淚水,笑容卻在眼底蘊出,“知道錯了就行,以後對我好點,別動不動就冷著臉,要麽就玩領帶,姑奶奶吃軟不吃硬,你知道的。”
周淩川照著她小屁股上啪的拍了一下,“你不是也很喜歡。”
小臉一熱,“誰喜歡了。”
“我知道你喜歡叔兒。”他揉著她的發,“圖圖,錯不是一個人的,我還是那句話,夫妻間禁不得猜疑,我承認我的過錯,但你也不能妄自下定論一走了之。”
“我不是難過嗎,我哪像你那麽會分析。我要是腦子那麽好使,才不會走呢。有你這個金主爸爸,我得傍緊了,傻B才放手。怎麽也要跟梁餘音一較高下,把她KO喽。”
“什麽金主爸爸?”
“說你呢,我的金主爸爸。”
“我可沒你這麽大閨女。”
“叔兒,你這是要反悔?”
“傻B才反悔。”他冷哼。
圖子歌呲牙笑著,“周淩川,我們以後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他點頭,吻落在她的發間,“你不吵是不可能,但我,讓著你。”
圖子歌當初負氣帶著沐沐走,很大部分原因是感情波動和沒建立起來的信任,對這段婚姻與感情沒有安全感。
周淩川不是不懂,只是自己也被她做法氣得不輕,所以一時也沒給她解釋,希望她經此一事後能夠成長。
愛情與家庭,并非一個人的事,學會理解懂得包容,站在對方的立場考慮問題,才能和睦與美滿。
圖子歌托著腮,時不時傻笑。
孟肖已經看她一上午都這樣,“欸,癡了啊?”
“沒吃,我減肥。”
孟肖嘴角一抽,這岔打得倒好。“你們模特比演員要求還高,你都瘦成這樣還減。”
“跟你開玩笑呢,你看我平時吃飯哪點像減肥,我這人天生胖不起來體質。”她從包裏拿出小面包遞給他。
孟肖接了過來:“還有幾天就結束了,你下一步有什麽工作安排?”
“沒什麽安排,有個綜藝節目做一期嘉賓。”她說了節目的名字,孟肖挑眉看她,“衆星捧月的節目,你這資源都是頂尖的。”
“我經紀人說過,他把國內所有的人脈都搭上了,如果我敢玩砸了,直接滅了我。”她故意扯上齊岩。
“除了這個,還有其它安排嗎?”
“暫時沒了,你也知道我新人,想露個臉挺難找到機會,這樣我就滿足了,你們的工作量我吃不消,我喜歡勞逸結合。”
“看出來,這個圈子裏想要混長遠你這性格可不成。”
“沒打算混到功成名就,只圖掙點小錢生活。”
轉眼,真人秀拍攝便結束了。
殺青宴上,圖子歌保持一貫的作風,不上前與人套近乎。
小花們都抹眼淚,依依惜別道著不舍之類的話。她哭不出來,近來心情超爽,淚腺都快堵了。
她跟周淩川提起這事,他說淚腺堵了是病,得上醫院。
她覺得,這丫跟她擡杠。
圖子歌第二次登錄微博,轉發節目組的宣傳照,她沒看評論私信這些,只是瞧了眼粉絲數目。八千多的粉絲,她原以為開了微博能有幾十個粉就算好的了,神奇的居然有這麽多。
微博一直是小西在盯著,她說關注她的大部分是孟肖的粉。
在賓館睡了一個好覺,醒來時小西已經收拾好東西。
吃了飯下樓,孟肖剛好出來,聊了幾句問她要不要搭車,送她一程。
她說不用,有車來接。
孟肖走出大門,回頭時,沖她晃了下手機,示意保持聯絡。
她點頭,沖他擺擺手。
齊岩派的車來了,圖子歌直接報了地點,她要回去看小沐沐。
好久沒回來,這次回來心情與之前完全不同,這是她的家,甭提多開心了。
輸了指紋,門啪的一聲開了。
圖子歌把皮箱提了進來,喊了聲,“沐沐,媽媽回來了。”
“寶貝,快到媽媽懷裏來,小寶貝。”
圖子歌一邊喊著一邊往裏走,走出玄關,看到裏面的人,愣了下。
圖子歌放下皮箱,“林姨,麻煩幫我把東西送上樓。”
周小沐正赤著小腳從裏面向她奔來,“媽媽,媽媽。”
圖子歌俯身,雙臂展開接住沖過來的周小沐,用力一提,直接把人抱起來摟在懷裏。
“小子,媽媽都快抱不動你了。”
“呀,圖子歌,你回來了?”周淩心手裏正拿著玩具,剛剛在陪周小沐玩。
“林姨,家裏來客人,怎麽也沒準備點水果,先生可說過,咱們得以禮待客。” 圖子歌把小沐沐遞給林姨,讓她把孩子帶裏間去。因為接下來的話不适合小孩子聽。
“你搞清楚,這是我兒子家。”
圖子歌看向關正初,“喲,這不是周太太嗎?您來坐客啊,瞧我這眼神,抱歉沒看到您。最近實在太忙,眼睛有點不舒服,有時候只能看到想看的,不過您放心醫生說了這不叫病,是什麽選擇性支配大腦,間斷性看不見。”
“哈哈,這是半瞎。”周淩心傻笑。
圖子歌也不氣,“這樣說也對,不想看到的就裝瞎,眼睛幹淨。”
“欸你過來,我跟你說點事。”周淩心站了起來,沖她走來。
圖子歌冷眼看她,“別,我跟你沒話說。”
“你?”周淩心氣得跺腳。
“我回來是理所應當,我是周淩川名正言順的老婆,周小沐的媽。不回來才是傻B,有這麽棵大樹我不傍著,不沖別的,你哥那多金這一條,就足夠了。”她氣周淩心,誰讓她以前總挑事兒。
“淩川真是瞎,找了你這麽個女人。”關正初提著一口氣,這圖子歌句句沒瞧上她兒子,而那小子還處處向著她。
“周太太你可說錯了,周淩川不瞎,只是當初著了我的道,被我下了藥,這不一下子就懷上小沐沐,立刻烏鴉變鳳凰了。不過我也勸著您點,一把年紀還愛瞎操心。”她笑了下,“聽說那個梁餘音你十分看好,怎麽,兩年了你們都沒把周淩川搞定,這能力也忒差了吧。”
她帶著滿腔喜悅回家,卻不想進門就看到最不待見的兩個人,不爽極了。
“對了,不是電視裏都演你們這種豪門喜歡拿錢砸人,讓人離開嗎?我倒想來個這種狗血橋段,我肯定會開個好價碼。”
關正初緊鎖著眉頭,起身往出走。
到了門口時,圖子歌叫住她,“周太太,您當初一句話,斷了圖子安想跟程清如好的念頭,這個仇,我記著呢。”
關正初轉身,陰著臉,“圖子安比你有自知之明,你以為我不開口,他就能跟清如在一起嗎?說好聽的你是天真,說難聽點,你還真是蠢。”
“那你得慶幸我的天真,不然動起心思來,就以你對我過的那些事,我吹吹枕邊風,到時你想進這個家門還會這麽順當?”
“圖子歌,你當淩川能應你這麽不分是非的要求?”
“那可不好說,反正我又渾,什麽無理的要求都提得出來。”
“還真是什麽人教出什麽下一代。”
“你站住,我媽跟你什麽過節你每次都要诋毀她才了事,你這樣子哪有當家主母的作派,完全一個婦人罵架。”
關正初什麽也沒說,直接甩上門。
周淩心有些為難,她确實找圖子歌有事,話還沒來得及說,又嗆起來。
跟上母親,順她的氣,“媽,您別氣,這圖子歌是真過分,您大度不跟她一般見識。”
周淩心也有些好奇,母親雖說平時嚴厲些,圖子歌确實沒大沒小錯誤一堆,但指責圖子歌母親這話她聽了幾次,不科學啊。
她覺得,這事她爸應該知道。
圖子歌上樓跟小沐沐親了親,然後直接下樓開車去了圖子安工作的4S店。
圖子安見她一副生氣的樣子,“什麽時候回來的,這是怎麽了,跟淩川生氣呢?”
“不是,剛結束拍攝回來就碰到關正初,煩她。”
“你們這樣也不是辦法,一個是媽一個是媳婦,最難的還是周淩川啊。”
“那他媽怎麽不想想兒子的感受?你知不知道,她還想著撮合周淩川跟那個梁餘音,她腦子有病。”
圖子安不知道這事,只是前幾天打電話說她和跟周淩川合好了,關正初抱有這樣的态度,确實讓人難接受。
“自古婆媳矛盾都是大難題,過好自己的吧,哥知道委屈你了。”他也心疼妹妹。
“當初我大著肚子把我關在門外,我就沒打算跟她能和睦,我最氣的就是你和程清如的事,如果當初她少用話挑撥,也許你們還有機會。”
“我和清如本來就很難有結局,我跟她跟你和淩川不同,我是個男人,總要考慮周全。”
“考慮考慮,你都把人考慮結婚了,圖子安,你就這麽沒出息。”
“她已經結婚了,別再提了。”
“好,不提這事。我想不明白個事,關正初憑什麽瞧不上咱媽,是不是咱媽漂亮她嫉妒。”
“瞧不上咱媽,怎麽回事?”
圖子歌把關正初幾次難聽的話都說了,圖子安聽完也是不解。
周淩川接到周淩心的電話,說了剛才在家裏發生的事。
他直接給父親打了電話。
周博文無奈,這事,是跟關寧成有關。
這些都是長輩間的陳年舊事,原本不想再提起,卻不想關正初為此這樣咄咄逼人。
關寧成?周淩川一下子就懂了。
☆、四十六
關寧成是關正初的哥哥, 關家長子。
當年跟圖圖媽邱青夏有過一段, 後來不知怎麽地邱青夏就跟他分手。
後來關寧成一氣之下就結了婚,可是沒結婚多久就嚷著離婚。
家裏鬧得是雞飛狗跳, 人仰馬翻。
這時, 邱青夏跟圖志誠結婚, 關寧成更是去婚禮現場大鬧一通,沒挽回邱青夏還讓關家丢盡顏面。
關正初與邱青夏也熟, 跟關寧成在一起時她也不看好,這人性格與現在的圖子歌完全一個模子,說話不饒人做事橫沖直撞, 一點涵養都沒有。
因為找的對家是世交, 當初結婚是他自己同意的, 所以父親們堅決不同意他離婚。
關寧成一氣之下就離開家,一走就是好多年。
關寧成的媳婦跟關正初是好友,哥哥負氣離家,不離也沒了實際意義, 最後也簽了離婚書。
後來兩人也斷了聯絡, 鬧得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父母氣得半死,大家都知道與邱青夏有關。
找到邱青夏想問她有沒有關寧成的消息,邱青夏直接冷臉,沒給關家人一點好臉色。
父母臉色鐵青的回來,關正初只能安慰。
父母多年沒見到家裏的獨生子,老爹一氣之下病倒了,臨終前都沒見到關寧成。
母親一夜間老了許多, 關寧成杳無音訊,老伴又走了,母親郁郁寡歡,後來因為一場重病,倒在床上一病不起。
關正初忙著四處搜尋關寧成的蹤跡,可一直也沒有消息。
多年後關寧成出現,跪在父母的遺像前失聲痛哭,關正初也怪責哥哥不懂事,因為一個女人跟家裏鬧掰太沒責任感。但父母已經去了,多說又有何意。
關寧成與邱青夏這段過往已算是過去式。
邱青夏跟圖志誠婚後生活不錯,兩人一起努力打拼,也算小有成績。
圖志誠與周博文也是打小就認識,所以圖家出事後,周博文傷心好一陣,也惦念過去,想要幫助圖家兩個孩子。
為此,關正初沒少擺臉色,兩人也吵過架。
周博文想要接濟圖子安和圖子歌,圖子安人小但有骨氣,沒接受他任何饋贈。
他看這兩個孩子著實可憐,特別是圖子安,十幾歲家破人亡,支撐整個家,還要照顧僅五歲的妹妹,他看在眼裏,有時獨坐望著天上喃喃指責圖志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扔下孩子們受苦。
所以,當初周淩川要娶圖子歌時,他沒有一點猶豫。
雖說家世差得多,但卻像是了了他一樁心事,沒幫得上這兩個孩子,他愧對去了的老友。
關寧成如今也沒什麽消息,開始關正初還找後來索性不找了,她對這個哥哥太失望,也是因為這些原因,對圖家沒一點好感。
當年周博文與圖志誠關系要好,私下走動多,她雖沒有過激攔截,但也表明不想與圖家人有任何瓜葛。
其實這件事關正初完全沒必要這樣,邱青夏是邱青夏,圖子歌是圖子歌,過去的終是過去了。
當年要不是關家父母不接受邱青夏,也有人在暗地裏說些不好聽的話,什麽沒知識文化又粗俗,邱青夏跟關寧成應該也不會分開,更不會落得今天這樣的局面。
在周博文看來,邱青夏有她的優點,就如他看圖子歌一樣,人很簡單,沒有過多的複雜心思。
其實這樣的人,更是彌足珍貴。
***
周淩川對于這個舅舅一點印象也沒有,關正初鮮少提及關寧成,但對那些過往他還是有一些耳聞。
只是沒想到,會這麽複雜。
而且,還與圖子歌的母親有關。
對于這個完全被牽連的圖子歌,周淩川還是有些心疼,特別是她那日裏喃喃的說,沒爹沒媽,這樣的話刺痛到他。
他一直在幫圖圖找她母親,這丫頭雖然嘴上不說,但他能感覺到,她對這種缺失的愛,十分期待。
圖子安也說過,正安胡同不能賣,萬一哪天母親恢複神智又回來了。
周淩川下班回來,圖子歌正在陪周小沐游泳。
她在旁邊陪著,濺了一身的水,家居服都濕了半透。
吃過晚飯,兩人陪著周小沐出去玩。
周淩川牽著她的手,兩人漫步跟在孩子身後不遠處。
圖子歌回握著他,偶爾轉頭,便能撞上他淺笑的眸子。
“欸,萬一哪天我火了,咱們這樣被拍到,你這個金主爸爸就坐實了。”
“怎麽,叔兒還給你丢臉不成?”她在外是恨不得與他半點關系都不沾。他看過她的采訪,一副完全不想提起他的樣子讓他挺郁悶。
圖子歌撇嘴,“看你那傲嬌樣,叔兒,您冷靜呢睿智呢,不是什麽都不在乎麽。”
“在乎那麽多幹嘛,在乎你一個就夠我忙的了。”
她語塞,這人最近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圖子歌休息幾天,就直接飛去外地錄綜藝。
這個競技類節目現在大火,她很感謝陸沉遠,雖說并未謀面過。但更感激周淩川,沒他這個節目她更不可能接到。
想到這處,才想起盛淺予,好像上次的電話裏,她說劇組找了她。
飛機落地就給盛淺予撥通了電話。
“圖圖。”盛淺予接了電話,聲音有些低落。
“小予,我突然想起來,上次你打電話是不是說劇組找你了。”
“是的。”
“對不起,我忘了提醒你,那三場臨演,有吻戲。”
“我知道了。”
“那你接了嗎?”
“接了。”
圖子歌愣了下,“你居然接了?大姐,你都沒交過男朋友。”
“我怎麽知道,導演給我劇本讓我看,我看了也沒注意有吻戲,而且當時腦子一抽,想著跟男神有近距離接受,腦子空空的直接就簽了。”
“我……”圖子歌無語了,不過她當時也不知道有吻戲,要不是陸沉遠拒絕她出演,她也會尴尬。
“拍了嗎?”
盛淺予臉頰熱熱的,腦子嗡嗡響,“昨天進組,我狀态不好,拍了一半導演說我表現不好。”
“吻戲?”
盛淺予欲哭無淚:“圖圖我傻B了,我應該拒絕的,但卻看到陸沉遠,我就說不出口。一拍到那裏臉就紅,導演說這場戲是我主動的,不能臉紅。”
圖子歌撫額,“要不,你毀約吧。”
“毀約金數目不小,我賠不起。而且,已經拍過一次了,現在拒絕我不是更吃虧。”
“喲,強吻你男神,啥感覺?”圖子歌覺得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損友。”盛淺予坐在休息室裏,空調吹得極好,卻依舊煩悶。
“切,當初我嫁給周淩川時,你可比我損,各種笑話我。”
“能一樣嗎,我是替你高興,嫁了個豪門。多少女人争著搶著呢。”
“你這個角色也是多少人掙搶,不過我沒明白,怎麽找上你呢?”
“還不是拜你所賜,副導以為我也是周家關系,說拒絕了你,讓我上也一樣,不能撥了周淩川的面子。”
“啧,那等我回去讓周淩川給你賠罪,再叫上陸沉遠。”圖子歌說完,噗赤笑了出來,越笑聲音越大。
盛淺予哼了一聲,“圖子歌,損吧你。”
圖子歌聽著手機裏傳來的都都盲音,有點五味雜陳。
挂了電話,圖子歌跟著小西往機場外走。
然後肩膀就被人拍了下,她一回頭。
“你?”這人戴著口罩,大大的眼鏡,鴨舌帽。
“才幾天沒見,就不認得我了。”
雖然人沒看出來,但聲音絕對熟,“孟肖。”
“你怎麽打扮成這樣。”她說完就明白了,孟肖粉絲多,怕被人認出來,麻煩。
“你怎麽也來這邊,工作嗎?”
“巧了,我也接了綜藝節目,跟你一期的。”
圖子歌揚起眸光,笑著,“這真真是極好的,本宮今日還煩悶郁結,生怕自個兒在節目中表現欠佳,有你相助,便可安心了。”
“你要接清宮戲?”看她振振有詞,他問。
“哪有,電視看多了。”圖子歌指了指前方,“是不是有人拍你。”
“機場粉絲和狗仔特別多,你以後出門也帶個口罩,免得被人認出來,把你圍住,出個機場都是問題。”
“我又不火,怕什麽。”
圖子歌有了孟肖在,确實放心不少,畢竟節目裏都是陌生人,她怕自己哪裏表現不好,浪費了資源。
節目錄制兩天,圖子歌閑時跟小沐沐視頻,現在孩子習慣她一走幾天,也不會再哭鬧。
可能是大了一點,懂話了,她會安慰他,告訴他自己哪天回去,乖乖跟爸爸在家。
節目錄制完,回酒店。
小西跟進來,看著她,有些欲言雙止。
“你想說什麽就說,跟我還玩啞迷。”
“圖圖姐,确實有件事,但絕對是好事,只是怕你會不高興。”
“好事,我還不高興?”她一邊換衣服,摘首飾。
“齊哥不讓說,但是吧,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圖子歌掐腰,“說。”
“這幾天微博上推送一條消息,是你和孟肖的話題,而且推的很猛,沒多久就熱搜前幾。我覺得這是節目組安排,想炒你倆CP。”
“炒我和孟肖CP?”
“你沒發現嗎,你和孟肖在真人秀時全程都是一組的,那天機場碰面之後,有粉絲和狗仔拍到你們一起,還有一張是孟肖站你面前幫你戴口罩的圖片。”
圖子歌黑臉:“你怎麽才說。”
“齊哥不讓說,我也怕你錄節目影響心情,特別是還有孟肖在。”她說得小聲,知道圖子歌不喜歡炒作,但現在話題最猛的就是炒CP,“我覺得,其實不算壞事。你不想借周淩川炒,那麽炒孟肖,絕對是你攥大發了。他現在正是流量頂盛時期,随便搭個邊,靠上點新聞,都能小火一把。何況他對你也不排斥,我覺得他應該早就心知肚明節目組用意。”
圖子歌給孟肖打了電話問他知不知道這事,他說看到微博了,話題很猛,不過他不知情,而且身在娛樂圈,這些都是難免的。
她翻開微博,真人秀節目組還真真是每次發劇照或是劇透都是她跟孟肖一組,看來,她是躲不過了。
懊惱自己後知後覺,給齊岩打了電話,他說讓她做自己就成,其它完全不用考慮,粉絲買帳才重要。
她反駁,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
回到北京已經是次日下午,周淩川讓人來接的她。
她直接回到家,跟周小沐玩了會兒就倒在床上補眠。
這兩天錄節目耗了她所有體力,倒下就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一轉身,就看到沙發前坐著的男人。
一身正裝未換,顯然剛回來不久。
“回來多久了。”她側著身子未起,騎著被子看他。
周淩川起身走向她,高大的身子瞬間壓至。
圖子歌咬著唇憋著笑,“邊待著去,怪沉的。”
他沒開口,而是卡住領帶直接扯開,圖子歌見他這架勢,急忙吼著,“周淩川,你丫把領帶拿開。”
他抓住她的手腕置于頭頂,雙手并用,幾下把她綁住,低首,狠狠的吻住她。
她掙了幾下,掙不開只能負氣踢他。
周淩川長腿直接壓住她的腿,一手支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靈活的解著襯衫扣子。
片刻,蓄滿力量的結實肌理映入眼簾。
她咬唇,美眸狠狠瞪他。
他沖她挑了挑眉,火熱的大掌探進她的衣擺內,柔嫩的肌膚在他掌心下越來越熱。
她低低輕吟,越發難耐。
他攻城略地,步步直逼她極限。
他解開她手上的束縛,她小手狠捶他的肩膀,卻被他撞得差一點散了架。
她環上他的肩,回吻著他。
“周淩川,我好想你。”
他眸色一黯,發起最猛的攻勢。
圖子歌癱在他懷裏,緊擁著的身子滿是汗水,浸濕了被褥。
呯呯亂跳的心髒,似在打著鼓點。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
“叔兒,你這領帶情結,忒嚴重。”
“你已經抓得我背上傷痕累累。”
圖子歌小臉一熱,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文預收中,點進作者專欄收藏此文章,陸男神與盛美鈕的娛樂圈小文
《撩了禁欲系男神之後》
不正經文案:
撩了禁欲系男神之後……
盛淺予悔不當初,捂臉狀,大哥,我錯了!
正經文案:
陸沉遠兩年一部戲,沒微博沒臉書不參加任何商業及宣傳活動,除了作品之外沒任何新聞。
據說男神人設多重,神秘的不得了。
盛淺予踏入娛樂圈,第一部戲便是搭上男神陸沉遠,三場戲的臨演卻被稱為人生贏家。
因為男神熒幕初吻,給她占了。
她問陸大神,為什麽後來推薦她出演另一部戲。
他當時只說,占回來。
☆、四十七
齊岩一周後回了北京。
圖子歌開車去接的機, 上了車, 齊岩告訴她,她現在已經小火一把了。
她納悶, 上個熱搜就小火?
齊岩說她綁定孟肖, 流量大漲。讓她以後在外注意些, 特別是跟周淩川的事,既然不想炒周淩川這顆大樹, CP是捷徑。
圖子歌無語,但事情已經這樣,她又不能跳出來說什麽, 自砸飯碗這事她幹不來。
齊岩沒回家, 讓圖子歌開車去了君悅酒店。
兩人直接上了樓, 她知道齊岩帶她來見品牌商的。
這是國內一線服裝品牌,前幾年由某影後主演一部電影,裏面的服裝一下子就火了。
廣告鋪天蓋地,影後實力與人氣兼備, 品牌直線上升。
圖子歌坦然面對, 成與否,她都無所謂。但齊岩不同,他特別在意。
圖子歌見到品牌的老總,徐亞澤,人很年輕,儒雅又帥氣。
徐亞澤正在打電話,示意他們先坐。
圖子歌跟齊岩在沙發前坐下, 目光觸及到那本書,這不是盛淺予讓她看的摩托車的那本嗎。
她無事,便拿了起來,随意翻到一頁。
這本書她看完了,印象很深。
“怎麽,你也喜歡這書。”徐亞澤打完電話,過來見她翻這書。
圖子歌微微笑笑:“這本書已經在我閨蜜逼迫下看完了。”
兩人沒聊工作,卻聊起了書。
圖子歌對這書印象很深,可以說是她放棄讀書之後,唯一看完的一本。
聊了好一會兒,他才跟齊岩這邊聊起工作。
徐亞澤表明最近在觀摩,也接觸過幾個相較合适的人選,還在甄選當中。
談到工作,圖子歌便不說話。
齊岩跟徐總聊,她只負責來見人就好。
從君悅出來,圖子歌跟齊岩吃了飯,然後把人送回家。
齊岩的意思,這個資源不錯,而且品牌高度夠,能拿下這個廣告,後續更好辦了。
圖子歌覺得沒把握,畢竟品牌高度在,這個與綜藝節目不同,綜藝可以靠流量靠炒作,廣告代言要靠國民度,她的國民度,零。
周淩川下班回家,就見圖子歌一臉失落。
“這是怎麽了?”
“就是對自己有點失望,今天去見了個品牌商,覺得沒把握,可能是齊哥把我擡得太高,之前的路也順風順水,有點洩氣。”
“就這事兒?”他解著襯衫扣子,圖子歌起身走到他跟前,擡手,一顆一顆解著剩下的鈕扣。
周淩川頭一次享受她這種服務,垂在身側的手環上她的腰。
“可能有點貪心,特別是看齊哥為我的事忙前忙後的,如果自己失利,覺得對不住他。”
周淩川眉頭一收,“你倒是很會為他考慮。”
“喲喲,來,讓我聞聞什麽味,這酸呢。”她淩近他,在他身邊嗅了嗅,末了,捧著他的臉,吻了他一下。
“這就想打發我了?”他禽著笑,湊近她。
圖子歌瞥他,“叔兒,您要的真多。”
“不多,你一個就夠了。”他手上一帶,直接把人扣在懷裏,修長的指節捏著她的下巴,微微擡起,低首,輕吻著她。
圖子歌環上他的腰,剛要回應他的吻,門口啪啪的拍門聲,加上周小沐嫩嫩的童音傳了進來。
“啊啊,媽媽……”孩子說的話不多,好多時候用啊啊呀呀這類音節代替不會說的話。
周淩川身子一頓,圖子歌噗赤樂了出來,伸手推他,他臉一黑,又狠狠的吻了下,才放手。
圖子歌去開門,周小沐已經長到她大腿的位置,兩只小手舉高高,讨抱。
“小寶貝,你睡醒啦。”她彎腰,把孩子抱了起來。
周小沐嘿嘿笑著,一排小白牙,嫩嫩的萌萌的。
***
兩天後傍晚,周淩川打電話給她,給了地址讓她過去。
圖子歌問他什麽事,他說去了就知道。
換了衣服,化了個極簡的妝,戴著大墨鏡,齊岩說了墨鏡是出行必備,強制性的。
在她看來,墨鏡擋不住粉絲和狗仔,但能起範兒。
開車去了地點,圖子歌上了樓,直接推開門。
裏面坐了好幾個人,圖子歌一怔,但一眼就看到了周淩川,還有,正手舞足蹈講得唾沫橫飛的林少何。
周淩川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圖子歌走了進去,目光一掃,那不是徐亞澤嗎?
林少何兩步躍了過來:“小圖圖,你給我站住。”
圖子歌雖說知道事情起因,但還是萬分不待見林少何,好像梁餘音的事非能扯上周淩川不成,人家有家庭有孩子,他這樣做就是損友,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過錯。
“什麽時候學會攔路了?還是天生就會。”
“你給我過來。”林少何拽著她的胳膊往出走。
她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但還是想聽聽他說什麽,大不了,再揍他。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當初梁餘音非要進什麽娛樂圈,跟淩川才分開。”他提到梁餘音,圖子歌臉就板了起來,“你別不愛聽,我是好意提醒你,安心當你的周家少奶奶,你偏擠進這是非之地,能掙幾個錢?”
“打住,林少何,不要拿我跟梁餘音,我是我,她沒折騰明白不代表我就不成,我跟周淩川結婚了,周小沐都那麽大了,她完全沒有可比性,以後少在我面前提她,還有,我不待見你,離我遠點。”
圖子歌拉開門往裏走,林少何追了上來,“嘿,你這麽軸呢?”
“林少何,擱唐朝,你是要給皇帝做男寵的。”
林少何臉頰一抽,罵他是賤人受。
“真想來個一八八二年的少婦給你壓壓驚。”
林少何咬牙。
“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林少何雖說怒了,但也不見得真跟她掐起來。
“菜,那我也是饕餮盛宴。”
齊君放坐在周淩川旁邊,用胳膊撞了下他:“一年不見,功力漸漲。”
他擡手,“圖圖,好久不見。”
“可不,如果沒某人在,我還真想去你那玩兩把。”
“晚上去,不帶他。”齊君放故意逗著。
“好啊。”
林少何坐了回去,桃花眼直盯著她。
她裝沒看見,周淩川介紹了下林少何旁邊的人,雖說她認識,也權當第一次見